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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餐桌上的美味。
摘完茼蒿,她抄了近路直接回家。
才推开篱笆门,她就看到秀才爹在院子里砍桃枝。她本是计划去莲安城当了玉佩回来后,再与秀才爹给三亩桃树整枝的。没料到秀才爹今日大发慈悲竟主动就去做了,她差点儿没扔了手里的东西对秀才爹痛哭流涕。
雪色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晒太阳,对她回来不闻不问。不过少年冷淡惯了,她也懒得计较,麻溜提着抱着直接进了屋子。
“桃花呀,你去趟莲安城咋花了这么久?”秀才爹跟着进屋搭把手,虽然闺女做事稳重但他不免还是有些担忧的。
“莲安城云湖今日开放捕渔,我也去瞅了瞅。”她边答话边从灶屋拿出个老旧的竹篾小菜筐,仔细清理着茼蒿里不干净的叶子。
“今天就十五了?”秀才爹自顾自喃喃一声,语调似乎很惊愕。愣了一回才帮着闺女把买来的物件各自摆好,再回到灶屋时,闺女已经摘好茼蒿正在盆里洗肉。秀才爹咽了咽口水,还是拧起了眉毛,“桃花呀,这块肉得不少钱吧?你哪儿来这么多钱的?”他帮着拿到里屋的壶、勺子、杯具等都是崭新的物件,虽听闺女说摆摊挣了些钱,但仔细算来这些东西最少也得几百铜板。他一向教导闺女不可为贫穷做出不耻之事。
“阿爹,你放心,先前王家人给的银两还足够咱们好吃好喝一阵的,而且我现在也有赚钱的法子。桃花才不会做有辱阿爹教诲的事情。”她当然听得出秀才爹的言外之意,若非给雪色治眼睛她也不会身无分文。好歹桃面男的玉佩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这地摊看来还得尽快恢复开张。
听到闺女这么一说,秀才爹虽有些心疼银子,但到底也有时候没见过油腥了,只是闻见生肉的鲜味就觉着有些嘴馋。
这边,她麻利的将洗净的猪肉分成三大份,留了一份,其余两份放到锅里让秀才爹生火清煮。这一份仔细片成片,装了一大碗。然后又将摘好的茼蒿拦腰切断,依旧用小竹筐盛好。
主食材准备完毕,她又才将特意买的佐料葱蒜切好备盘。
这时,锅里早已煮开,鲜嫩肉香侵入鼻翼,惹人垂涎。她打开木锅盖,热腾腾的肉香随着蒸汽扑面而来,等到蒸汽散开,刚才粉色的猪肉现在看已呈嫩白色。她用竹筷子插了插,能够轻易穿透肉身也表示这肉煮透了。又找来一个竹篾筐,将煮熟的肉盛进去放在一旁沥干。
刷净锅,倒了少许油润锅。将蒜末倒进去炒香后,迅速倒进切片鲜肉翻炒打散,肉丝变色后将葱段放进去,见葱稍微变蔫,立即放入盐巴翻炒起锅。秀才爹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砸吧嘴,对闺女愈加精进的厨艺非常满意。
“阿爹要不要尝一尝?”感受到粉丝炽热而殷切的目光之后,她拿了双筷子示意秀才爹。
秀才爹当真也不客套,冲着闺女感激笑了笑就抄起筷子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肉片塞到嘴里,肉汁四溢,软嫩滑爽,让人回味无穷。他满意的晃着脑袋正准备开口称赞,眼角就瞥见闺女用筷子夹了块肉往外走。
作者有话要说: 农家美食节目即将上映,希望大家多加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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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了
他赶紧一口咽了肉跟出去,这丫头莫非还惦记着那小子?
