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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你亦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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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坐的人都停住了碗筷愣愣地看着他,只有司其初撇过了头装作淡定地吃饭。
  女主人以为他爱吃,忙把一盘菜放到他们俩面前,说:“寻先生也爱吃呀,”
  “不爱,我只爱吃她碗里的。”其实他和她一样一点都不爱吃辣椒,用他的话说,辣椒有股让他讨厌的味道。
  气氛被他这么一说尴尬了起来。
  亦清语用手戳了他一下,意思是让他闭嘴,然后笑脸对女主人说:“别理他,他就这样,大家吃啊。”
  他自认为他已经够给她面子了,放在以前他直接挥挥手把炒这盘菜的厨师开掉,他今天可是忍着吃下去了,她非但不给他好脸色还警告他,他只吃了一口便没了胃口,上楼坐在她房间里。
  而她负责替他收拾他走后的烂摊子,向众人解释,说:“他一向吃得不多,如果他有让你们感到不舒服的地方,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哪的话,没事。”
  “没事。”
  ……
  今天的司其初吃得也尤为的少。
  她进房间时,他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走过去拉起他,“寻轶,回你自己房间去。”
  “倒杯水给我,我都漱了好几遍了还有一股讨厌的味道。”
  她念及他帮她吃辣椒,于是先忍着帮他倒了杯水。
  “喝完赶紧回自己房间。”
  他表示听不见,他喝完直接躺在她床上,她赌气地坐在一边怒睁睁地看着他。他从床上爬起,强行拉着她往床边去,然后蹲下身替她脱掉鞋子。
  “你干嘛。”
  “什么干嘛?”他把她扣在怀里,躺下,“睡觉。”
  这时,她的门响了。
  “清语。”是司其初的声音。
  寻轶别扭地不让她起身去开门,她拼命地想挣脱他的手。
  外面的声音依然响着,“清语,你睡了吗?”灯还没熄,应该没睡。
  “寻轶,你先起身,让我去开一下门。”
  他一个翻身撑在她上方,“这么着急啊?”她越是着急,他就越不放开她。
  亦清语眼前一黑,光亮都被他挡在身后。两人的光影倒映在雪白的墙壁上,忽而,两黑影交叠在一起,没有了原本划开两道影子的空隙。
  房间里一阵喘息……
  “让他回去。”
  “寻轶,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清语,你知道我很久没有碰你了。”他眼睛一眯一闪,意味深长。
  他是说到做到,她妥协了。
  “清语,你在吗?”
  “其初,你先回去吧,我快睡了。”
  “行,那你休息吧。”
  她顺着他的意打发走了司其初。
  “他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以后不准你喊他‘其初’。”卿卿我我的,他不舒服,更何况她喊他都没那么亲昵。
  “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再次倾身吻她,“记住了吗?”
  她不说,他就继续,甚至动作更加大胆,她含含糊糊地应他:“知道了。”
  他这才放开她。
  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去却被他抱得更紧,声音有点弱:“我头有点昏,你乖乖地别闹。”
  她不知道他被他那句“头有点昏”,还是那句“乖乖地别闹”蛊惑了,抑或是被他蛊惑住了,真的就安静了,乖乖地躺在他怀里不闹了,而他有点不舒服,很快便入睡了。
  有些时候,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那样乖乖听他的话,都说意识决定行动,那她的意识……

  第十九章

  第二天,亦清语醒来时发现寻轶的手横在她腰间,她轻轻地拿开他的手,一碰到他的皮肤她觉察到不对劲。
  “寻轶。”她小声地喊他,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发烫。她猜想是昨晚的那场雨把他淋感冒了,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了感冒药,用水泡开,等到水温热时她才端过去,扶起他的头,说:“寻轶,先把这个喝了。”
  他听到她绵绵柔柔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小皱眉头,无力地问:“什么?”
