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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线上 作者:休一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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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女情长?什么时候开始丁宣竟会有如此心思?于是,他再一次细细观察了棋盘中的局势。丁宣的棋虽被包围夹击,却依旧,进可攻,退可守。只是,进是在险中求胜,退则是稳中求全。是要求胜呢?还是要求全?的确不好选择。照形势而言,退或许是较为明智的做法,毕竟,此时的攻冒险性太大,大到或许再无退路可言。而以丁宣的个性,本就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然而,她在此时犹豫,却恰恰与她的性格不符,似乎更想要争取,但却又难以下定决心。

  这棋盘上的情字太明显,明显到整盘的黑子无一不显露了她作为女子的心态。丁宣竟然对朱乐动情了,这令冷寒松很惊诧。而朱乐等人此时的到来,更加使丁宣难以作下决断。只是,却意外地使冷寒松发现了向来运筹帷幄的丁宣此时乱了阵脚的原由。那个卓巧风,似乎是丁宣比较在意的人。

  然而,当他问过卓巧风对于此棋的看法时,卓巧风那谨慎却闪避的态度使他又明白一件事。这个卓巧风的确是知道某些内情的。而且,似乎她与朱乐之间的确存在着某些不寻常的感觉。

  就在刚刚朱乐那一招棋之前,冷寒松还是有些迷惘。这三人的组合让他着实有些看不清。然而,朱乐那一子,却令事情骤然间明朗化。说实话,朱乐那一子并不高明,随手一扔竟然自截丁宣退路。此时,若按棋上所讲,丁宣已无退路可言。然而,这一子毕竟是朱乐扔的,丁宣的态度呢?

  『国师。』丁宣一语便打断了冷寒松的遐想。

  冷寒松看了看丁宣,立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今日找卓巧风主要的事情还是为朱乐看看。『卓小姐,今日我与公主请你前来,实在是有事相求。』

  还未从朱乐刚刚那一子恢复过来的卓巧风先是一愣,瞬间便将思绪抽出,『公主与国师有话请说。』

  『请卓小姐为驸马看看。』丁宣接了冷寒松的话,说道。

  看看?朱乐别扭地扭着脖子,看什么?看病!刹那间,她便明白了过来,是因为另一个“她”?

  卓巧风会意,并不多言。伸出手臂对朱乐做了个请的姿势。随着朱乐便坐到了一旁的桌边。察言观色,号脉……卓巧风为朱乐做着一系列极具专业知识的检查。这些,在朱乐眼中并不陌生,起码二十几年的现代生活让她早已习惯这些一般中医院的例行检查。只是,接下来,卓巧风却拿出了整整一包类似银针的东西,这倒使朱乐心中寒了一片。

  『卓……卓小姐,要……要针灸吗?』朱乐盯着卓巧风手中那一根根怵目惊心的银色物件,战战兢兢地问道。

  『驸马爷放松,只是检查罢了。不是针灸。』卓巧风微微微笑道。

  无论此时卓巧风的笑容有多温柔,多美丽,但在如此“刑具”之下都会显得黯然失色。朱乐突然跳了起来,与卓巧风保持了起码两米的距离,『卓……卓小姐,以我多年的涵养与学识,我知道并没有这种检查方式。』

  卓巧风指缝中夹了三根晃在朱乐的眼前,『驸马爷,真的是检查。』

  『卓小姐,这……』冷寒松看着那根根刺眼的利器也感到有些心惊,额头竟也生出一片冷汗。

  『国师。』卓巧风突然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对向冷寒松,『民女的确是在为驸马检查,若国师与公主不信,民女现在便收回去。』

  『收回去吧,收回去吧。』朱乐一旁附议。

  卓巧风看着冷寒松与丁宣默不作声,良久,丁宣才慢慢地开口,『卓小姐,此举必要吗?』

  『是的,公主。』卓巧风一脸的凝重。

  丁宣看了看冷寒松默默地点了点头,缓缓地背过身去。朱乐见丁宣转身,心知丁宣答应了卓巧风,忙蹭地一下蹿到了丁宣的面前,哀号道,『公主,不能这样啊。那不是针啊,是锥子啊。』

