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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克奇耶夫会专门找你谈话。具体的事项也将由他来向你交代,你今后有什么工作或者是生活上需求,也可以向他提出来,当然,也可以直接找我。”
说完这番话,克留奇科夫不再耽搁。他迈开步子,径直朝院落的门口走去。
“乌兰诺娃同志,你不用理会他,”看着乌兰诺娃有些苍白的脸色,卢科昂基说道,“克留奇科夫同志从来都是这幅样子,整天一丝笑容也没有,即便在将军面前也是这样。走吧,我送你上车。”
“坐吧,”房间里。楚思南吸着一根刚刚点燃地香烟。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把椅子,对走进门来的克留奇科夫说道。“告诉我,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是怎么向吉米汇报的。”
“如实汇报的将军。”克留奇科夫面不改色,简单的回答道。
“如实汇报的?”楚思南一愣。
“是,将军,”克留奇科夫点点头,然后背诵般地说道,“十一点四十二分,乌兰诺娃同志进入将军居处;十一点四十五分,将军居处的守卫撤岗;凌晨二点十五分,将军居处的灯火熄灭,而乌兰诺娃同志没有离开,据判断……”
“好啦好啦,”楚思南有一种苦笑不得的感觉,对于自己属下的尽职,他不知道是该责骂还是该鼓励,“那吉米有什么反应?她说什么了?”
“吉尔尼洛娃同志没有什么反应,她只是告诉属下,让我转告乌兰诺娃同志,说是要和她见一面。”克留奇科夫回答道。
“没别的了,”克留奇科夫先是回答一句,继而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将军需要什么别地,我可以去安排。”
“哈!”楚思南干笑一声,然后摇头说道,“我说克留奇科夫,我现在越来越感觉你像是吉米安排在我身边的奸细了,我问你,是不是我每天几点起床、几点睡觉、每餐吃了点什么、几时几点去过厕所之类的事情,你都要如实汇报啊?”
“差不多将军,不过我每天要汇报的情况,比你所说的那些要更加详细。”克留奇科夫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样子,他甚至在说话的时候,脸颊都不带抖动的,“要知道,我所承担的工作就是保障你的绝对安全,这份安全绝不仅限于外部地刺杀、暗算,还有你地身体健康。就像昨晚,你的做法就已经不符合规定了,我本来应该提醒你在一点之前就休息地,而不是拖延到两点……”
“行啦,行啦,”楚思南把大手一挥,打断了克留奇科夫漫无止境的絮叨,他拖了一把椅子,靠在自己这位心腹亲信的身边坐下,先是伸手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才说道,“难得你对我的健康问题如此关心,不过克留奇科夫同志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那位叫什么什么金娜的女同志之间是怎么回事啊?我听说那个女人在来到这里之后,除了有表演的时候之外,可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是在你的居所里度过地。哈,你可别告诉我。你在彻夜同这位俊俏的小姐商谈什么关于我的健康问题。”
“当然不是,克斯金娜虽然是我的情人,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谈论过同将军有关的话题,毕竟这是违反工作规定的。”克留奇科夫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不过我与将军的情况不同,对于我们地国家来说。克留奇科夫的角色虽然重要,但是却没有唯一性。没有了我,我目前所承担的工作将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由别人接受。而将军的安危则至关重要,你是唯一的,你的安全问题也是不能出任何差错地,否则的话,那就意味着一场国家政局的动荡,无数人将会由此受到牵连。”
楚思南自然知道克留奇科夫所说的是事实。这世界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如此,任何一个人的地位与权力,都是需要拿自由与隐私去交换的。
也许就是因为克留奇科夫最后的这一番话,楚思南起床后那原本不错的好心情瞬间低落下来,看着克留奇科夫那张似乎永世不变地严肃面孔,一种失落与无奈交杂的情感,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甚至想要再次把乌兰诺娃召回来。因为只有这个远离开权力争斗场的女人,才能让他暂时忘却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事情。楚思南甚至感觉,自己之所以会和乌兰诺娃走到一起,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