  “你感冒了,先把这个药喝了。”她的声音在他病倦的容颜面前失了以前对他的怨意,轻柔得像一川暖流,潺潺的,流淌而过。
  他的头靠在她的臂弯后眼睛放心地闭上,喝下了药。
  亦清语见他这副模样心想今天是走不了了,但她又不想拖累医院的进度,所以准备跟司其初说一下。
  “其初,你跟着医院的车先回去,寻轶他病了我留下照顾他。”
  正在收拾行李的司其初停住了,只几秒后又恢复翩翩然的大气风度,笑着说:“行,我和他们说一声。”她要走出门时,他喊住她,嘱咐说:“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事打电话给我。”
  她点点头。
  喝了药的寻轶睡得很沉,她关上门让他好好睡一觉,本想在村庄里四处走走,但因为寻轶的缘故她又不敢走远,只是在住处的周围转了转。
  这里的人家一户一户地挨着,踩在石板路上仿佛穿越到了从前,这时的村庄正是每个人努力为生活的生动时刻,他们或是开张店铺摆出摊子,或是埋头于田间,或是穿梭于村庄里吆喝卖东西……
  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半哈着腰,双肩挑着担子在十字路口的石墩上停住,他把一正方盒子拿出,打开盒盖,只见一块白色的布蒙在上方,而且冒着热气腾腾的烟,细细闻着还有纯正的香味,一掀开,一块块白嫩嫩的豆腐整整齐齐地排在那,说不出的弹嫩,说不出的清滑。
  他还未吆喝,村民们都已不约而同地聚拢在那。
  “陈师傅,你手艺没得说。”
  “夸奖喽。”
  “来个2块的。”
  “好咧。”
  ……
  就在这时,屋主找到她,喘了一口气,说:“清语医生,赶紧回去,寻先生吵着要见你。”
  她就怕他给屋主添麻烦,立即赶了回去。当她赶到房间时,他像受了谁的气闷闷地坐在那。
  寻轶听到她进房间的声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见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不悦地说:“过来。”
  她也不知道谁惹了这大少爷,脾气说来就来,但从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听来他的感冒并没有那么严重了。她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站着问:“谁惹你了?”
  他一把拉过她的手,把她纳入怀中,她的侧脸紧贴着他的胸膛,他又拉过她无处安放的手搂在他的腰间,这下,他难看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走。”他一说完便轻咬了她的耳朵,她感到微痛,搂在他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抓紧。
  亦清语心想,要逃早就逃了,不然又怎会明知是陷阱还偏往里跳呢?
  他一醒来时,见房间里空无一人,旋即起身下楼寻找她的身影。
  “寻先生,你怎么起来了?对了,医院的车刚走没多久。”
  他一听以为她也走了,黑眸中闪着失落,但更多的是冷酷,嘴角陡然的下垂更预示着危险,屋主不禁打了个冷颤,不敢多停一秒解释道:“清语医生没走,我去喊她回来。”屋主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努力撑着自己的身子往上才不致脚下打滑,跑出去喊她。
  她猜到他的心思,说:“我不是留下来没走嘛。”
  他较真道:“那你想过要丢下我吗?”他尤其在“丢下”二字上咬得极重。
  她就停了一秒,他扳过她的脸,手挑着她的下巴扬起,他的唇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惩罚式地一咬,她吃痛想推开他,可他已将她紧扣在他双臂之间令她没有逃开的可能,最后他的热烫的舌头在她被他咬的地方轻轻一扫似是安抚。
  “寻轶,你怎么那么爱咬人?”她生气地摸着嘴唇上被他咬的地方。
  他伸出手在她被咬之处温柔地摸索,邪魅一笑,眉尖一挑,妖孽地说道:“只咬你。”
  他好不容易才寻到她,又怎么会轻易将她放走?其中所谓的“寻到”,不是她救他后一别两年的“寻到”,而是在一生的时间里寻到唯一挚爱的“寻到”。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满整个村庄,每家每户都似被一道道金灿灿的光点缀着。寻轶牵着她走在落满余晖的小路上,一小步一小步,两人静静地沉浸在安静中。
  “等我老了,我就找个这样的小村庄住下,然后安静静地死去,和谁都没有关系。”她突然地透露心声让他有点诧异。
  “我陪你。”然后一起死去,多好。
  “也许那时陪在我身边的是我的老公。”
  他手一紧改为搂在她腰间的占有姿势,转过头对她说:“你放心,你老公只会是我,你要是敢嫁给别人……”他一个倾身,凑到她耳边,带着警告的语气说:“那我就敢杀了他。”
  她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忍不住骂他:“有病。”
  如他所言,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从他身边逃开,“寻轶”的名字就像刺青从救他的那次起便深深地烙在她身上,她逃不掉了。
  他们在路上偶遇一个小孩,那小孩认识亦清语,欢喜地朝她跑过来,喊:“清语姐姐。”
  亦清语蹲下身把他圈在怀里,细声地问:“怎么了?”
