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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王翅你给我出来,开门!!!”她一边砸门一边大吼,怒火中烧。
王翅慢悠悠地来打开门,懒洋洋地:“你干嘛?!”
郑蓝气得声音都变尖了,对他吼:“你中午都点了什么?我全身过敏了!”
“……”王翅愣了愣,惊觉过来,“什么,你过敏了?”
郑蓝拉开自己的衣领,“你看,全身都起红疹了!!”
“你对鸡蛋黄豆酒精海鲜过敏我都记着呢,你自己也记得中午的菜吧,哪里有你过敏的?”
郑蓝想了想的确没有问题,可是过敏了是事实吧,一定是菜里面有她不能吃的东西,她一把揪住他,说:“一定是你点的菜的问题,全怪你!”
王翅看了看她,锁骨起了红点,脸颊上也起了一块疹子,好像挺严重的。叹口气,拿起车钥匙,说:“先去医院,其他的我之后去问问饭馆。”
好吧,浑身太难受了,只有先去医院。
急诊医生初步诊断是食物过敏,将她转到了皮肤科,医生了解了她的情况,开了止痒针,口服药,外用软膏。
护士给她打了针,擦了药,郑蓝才觉得好受多了。瘸着腿走出来,王翅靠在走道里反思。
郑蓝有气无力地喊:“来扶我一把,我走不动了。”
王翅看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过去搂着她,郑蓝似乎找到了依靠,干脆绷着双腿,步子也不迈,全靠王翅拖着她走,二人磨蹭十几分钟还没走出通道。
“真是麻烦!”王翅低低的说,然后弯下腰,打横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郑蓝全身一僵,啊啊啊啊啊……传说中的公主抱?他为什么要抱我?为什么为什么?
还有,为什么传言里暖暖的好幸福的公主抱,反而别扭又好累呢。
“把你的双手搭在我脖子上!别绷得跟弓箭一样!!”王翅吼。
呃……郑蓝听话地照做,瞬间觉得是那么回事了,暖暖的好贴心。走了老远郑蓝觉得不对啊,他是王翅又不是我喜欢的人,干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哼!不能让他抱!!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啊,他是我老公,抱一抱怎么了,况且现在完全是拿他当苦力好吧!我现在是病人,而且是他害的,当然得由她照顾自己了,有什么问题嘛?根本就没有问题!!
上车后郑蓝觉得不好了,屁屁两边都扎了针,一坐下好痛,可是不坐下好难受。最后王翅只好提议,去后排趴着怎么样?
好主意,她小心翼翼地趴在后排,弯着膝盖搭在车门上,舒服多了。
车平稳起步,一切看似很好,结果,车子突然以70码的速度急刹车。
“啊!”郑蓝被惯性甩到椅子下,屁屁用力地撞上了前排椅背,她痛得大叫:“啊——”
王翅扭过身子:“对不起,有一只小狗横穿马路。”
郑蓝痛得爬不起来,斜躺在椅子下面,咬牙:横穿马路的小狗!!好!!!很好!!!为了小狗我原谅你!!!!
王翅将她送回家后,去了他们叫外卖的那家中餐馆寻找真相,郑蓝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终于可以以病号的名义霸占电视机了,好爽!她一边看着狗血剧,一边时不时地挠挠痒痒。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盖了一床薄毯,王翅就坐在不远的沙发上,专注地盯着她,双目炯炯有神。
郑蓝心里发毛,爬起来舒展因睡姿固定后引起酸痛的身体,紧张地问:“干嘛这样盯着我?”
王翅严肃地说:“对不起,的确是我中午点的菜害你过敏的,那家餐馆新换的厨师喜欢搞创意,在三鲜汤里的肉圆子加了扇贝。”
“他有没有搞错!”郑蓝只想拖那个厨师出来给他一顿花式拳头,让他不好好做菜搞创意,三鲜汤加肉圆子,还是混搭海鲜的,脑洞朝哪边开的啊!
“菜鲜、肉鲜、海鲜,才能叫三鲜嘛。”
果然是厨师界的创意师,郑蓝哭笑不得,然后故意严肃脸,说:“太不靠谱了,必须要换一家。”
王翅配合地点头:“必须的,我已经考察了另外几家,厨师都是沉稳的大胖子,做菜绝对会按照菜谱来的那种,你来挑一家。”
郑蓝看他认错态度这么好,几乎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了,她兴奋地当着他的面将自己的衣服挂到阳光最充足的地方,把他的书全部丢下来,放自己的书本进书架,并且将自己的瓶瓶罐罐耀武扬威地摆在最显眼位置,当她看到王翅的牙刷梳子委屈地被挤到角落时,心里无比畅快!
