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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花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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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开手,花就像长在那里一样,然后,绿未染花本身的颜色一点点的开始移动,绿色的花瓣颜色在逐渐消失,只是母亲的脸色变化,没有,看起来,很淡定,有一种明了的感觉。
    母亲知道的!
    来不及想母亲为什么知道,他此刻最重要的是她在自己面前,下毒害母亲,而他,拿她没有办法。
    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临染用尽所有的力气,终于可以大幅度的开始动腿,他距离母亲不过几丈,跑起来很快。只是她想不到的是她要做的事情似乎都结束了。
    不用收回还在伤口上的花,见傅临染冲上来,白色身影只是几个转身,就到了傅临染原来的位置。
    来到母亲身边,傅临染第一反应就是要把那朵碍眼的花给拿掉。
    花真的捏到手里的时候,指尖的柔软度和温度让傅临染有过一丝的多疑,不过因为要将花给拿走,所以他是真的用了很大的力,要立刻马上把花摘了的。
    可是当他摘花的时候,母亲脸色苍白,痛苦的模样看起来已经接近扭曲,紧抿的上下唇告诉他人她似乎真的很痛苦,傅临染则感到手里的花并没有能摘下来,反倒是觉得这花像长在这里的,再仔细摸着,便察觉到刚刚觉得的疑惑是事实。
    这花现在已经不是绿未染了,它给人的感觉是有温度,摸着更是有摸着皮肤的感觉,软而有弹性,像皮不容易撕开。
    皮肤是真的有问题,花也有了问题,同时周围的伤口上血迹不再流出来,凝固干固,甚至伤口开始有愈合的去向。
    傅临染看到这里,手上的力度逐渐降低,同时脸上并没有变化。
    他放开手,母亲脸上才有缓和,但是缓和了疼痛后又继续转为担心,她还是不能动,除了眼睛,所以只能坐着,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
    她明明是知道原因的,可是,她不能说话,这个白衣女子就是要她说不了话,最后要她说出她能说的话,她知道,她刚刚说了,欠债还钱!
    不过傅夫人还是没能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她与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没有变化的脸,只是看到自己母亲,当他把所有目光都放在早已去到他刚刚位置的染花阁阁主身上时,本就是秋色无边的瞳色上,如雪的冰霜彻底染上。脸不复温和时候的,白到看不出有任何血色,白纸也不过如此。
    傅临染看着她,她也只是应景的冷哼一下,表示不屑,是的,她的脸看不清楚,但是她已经不是一次表现出不屑的情绪,她并没有因为傅临染的脸而有多余变化。
    这次,白衣女子单手在面前抬着,另外的手收在身后,挺拔的站在面前,让傅临染觉得格外碍眼。
    “傅临染,你恨我?因为我把绿未染植入你这个女人的身体?”
    听到她的话,傅临染才知道这是植入,但是脸上并没有变化,这都要感谢他已经练就了不易被影响的表情。
    手彻底的回到身边,傅临染站在母亲身边,也知道此刻她能站在对面,一定是做了自己要做的,简单的说,就是她的目的达到了。
    “傅夫人,你还记得我吗?染冉。”
    傅临染见她对着母亲说话,提到了染冉,她的意思是母亲与她是认识的!
    就算自己腿恢复了很多的力气,他也不见得能占上风,现在他只是需要再等,等她把她要说的都说清楚,如果之前所有染花阁涉及到的案子都是有目的的,现在也会是,只要等,就能有结果。
    母亲脖颈上的花他暂时拿不下来,可能需要她。
    “傅临染,要不要……”她说到这里,也只继续看着傅夫人。
    她说到这里,傅临染发现母亲在拉着自己衣角,所以他看着母亲,母亲依旧不能说话,只能有口难言的挣扎着。
    “您要说什么?”蹲到与她平视,母亲也没能给他一个答案,她还是说不出话来。
    “我可以替你解释,傅夫人,当年你就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她的眼睛里的红色还是没有褪去,反而增长了很多,如今一片血色。
    当年?她在说什么?傅临染发觉母亲有种被人揭穿什么秘密的感觉,而他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
    “既然可以说话了,何必再装!”她的话里还是嘲讽不断。
    “你就是染冉?可是为什么……”
    傅临染发现母亲真的说话了,她们两人眼神对在一起,始终没有什么变化,维持着。
    母亲什么时候可以说话的,她的口气是早就可以说了,而她始终隐瞒着不说。
    现在的母亲,他无法了解,无法判断。
    “娘?她在说什么?”这一次,傅临染的目光全部都在母亲身上,她知道什么的。
    染冉是谁?又为什么这么做?