看着楚思南脸上瞬间逝去的笑意,克留奇科夫自然知道自己地那番话影响到了这位将军的好心情,他想了想说道:“将军无须为乌兰诺娃担心。吉尔尼洛娃同志并不介意你们之间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她只是没有想到会发展的这么快罢了。她这次之所以提出要同乌兰诺娃见面,只不过是想向这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女人交代一些事情,免得有人从她身上着手,打将军你的主意。”
楚思南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很显然,克留奇科夫转换的这个话题,没有能够引起他的任何兴趣。
克留奇科夫有些懊悔,他感觉自己刚才实在不应该开那样的玩笑。作为一名资深地安全局官员,他深知跟随在重要人物身边地忌讳。像影响自己上司的心情。这表面看来是小事一件,但是在克留奇科夫看来。这是一个隐患,一个在潜移默化中,极有可能会给自己地将来造成大祸的隐患。想想,如果自己的上司每次看到自己,哪怕是偶尔看到自己的时候,想起这曾经偶然的不愉快,那长此以往,就会有一种隔阂感出现,而这份隔阂感,在高层与低级的相处中往往是滋生疑心的诱因。
克留奇科夫相信楚思南是信任自己的,而他的妻子,如今在国家安全委员会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吉尔尼洛娃也是相信自己的。但是这份信任,并不能让他产生安全感,同样也成为不了他沾沾自喜的本钱,与之相反,同当初比起来,他现在的工作更是做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敢于在生活上淫逸奢靡,敢于同十数甚至数十个女人长期保持不正当的关系,敢于在那些下属的面前作威作福,甚至与接受一些官员的贿赂,但是却不敢在自己的工作上有丝毫的松懈。因为他知道,楚思南这位将军并不喜欢过问委员会里的事情,而吉尔尼洛娃却对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他克留奇科夫敢于欺下,却丝毫不敢瞒上。同样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把楚思南与吉尔尼洛娃对自己的信任,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因为那就是他的前程,那就是决定他后半生命运的最沉重砝码。
毫无疑问,跟随了楚思南这么长时间,克留奇科夫深知自己这位将军的喜好,他没怎么费力就想到了一个转移楚思南注意力的话题。
稍一思索,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所要说的问题梳清脉络,克留奇科夫说道:“噢,对了将军,昨天还受到了朱可夫同志从西线发来的战况通报,据他讲,德国人的攻势已经于前天上午八点三十分正式发起了。”
“哦?”楚思南的眉毛一挑,随口问道,“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算是很好,”克留奇科夫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从朱可夫同志的通报上看,德军这次发起的攻势相当猛烈,而且进攻的决心也很大。尽管朱可夫同志提前摸清了德军具体的进攻方向和时间,并且预先对德军在奥博杨、奥利霍瓦特卡方向上的部队集结地域实施了大规模的炮火反准备攻势,但是仍旧没有阻止住德军的攻势。到昨天,德军在这个两线上的进攻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我们的第一道防线被突破,第六十、第四十八、第十三,三个集团军损失惨重,战斗减员高达百分之六十,罗金中将的坦二集损失也不小,已经于当日被迫撤出了战斗。不过相对来说,德国人的损失也不小,我们预先布设的反坦克雷区很有效果,德国人在通过这道封锁线的时候,基本上是硬生生趟过来的。”
楚思南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他转过身去,大喊一声:“卢科昂基,卢科昂基!”
“到!”卢科昂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给我把西线的战役态势图铺上!”楚思南指了指屋子中央那面方桌,大声说道。
“是!”卢科昂基先是纳闷的看了克留奇科夫一眼,然后应道。
“朱可夫同志对这场战役的态度如何?”看着自己的警卫员将地图铺在桌子上,楚思南对克留奇科夫说道,“他有没有获胜的信心?”
