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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逸尘对方少其说道,“方师兄,我有些话想单独对娇龙说,你能否……”他意有所指的欲言又止,似在向他暗示着什么隐晦暖昧的意图。方少其果然了然于胸诡秘的冲我俩笑笑,便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房间就我俩人了,我紧张的拽着衣角等待他发问。风逸尘翻看着布条,上面仍有血印还有绿色药草印子。他皱着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翻来覆去想着对策,能隐瞒就隐瞒,否则让他抓着把柄他就更好欺压我了。我支吾着道,“这,这,这是我出去玩时碰到有人受伤了,我给他包扎用的布条”
“那怎么你会带回来,不奇怪吗?难不成留作纪念?I你看你慌慌张张的欲盖弥张的样子,分明有事隐瞒,别想再骗我”风逸尘表情冷萧的道,平常他都笑嘻嘻的没个正形,这会摆出一副师兄的架子来训我,还真让我有点战战兢兢,惧怕三分。
把柄在人手,不得不低头。我只得老老实实的交待了遭截杀坠入崖底的事,当然,只有我,从头至尾没有萧飞流。
交侍完,我便谄媚的笑着央求,“二师兄,我的好师兄,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求你千万千万别告诉我爹,否则我一辈子也休想下山了,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他板着脸,神情威严,“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隐瞒,算你命大,否则你还能活着回来吗?至如今,你还不长教训,还想着出去野,你还要不要命了?”
“可是,也不能一辈子活在庇护下吧,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事都没经历过,将来我哪有什么能力当什么帮主呀,”我坐下来委屈的道,泪水在眼眶打转。
从小到大,就生活在总帮,一直在大家的庇护下,如温室里的小花般娇贵,虽然龙成帮起家时是劫匪,是恶霸,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我从未亲眼见过他们的恶行,更末闻过半丝血腥味,虽然如今都过起了安居乐业的日子,但这样的我将来真的有能力做帮主吗?他们真的能接受什么都不是的我吗?就如他们辛辛苦苦用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和金钱建立起来的龙成帮能拱手交给我一个一无事事的女儿家手里吗?也许我是帮主的女儿,他们不敢有异议,那如果爹不在了呢?那我不成了众矢之的……
风逸尘见我哭了,表情软和了下来,手忙脚乱的又是给我擦泪又是哄道,“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便是,你别哭了,我们不都是关心你嘛,怕你出事嘛,好了好了,如果我真要说出去,我刚才干麻要支开方师兄呀?”
我破涕为笑,又不确信的问道,“真的不告诉我爹?”
他点点头,“但是以后再出去我陪你,我负责保护你。”
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先答应了。
他一思索似又悟到了什么关键的事情,猛然间问道,“那你伤是怎么上药的,又好了没?你真的是一个人掉下去的?”
我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是呀是呀,我是把药沾到布上自己缠上去的嘛,现在已经全好了。真的就我一人,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害怕呢。”
“那萧飞流又是怎么回事?”
他在审犯人吗?
“就是我从水潭游了上来去飞流山庄在那里面碰到的而已呀,然后再一道回来的嘛。”
“那这布匹又是怎么回事?这明明是男子的衣物,而崖底又是只有你一人”
我不得不佩服他敏锐的观察力了,还真不能小看了他。不过我见招拆招,“那是我坠入崖底前拽住了黑衣人里面的衣服,他为了保命,只得把衣服撕了我就拽着他的衣服掉下去了。”
他没再问了,我整个人都虚脱了,在他咄咄逼人的气势下还真是不敢松懈一分,不过奇怪的是,我为何要隐瞒萧飞流呢?我干麻要心虚呀。
第 12 章
已经第四天了。虽然两位师兄偶尔来陪我聊聊天,王语烟也偶尔过来坐坐,但我还是快憋疯了,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我都快变成蠢猪了。想出去的愿望更加强烈了。
“啊一一”我叉着腰使出全力嘶吼着,瑯琊山几乎都抖了三抖。门打开了,是两位师兄,秋凌和王语烟,还多了一个人。我不怎么喜欢的人。我姨母的女儿莫忧表姐。
他们家在南方,姨父姨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户人家,他们对我爹娘对龙成帮这些亲戚从来避而远之,就算如今也从不向我爹要过什么,也从不接纳我爹给予的任何东西。凭着自己的一双手勤劳致富,如今也成了富霸一方的商户。
可表姐就与她父母孑然不同,她从小也是经常被我爹接来玩的,我对她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甚至甚过她父母。那时她家境还是很贫寒,她见我穿得好,吃得好,自然艳羡妒忌。她装可爱装乖巧博得我爹的欢心,大家也都被她乖巧懂事的外表骗了。我爹自然也喜爱她,好吃的好玩的好穿的也少不了她。
可只有我知道,她的可爱乖巧都是装出来的。她偷了我娘的首饰,偷了我的东西都被我发现了,可她却挺能装无辜。她破坏了我的玩具,衣物,却可以可怜兮兮的说她是不小心。她做错了事却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嫁祸给我。就因为她不小心打碎了我娘的首饰盒,而我被无辜的挨了爹一顿打,因为那是娘走后留下来的遗物。而她在一边看着得意的笑。
我比她小,那时又不懂人情世故,不明就里,就吃了她多少亏。大了点就明白,她是颇有心计的人。虽然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但我仍记忆犹深,阴影俱在。小时候都已经那么攻于心计了,长大了还了得?
