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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王翅才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你……刚……刚……说……什……么?”
“呃……”郑蓝停下,想了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你太好了,你是大大大好人!”
王翅并不满意,继续问:“还有呢?”
郑蓝接着想了想,眨着眼睛,没有了啊!
王翅坚持地问:“你再想想?”
郑蓝努力地想,一脸茫然,有些担忧地看脸色变得越来越坏的王翅,他怎么了?是不是自己刚刚太激动,说了什么话惹怒他了?千万别啊,他怒不要紧,万一怒了要没收那笔钱,那不是亏大了,还没把钱拿到手呢,千万别激怒他。
于是,郑蓝想了想,大丈夫能屈能伸,不管有没有说错话,先道歉,道了歉他总不能还那么小肚鸡肠跟自己计较吧。
郑蓝规规矩矩地站好,清了清嗓子,认真地抬起头看着他。这个时候她惊讶地发现王翅突然也僵硬地直立着,脸上带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期许。
郑蓝心里有些气,不就是不小心说错了话吗,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道歉就道歉,又吃不了什么大亏,重要的是钱!
“对不起!”郑蓝清脆地说。
王翅愣了愣,非常不高兴,问:“你说什么?”
“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惹你生气了。”
王翅赶紧摇头:“我没生气,你再说一遍,把前面的话再说一遍。”
郑蓝想了想:“对不起。”
“不是……还在前面的。”
郑蓝努力的回想,有些为难,求饶似的看他:“我想不起来了……”
“郑蓝你故意的是吧!”王翅突然对她愤怒地吼起来,气冲冲地走出书房,随即他“砰”一声摔上了他的卧室门。
郑蓝一脸的迷茫,莫名其妙!他发什么火啊,那钱……
她突然想扇自己:为什么不等钱到手了再惹火他,还有,到底是为什么惹火了他啊?有没有谁能告诉我……
第二十八章
、王翅有心愿
想了一晚上,郑蓝还是没有想明白是哪里惹到了王翅,她心里想:可能真的是当时太激动,一时嘴快说错了什么,然后自己又完全忘掉。所以他才恼羞成怒的吧,换自己遇到这事儿也肯定郁闷,难道那些话很侮辱人格?那么足以侮辱到王翅这种人的话到底是嘛啊,好想回忆起来膜拜一下自己!
第二天王翅几乎当她是空气,两人间空气骤然变冷,郑蓝一时特别不习惯。不过她是不会像以前一样厚着脸皮去自找没趣滴,她决定让时间来帮忙,再郁闷的事儿,只要过几天都会自行变淡的。
不过王翅要将心中的郁结消化掉,显然一晚上不够。第二天早上他将一张卡给她,冷冷的说:“密码是结婚那天日期。”
郑蓝扳手指,数:“20150505?多了两位数,是201555吗?”
王翅冷冷地看她一眼,特别不情愿地说:“150505。”
郑蓝“哦”一声,知道了密码说明她就有权使用卡里面的巨款了,非常地开心,揣着沉甸甸的卡跑去告诉向可英后天就是周六,可以回紫铜去了。
向可英很欣喜,激动得脸都红了,可以回去读书,还能够照顾家人,没想到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会遇到贵人相助,她很是激动。
她不光是心里激动,行动上也表达出来,对郑蓝深深地鞠了一躬:“郑老师,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大恩!”
郑蓝将她拉直,一时也很感慨,带着老者一般的慈爱目光,伸手摸了摸向可英枯黄的头发,用老师的口吻说:“回去了好好读书,将来成为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
向可英眼泪花花地用力点头,然后她走出卧室,到王翅面前站好,同样深深地鞠躬:“王叔叔,谢谢您!”
王翅吓了一跳,闪在一侧,问:“你别这样,我受不起,还有……你和你老师后天就回去?”
向可英点头,掩饰不住归心似箭,她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回去。
王翅微微仰起头,对着空气喊了喊:“郑蓝!你们打算坐什么车去?”
郑蓝听到王翅主动跟自己说话了,心里一喜,觉得他这算是变相地原谅了自己,欢欢喜喜地跑出来,笑着说:“本来打算坐长途车,不过……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聘请你当我们的司机怎么样?”
王翅娇嗔地翻了个白眼儿,骄傲地昂起头:“本人的身价有点儿高,你打算开多少工资?”