“这不好说,”克留奇科夫想了想说道,“仅从他的通报上,看不出什么来,他只是叙述了一下战场的形势,以及他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其他的事情,都没有涉及。”
“那他的下一步作战计划是什么?”楚思南走到桌子边,目光投射到那份地图上,同时看似心不在焉的说道。
“他要将作为预备队的草原方面军主力南调,去增援战况相对紧张的奥博杨防线,那里应该是由罗科索夫斯基同志在负责指挥。”克留奇科夫想了想回答道。
“奥博杨……”楚思南在地图上查看了一番,突然猛地直起身来,放声大笑,“看来咱们的朱可夫将军不仅有信心赢得这场战役,而且他的野心还着实不小啊。也许我们应该提前为他发一封贺电了。”
第五章 朱可夫的定心丸
库尔斯克市政大厅、库尔斯克战役前总指挥部驻地,朱可夫迈动着双腿,在布满了土块、碎玻璃渣的大厅中央来回踱着步,那双厚重的高筒军靴踩踏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连响。
在他侧面的那扇已经没有半块完整玻璃的落地窗外,两个设在远处楼顶上的高射炮,正不间断的发出黄中带红的火焰,他们的目标,是天空中那不断盘旋的德军飞机。
自从斯大林格勒战役结束以来,德军在库尔斯克的上空,再次夺到了优势制空权,很显然,这对与防御中的苏军来说,是极为不利的。为了这一点,作为战役总指挥的朱可夫没少发脾气,他甚至当中对空军破口大骂,说他们是一群饭桶、废物,也许在他看来,占据着数量上绝对优势的空军,那是没有什么理由被德国人压着打的。
这两天,朱可夫的心情就不好,精心布置起来的防线,仅仅在一天时间内,就被德国人的攻势捅了两个大窟窿,第一道防线全面失守,第二道防线面临也面临着被摧垮的危险。而在这同时,兵力上的损失更是让他懊恼不已,这才开战不到四天时间,数万人的部队就搭进去了。当然,作为进攻方的德国人损失也不小,但是不要忘记了,朱可夫的部队可是有着坚固的防御工事为依托的,目前这样的成绩,如何能够让他心平气和?
“朱可夫同志,加拉宁将军来电。”一名通讯员站到了敞开的门前。他先是在那变成了灰黑色地木门上敲了敲,然后朗声说道。
“念!”朱可夫头也不回的说道。
通讯员上前一步,走进房间,然后看着手中的电报念道:“兹鉴于我部连日同德第九集团交战伤亡惨重,且敌仍在规划更大规模之进攻,特请求战役指挥部尽快予以增援。”
“完啦?”听通讯员念到这里没有继续的下文,朱可夫转过身来问道。
“哦。完了。”尽管清楚自己已经把这封简短的电报读完了,但是这通讯员还是下意识的看一眼电报。然后才说道,“就是这些。”
“那马上给加拉宁回电,问问他死了没有,如果他没死的话,就给我守住阵地!我没有多余地兵力支援他!”朱可夫猛地吼了一嗓子,“整整一个集团军,抵挡不住莫德尔的两个师。他是干什么吃地?!庸才,废物!”
被朱可夫的咆哮吓得打了一个哆嗦,那位可怜的通讯员愣愣的站在门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猛然间看到那位通讯员还站在门口,朱可夫似乎找到了新的出气筒,他大步走上前,站在通讯员的对面,怒声问道。“等我给你颁发勋章吗?!”
“啊,不,不是,”通讯员面色苍白,他颤抖着问道,“那。那回电……”
“就按我说的回,”朱可夫大吼一声,“怎么,没有听清楚,需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吗?”
