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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柔倾天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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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天息走到窗边坐了下来:“朝中现在有何消息?”
  “现在由四王爷代管朝政,为了不引起恐慌,对外称驿馆失火,众位大人死于意外。朝廷对他们追封抚慰了。大将军王已经与皇上汇合,现在就只等您了。”红日道。
  “嗯!现在四王爷代管朝政?”七公子重复了这个信息,“看来这回四哥的麻烦不小!”
  红日道:“此番朝中重臣空缺多位,皇上又要苦心提拔一批人了。”
  七公子道:“他一定会先杀第一批挤破脑袋上位的人。”
  雨柔听得心里凉飕飕的。
  参加婚宴的宾客都死绝了?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会是谁下的手?
  杀掉第一批挤上位的人,这心思也不是一般的可怕!穆天睿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帝王?
  她跟着七公子回军营,势必会见到那个皇帝,这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开的。
  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小睡了一会,又醒过来,但她没敢睁开眼,床边似乎站着一个人,那种气场非常熟悉,还有那股幽幽的属于他的独特香味,他怎么还没走呢!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杀她?应该不会吧!?她心下郁闷,翻了个身,却压到了伤口,呜呜一口咬住了被子忍了下来,浑身冷汗直流。
  那个人见状嘴角抽了抽,憋住了发散的情绪默默离开了,房门轻轻合上。
  雨柔悄悄睁开眼,只瞥见他的衣角从门边消失,她一点一点将身子躺平,眼睛在房间内四下转着,确认无人了之后重重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走了,她也着实心烦,想起今后总要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就说不出的纠结,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没势力没靠山,除了那点专业技能保命,她当然也知道他几次三番救她就是像要用她,可用完了之后呢?她身上还有蛊毒没解呢?
  难道她穿越过来就是为了完成任务然后死回去吗?尼玛这也太崇高了!
  雨柔将被子拉过头,闷起来。她需要一份工作不错,可这是一份没有平等可言,没有劳动保障的工作呀,他们连薪水都没有谈,死后丧葬补偿神马也木有谈啊!!!
  他好像根本没有意识要谈这些,我擦!这些倒也算了,最可恶的是,他总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当她是什么?小工吗?切!小工也是有尊严的!
  ++++++++++++
  雨柔的伤并没有痊愈,因为前线吃紧,不得已七公子必须得先带她回营。
  他们雇了一辆马车,沿途快马加鞭,日夜不息,硬是在五日之内赶到了南疆军营。
  雨柔睡醒的时候,见到了圆顶的帐篷,闻到了满室的药香。
  一名女子坐在身侧,一身蓝裳,面容恬静,自有一分大家之气。她水泽盈动的薄唇,清清淡淡地吐出:胆南星五钱,血竭五钱,没药八钱,马钱子九个,龙骨三钱,南红花五钱,川羌活三钱,螃蟹骨三钱,当归三钱,净乳香一两,口防风五钱,白芷五钱,升麻五钱,菖蒲三钱,川芎四钱,捣碎取来。
  “是!”小童转身离去,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药已备好。
  女子以药粉加黄酒调制,见雨柔醒转,微微一笑道:“姑娘醒了。奴家九霜,是将军王麾下的随军医女,特为姑娘换药。”
  雨柔点点头,这位女子面目和善,姿容秀丽,心里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自我介绍道:“我叫陈雨柔,九霜可以称我雨柔。”
  九霜微微笑着点头,为她仔细检视了伤口,她道:“雨柔姑娘,你的身上内伤外伤交加,虽然已有断续膏接骨,但是为了预防伤口腐坏,还是得勤换药,一会还得按时喝药方能不落下病根。”
  雨柔点点头:“有劳九霜了。”
  九霜又道:“雨柔姑娘言重了。这是九霜的本分,换了这药以后,需多睡,多休息,才能好得快。”
  “嗯。谢谢你!”雨柔打量了下帐篷,忽见在帐篷的另一侧床上,还躺着一位昏睡的小姑娘。便问,“九霜,她是?”