郑蓝配合地打量他一番,托着下巴思索道:“一分钱……怎么样?”
王翅很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抿了抿嘴没有发作,郑蓝立刻加价:“好了好了,五毛钱,不能再多了。”
王翅怒视她,问:“为什么是五毛?”
郑蓝随意地摆了摆手,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老在网上听说五毛党五毛党的,就记住了,一时顺口说了出来。”
王翅:……无聊!
郑蓝嘿嘿干笑着,看来这个自创的冷笑话的确很冷,哈哈,难道真的不好笑么?是你们没有get到笑点啦,平凡的地球人。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起码和王翅算是冰释前嫌了,真好,以后又可以无耻地要求他做椒麻鸡和香椒牛肉了,口水ing……
在向可英翘首企盼下,周六终于来临。一大早他们三就起来了,收拾这样收拾那样,然后吃早饭。
郑蓝打量着王翅一身潇洒的打扮,问:“你打算穿这个跟我们去紫桐?”
王翅看了看,休闲衬衫牛仔裤,有什么不对吗?于是他点头。
郑蓝摇头对他说:“你这身不行,现在已经秋天了,紫桐很冷的,你穿这么一点儿去肯定会冻感冒,要带上厚一点儿的衣服。”
王翅不太相信:“会么?我觉得不冷吧!”
郑蓝马上以过来人的语气跟他说:“相信我,我在紫桐工作四年了,那里的气候我比你了解,几乎只有春天和冬天两个季节,一般城市里穿秋装,那里就开始要穿冬装了。”
王翅有些难以置信,上次去紫桐接她回家,也没觉得那里有多么不同嘛。
郑蓝见他还是将信将疑,劝他:“紫桐乡最低海拔1500米,你不带厚衣服会后悔的。”
“王叔叔,郑老师说的是真的,你一定要带厚一点儿的衣服去,我们紫桐真的已经冷起来了。”向可英在一旁跟着劝说他。
王翅想了想,选了毛衣和外衣出来,他看了看郑蓝带的,居然是棉衣,冬天穿的那种!!
王翅:……
三人总算准备完毕,在9点前出发了。车子刚开上高速,向可英开始晕车,郑蓝只得不断提醒王翅:“你开慢点儿!”
王翅点头,慢下来,不过慢下来了还是110码,向可英已经晕得脸色惨白,郑蓝很不满意他这个司机,抱怨他:“我叫你开慢点儿,你再不听我来开了啊!”
王翅有些意外,看她一眼:“咦,你会开车?”
“怎么?我不行啊?我驾证已经拿了五年了!”
王翅笑起来,打趣她:“哟,还是老司机,敢问五年驾龄的老司机同志,你摸过方向盘么?”
郑蓝觉得被他鄙视了,因为驾校出来后,她的确再没开过车,不过又不想被他看扁,只好辩解几句为自己争回面子。
她很理直气壮地说:“怎么没有,不摸方向盘我驾照怎么来的?”
王翅一听很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问:“是不是只在驾校摸过啊?”
郑蓝被他说中,一时有些生气,不开口了。
王翅依然“哈哈哈”笑个不停,八卦地问她:“你补考几次?”
郑蓝没好气地回他:“让你失望了,我都是一次性通过滴,哼哼!”
王翅依然哈哈哈笑个不停,郑蓝真想扁他一顿,好吧她的确是说谎了,路考补考了三次,不是技术差而是因为她太背了,每次都会遇到那个全市有名的超级考官,他监考的考生考一个挂一个,考两个挂一双,她有什么办法?!
笑够了的王翅问:“你怎么不买车呢?是不是不敢开上路?”说着他又笑起来。
郑蓝冷冷地看他一个人笑得“花枝乱颤”,叹口气说:“买不起啊……”然后她又继续叹气:“更是养不起啊……”
王翅点头认同:“的确,对于一个工作四年才几千块存款的人来说,买车的确是遥不可及……哈哈哈哈……”
他又笑起来,过了一会儿,特别认真的问:“你喜欢什么样的车?”