哈哈哈!她大笑,然后叉着腰宣布:“从此以后,家里必须保持现在的状态。”
王翅本来打算反抗,郑蓝马上露出一脸凶相:“你敢不从!”
果然王翅缩了缩脖子,不再抗议,郑蓝满意地笑了:哼哼!还治不了你!
晚饭后郑蓝抓了抓脖子,还是有些痒,哎,这么多年来用了不少激素类抗过敏药,身体已经对这些药或多或少地产生了依赖,所以如今每起一次红疹,想要好的那么快都不是那么容易了。
她吃了药,拿起药膏抹,可是后背怎么也抹不到,一番努力,她终于一身汗地放弃。
“咚咚咚。”敲门声。
郑蓝理了理衣服,开门,问:“什么事?”
王翅想了想才开口问:“需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忙?”
他指了指她上身,说:“你后背,自己够不着吧?”
“呃……”郑蓝心里是不愿意他帮忙的,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回答,摸了摸脖子,低声问。“你有时间吗?”
“多得很。”
郑蓝想要扇自己一耳光,干嘛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啊,暗自懊恼着,王翅已经伸手过来拿了她手里的药。
“去躺床上吧。”
“哦,好的。”她磨磨蹭蹭地趴着,心里的感觉好奇怪。
王翅走过来,坐在床边,将她的衣服慢慢撩起,郑蓝后背一凉,微微抖了抖,浑身紧绷,全身知觉细胞都调动了起来。王翅将药膏挤在手指上,一点一点的抹,她后背密密麻麻长满了疹子,像他这样一颗一颗地擦药,得擦到何年何月啊。
郑蓝被他用手点点点,点得浑身战栗,终于受不了了,她问:“王翅你快点儿啊,我难受死了。”
“疹子太多了嘛。”他还很委屈。
“难道你不知道连片抹吗?”郑蓝气,怎么这么笨!
“协议上面说,我不能直接接触你皮肤,连头发尖尖都不行。”
郑蓝恨铁不成钢,他脑子锈了啊,这么不会转弯。只得忍了忍,表示暂时赋予他额外的权利。
话音刚落却听到身后传来“吃吃吃”的低笑,她回过头,看到王翅憋着笑,一脸是欠扁揶揄。
我擦,这变态居然耍人。郑蓝气自己太没心眼儿了,跟这种狡诈的人就不能太实诚,说不过你我就打你!她飞快地抬手挥去,王翅早有准备,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只得挥过另一只,依然被他轻易截住。
啊啊,两手都失陷了,只能够动用脚,可是她怎么后踢也踢不到他。
郑蓝心里直嚎:猪脑子啊,趴着跟他斗,也太不会打架了。
郑蓝还要作垂死挣扎,哪里知道王翅下一刻的举动让她无比匪夷所思。
他居然一屁股坐住了她双腿,俯身下来,趴在了她背上!!!
第十五章
、披着羊皮的王翅
郑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干嘛他要干嘛!!!难道要骑大马吗?我靠我又不是你的奴隶,不许这么万恶!!
郑蓝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即手脚并用撑着要爬起来,她没有料到这么一用力地躬起身,裸着的后背反而弹到他前胸,没怎么用力的王翅被撞得手脚一松,完全压倒了她。
“哎呦……”郑蓝惨叫,打了针的屁屁被他撞得好痛好痛。
她大喊:“王翅你发什么神经?”
她大吼:“你走开!”
她被压得呼吸困难:“啊啊啊,王翅你快点起身,你太重了!!”
她憋得整张脸通红:“你有病啊王翅!你多少斤啊,快要压死我了!!!啊啊啊……”
不管她怎么扭动用力,完全是徒然,这个变态太重了,明明他没有用力可她就是挣脱不出去。二人的前胸贴着后背,中间仅隔一层薄薄的衣料,皮肤间接触得密不透风,王翅滚烫的体温烤得郑蓝有种铁板烧上摊鸡蛋的错觉。
郑蓝满头是汗,小脸通红,暂时放弃了挣扎,一边储存体力心里一边骂:这个变态,也不吱声,也不起身,这是要把自己活活压成肉饼的节奏啊!