  九霜看了那方向一眼,道:“她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当时她一个人,身上到处都是擦伤,还发烧,便将她带来治伤了。”
  “九霜你真好心。”雨柔打量了那个小姑娘,像个洋娃娃般可爱。
  突然,小姑娘,眉头一紧,面露恐惧之色,她双手紧紧抱住自己,整个身躯都蜷缩了起来,她在梦中喃喃叫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们!……冷星哥哥,不要丢下我,不要走……”
  九霜很镇定地走了过去,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按住了她发抖的身子,轻轻拍着,将被褥盖了上去。过了片刻,小姑娘终于安静了下来,又沉沉睡去,九霜道:“她这个样子已经有两天了,每日都会反复做噩梦,醒来的时候什么话也不说,真拿她没办法。”
  “九霜别急,她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过些天等情绪平复再问她。”
  “也只能这样了,雨柔姑娘,你快躺下吧,刚才喝的药会让你嗜睡的。”九霜行至雨柔跟前帮着她慢慢躺下来。
  雨柔躺着看着九霜,心里有一种宁静之感,心想以后军营中有了九霜,她应该不会寂寞了吧,总算有个说说心里话的女伴了,她合上了眼睛,睡意渐渐笼罩。
  帐篷门帘掀起,一名目光如炬,粗犷英武的男子,大大咧咧进来,他身体健壮一身盔甲,这一进门一股风扑面而来,他大声急道:“霜儿,她可有大碍?”
  “嘘!”九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穆天垂意识到这里有两名病人在休息,这才发觉要低声说话,他的声音突然就小了一半,重新说了遍:“霜儿,她可有大碍?”
  习惯了粗声粗气说话的穆天垂,此刻压着声音的样子特别滑稽,九霜忍着笑道:“天垂哥,她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但需静养。另外体内有一奇怪的毒,虽不致命,但也诡异。”
  穆天垂粗眉一锁,略有难色:“皇上择好日子出征,直捣句迟的屏障乌托莫合要塞,你可有办法令她在十日之内好转,不惜任何办法,任何药材。”
  九霜断然道:“不可,如此一来可会要了她的命!”
  “你也知道皇上的脾性,他决定之事断然难以更改,你且不管用什么办法叫她第十日务必下地随军出征,只要攻下句迟,她能留存与否已不重要。”
  九霜的眼中之色一暗:“天垂哥,人命岂可轻如草芥!”
  女子背过身去,眼中隐隐有泪。
  穆天垂,心中疼惜,英武骁勇如他那般的男子,总敌不过九霜那一滴清泪。
  他掰过九霜的身躯,将她揉入胸怀:“霜儿,我错了还不行。可是,皇帝势在必行,你叫我如何是好。”
  “天垂哥,九霜并非专才,那些跌打损伤的医治活儿也是祖辈传承而来,加之她月前受过重伤,不宜用药过烈,但看金针过穴之术吧,希望能让她坚持到那个时刻。只希望天垂哥能答应霜儿,事成之后务必接她回来善待她。”
  “好,天垂哥答应你便是。那就有劳霜儿了。”穆天垂抚摸着九霜的云鬓,情深自在不语中。
  雨柔闭目并未睡实,她句句听在了心里。九霜心地纯良,将这个粗人吃得死死的!
  怎奈触景伤情,雨柔心里丝丝凉痛起来,脑海中不断叠印出天佑那温柔的眼神,她心情复杂,天佑并没有他的外表看起来阳光扑面,她相信他有自己的苦衷,也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她原来还是惦记着他的。
  可是惦记又有何用?也改变不了他已娶妻的事实。他也可以为他的新婚妻子豁出去性命!她已经是他生命中那偏离了航道的风景,只会越行越远!
  想至此,雨柔紧紧掐着自己,断了就断了,不要再想起,不要再疼痛!!可越是如此,她越纠结着要回想起那曾经属于她的美好,眼前依然鲜花满地,天佑依然笑语可亲,带着无微不至的关怀,哪怕是他吹粥,夹菜的动作都像一幕幕电影在她眼前掠过,都变得格外含情脉脉,风流不已。
  小人甲:别想!不许想!也不许难过!他不是你的,就不要去奢望。
  小人乙:不要轻易放弃,有了老婆又怎么样?没有什么能阻挡你们。
  雨柔捂住耳朵,将心里这两个小人给扯开:都闭嘴!断了就断了,时间可以抹平一切。一段不被祝福的感情有什么幸福可言?难道要建立在他老妈和他老婆的痛苦之上吗?这种缺德的事,她可不干!再相爱也都是扯淡!