几年不见,她愈发美丽了,笑靥如花,风姿卓约,一颦一笑媚如丝,犹是那双眸似水愈发显得俏脸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她浅笑着拉住我手,温柔亲切的甜腻腻的唤了声“娇龙妹妹”,惹的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只得喊了声表姐。她噘着嘴委屈的道,“本来是想在你生辰那天赶过来的,却下了大雨路不好走,在路上耽搁了,今日才刚到,却又听得你被姨父软禁了,这不,一下了马车就来看你了,”
说罢,退后一步把我打量一番,笑盈盈的道,“几年不见,娇龙妹妹越长越美了呢。”
我笑着说道,“哪里,表姐才是美得让我自形惭色,表姐打算住多久?”
她马上作出一副可怜兮兮模样,“几年不见,本想多住段日子,可才见面你就要赶我走了么?”
我忙道不是,“怎么会,我当然也想表姐多住段日子了,我们要好好叙叙旧才是,”心里却想,得好好跟你算算陈年旧帐才对。
方少其笑道,“你们姐妹多年未见那就好好聊聊吧,我们不打扰了。”说罢,其他人便都出去了。
莫忧便拉我坐下来,亲昵的拉着我的手,真像情深的姐妹般。她看看我的神色,嗫嚅的问道,“娇龙妹妹,你是不是不太欢迎我呀!”
“啊,没有呀!”我口是心非的道。
“你别骗我了,你是不是还计较小时候的事呀,那都是我不懂事嘛,现在我们都是大人了,以前的事我们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好吗?”她说得情真意切,至少从表情上还真看不出任何不妥,双眸中亦水光微漾。
不过,这副样子已骗了我骗了所有人多少回了,我怎么可能还会上当?当下虚应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了,”
她莞尔一笑,欣喜的道,“真的吗?太好了,我就道娇龙妹妹最好了。”
我讪讪的一笑。她随即又兴奋的道,“娇龙妹妹,改天我们出去玩吧,好久没来了,不知道这里又有多大变化呢,你可要带我好好去玩玩”
我难为情的道,“你看我现在,能出去吗?”
她拍拍胸口,夸下海口,“我去求姨父放了你,放心,我这么多年没来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一定会答应的。”
虽对她心有荠蒂,但听她肯帮我求情,一想到可以马上出去了,心里便欣喜难当,不由得对她的成见消了那么一点点。
我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又想着出去了先要如何呢?不如先去见萧飞流?这几天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他,也不知道这几天他如何了?有没有找到他的转世之妻呢?