    “临染……娘……”母亲吞吞吐吐的看着面前的儿子,还是不能说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会有这个女子出现,而她究竟是不是染冉她不知道,可是当初知道染冉的人没有几个,就算有知道的,大部分都死了或者绝口不提,为什么重新出现这个人。
    “傅夫人,若是真的不想说,我替你便可,十年前景染就是被你以同样的方式植入绿未染的,您忘了?”
    傅夫人此刻脸色煞白,甚至有了想逃避的神情。
    这一切,傅临染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是听到了她说,景染被母亲植入绿未染,他还是难以置信,母亲真的做了这样的事。
    自己儿子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她,她想解释,但这就是事实,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自称染冉的人知道会知道这件世间除了她以外,再无一个人知道的事情。
    是的,同样的事情,她曾经对景染做过,瑾州城中所有的染花人,都必须有自己特别的染花技艺,她凌家也同样是瑾州特别的染花人,只是凌家的染花技艺到她时,几乎断了,再无继承人。
    瑾州凌家的染花技艺,除了一般的染花外,算奇特的就是可以把花植入人体,使人达到与花一样的特点,当初她选择的是绿未染,也知道绿未染和叶未央两者双生不灭,既然能达到处理了景染的目的,也能达到让景染离这个家远点。
    这些年来也确实这样,每年景染都会昏迷,醒后又必须上无云寺里休养,所以每年的时间至少有一段时间她可以不用看到景染,尤其是中秋节,秋分的染花比赛期间,有时候长到冬天都不必见到。
    最后,所有人都以为是绿未染对她有什么毒性,所以她才会昏迷,才会找不到任何线索,查出她的病因。
    景染的太阳穴位置原本是没有花印的,因为植入了那朵绿未染才有了,绿未染在后来的日子里,一直都是她要防备的,只要出现,她在特定时间里,就会昏睡不醒,甚至醒来后,身上原本的染花天赋也会一点点的消散。
    她以为这世上,是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她还是知道。
    “染阁主是吧!你认为你说的别人就一定会相信吗?你错了,至少我傅临染不会相信。”就算母亲此刻的脸色确实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他还是不能相信刚刚发生在母亲身上的事情曾经发生在景染身上,而施行者还是母亲。所以他不相信,也不可能相信。
    “至少你动摇了,不是吗?”这时候的白衣女子长裙飘飘。
    她说的话,每次都能直中要害,他确实不能相信,却动摇了,甚至在想母亲会不会真的做了。
    不过现在他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个白衣染花阁阁主染冉,是谁。
    母亲似乎知道染冉,但是她不愿意说。
    “染冉,你不是染冉,真正的染冉已经死了,死在十多年前的那场浩劫中。她不可能再出现的,不可能,你骗人…”
    傅夫人凌灵想到了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染冉死了,活下来的只有景染,除非她也逃过一劫,可是那不可能啊,她的死因是由那时候的州府大人亲自宣布的,不可能 。
    一直否定她是染冉,傅夫人从心里不能承认这个现实。
    
    第37章 景染被劫
    
    傅夫人脖颈上的花还在,傅临染也拿这朵长在这里的花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干着急,可是染冉就不是真的简单的只看着他们母子俩。
    “我是染冉,真正的染冉。”就算她再不相信,这都是事实。
    “染阁主,我家妹子与你有何什么关系?”才会导致她声称是为了景染来对付母亲。
    景染是从到了傅家第一年便开始了每年必须的昏迷,休养,经过多方查询,才知道她是因为绿未染,才导致的每年犯病。
    今年两次犯病,原因主要在染花阁,所以染花阁知道景染病因,才会有这么一出。
    傅临染单手抚在母亲肩头,要她不必和面前的染冉多言。他的问题她没有立刻回答。
    染冉此刻也不拘束,就着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好正以暇的看着他们。
    “仇人!”