  “姐姐,他是谁?其初哥哥呢?”他依在她身上。
  “其初哥哥回去了,你找他?”
  小孩摇摇头,说:“妈妈说,姐姐和其初哥哥像夫妻,可那个哥哥是谁?”
  寻轶一听不乐意了,也蹲下身,拉着男孩的小手,好好教育他:“回去告诉你妈妈,清语姐姐是有老公的。”
  他冷着脸,小孩害怕地往亦清语怀里缩了缩。
  她打掉他的手,说:“你别吓到小孩。”
  “清语姐姐,你身上真香。”小孩子就是有什么说什么。
  刚才那一茬他还没跟他理清,结果他又生出一茬事。寻轶作势要把他从她怀里拎出来,但被她阻止了。
  “赶紧送他回去。”他安稳自己:他和清语以后的小孩才不会这样。
  晚上睡觉时,屋主知趣地只留了一间房给他们,亦清语是又好气又好笑。
  半倚在床头的寻轶拍了拍床,轻佻地说:“来,睡觉。”亦清语一人坐在离床最远的椅子上不理他。于是呢,他只好将她抱到床上来,“真不乖,想要我抱就直说。”
  “谁要你抱?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崴了脚的女朋友吗?”这话一出口就是一股酸味,连她自己都隐约感觉到了。
  他眸色倏得一暖,嘴角勾起弯弯的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抱她躺在床上,而他一个倾身压在她上方,定定地看着她说:“吃醋啦?”
  她目光偏移,旋即否认道:“没有。”
  他这姿势太过暧昧,即使不看他,她也无法自然起来。
  “清语,我没碰她一下,真的,顶多就抱了她。”他认真地解释起来。
  “你不用和我解释。”
  他向她的脖间吻去,讨好地说:“怎么不用?你是我老婆呀。”
  她定住了,僵硬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轻笑,蔑视道:“清语,你觉得我会在乎一张纸?”他的语速变得很慢,像是在宣布重要的事,“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我寻轶的夫人,从未变过。”
  第二天,他的司机过来接他们。他们在和村民们简单道别后便上了车。
  一坐到车上,寻轶的手不老实在她的腰间摩挲,他的头也索性靠在她的肩上。
  亦清语碍于司机在,一边按住他的手一边小声地警告他:“寻轶,你别乱来。”
  他故意博她同情,说:“我头晕。”他已经尝到了苦肉计的甜头。
  她扶正他的脑袋,说:“你别给我装病。”
  司机从来没有见过寻轶这般耍无赖的样子,既惊讶又觉得好笑,但还是忍住了。
  山间的路不是很平整,一个凹陷车子一抖,他趁机向她贴去,这回更甚,他直接躺在了她的腿上,双眼闭着,招呼她一声“我困了”,于是他枕在她的腿上便呼呼大睡。
  他是真累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入睡了,想来他这几天都没睡好。也是,他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这么差的条件?更何况他还有重度洁癖,勉强在有她的床上能睡着。
  她忍不住盯着他的睡颜,他浓密的睫毛乖乖地压在他的脸上,挺拔的鼻梁有如雕塑家精心雕刻过,薄唇的线条也是一笔勾勒而出,除了“精致”便只有“绝美”这个词来形容。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触他的眉骨、鼻尖、嘴唇,忽然,她想起了她失明时内心的渴望与害怕……
  正在这时,他抓住了她的手,“清语,你摸得我有点痒。”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
  寻轶从她腿上起来,再次倚靠在她的肩上,宠溺地说:“这回不要再闹了。”
  这回也没办法闹了,他一手在她腰间握着她的手,一手与她的手相扣,她就这样被他“控制”着。
  车开到了她楼下,而此时天色已黑,车内的橘黄的灯把气氛烘得暖暖的。
  “清语,回到我身边吧。”她欲下车,却被他拉住。
  他总能忽视别人的存在,可她做不到,前座的司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尴尬地瞄了眼司机,但不给他个答复他是绝不会松手的,“给我点时间想想,但这段时间里你不能来打扰我。”
  他略有些不情愿,问:“那能来看你吗?”