  的确,卓巧风手中的东西并不能称之为银针,那是一种类似银针的质地,却又比一般银针粗上数十倍的银锥。

  『卓小姐,能查出来吗?』冷寒松故意撇开不看那银锥,轻松地问道。

  『我尽力。』卓巧风谨慎地回答。

  冷寒松默默地也点了点头,眼角示意一旁的善儿,便也将头转了过去。他是信任卓巧风的,若别人不知卓巧风的能力,他却不会不知。有一个秘密一直存于他的心中,卓巧风是邬尔曼的徒弟,那位塞唔国圣姑的徒弟。而冷寒松初到浊国时,恰巧便认识了此人,当然,他也见识到了这位著名圣姑的能力与美貌……

  善儿收到讯息后,便走到朱乐身旁,『驸马爷,请过去就诊。』

  『我不要!』朱乐小声嚷嚷,她乞怜地看着丁宣,『公主……』

  『去吧。卓小姐不会害你的。』丁宣难得地软下口气,对着朱乐说道。

  『可是我怕疼。』朱乐眼含着泪,一半是惊,一半则是故意装作可怜。

  丁宣抿嘴笑了,她看着朱乐,也会不禁地笑出来,『善儿,扶驸马过去吧。』

  『是。』善儿轻声回答道,只是嘴角却勾出一抹笑容,『驸马爷,请吧。』

  朱乐悻悻地看着丁宣,退后了两步。瘪了瘪嘴,用眼角扫了扫善儿。这个血滴子,是不是看到自己难受便很开心?『卓小姐,你那锥子要扎我哪里?』

  『手臂就好。』卓巧风冷静地说道。

  朱乐撸起袖子,看了看自己那白嫩嫩的细胳膊。『卓小姐,小力一点。』

  卓巧风暗笑,点了点头。她靠近朱乐,将朱乐扶在椅子上坐好,便拿起银锥一根根擦拭着。朱乐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地寒毛坚起,所幸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吧。只是,正当她闭上眼的那一刻,一阵阵噬骨般的疼痛,冰冷的感觉由四肢钻心而来。接下来,便是一阵阵眩晕……

  过了好半晌,朱乐终于从迷糊的状态清醒了过来。她一抬眼便看到卓巧风一脸疑惑的表情盯着她。

  『查……查出来什么了吗?』朱乐嗓子有些干,喉咙竟有些沙哑。

  卓巧风向朱乐点了点头,之后却又转过身去对冷寒松和丁宣说,『公主,国师。请查一下宫中是否有外人,驸马被人施了邪术。』

  果真?!丁宣挑了挑眉,神情机警地看着卓巧风,『为何说此人定是在宫中?』

  『此邪术来自钟赤国很老的一种术法,它是以人的血为祭品,开坛施邪。但此邪术开坛的地方要与被施邪术之人所处的地方不能很远,故此人定在宫中。』

  钟赤国?宫中?这两个词令丁宣眉头一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涌现在心中,『本宫会去彻查。不知卓小姐可有方法解此邪术?』

  卓巧风看了看一脸迷糊的朱乐,摇了摇头,『没有。此邪术在钟赤国早已失传,天下会的人本就没有几人。以民女的材质,对此邪术仅仅是知道而已,并未能深究。』

  『可有化解之法?』冷寒松问道。

  『这种邪术除非是找到可以解邪之人,亦或是找到施邪之人方可化解。』卓巧风肯定地回答。

  『可有人能为驸马解此邪术?』丁宣再一次问道,唯今之计,只能在宫中寻找,但宫中之大,人之复杂,难保施邪之人在听到风声后不会逃跑,若能找到解此邪术之人或许能增添一份胜算。

  丁宣语毕。卓巧风却久久没有回答。她低着头,仔累地看着朱乐,似乎在犹豫。

  冷寒松眯了眯眼,审视着卓巧风的表情,忽然间,他猜到了原因。难道,邬尔曼可以?

  『或许塞唔国的圣姑邬尔曼可以为驸马解开邪术。』最终,卓巧风还是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邬尔曼?塞唔国的圣姑?此人丁宣并不陌生,虽未亲眼见过,但也早有耳闻。塞唔国为浊国的邻国。两国之近,近到只隔一条边境线。近年前,浊国虽与塞唔国表面上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实际上,关系却非常微妙。动兵与否,只是转念之差。邬尔曼,她是塞唔国的圣姑,是塞唔国民众心中神圣的象征。她会为朱乐解开邪术?此人的性情据说相当地难以猜测,亦正亦邪。若去找她,难保她不会以国境为要挟……丁宣看了看冷寒松,却发现冷寒松竟然面露笑容,一时不解,『国师?』

  冷寒松冲丁宣笑了笑,便又对卓巧风说道,『据闻邬尔曼此人性情不定,不是那样容易请的。』

  『我会去试试。』卓巧风回答道。

  『此举是否有些冒险?』丁宣再一次问道,她此时真的有些不能理解卓巧风想的是什么……

  卓巧风缓缓地摇了摇头,『不会。』

  朱乐诧异地看着卓巧风,为什么她会这样帮自己?那个邬尔曼又是怎样的人?为什么丁宣的表情如此的奇怪?