郑蓝立刻精神起来,炫耀自己钟爱的车:“minicooper,我特别喜欢橙色的,好看,小巧,堵车时方便插队又很好倒车。”
王翅鄙视她:“一般有这种想法的人,车技都不咋地。算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坐车吧,别上路当马路杀手。”
郑蓝生气地说:“我车技很好,倒车入库把把精准,教练都说我很有天赋。”
王翅只呵呵不说话,将车开入服务区,买了一些橘子给向可英闻,休息一会后,她有些好转,再继续前进。一路上走走停停,到W县城已经下午一点多,他们也不急,反正时间很充裕,消消停停地吃了饭才向紫桐乡出发。
不料刚出县城就堵车了。
堵车的这条路是国道,正在进行每年一次的秋季道路维护,车流量大加上一些没素质的司机插队,原本就堵得水泄不通的路上更是秩序混乱。王翅开着车跟着前面的一走一停,再加上周围汽车尾气浓烈,向可英已经晕的五荤六素,但是吐又吐不出来,那叫一个难受。
见向可英这么难受,郑蓝看了看没有尽头的队伍,提议下车陪着向可英往前慢慢走。
王翅很赞同这个提议,让郑蓝扶着有些虚弱的向可英就当散步走一走。她俩于是在一列列车旁慢慢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经过了各式各样的大车小车,红的黑的,两人终于走不动了,厚着脸皮向路边的一户人家借了一条长板凳,坐着等王翅的车。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郑蓝终于看到了王翅的车缓缓爬来,在一群灰头土脸的机动车里面特别显眼,的确好车就是不一样,天生就有一股子贵族气息,让不懂得车的人也第一眼就明白,这车,很贵!
终于王翅的车来到她们面前,郑蓝她们上车,告诉王翅一个刚刚听来的好消息:“再走一公里就不堵了。”
王翅听了后,明显精神很多,抖擞着指挥郑蓝开音乐庆祝。郑蓝歪过身子笨拙地按照他的指示,将音乐打开,“乌拉乌拉……支支拉拉……”,是交响乐,郑蓝皱眉不着痕迹地将音量调小,太不动听了!
“咦……怎么吊了个福袋?”郑蓝眼尖地发觉后视镜上面多了一样东西,好奇地问他。
王翅也看了看在空中摇摇摆摆的中国结福袋,回答:“刚刚路边遇到了一个修行的尼姑,在向大家募捐修缮尼姑庵的钱,只要捐钱她就送一个心想事成福袋,把心愿写了放进里面,她念经做法后一定能够助心愿达成。”
“你信了?”郑蓝难以置信地看他,“你捐了多少?”
“几千吧。”王翅说。
郑蓝看了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你真的认为一个福袋就能保你心想事成?”
“心诚者灵嘛。”王翅淡淡的说。
郑蓝心里“天呐”一句,她特别好奇他的心愿是什么,因为据她了解,王翅以前根本不信这一套的,怎么现在突然转变了,难道他的心愿是世界和平?
于是她好奇地要打开福袋,笑着说:“让我看看你的心愿是什么?”
哪知王翅一只手伸过来保护住福袋,制止她:“不许看,看了就不灵了。”
这更加勾起了郑蓝强烈的好奇心,一时玩心大起,偏要抢过来看。王翅特别虔诚地,根本不许她动福袋,两人你争我抢,一时分神,没注意车子依然在缓缓前行,然而前面的轿车早已停下。
“咚!”车子追尾了!
第二十九章
、乡间的美丽夜空
打闹中的两人同时往前一栽,王翅飞快踩下刹车。
郑蓝傻掉了,直愣愣地看前面,脑海里闪过三个字“闯祸了”!她偷偷地将手收了回来,端坐在副驾驶室等待□□。
果然,王翅还没有来得及骂她,前面红色小轿车尾灯闪了闪,轻微颠簸几下,熄火了。随即前门后门呼啦啦打开,下来一群人,面色不善,瞬间将王翅的车围住,男男女女齐齐向他们发难。
“怎么回事啊?没看到我停了,还舔我屁股?!”
“你眼睛怎么长的啊,看没看到前面的车?”
“会不会开车,你抢什么抢,追尾了不知道?”
“这是你的全责,你得赔钱!”