  作者有话要说:头晕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几天了。哎,不想码字,还好这文有存稿。


☆、第39章 无耻的勒索

  天亮了。
  王信在外头在外大声唤道:“九霜姑娘,末将王信,有事求见。”
  九霜正好给雨柔梳好了头,她将梳子放好,站直了身姿,娉婷立于帐中,道:“请进。”
  王信进来。
  九霜向王信行礼,道:“王中尉,请问有什么吩咐的吗?”
  陈雨柔心想,果然是个知书达礼的姑娘,相较之下,倒显得她是个山野村妇了。
  王信向九霜施礼,一见雨柔醒了,咧着嘴就笑:“陈姑娘,你醒了,公子传你去。”
  九霜担忧道:“雨柔姑娘,金针过穴能让你短期恢复,但是有损身体,请尽快回来休息。”
  雨柔点点头,她可以从九霜的眼里看到真心实意的关怀,心里有点感动。
  王信乐呵呵地带路,关切地道:“陈姑娘你受了那么多处的伤,可还撑得住?”
  雨柔一看到王信那微笑心情也明朗了起来,她回道:“我还能走。应该没事。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 
  “没事就好,你上次跑出去之后,可把俺吓坏了。不过运气好的是,后来抓到了真凶,你的嫌疑就洗清了。后来皇上来了,听说你跑了,就让都尉去找你,结果你把都尉给捅了一刀,躲到了庆王那,所以皇上又让公子去驿馆找你了!”王信一五一十报告。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家公子怎么就会亲自找上来呢!”
  王信嘿嘿一笑:“你都能把禁军都尉给捅了,皇上以为你是三头六臂呢,撵着我家公子非要把你拿回来!”
  雨柔扑哧一笑,牵动了伤口,慌忙忍住。
  “王信,孟星呢,他还好吗?”
  “孟将军?不太好,吃了几场败仗,心情不好,他还真没输得那么惨过,这回在校场训练士兵呢!”
  对方火力就这么猛吗?雨柔心里思忖着,即便那个旅行袋里都是炸药也经不起大规模地使用,难道还没用完吗?这天狼看来真是个极为麻烦的对手,若要除掉他,务必得叫上刘建军。可是刘建军在公主那里,现在又是一只猪,这件事比较棘手。
  正想着间,雨柔感到如芒在背,似乎有人用一种很犀利的目光在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这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她四下寻找了那个目光的主人,果然,在靠近督军主帐的门口见到了一个神态倨傲,满身暴戾之气的男子,他正虎视眈眈地瞅着自己。
  雨柔不禁感到一阵冷意从侧面横扫过来。
  王信很热心,还挥手老远向着那人打招呼:“都尉!~”
  那个人没什么表示,瞪了他们一眼,就钻入了主帐。雨柔见到主帐的外头重兵布防巡逻,心里对那个帐篷充满了敬畏之心,这里一定坐着恭国的王者吧。
  王信见对方没有回应,自我安慰道:“戴明都尉就是那么冷酷。他可有本事了,整个皇城都是他布防的。从未出过差错。”
  雨柔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她捅过戴明一刀,这个梁子结定了。而他又是皇上身边的人,恐怕以后的日子还得谨慎些过。
  +++++++++++++++++++++++++
  悬崖上的阁楼,一阵琴音随着山风忽急忽慢。
  琴声肃杀冷清,弹琴之人似乎并不在乎琴音本身能够表达什么情绪,他的琴声就像剑光一般,冰冷犀利,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心悸。
  他究竟是在弹琴,还是在练剑?
  没有人知道,但是亲近他的人却很清楚,他的琴比起剑来更像是一种武器。
  他的琴,可以杀人!
  他总会在夜阑人静的时候弹上一弹,弹琴的时候,阁楼上的十六扇窗总会洞开。
  山风从四面八方乱入,吹得他的长发,衣衫乱舞。
  这是什么样的一副情景,带着疯狂、美,还有那一抹不见血的残酷。
  如果你看到那样一副情景,一定会屏住呼吸,不敢靠近。
  如果靠近,你会觉得连他的发丝都能杀人!