  丁宣也不再言语。既然卓巧风执意去试试,她便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为何卓巧风对朱乐如此上心?求邬尔曼来浊国为朱乐解邪?此举可行吗?若不行,那朱乐又该怎么办?

  师傅会来吗?不会……但若自己去求她,她会肯吗?外人眼中的师傅阴晴不定,自己眼中的她,仅仅是一个生性顽皮的姐姐而已。若为了朱乐请了她,会不会替她惹上麻烦?若不请,若丁宣找不到施邪之人,那朱乐的下场……

  冷寒松看着三人的表情变来变趣,心念有趣。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人心中的事情均是不能为外人所知,或许唯独朱乐比较单纯,但,事事无绝对。他开始发觉这盘棋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甚至于他越来越兴奋了,不仅仅是因为朱乐的这段感情为他即将离开的悲伤增添了一份喜气,更加值得期待的是,那位圣姑终于也要来了,这才是他最为期盼的……

  一旁的善儿此时也默默地转过了身,笑容从灵秀的脸上慢慢地隐了下去,她低头看了看指甲的颜色,眉微微蹙了起来……

  第四十九节

  送走卓巧风之后的几天中,朱乐想了很多。从父母家人想到丁宣,从丁宣又想到另一个“她”。总之,正面想过,反面想,想到最后,她发现她竟也只能想想而已,多余的事情她一样也做不来。不,是根本都做不了。主动权,并不在她的手上……

  被丁宣安置在养心殿内,又被告知不允许外出的她有些闷。她知道丁宣这几日都在为“她”的事情忙碌着,要彻查整个皇宫,谈何容易?且不说皇帝老儿那儿的问话,就温奕这个与皇宫内部无关的人就先站出来反对!不过,温奕为什么要反对?朱乐狠狠地摇了摇头,算了,以她的脑袋是想不通的,应了丁宣的话,不要多管了。不过,她是时候应当为丁宣做一点事了。

  这一日,她趁丁宣去与冷寒松商议事情,不在养心殿之际,拿出多日前泡好的玫瑰酒露。玫瑰是风干后的玫瑰花瓣,酒是高浓度的酒。朱乐看着手中精致的琉璃瓶,咧着嘴的傻笑。第一道工序就这样完成了,这小小的一瓶可是费了她很大的功夫。风干玫瑰花瓣倒还好说,她仅仅是向小淼讨了一个方法,快速地风干。只是这高浓度的酒,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天知道,她与善儿磨了多久,她就不明白善儿怎会与宫中酿酒师的关系那么好?!

  浊国的酒水相对来讲,酒精浓度都不是很高,这也注定了玫瑰香水制作的困难度!她想要得到高浓度的酒,唯一的方法便是找酿酒师讨,可是,宫中的酿酒师她是打听到了,但是,如何来要呢?以她驸马的身份?可人家并不卖她这个面子,说是要公主的手谕!真要跟丁宣说,那她送丁宣香水的事情便没有任何意义了!!那该如何?那时,正当她左右为难时,却偶然发现善儿似乎与酿酒师颇为熟悉,打听寻问后才知,原来善儿在冷寒松身边时,经常与那位酿酒师打交到,为冷寒松讨酒!

  朱乐已无计可施。她硬着头皮去找善儿!这善儿,明明是个丫鬟,却比主子还难伺候!朱乐被善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说她什么玩物丧志,一女子竟学别人喝酒等等诸如此类。朱乐赶忙向她解释原由,软磨硬泡地使出浑身解数来说服善儿。善儿虽听得半信半疑,但鉴于朱乐那张诚恳的脸,还是选择相信了。只是她也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之后便也向朱乐要求,那玫瑰香水要送她一份。朱乐哪敢不从,见善儿言语间似有松动,忙赔笑地说,岂止送一份,十份都可以。

  善儿满意地为朱乐讨来了高浓度的酒,朱乐惨兮兮地陪笑接过……

  此时,回想到那一幕,朱乐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看着手中的琉璃瓶,她可以想像到丁宣脸上泛出的笑容,似乎之前的一切都不再那样重要了。

  ——面子!值钱吗?