雪色对屋里的声音充耳不闻,坐着小板凳倚着身后的泥墙闲懒晒着太阳。他仰脸迎着日光,瓷肌玉面,柔了满院桃华。他依旧神色浅淡,双眼覆着绢布,任谁也不知他眸底风姿。他的身姿纤瘦,挂着秀才爹的粗麻衣倒显得碍眼了。
闻见脚步声,他微微侧了身子,等对方开口。
她用竹筷夹着一块肉,色泽鲜艳还冒着热气。只是一与眼前这玉塑少年打交道,她多少有些不自然。她前身虽二十有八却还是个黄花闺女,如今穿成丑女更是亟待求嫁。这少年虽小,但这模样当真不错……呃,老牛吃嫩草。她赶紧摆摆头,老妈子状笑眯眯献上手里的肉,“雪色啊,给你块肉吃。”这好面相还是留着生财,夫君还得再觅人选。
每回听她说话,他总是秀眉微颦。
她伸着筷子撑了良久,对方才悠悠地探寻她手的位置。直到见到肉片入了少年艳丽唇齿,她才接回筷子悠哉悠哉忽略石化的秀才爹重回灶屋接着做汤。
少年细细地咀嚼着肉片,平静的嘴角勾了极淡的弧度。
日色如橙,桃色如雪。
茼蒿肉沫汤做法简单,热锅将佐料与肉沫爆香,待肉沫变色,倒入半瓢清水。等锅里煮开,再将茼蒿放进去,容茼蒿菜干微微蔫了,便可撒上葱花装碗。
备好两样菜,她一边翻炒昨晚的剩饭一边让秀才爹收拾桌子吃饭。这会子刚刚沥的熟肉也凉了差不多了,又才找了干净的陶罐子,将肉块撒上盐放进去封实好。现下天气渐热,这用陶罐子腌的肉也只能存个三两天。
忙里忙外,等到三人围到四方桌前早已过了晌午。
雪色眼睛看不见,她事先给他挖了满勺米饭将葱爆肉堆在米饭上,还另用一碗盛了半碗茼蒿肉沫汤置于一旁。坐在旁边的秀才爹从闺女夹肉给少年后,全程目光警惕锁在少年身上。
“阿爹?我们吃完还得给桃树整枝呢。”她疑狐看着眼神怪异紧盯雪色的秀才爹,至从坐到饭桌前,这秀才爹已经端着饭碗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看了许久了。
秀才爹嗯了两声算是应了,闺女瞧不出任何异样,这小子也冷峻得很,难道是他想多了?他愤愤扒了大口米饭,唉,大抵是闺女被王家人退亲后他太过于忧心闺女的婚事了。
“阿爹,我想等这两天忙完田里的活计接着去摆摊。”懒得揣摩秀才爹的心思,她舀了一勺鲜香茼蒿肉沫汤边拌着饭边道。
“整枝阿爹来吧,姑娘家家的爬树成何体统。摆摊还得抛头露面,按理说阿爹也应该不准的……都怨阿爹没本事,还得靠闺女养活……”听闻闺女又要去摆摊,秀才爹心里多少有些芥蒂。前日闺女说去摆摊回来水壶篮子都没拿回来,今儿还买了新的。闺女解释说赚了些银两自然想换些新的什物,但他知道闺女一向节俭,怎会突然将旧物扔了换新的。多半是摆摊不顺,而闺女不愿提想来也是不想他担心。闺女这般为他着想,他却不能给闺女舒坦的生活。想来,他又是一阵伤感。
“咱家又非名门大家,只要能挣着银子,抛头露面不算什么。”她咧嘴笑笑,秀才爹读了多年圣贤书不免受传统思想影响。她要是个大家闺秀,她自然静坐香闺、赏花喝茶;然而,如今他们三餐温饱还未解决,谈何世俗伦理。
秀才爹当然懂得其中道理,也闷闷舀汤吃饭不好再做反驳。
“我也去。”一直默然充当花瓶的雪色从饭碗里抬了头,凉凉道了句。
她刚扒了满口汤饭,鼓着腮帮子惊愕瞪着他。这少年平日骄矜得很,眼睛绢布还没拆呢,咋脑袋还开窍了。刚闷声吃饭的秀才爹也愕然盯着少年,看来也是出乎预料的。
“我可以去帮忙。”见没人回答,他放下筷子又补了一句。
“咳咳,葛老爹说了,太阳晒不得风吹不得……”勉强生生咽了大口米饭,她干咳两声好言劝阻道。她虽然早有这个想法,只是花了她全部家当顺便负债才给他治了眼睛,要是跟着她跑来跑去感染了岂不是得不偿失,而且……瞎眼总归不方便,指不定还得添麻烦。等少年伤势好了,她再榨取他的剩余价值也不迟。
她虽说的委婉,雪色也懂她的言外之意。少年是个聪明人,默默不再吭声,继而专注做花瓶。
这边秀才爹刚夹了筷子茼蒿叶子准备扒饭,突然哎呀一声。她抹了一把脑门的虚汗,呃,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她索性放了碗筷,盯着秀才爹等候下文。
“桃花呀,今早你出门不久王家三郎过来找过你,我说你不在,他便走了。刚刚见你忙着,也就忘了这档子事。”秀才爹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早上见王三郎主动找自家闺女他还寻思奇怪,没料一忙竟忘了。
桃面男来找她?她心里一凉,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思。那桃面男找她必定是为了玉佩的事,要是让他知道玉佩已经让她当了……她不由得打了个冷噤,继而才问,“阿爹,那王明修有没有说啥?”