门开了,莫忧进来了。“如何?”我上前满心期冀的问道。她歉意的摇摇头。我顿时颓丧的瘫在了床上。莫忧狡黠一笑,“虽然姨父不答应放你,但我有办法噢”
我一骨碌爬起来,“快说快说什么办法? ”
她凑到我耳边一阵细语,我听了心中一喜,此法太妙了。
翌日一早,莫忧与她的丫头还有秋凌便来了。待我与莫忧头小环互换了衣物后,秋凌担忧的道,“两位大小姐,万一帮主发现了,我们的小命可不保了。”
莫忧一笑,“放心吧,今天也真是凑巧了,帮主带着方大哥他们去帝都交税银了,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回来了,现在帮里除了几个管事,就是小喽啰们,但他们粗枝大叶的,谁会注意到呀,你就照常给小环送饭就行了。”
秋凌无奈的撇撇嘴,“好吧,那你们要小心点,千万不能玩晚了,两个姑娘家的可千万要注意安全。”
见她忧心忡忡的模样我便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说罢便和莫忧出了门来。守卫果然没发现异常。
我穿不惯女人衣服,感觉别扭不自在,哪里有男装来得方便。再说了男子打扮也可以减少不少麻烦,更可以做女子不能做的事,潇潇洒洒不拘不束多好。再者萧飞流见到我是女子说不定会吓着或许与我会保持什么男女有别的距离,因此我还是叫莫忧帮我又折回去拿了套男装出来。
我们径直到了马厩,我那匹枣红马居然在马棚里,看来那日它自己回来了。
我便叫莫忧骑萧飞流给的那匹白马,两人牵了马出来,也并末遭人阻拦,他们只恭恭敬敬的叫了声表小姐而并没注意到我。
待到了桃花镇,我才觉得自己回到了现实。我竞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箫飞流。来到桃花娘娘庙门口,我留下莫忧在庙门口的桃树下等我,我进了庙里于人群中搜索他的身影。没有,没有他白衣素素的身影,我心空落落的,就像丢失了一样心爱的东西般难受。
出了来,一抬眼,桃花树下,俊秀挺拔的身姿,卓然而立,不正是他么?我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满心欢喜的几乎飞奔过去,却戛然而止。却见他走近了莫忧,两人相视而立,相对无言,但见他如嫡仙仙姿,她倾城美貌,一匹白马,好一幅美丽的画卷。
他怔怔的看向她,她亦羞哒哒的低眉垂目,这什么情况?我控制不住上前来生生破坏了这一美景。莫忧双颊绯红的拉住我的袖子,扭扭捏捏的不敢再抬眼看他,再看他,双眼如痴了般视我如无物的一眨不眨的深情款款般的看着她。
第 13 章
我知道莫忧生得美,可他也太夸张了些吧,原来他也如平常男子般如此肤浅庸俗。本来是巴巴的来找他的,一腔热情顿时熄灭。我没好气的喝道,“喂,萧飞流,你没见过美女还是怎的,竟如此无礼。”
他如被当头棒喝般攸的移开眼看向我,嘴角扬起一丝笑痕,“原来是玉娇龙你,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你的踪影了呢”
我狡黠一笑,有意试探他,“怎么,难道你想我啦”
他笑意更浓,“还真有点想,好歹也在一起……”我及时捂住了他的嘴,低低的嘱咐他,“我遭人刺杀的事,坠入崖底的事最别告放任何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每个都有不想告人的秘密,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萧飞流自然懂得人情世故,当下便了然的点头,不再提及。
莫忧疑惑的问道,“娇龙,你与这位公子认识?”
我便将他两人互相介绍一番。
萧飞流对着莫忧微微欠欠身,歉意的道,“原来姑娘是玉娇龙的表姐,在下冒犯了,只是觉得莫姑娘像极了我已故的娘子,所以一时情难自禁,还望姑娘莫责怪。”
莫忧娇滴滴温柔有礼的应道,“萧公子莫自责,公子思妻心切才把我错看成你娘子,公子如此深情我莫忧深受感动,又怎会责怪公子呢”
他复又看向她,细细的瞧着,“你与她太像了,兴许……你就是我娘子的转世?”
莫忧头垂得更低了,嘴角扬起欣喜的笑痕,不明就里的她也许直接理解成了他对有她意的表白了吧?他说莫忧表姐是他娘子的转世?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怎么可能?她莫忧?
我挡在了她面前,冷冷的道,“萧飞流,长得像就是她吗,那天下像的人也太多了,只要像的是不是都是她?”
他双眸略过我深深的看向莫忧,叹道,“太像了,太像了,不知莫忧姑娘芳龄多少”
他真的觉得莫忧是他的娘子么,他看她的眼神竞那般深情,我心里挺不是滋味,如喝醉了般胸口如翻江倒海的难受。
莫忧低头差怯的道,“”二十”
他喃喃的念着“”二十二十,这世上还有这么相像的人么,莫非仙尊算错了。”我随即点头道,“仙尊怎么可能会错,莫忧都二十了,不可能是你的转世之妻的,你可别弄错了。”
莫忧大惑不解的问道,“萧公子,什么转世?我真的与你妻子很像么?”