    傅临染听到她的答案,实在难以置信,忍下心中的不悦,她说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这几次针对景染的事件,就是报复?
    “可是你说我娘伤了景染!”傅临染质疑她的话。 “难道你会替仇人讨回公道?”他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只要她真的是染花阁阁主。
    染冉靠在椅子背上,看着他的模样,勾勒了一抹任何人都看不到的笑意,然后傅临染便听到她的回答。
    “世上有我没她,自然,她只能由我来杀!”
    冰冷的语气,冰冷的表情,即使看不到。
    腿自动的抬在另一只腿上,一副高傲自大,看好戏的样子,傅临染觉得格外碍眼。
    “而且现在我已经把她带走了,你若是要找她,记得来染花阁,前提是你能找到染花阁的确却位置!”
    如今世上,能找到染花阁的人,不超过三人,他傅临染,不在三人之中。
    “你……”
    傅临染看似对她无奈,可是,他不觉得担心,景染那边守着的人,不可能轻易被解决。染冉在打心理战术,他不会上当。
    所以,他能忍。
    “不信又如何,信又如何?傅临染!”
    染冉说完话后,整个身子在傅临染的面前直接飞离,白色的身影几尺外,围了一层白色的光芒,极其刺眼,傅临染自己都觉得眼睛睁不开,可是仍在第一时间里把母亲护在怀里。
    等到光芒褪去,原先有人的椅子上已经没有了人。
    傅临染来不及安置母亲,再次直奔景染的院子,刚刚是认为染冉在他面前,不可能有掳走景染的机会,可现在看来,染花阁阁主染冉比蓝月还要难解决。
    景染会不会被她带走,可能性极大!
    出了门,傅临染遇到了被人通知而来的父亲,父亲表情凝重,看他出来,以为发生什么事情,才要问他,他便开口,“娘在里面,麻烦爹照顾!”
    随后头也不回的冲出去了,他腿上还是有些使不上劲,所以他只能用轻功,最快的速度到景染的院落。
    不过这一次,他也发现了端倪,父亲是一个人来的,到现在为止,只有母亲门前被杀的婢女,再没有一个其他人出现在院子中,那又是谁通知了父亲的?
    心有余而力不足,此刻便是,傅临染到达景染的院子,直接从屋子上落在她的阁楼,从阁楼下到她的房间很快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屋里点了一盏灯,虽不能照亮整个暖阁,也能看清楚屋里所有的东西。
    景染已经不在了吗?,守着她的婢女也被人一刀割喉,躺在地上,所以他没有多一刻时间停留在她的身上,任谁一眼便知,死了,。现在存在希望的,只有拉下的帘纱。
    傅临染很紧张的伸手拉开,希望她还在。
    床上没有,被子被折的平整,不像有人睡过。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来晚了!
    她最近昏迷中,自己是不能移动分毫的,染冉真的把她带走了,染花阁果真一开始就是要景染。
    傅临染似乎一直没有注意地上躺着的婢女就算死了,双眼睁得大大的,透露出一种讯息,难以置信,被人杀的时候,她对眼前的场景不敢相信,甚至不敢相信会是这个人要杀了她。
    “染冉?你究竟是谁?”
    景染失踪,婢女被杀,傅临染打开景染暖阁的门,随即,两个高大的身影轰然而下,警觉的傅临染退后一步,躲过这个‘暗杀’。
    两个身影不过是两具尸体,傅临染用灯光认出来他们就是他派的保护景染的人,仔细一看,两人也是被人一刀割喉。
    但是傅临染也有疑问,染冉要‘接走’景染,必然是要离开的,可是她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还能把两个侍卫安置在门口!就像从未进过这暖阁,只在外头杀了人,而后离开。
    屋里又有尸体,看起来,很不符合正常的故事发展。
    秋天的寒夜,月光就像霜一般刺骨,与傅临染现在的表情一样,让人不想再看。
    跨过尸体走到外头确认另外的两个负责保护景染的侍卫,就站在走廊的尽头,两人都背着身站着。
    傅临染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人是死是活?