“……”
郑蓝见这种架势,埋着头跟鸵鸟似的,不出声。王翅看了看她,咬了咬牙开车门下去,观察两车相撞的情况,因为本来车速就不快,撞得不是特别严重,红色轿车后壳凹了一块,自己的车蹭了一点儿皮。
他不想在这里纠缠,影响原本就梗塞的交通,提议赔钱私了。
对方看了看他的车和穿着,开口:“两千。”
郑蓝听后,松一口气,她不了解车子剐蹭的理赔行情,觉得两千不算多。
不过王翅看了看对方的车子受损情况,说:“五百。”
对方那一群人立马激动,嚷嚷着不肯罢休,一时间周围的司机们看到这边出了小擦挂,都下车来看热闹,本来走走停停的车队这下子算是彻底停了。
周围有好事者看到王翅开着豪车,又是外地车牌,顿时拔刀相助,站在红色轿车那一边,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郑蓝和向可英不敢下车,躲在车里紧张地看外面。
终于这边的骚动惊动了几百米以外执勤的交警,警察叔叔二话不说就收走双方驾照,最后听双方辩解,了解清楚事情经过之后,建议大家私了。
本来气焰很嚣张的红轿车那伙人忌惮驾照在交警手里,最终以500元私了,交警还了驾照,指挥各位车主立刻回去,开车跟着走别阻碍交通。大家才表情各异地散开,车辆继续缓缓移动。
王翅回来发动车子,看了郑蓝一眼,表情难以琢磨。向可英关心的问了几句,郑蓝心虚地低下头,心里特别惭愧,王翅看她自我反省很深刻的样子,难以察觉地弯起嘴角,握着方向盘,跟着前面缓缓行动的车流往前开。
“对不起。”郑蓝突然轻声说,“我会赔你钱的。”
王翅听了笑起来,心情很好,没有说话专注地开车,堵塞路段终于驶过,郑蓝靠在椅子里等不到他的原谅,郁闷地眯着眼很快睡着了。
郑蓝醒过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她看了看车窗外,郁郁葱葱的青山紧紧相挨,山脚有绿水环绕,这独特的美景出现,就说明已经到紫桐乡辖区内,很快要到紫桐乡场镇了。
郑蓝扭头看王翅,想说点儿什么来赞美她工作过的地方,一眼看到挂着的那个福袋在她眼前甩啊甩的,顿时忘了要说什么,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有好奇心,不要看福袋里面写着什么了。
眼看快要回到家,向可英心情大好,不怎么晕车了,三个人思维清晰却各自沉默着,车子在两山相连的狭缝处穿行,夜幕降临下来。
郑蓝看着车外面熟悉陌生的风景,有恍如隔世之感,如果不是因为向可英,也许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胡思乱想一阵,车已经到了紫桐乡场镇,紧挨公路两边是六、七层的一栋栋楼房,不似城市那般每扇窗户都有灯火。
按照他们来之前安排的,到了紫桐后先去医院探望两位老人,接着给向可英办理入学,最后打道回府,这样的计划今晚还来得及回到C市。
但是计划不如变化快,现在已经七点多,才刚到紫桐,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经过一番商量,今晚就先去探望向可英的爷爷奶奶,他们住在乡卫生院,向可英的二妹在照顾两位老人,三妹借住在山上邻居家。
两位老人住在一间病房,她的爷爷已经病得孱弱无比,浑身瘦骨嶙峋,因为没有钱治病,病情恶化很严重,他已经不能下床了。她的奶奶摔断的是右手,打了钢钉吊着手臂。两位老人看到了恩人,自然是千恩万谢,老泪纵横,说了很多话,归纳一句就是:谢谢你们俩好人!
郑蓝将副卡交给向可英,需要用钱就直接在里面取,她这边能收到信息。一切安排妥当,向可英决定晚上要照顾老人,他们俩人自己去找落脚之处。
郑蓝早就听说紫桐乡有一家较大的酒店,建在与隔壁县相邻的国道旁边,叫紫桐山庄,有吃有住,算是这个穷乡僻壤里较好的歇脚去处。
她之前没有去过紫铜山庄,按着她所了解的大致方向,忐忑着指路,在她越来越紧张,以为找错了地方的时候,王翅发现了立在路边的路标牌。山庄建在公路外边,古色古香,与对面的青山相连,横跨一条河,很有世外桃源的风味。
王翅开了一天的车,有些累了,叫了几个小菜将就吃完,开了两件单间。
郑蓝此时也有些累了,她很想躺床上呼呼大睡,可是一进门发现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令房间里面空气闷闷的,还夹杂着隐隐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