他浅笑道,“说来话长,不如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再与你慢慢细说吧”
不知是真饿了,还是条件反射,我肚子又很时宜的作出了回应。萧飞流失笑的道,“几天没见,你还是那么容易饿。”
我不好意思的讪笑。到了福来客栈,萧飞流让我们点菜。莫忧点了份麻婆豆腐,可我不爱吃,太麻太辣了。但却是她的最爱,怕辣又特爱吃,从小就是。
美男在前,莫忧犹是装得再矜持再优雅也禁不住辣得流泪,咳个不停。萧飞流立即送上水。她就着喝几口才平复下来。抬起头,双眼水雾迷离的,显得辣得微红的双颊如梨花带玉楚楚动人。
萧飞流怔住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啍,登徒子。我一脚踩到他脚上。他吃痛的回了神瞪了我一眼,复又浅笑着对她说道,“莫姑娘很喜欢吃这道莱,我娘子也是,越辣越想吃,与你极像。”
我不禁嗤之以鼻,就因为都爱吃麻婆豆腐?那天底天爱吃的人多了去了。
莫忧难为情的道,“让萧公子见笑了”
萧飞流极其温柔的看着她摇摇头,浅笑道,“没有,刚才你的样子,我又仿若看到了她般,心里真是难以言喻”
莫忧又羞答答的扭捏着。看他们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了,那我杵在这干麻,看他们眉来眼去呀!
萧飞流又将他和妻子的事一说,听完后,莫忧以袖拭泪,感动涕淋的道,“想不到萧公子对妻子如此情深,我真是太感动了”
我坐在她身边看得真真切切,光打雷不下雨。看来她真是喜欢他了,想着法儿的迎合他。
美人落泪,自会惹人怜香惜玉。萧飞流从怀里掏出一方绣帕倾身为她拭泪,那个眼神,那个动作,真是深情款款。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却又不能将情绪明摆在脸上,站起身,随意的笑道,“即然表姐有萧公子作陪,那我不打扰两位,我去别处逛罢。”
两人同时“哎”一声叫住了我,萧飞流浅笑道,“几天不见,好歹要好好聚聚,怎么就要走?”
我附他耳边半是认真半是揶揄道,“你不是认为她就是你妻子的转世吗?你们两个浓情蜜意的,我在旁边不是太不识趣了么?”
他失笑的按我坐下,附我耳际调笑道,“我怎么听你语气酸溜溜的呢?你不会对我……”
我踩了他一脚,咬牙切齿的道,“别自作多情了,那天你不是看到我有喜欢的人了嘛?”为了掩饰,只得把风逸尘搬出来做挡箭牌了。
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我与你表姐才见面,总不能马上就认定她就是了,总要多相处相处多观察试探,即便是,也要先培养培养感情不是?”
我暗自腹诽,说得如谦谦君子,行为举止却已是孟浪轻浮。莫忧将我拉过,也附耳低语。
“我与他才见面,你怎能把我丢给一个陌生男子,”
我心想,看你对他含情脉脉的,怕是等不及要投怀送抱了,不正好给你机会么,拉着我做陪衬么?
萧飞流提议道,“我们去戏楼听戏吧”
我不爱听戏,我宁愿去听九月奏曲。上面唱得咿伊呀呀的,下面戏迷拍手叫好,而我却迷迷登登要打盹了。只听得莫忧随众叫好,似乎看得入迷。我头一歪靠在了萧飞流肩窝处,感觉他侧了侧身,我靠得更舒适些了,不自觉的拱了拱头,听得他在我耳际嗤嗤的笑。
不知几时,我身子一悬空竞被人抱了起来。睡得不是很熟的我费力的张开眼,入目竞是萧飞流近在咫尺的俊脸。他见我醒了便笑道,“你还真是沉,一路从戏院抱到客栈我的手都要断了”
什么?从戏楼到客栈?一瞧还真是在客栈房间。一个大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不怕人笑话么?我可以想像到人们各种猜疑的目光,是如何的无边想象。
我心砰砰跳着,不自的动了动,他将我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