    这一点比较重要。
    “……”
    没打算说话,走到人面前,手轻轻一推,身子就从楼梯口直接不停翻滚着从楼梯上往下,听到一声闷声,到了楼底的人不懂,也就知道他们已经是尸体了。
    傅临染此刻回想到刚刚倒在门口的两个人,他们的模样很淡然,似乎没有发现有什么危险,甚至还有点笑容。
    楼下查看了另外两具尸体,发现他们同样是这样的表情。
    确定景染确实失踪了,傅临染也暂时没了思绪,对于染花阁的地理位置,没有概念,找人不知从何处开始。
    放弃景染的暖阁,只能重新回去向母亲问清楚,关于染冉的一切,他的所有功力几乎恢复,可是心里的懊恼,比谁都要浓厚。
    景染失踪,他比谁都还要担心她的安危,染冉说景染是她的仇人,她要杀景染,景染如今的安全,时时刻刻的放在他的心上。
    傅临染匆匆忙忙而来,匆匆忙忙离开,在他的身影才离开暖阁的同时,暖阁中的灯火也熄灭了。
    一个淡黄如月的人影,身上渲染了同样的光芒的人,从暖阁中的梁上飘了下来,落在地上,像花瓣落地那般没有一丝声响。
    淡黄色的身影,裙摆也是淡黄,襦裙,外裳,同样。发丝及地,却没有挽上发髻,就这么随着秋风吹起来,很飘逸。然后是脸蛋,面无表情,不过脸蛋的特别并不是面无表情,而是,她的脸,与景染的一模一样,眉眼,鼻梁,脸颊,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不过还是有所不同,她的右边太阳穴位置上没有花印。
    阁主安排的事情都在发生,同样的发生,与阁主说的时间相同,傅临染甚至没有发现躲在梁上的她,发现也好,不发现也行,于她不重要,两者都有发展下去该有的路。
    身上的淡黄色衣服开始变色,染了一点点的蓝色,变得与她的名字一样,染月。
    她替景染躺在床上,已经好几日,是约定好的时间。
    若说她与景染长得一样,却又不太一样,只因她的脸上不属于的那个花印。
    景染脸上的花印是因为植入过绿未染,自然产生的,她脸上的不过是用花染料绘制而成,随手抄起手袖,就能擦掉不少。
    既已完成任务,染了黄色与蓝色衣料的染月轻身一纵,身影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重新回到母亲院落,除了父亲,现在又多了几个仆人,门口婢女的尸体早已被人抬走了。
    进了里屋,母亲还坐在先前那个位置,父亲坐了染冉的位子;两人互相看着,一动不动,傅临染缓步走近。
    两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相对而坐的位置,傅临染才走近父亲身边,便听父亲对对面的母亲的对话。
    “他来了,可以说了吧!”
    听他们的话,似乎又有了什么与自己有关的,要当着自己的面才能说出来。
    傅临染看着母亲伸手摸着自己脖颈处的那朵已经完全变白的绿未染。眼神中带有明显的陌生,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
    “我凌家曾经也是染花商会中的一员,特有的染花技艺到我这一辈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学会,连爷爷都以为后继无人,但是,他们从来都不知道我会。”
    母亲会染花,他不知道,人们都说傅家染花人只有傅家父子俩。
    而且看父亲的模样,似乎也很惊讶,即使只是表现在他的眼睛里,其他的地方,波澜不惊。
    下一刻,傅临染突然回想起染冉提到的,母亲与景染。既然现在母亲自己说出来自己也是染花人,他的心便开始动摇。
    “以人为本的种植方式!”父亲浑厚的嗓音终于来了。
    只有傅临染自己还在思量,父亲也是知道的,只是父亲也没有想到母亲会染花。
    “我曾经怀疑过你会染花,可是如果你会,岳父又怎会含恨身亡,整整二十几年,你藏的很深。夫人!”
    
    第38章 景染病因
    
    母亲会染花,从没有在人前表现过,甚至父亲也不曾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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