太变态,太残忍了!
半分钟后,终于郑蓝觉得自己体力已经恢复,也有底气了,告诫身后的人:“我数三下,你要是再不死开,我就阉了你,让你一辈子做太监。”
这话果然凑效,王翅动了动,然后双手分别按着她手背,一用力,背后的重量变轻很多。
郑蓝松口气,看来还是要逞威风才能解决问题。
王翅慢吞吞地起身,站在床边沉默着,挂着一脸奇奇怪的表情。郑蓝气呼呼地爬起来,跪在床上居高临下,本来打算痛殴他一顿,结果被这表情搞得一愣,一时间忘记了复仇。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居然还关心地问:“王翅,你脑子坏了吗,失忆了?”
他没有理会她,一会儿抬头愤怒地瞪她一眼,带着火气冲出去,又过了一会儿听见卫生间门“砰”一声,哗啦哗啦水声隐约传来。
郑蓝被他这一连串举动气得不行,叉起腰冲到卫生间门口想要大骂:我靠,什么意思,嫌我身上脏啊,妈蛋,又不是我要非礼你!妈蛋明明是你吃了老娘豆腐好吧!
她在屋里暴走里几圈,真想冲进卫生间将他五花大绑出来,严刑拷打,一边打还要一边问:说!你是不是流氓!?你是不是变态!你是不是全天下最脏的乞丐!!
兀自气了一会儿,喝了一肚子冷水,看了一会儿搞笑视频,心情才略有好转。
这时候,王翅依然在哗啦哗啦地冲水,完全没有要出来的迹象,似乎要洗个天荒地老,洗掉几层皮才愿意停下。
郑蓝心中的火苗又窜起来了,他这什么意思,是要从侧面表达老娘我玷/污了他高贵的身体么?
气死了气死了!!郑蓝坐立难安,伴随着那耻辱一般的水声,她觉得周围的桌子椅子都在嘲笑自己的可耻。只好扑到床上蒙着被子,不想看任何东西,更加不想听见任何东西。
第二天她被陌生的谈话声吵醒,睁开眼,才发现昨晚气得蒙住被子居然睡着了。
真是没用,不说气得失眠,怎么也要熬到王翅那混蛋洗完澡出来,跟他算完帐了再睡嘛!太没用了。
还在自责着,门口传来了王翅的声音:“你醒了啊?醒了就穿好衣服起床,出来吃早餐,师傅好去你房间工作。”
“什么师傅工作?”
“我联系了清洗空调的师傅,将家里的所有空调都洗一次。”
“哦,等会儿,我马上就出来。”
郑蓝穿好衣服出去,看到沙发上坐着王翅和一个陌生年轻人,那年轻人看到郑蓝出来,就起身问:“那我进/去了,没有不方便的吧?”
“没有没有。”郑蓝摆手。
王翅看了看她,迅速转过脸去,郑蓝见后心里冷哼:怎么,居然这么看不惯我?
她也一扭头,刷牙洗脸去。
出来后王翅先开口了:“桌子上有牛奶和面包。”
郑蓝没有鸟他,哼,就许你摆谱不许我装大?走到桌前,还真的有牛奶面包,她记得家里没有存货啊,难道?
“你今天早上出去买的?”郑蓝是好奇宝宝,一定要知道答案。
“是的。”答案一点儿也不出乎意料。
看在他一大早出去买早餐的份上,就给你个面子,帮你吃了吧!郑蓝一边想着一边吃起来,心里默默地决定原谅王翅。卧室一时回不了,只好坐沙发看电视。
王翅今天没有跟她抢遥控器,乖乖坐着没动,一会儿他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电器,递给郑蓝。
郑蓝疑惑,这是什么?
“空气加湿器,这一款没有副作用,用户评价很高。”
“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个?”
王翅想了想,才回答:“我查了一些资料,你这种体质,受空气质量、湿度、温度的影响很大,这夏天里你老是呆在空调房,皮肤水分容易蒸发,还有空气里容易滋生细菌,更加容易过敏,所以……”
“所以你就买了加湿器,还要清洗空调?”
王翅点头:“对。”
亏他这么有心,还关心起她来了,是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么?还是昨晚不小心许的愿望实现了?不然面前这个服服帖帖的绅士如何解释?
郑蓝看了他3秒,怎么也不敢将他划入自己的“奴仆”行列,只好把他今天反常举动归到他“出门脑子被门夹了”,或者“早上起床没吃药”之列。
太不适应了,大灰狼一夜变身小绵羊,接受无能!!