“不,不用,将军,我马上去……”通讯员已经出了一身地冷汗,他慌不迭的向朱可夫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朝门外飞奔而去。
盛怒中骂走了报丧一般的通讯员。朱可夫又在房间里来回的度了两圈。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挂着战役地图的那面墙前。整个人趴在地图上,细细的查看起来。
从地图上看,如今在库尔斯克方向上,苏军的阵势就如同是一面阻隔潮水的堤坝,以库尔斯克为中心,南到库皮杨斯克、北至基洛夫,绵延近千公里地战线,都是苏军的控制区。而在这一道防线上,原中央方面军、西方面军、布良斯克方面军、西南方面军、沃罗捏日方面军以及草原方面军,六大方面军组成的库尔斯克战役集群陈兵备戈,迎战德军规模空前的“中央”集团军群、“南方”集团军群的联合进攻。
这份地图是今天刚刚更换过的,从地图上显示,德军以库尔斯克为中心,从南北两个方向上发起地进攻,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目前,他们的两个进攻利刃,已经插进了苏军的第一道防线,很显然,他们是想利用这两个突出部的推进,将嵌在库尔斯克以西方向上的整个苏中央方面军主力纳入包围圈并一举歼灭。
朱可夫自然能够看出德军的企图,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给处在危机中的中央方面军下达撤退的命令,因为在他看来,一旦中央方面军的主力从库尔斯克以西地域撤离地话,那么无疑就等于是宣告苏军在这场战役中已经陷入了被动。尤为重要地是,朱可夫在战役最初的时候,对获胜抱持有强大地信心,兵力以及武器配备上的优势,再加上数百公里、纵深达数十公里的坚固工事,都是他那信心的来源。在朱可夫看来,要对付德国人的进攻,只有楚思南的那一套最为有用:“在战役最初的阶段实施牢固的防守,通过重兵的对峙同德国人拼消耗,打掉他们的锐气并在最大限度上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当德国人在漫长的对峙期间之后呈现出疲惫态势的时候,再寻找起进攻方向的脆弱点,展开大规模的反突击作战,以求将其包围歼灭。”
为了实现这一作战目的,朱可夫在命令战役主力部队严防死守的同时,将作为预备队的草原方面军调到了南线,以期在德军出现溃势的时候,大举西进,在由南线包抄正面德军后路的同时,争取夺下沦陷数年时间的基辅、敖德萨。
但是随着战役的推进,尤其是德军在南北两个方向上对库尔斯克实施地重点突击计划一步步实现。朱可夫最初的那些自信开始逐渐的瓦解,他开始考虑,自己当初的那些打算是不是有些过于的乐观了。也许在这个时候,将草原方面军撤回来,投入到防御作战中去是个更加稳妥的举措。
“咚咚!”
就在朱可夫考虑着是否应该放弃最初的打算,重新将作为预备队地草原方面军投入战斗的时候,又是一阵儿敲门声传来。随即,便是嘈杂地脚步声走进房间内。
带着一丝恼怒。朱可夫猛地转过头去,在这种时候,他是最讨厌别人前来打扰的了,更别说是不经他的允许,便直接闯进房间了。
不过,当他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那股子升起来的怒气。又重新降了下去。只见在距离他仅仅几步远的地方,两个灰头土脸的家伙,正在那里拍打着身上地灰尘,而这两个人,赫然正是负责指挥中央方面军以及西南方面军作战的罗科索夫斯基与梅列茨科夫。
“你们怎么来了?”愕然转过身,朱可夫看着两人说道,“还落魄成这个样子,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们的部队全部溃散了,而你们是被德国人撵着屁股逃回来的。”
“哈,的确是被德国人撵着屁股逃回来的,不过威胁却是来自于天上,”罗科索夫斯基的性情向来就是那么的洒脱,他一边拍打着帽顶上地尘土。一边笑道,“我一向认为自己的命很好,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的命究竟好到了什么地步。你们知道吗,就在刚才的路上,我的车被炸翻了,我的司机和警卫都受了重伤,而我则安然无恙。看来德国人是注定打不死我了。”
“那看来我比你地情况要好很多,”梅列茨科夫笑了笑说道,“至少我的车现在还可以开的动。它的顶子也还是朝天的。不过我的战线可是不怎么乐观。看来德国人这次是真的发疯了,整个东线四分之三的兵力全部投入进来了。老实说。我那边的战斗打的相当艰苦啊,不得不承认,德国人地第二党卫装甲军地势力确实很强悍,与他们相比,我们的部队战斗力还是亟待加强啊。”
“你艰苦?哼哼,我恐怕比你更艰苦,”朱可夫苦笑一声说道,“现在北线方面地战斗异常吃紧,奥特霍瓦特卡正面激战正酣,我的七十集已经快要顶不住了,刚才加拉宁还来电请求增援,被我顶回去了。”
“也许是时候把草原方面军调上去了,”罗科索夫斯基同梅列茨科夫对视一眼,前者稍一犹豫,然后说道,“既然要同德国人拼这场消耗,那么保留如此庞大的一支预备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我考虑,与其等到德国人突破我们几道防线之后再作打算,还不如趁着目前形势还不算过于糟糕的时候就把他们顶上去,那样对整场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