  只要风所及之处,扑面而来,脸颊都会觉得裂开般疼痛。
  他很专心,沉迷到忘了一切。
  如果你想去打断,你会觉得他根本就听不到,你会把话咽下去。
  可是偏偏有这样一个人,他不知死活,他从窗户里跳了进来,他迎着那空气里隐隐透着的杀气,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扔在了七公子右侧的圆桌上。
  因为他有恃无恐,他的右眼罩着一个银色的罩子,这只眼瞎了,他的心更凶残了。
  琴音戛然而止,屋内的风仿佛都静止了。
  公子的长发落了下来,柔顺地落在身后,衣服也静止不动。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人会来一般,轻轻抬起右手,捻起琴边的香炉盖,左手拿起钳子,往里头加了一戳香料,他的手上红黑白三枚戒指格外引人注目,这三种颜色的搭配在他手上却出奇得和谐。
  墨子高毫不客气地拿起茶壶倒了茶,一边喝一边道:“七公子,你手下就那些窝囊废吗?一点都不耐折腾,不过也谢谢你了,给我送了一颗还算不错的人头。”
  七公子看了眼桌上的人头,没错,是烛龙。
  烛龙杀墨子高绰绰有余,可是他却死在墨子高的手里。不得不说,这个墨子高是个人才,他只是看了一眼,好像在看一只西瓜那般普通。
  墨子高也佩服起他来:“烛龙是你的得力下属之一,我杀了他,你居然能不恼不怒,不亏是七公子,很对我墨子高的胃口。”
  七公子敛神,正襟危坐,目露剑芒,语调沉苛:“所谓何来?”
  墨子高,一抹鼻子,嘿嘿一笑:“岂敢岂敢,不过问七公子借个五百两纹银度日。”
  “五百两,胃口倒不小,你杀了本王的人,还敢来讨银两!胆子也够大。”七公子往另外一个三脚狮口青铜鼎里头添加了新的熏香料。声音里分辨不出丝毫的怒意。
  墨子高一边捏着小胡子,一边翘着二郎腿,还伸出手指沾了点人头的上的鲜血放入嘴里吮着,一脸陶醉。他打量了七公子,虽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是量他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他手里拿着陈雨柔这张王牌还怕他不听话么?
  果然,七公子拍了拍手,小童端上来盖着红布的一托盘沉甸甸的银子,他将银子展现在墨子高的眼前道:“满意吗?还需什么尽管开口。”他的语气非常地平淡,只要雨柔的命捏在他的手里,他就不能轻举妄动,对于无赖撒泼他再清楚不过了。
  墨子高眯了眯眼,目光贪婪,他道:“七公子果然是个爽快之人。”说罢,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瓶子,放在了桌上,“老墨也不能白拿你的银子,这里有3颗灵丹,每月给她服用一颗,可保她性命无忧。只要我墨子高活着的一天,你的小美人就能活得好好的!”
  墨子高站了起来,拿出一个布袋,将银子尽数装入了袋子,最后他还拿了一锭在手上舔了舔,用无限恶心和猥琐的神情瞧了眼七公子,道:“告辞,后会有期。”
  “站住!从哪里来的,就从哪里滚回去!”七公子目光慑人,他的纵容也是有底线的。
  此时阁楼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墨子高奸猾地一笑,他还探头往那楼梯处张望,露出那色迷迷的神情:“来的是个女人。”
  七公子修长有力的指一捻琴弦,嘣一声破空的脆响,断弦如剑光一般以一种非常古怪的姿势飞向了墨子高。
  那墨子高急忙向悬崖外的窗户逃去,饶是他眼疾手快,依然被削去了一层头皮,脚下的鞋底不翼而飞,身上也多处拉伤,他落地之后,满头的鲜血,也顾不上擦,匆匆上马而去。
  他的头皮见血,而七公子屋内的熏香遇血则化,会成为剧毒,所以他一刻也不敢停留,这个人果然深不可测,他完全拿捏不住他的弱点,哪怕有那个女人做挡箭牌,似乎也不那么靠得住。否则,他方才也不会下手如此狠毒,他若不是躲得快,怕是早就被弦分尸了。
  不过他还是赢了一筹,不是吗?看着到手的沉甸甸的银子,他露出诡异地一笑,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墨子高今日吃的亏,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穆天息稳坐琴前,在雨柔转弯上来的刹那,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将盖琴的黑色绸布飞到了桌上,将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给遮盖了。
  他将那瓶药拿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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