于是一整天郑蓝都提心吊胆,时刻防着王翅的绝地反扑。
上午十点,王翅泡好的荞麦茶送到了她手上,郑蓝命令:“你先喝一口!”
王翅:喳。
午饭时间,王翅请她上桌子,郑蓝命令:“你把所有菜检查一遍,如再过敏,唯你是问!”
王翅:喳。
午睡起来,王翅奉上鲜榨西瓜汁,郑蓝命令:“试喝了再端来!”
王翅:喳。
郑蓝:“……”
王翅:喳。
可以使唤人太爽啦,哈哈哈……可以使唤王翅爽上加爽。
晚上,洗衣机里衣服洗好了,王翅来喊她:“郑蓝,你的衣服洗好了,快去晾了,我还要用洗衣机。”
郑蓝打麻将打到正焦灼时刻,哪里走得开,直接示意:“你帮我拿到盆里,我等会儿自己晾。”
没多久他又来喊:“我给你晾了啊……”
什么!郑蓝扔掉鼠标冲出去,不许碰我的衣服,里面还有内衣好吧。
“你出来了啊?”王翅看着她急匆匆的样子,举着盆说,“衣服已经晾好了。”
买噶!!郑蓝脸一热,谁叫他碰自己衣服的,她没说话闷着头到阳台去,王翅也跟来了。
“我晾的不好吗?”他很是虚心好学。
郑蓝无语,点头:“对,你不会晾内衣,完全错了。”
“那你教我。”
郑蓝一边重新晾自己的内衣,一边意图让他明白,不要碰自己的内衣,我是女孩子我会害羞的,可是他完全听不懂弦外之音,她只好明说了。
“王翅,我希望你不要碰我的贴身衣物,男女授受不亲。”
王翅完全没有那个意识,觉得她太矫情了,我给你做事,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啊。
他于是说:“我以为你平时毫不避讳地将内衣挂在阳台最显眼的地方,就不会介意这些。”
郑蓝不赞同:“看和摸是两回事好吗?而且为什么我会将内衣挂在外面,是因为阳光可以直接照射,紫外线能够杀菌的,你懂什么?”
王翅反驳:“你还知道杀菌?那你不知道内衣是不能和着外衣机洗的?要手洗!”
是吗?郑蓝疑惑:“你的内裤是手洗的?”
王翅摇头:“不是。”
“那你还说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哦,我听过一个女孩子说内衣要手洗,不然会变形。”王翅说着,抬头看了看挂在风中凌乱的Bra,打趣道:“不过你的变不变形似乎无所谓,反正也没有起到‘托’的作用。”
郑蓝隐约听出了嘲笑她的意思,气了:“你说什么?”
“郑蓝,你也真是,挂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你怕全小区的人不知道你是34A啊?”
现在嘲笑可是赤果果的了。
“王翅你滚远点儿!!”郑蓝不想看到他,这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王翅说完才发现惹怒她了,立马道歉:“对不起啊,我一时说快了……”
那意思是说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呗,郑蓝不接受他的道歉,踢了他一脚就跑了。王翅没有追上去报复回来,而是站在阳台上,面对夜色,若有所思。
第二天晚上,王翅在厨房捣鼓一阵子,喊郑蓝:“出来,吃夜宵。”
郑蓝没有料到还有夜宵,欢呼着出来,看着王翅端着碗过来,放在茶几上,示意她可以享用了。
“你做的啊?”郑蓝看着他围着围裙,很是怀疑,他居然会做夜宵,能吃吗?
王翅看她犹豫,说:“放心,我已经尝过了,味道不错。”
“你哪儿学的?”
“只要我肯研究,凭我的智商,做大餐都不是问题。”王翅自夸一番,见郑蓝冷眼看他,只好说了实话,“学的网上的菜谱,还有,问了超市的售货员。”
郑蓝看了看那一碗奶香味儿十足的白汤,问:“你可以告诉我你做的是什么吗?”
“你猜?”
“我猜不出来。”
“木瓜炖牛奶,是不是一点儿木瓜味儿都闻不出来啊,我做了特殊处理……”
郑蓝不想听他再来一遍自夸了,她一点儿也不关心木瓜味儿哪儿去了,她关心他为什么要做这个给自己吃。
“给你丰胸啊。”他回答得无比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