“只是问你在不在,我道你去了市集,他一声不吭就走了。”见到闺女面色不对劲,秀才爹有些不放心又道,“闺女啊,你是不是惹上那王家三郎了?”
“怎会,我与王明修井水不犯河水,阿爹你就放心好了。”秀才爹竟然暴露了她的行踪,所幸她回来是抄的近路,那家伙恐怕为了要回玉佩正堵在村口。不过这王明修没大肆扭曲玉佩的事倒让她有些奇怪,难不成……那桃面男玉佩被她夺了,觉得没面子想私了?
******
村口。
王明修头上顶了片半开的翠色荷叶,躲在桃花林子里紧盯着村口过往路人瞅了一个上午。
咕噜咕噜。
某男有气无力的抬手摸了摸肚子,身上的桃花瓣子簌簌的往下落。呸了一口飘到嘴里的桃花落蕊,心里早把白桃花骂了千万遍。分明听白秀才说这丑丫头是去集市了,他埋伏在村口等了一个上午,连白桃花一根头发丝都没瞧见。
想他一世英名,偏偏载在白桃花这臭娘们手里!苍天无眼。
“三郎!三郎!”
他正拍着身上的落瓣,就见到胡油子远远跑过来。让这小子去弄点儿吃的,去了两个时辰才露个脸,白日里养的弟兄,用起来倒还不让他省心的。
“胡油子老子让你去弄吃的,他娘的又不是让你去死!”
“哎呀,三郎你还是快回去吧,林家的找上门来了!”
王明修一听,这还得了。难不成那林家小娘子还真将昨儿的事抖给她爹娘了?咬牙对着村口吐了句,他娘的白桃花,头也不回的赶紧撒腿往家里赶。
这边,爷俩吃完午饭,你整枝我垦田,各自忙活去了。
这回她先在茅屋边垦了一圈,一边播了辣椒籽,一边埋了青菜籽。因为就在门口浇水也方便,她麻利从屋里找了木桶,打了井水仔细都浇到了。
是夜。
‘叮咚’雨声将她从熟睡中吵醒,三月中旬,入夜森凉。冰冷雨滴缠绵不绝,凉飕飕的冷风从破窗子里灌进来。她捂紧潮湿的褥子,第一回有些想家。
她是个没有家人的人,好歹她有朋友。然而,茶馆开遍全城时,朋友也没了。她所谓的家,是她郊区的一进院子,种了满院开花的藤蔓。紫的白的,葱茏蓊郁,极富生命力攀遍了她红砖红瓦的小楼。
那是她的秘密小院,醒来可以看到绕着桃木窗棂的青葱藤蔓,阳光微洒。这是她留给自己的私有空间,那些她精心饲养的藤蔓便如同她的家人。每逢夏日,她总愿意收一个简单行李箱,不管不问,躲在小院里享受静谧。
她本想,下个月订婚后便告诉李阳澈她的秘密小院。然而,再也没有机会了。
叮咚,叮咚。雨声淅沥不绝。
她木然擦了一把泪水,却再也睡不着了。
翻了个身捂紧被褥,她摆摆头索性想想明早要做的事。村野雨后应当会长蘑菇,那君山林木葱茏,明儿提篮子去寻一寻,指不定还能多盘新鲜菜色。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闻见隔壁老王叔家的花公鸡打了第一遍鸣。她凝神听雨声也止了,天色微微泛白。
她在被子里也窝不下去了,干脆麻利起身穿衣洗漱。茅屋关了门不透光亮,她到里屋摸索了好久才寻到竹篾篮子。轻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下了夜雨,村子里雾蒙蒙的。她沿着沾满雨珠子的草丛上走,尽量不染了泥污。
满村子的桃花湿耷耷的,树下一地落花残瓣,迷蒙雾气闲散绕着,说不出的清雅残败之美。喜鹊适时趁着烟雾叽叽喳喳,任人想寻也不知去处。声调清灵,欢快明亮。
慢慢走了好久,她才来到屋后的君山山脚。那块菜园子被王明修掀了还没来得急修整,这会子一夜夜雨竟从土壤里生了好许嫩芽。她十分欣喜,看来还得做个篱笆才成。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俺们要拖着箱子上学去了,哼哼哼,暑假就这么没啦~~好忧伤~~
不过,俺们还是会做到每日必更哦,希望大家继续追看~~还可以留下小爪印哦~~俺们在这里左鞠躬,右鞠躬~~
☆、上门
再往林子里走了几步,不出所料,密林丛里有不少簇拥的野伞菌。她一喜,顾不了雨后的露水就钻进林丛里。伞菌大多无毒,香菇、蘑菇、草菇等都可以吃,她仔细挑了个大的往篮子里扔。
野生榆黄蘑是她最喜的菌类,菌盖鲜黄而且味道鲜美、香味浓郁。在草缝里摘了两簇,她采蘑菇的兴致也来了。菌类沿枯木、腐木生长,她便往那些枯枝密集的地方移动,果不其然,长满青苔的枯树干侧长了不少鲜黄、肥美的伞菌。
“哎呦!阿晚,快来这边,这菇好大!”