  她摇头。
  他好似下定决心般,说:“好。”
  司机心中暗叹,在夫人面前的寻少哪里还是那个杀伐决断,单靠名字就可令对手骇然的寻轶呀,明明就是一攻击力杀伤力为零而且还愿委身让步的妻奴。就凭这点,他不得不服亦清语。
  “那我先把你送回去。”
  他拎着她所有的东西陪她上楼,在她进门后关门之际,他拉住她的手说:“清语,我希望我给的是你想要的,但你能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吗?”
  他珍惜她,愿意放下身段做出妥协。
  她感觉到他给她的温暖,她也愿意相信他,于是开口说:“尊重,自由。”
  他点头,最后不忘叮嘱她:“那你想好了要及时告诉我。”这样,我就能早点看到你。
  他的人生准则里没有“让步”二字,但为了她,他一退再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面前他能放下他一贯的原则而迁就她,但他知道,他看到她不高兴他亦难受,他不愿她伤心。

  第二十章

  深秋季节,枝丫上飘着孤零零的几片树叶,亦清语托腮看向窗外似在深思着什么。
  “清语,你爱上他了是吗?”这是司其初问她的,她想矢口否认但她犹豫了,“你总是和周围的所有人撇得很清,即使关系再好你仍然保持一定的距离,可面对寻轶时,你含糊了与他的界限。”
  他对村民失礼时,她会替他道歉;他在诊所强她所难时,她也不过是小小地警告他;她不爱在众人面前表现,可他一次次地当众对她表露甚至让她为难,她都没有立即与他撇清,而是一再地容忍。与其说他肆无忌惮,不如说她早已默许。
  “可是……”可是什么呢?她也说不清。
  “清语,你已经爱上他了。”虽然他不想承认。
  她反问自己,真的吗?
  “清语,想什么呢?下班了。”另一位医生见她在发愣就喊了她。
  她回过神,收起好东西。
  “清语,你的病人情况有了好转,看来你可以放松了,可是我的那个病人……不说了,我先走了。”
  “好,明天见。”
  天气渐凉,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在电梯里恰好遇到了对面的邻居。
  “清语,你最近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邻居是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性格开朗外向,和她还算合得来。
  “没有啊。”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她有点懵。
  她手肘戳了她一下,一丝什么都瞒不了她的笑意挂在脸上,说:“我都明白,你男朋友真帅,是我的话我哪舍得跟他生气,还让他大半夜地站在你门口等着。”
  亦清语一听更是云里雾里的,疑惑地问:“大半夜站在我门口?”
  “是啊,这几天我都加夜班,将近12点才到家。那天晚上我还被一吓,见一个黑影站在你门口,他听到我的脚步声抬头看了我一眼后就走了,接连好几天都看见他,你不知道吗?”
  她愣住了,她对此真不知道。
  末了,她还加上一句:“对你男朋友好点。”
  明明是她一直被他欺压,现在倒显得她对他有多刻薄一样。
  入夜,亦清语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外面的风呼啸着似在发泄怒气,想必这一夜过后天气会愈发得冷。她的脑海里盘旋着邻居的一番话,如果真如她所说,那么现在……
  “啪嗒”,她打开卧室的灯起身走向门口,透过猫眼看去:走廊里的灯打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散发着旧海报的味道,他侧身站在门外,低垂着头像在沉思,手里正夹着一根燃着的烟,一个吐纳呼出,他的侧脸在烟雾缭绕中竟带着禁欲的性感。
  她的手放在门把上,一转动,门开了。他瞪大双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夹着香烟的手略显局促地不知如何安放,好似怕她责怪,急着解释道:“清语……”
  她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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