  『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汉奸……』朱乐无可奈何地喃喃自语。

  摇了摇手上的琉璃瓶,看着那荡漾在酒中的玫瑰花瓣起起伏伏,她抿嘴笑着。她将瓶口的盖子掀开一条小缝,鼻子贴近,仔细地嗅着。咦?好淡的香气,好浓的酒味?!难道比例不对?转念一想,还好只是第一道工序,具体的步骤还得看接下来的!她又仔细地将瓶口封好。小心翼翼地将几个瓶子放在一旁的小盒子中,下面,要仔细而精神集中地进行实验了。

  风干后的薰衣草,风干后的桔子皮……朱乐口中默默地念着,这些都是她从现代的书中读到的,具体可行不可行,她心理还真的没谱。

  『要加热,要加热,没有酒精灯,那应该用什么呢?』朱乐抱着脑袋闷想,头都快炸了,『早知道穿越的时候带两箱CK和Dior了。』

  正待此时,朱乐突然被急切的敲门声吓了一跳。她忙蹿了起来,将瓶瓶罐罐放到角落,才跑到门前,『谁啊。』

  『驸马爷,不好了,温家大少爷在养心殿门前……』

  还未等下人的话说完,朱乐一把便将门给推了开来。只见那下人一脸的慌张,脸色铁青。『温暾?他来养心殿做什么?』

  『驸马爷快去看看吧,善姑娘她……』下人欲言又止。

  朱乐一听,此事与善儿有关!眼皮就突然跳个不停。她伸手推开挡在门前的那个下人,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还未等她跑到养心殿的大门时,耳中便钻进来一声声邪淫的笑声。

  『善姑娘,在公主身边做个丫鬟有什么,到我身边做个夫人如何?』

  『温大少爷,你/放尊重点。把你/的脏手拿开!』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怎样来讲,我都是当朝宰相的大公子,我看好你/,是你/前辈子修来的。』

  『温大少爷给的福气善儿可不敢要。』

  『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就算你/今日不从我,敢明我向公主求了你/回去,看你/还嘴硬!』

  『哼,温大少爷。今日的事善儿就当没发生过,还请温大少爷仔细权衡一下事情的严重性。』

  『臭丫头,还敢跟我哼!』

  『你/放开!!』

  好个温暾!如此大胆!这可是养心殿,他不怕丢了性命?!朱乐一脚踹开大门,眼前只见温大少爷满面通红地将善儿往怀里拽着。来不及多想,朱乐冲上前去,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扯开温大少爷的胳膊,狠狠一推将他推倒在地上。

  『善儿,你/没事吧?』朱乐仔细盯着善儿有些凌乱的头发,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让本姑娘心惊。』善儿抬手顺了顺头发,含笑地望着地上的温大少爷,只是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是在笑着。『温大少爷,你/没事吧?』

  朱乐见善儿还在问候温大少爷,忙将她扯了过来,『问他做什么?我们回去。让他一个人风凉着吧。』

  『驸马爷,他可是温大少爷啊,你/不怕他吗?』善儿笑着小声地在朱乐耳边耳语。

  『怕他?』朱乐冷哼一声,『我们走。』

  『朱乐,你/别以为当了驸马就了不起了,你/那的底细若被我抖出来,你/还会有命活吗?』温大少被他身后的侍卫扶了起来,他冲到朱乐面前一把揪住朱乐的领口,邪笑地说着。

  一阵阵刺鼻的酒味迎面扑来,朱乐厌恶地转了转头。抬手用力地将温大少爷向外推,却发现温大少爷纹丝不动地还是站在原地冲着她笑着。

  『温大少爷。请你/放手。无论你/看不看得惯我这个驸马,但我终归是当了驸马。这里是养心殿,不是市集。请你/文明些。』

  『朱乐,莫要以为我与我父亲都是傻子。你/最好放聪明点,将这个小丫头交给我,否则……』

  领口被温大少爷越揪越紧,紧到朱乐甚至感到有一丝窒息。脑中都有些发晕,她强吞一口气,吓道,『温暾,你/太放肆了!给我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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