……
她刚伸手,一阵哗然传来。应声而来的是几个鲜亮棉衣的女孩儿。
阿晚?莫非是……秦晚。
她咽了口水赶紧摘了手下那簇黄灿灿的榆黄蘑,这边秦晚裹着明黄色的杜鹃绣面罗裙款款而来。她暗自感叹了一回,美人儿就是美人儿,一个雨后泥泞遍地的山野,硬生生的给这姑娘走出了乡村T台秀的味道。
“哟,这不是丑姑娘白桃花么?这回又来阻止咱们摘蘑菇啊?”
“哼,君山之大,哪是她说的算。再说,我还就愿摘这块林子的蘑菇了!”
“区区一篮子蘑菇能换几个钱,她要是再敢动手,咱们就把她绑在这林子里,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她默默摘着蘑菇,这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一个个围着她尖着嗓子一顿讥讽。开始她只当充耳不闻,越往后听就听出了端倪。合着她这身子先前还为了蘑菇和这些翠翠莺莺干过架?简直是……做得太好了!
她前身就不喜欢那些成天张家长李家短的姑婆,对借别人的名头耍威风的人也不屑一顾。正好,这些姑娘们占了两样。不多说,拉黑。
“各位要摘菇请往里走,不好意思,这片我已经采完了。”趁着她们吧啦吧啦说了一通,她麻利地摘了眼睛能瞧见的所有伞菌,连平日不爱的羊肚菌也扒了个光。在众姑娘惊愕的神情中,咧了个十足的笑意,提着满竹篮子的伞菌就往林子外面走。
姑娘们望了眼自个儿篮子里零散趴着的几个口菇,指着她咬牙说不出话来。一旁冷眼瞧了许久的秦晚这才挑了挑秀眉,窈窕着细腰提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秦晚这姑娘,模样美,性子急顺便胸大无脑,冥顽不灵。
“秦姑娘可有何事?”她拧眉盯着秦晚含笑的眸子。
“呵,要我说白姑娘还真是好本事,这手段耍得咱们团团转,怎还不知我要说什么!”秦晚瘪嘴扯了笑意,秀致蛾眉翘着令人不悦的弧度。见她不答,秦晚索性饶有兴致围着她转了一圈,身上浓郁合欢香熏得她睁不开眼。再次站定,秦晚脸上笑意全无,冷哼一声接着道,“在我面前一副清高模样,到头来哭着嚷着倒去求三郎垂爱了,白桃花你还真是不要脸!”
啥?哭着嚷着……昨晚的事这么快就传开了?秦晚对桃面男还真是一番苦心,这耳目传播的速度堪比新闻联播。
“秦姑娘怕是误会了,我与王明修只是处理了些私人恩怨。”本着一颗慈善之心的原则,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的,然而,听不听就随她了。
“你以为本姑娘还会信你?”果然,秦晚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仔细用绢布帕子揩拭着裙裾上沾染的零星泥渍。
“那你想怎样?”她也失了耐心,本来与这个傲娇姑娘纠缠半天就不是她的风格,偏偏这秦晚注定是个难缠的主,三两句还真解决不了。
秦晚难得依旧耐着性子,她身旁的翠翠莺莺却不高兴了。
“嘿,这丑丫头几天不见语气这么冲!平日里见阿晚姐哪回不是战战兢兢地,难不成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她定是嫉妒阿晚长得好邪生不满!”
“哼,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个儿那张脸,这丑丫头给阿晚姐提鞋都不配!”
……
这群姑娘们倒真急着向秦晚表露衷心,一个个把她贬得一文不值。她懒得与她们计较的,毕竟势单力薄,要是真吵起来……她再口齿伶俐,这么多张嘴她也只能甘拜下风。咳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回头再收拾这群惹眼的臭丫头。
“大家别说了,这白姑娘可是个大好人。”秦晚适时摆摆手,提着裙裾转而笑吟吟的看着她,俨然换了个人。她正奇怪,就听到对方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多亏了白姑娘,那林家小娘子上王家退亲了呢。”
“阿晚姐?”
翠翠莺莺不晓得其中猫腻,秦晚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