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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颤，向后退了几步，慌张的说：“你……你胡说什么！”
突然东方九邪佞一笑，掐起我的下巴，幽幽地问：“胡说？恩？”
呃……好痛！娘的东方九你个死巴嘎竟然对老子动粗！
“爷——”
衣衣看着不忍，开口唤东方九，岂料被东方九一声冷喝给吼了回去。
“闭嘴！”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紧咬住唇，死不开口。
我们俩就这样对视数秒，那巴嘎终是松了手劲儿放开了我。
神经病！我在心里腹诽。
“你们四个当真把爷当傻子来蒙了！”东方九大喝一声，跪在地上的四人自知理亏不敢抬头，“告诉你们别说爷只是忘了些事儿，就算爷朕的傻了呆了，爷也是你们的主子爷，不是由着你们随意隐瞒的！”
说话的太快，东方九连连咳嗽了两声，“这天下间有谁不知道爷曾为了某人去言国抢亲？”
我心里一惊。跪在地上的四人猛然抬头。
“哼，就连街上的孩童都知道爷挥军南下冲冠一怒为红颜，别告诉爷你们四个竟然不知？恩？”
“爷……奴婢……”
“爷……”
“呵，想给爷解释什么？”
东方九冷寒的目光扫过众人，白衣相卿沉默着垂下了头。
“爷莫名其妙坠崖也就罢了，可爷是为了什么要自废武功的？你们当爷是黄口小二麽？”大力地在桌案上拍了一掌，整齐叠起的奏折散落一桌，“若不是当真有万分重要的，爷会九死一生还忘了尘世？咳咳咳……”东方九捂住紧咳的嘴，敛了声，御书房内徒然一篇寂静。
寂静的压迫人心。
“爷是不记得了……”半响，东方九再次幽幽开口，“即便如此爷也知道谁是该信任的，谁是不该信任的。可你们真真让爷失望。！”
“爷！”四人大惊出声，“奴婢（奴才）知错，请爷责罚！”非凡独家手 请勿转载
我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切，许久都没想明白这东方九到底是失忆了还是恢复记忆了？难道有些人就算什么也不记得了，也照样能比狐狸还精麽？
“你们帮爷守住了爷的江山，一点一点地给爷讲爷的过去，对爷忠心与不忠心的人和事。你们一心一意对爷，爷都看在眼里。只是，”话锋一转，“你们为什么不告诉爷，爷忘记的最重要的是什么？若爷真的是傻了，岂不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爷自个忘了什么？”就那么轻轻叹息了一声，东方九的目光停在了我身上，柔和的令人心酸。
“爷这些日子来百思不得其解，爷想不明白有什么能让爷能不顾大局地跑去言国抢亲，爷想不明白是什么能让爷初登大宝就挥军南下宁愿披个昏君的骂名，也想不明白到底有哪个能让爷不顾自己的生死。”东方九淡淡地说完，波澜清漾在幽深的瞳里。
他看着我，一双凤眸黑到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他问我：“你知道是什么麽？”
吞了口口水，不自觉地向后退着，莫名地摇着头，不是不知道，是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知道是什么麽？”他又问。
募地，他笑了，我能看到他胸口的剧烈起伏。
东方九笑着从矮桌上拿起一只白玉碗，对我说：“这才是你辛苦熬好的‘七色草’。”
我心里一惊，伸手就要去抓，东方九单手高举起白玉碗，微垂下头，幽亮的黑眸盯着我说：“你知道是什么麽？”
“你！——”他这是在威胁我。狠狠地刮了他一眼刀，我干脆不够了，反正也够不着，人家不是个高麽，我凑和什么劲呢。
“您要倒就倒别那么多废话，你想逼问我什么？我就一奴才，能告诉你什么？”我切了一声，冷着眼抱肘看他。
“奴才？呵呵，有哪个奴才连皇帝的朝服都穿不好的？有哪个奴才的眼神无时无刻都在皇上身上盯着？有哪个奴才连给主子沐浴都会脸红？有哪个奴才每次下跪都跪得那么不甘愿？”
叹了口气，东方九竟笑了，凤眸微微弯下，薄唇微微上扬，柔情立涌，“上官凌，我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能这么容你。”
他没问为什么是你，也没问为什么喜欢你，只是温柔地笑着说为什么能这么容你。
嘴角抽搐了下，一个“你”字被我硬生生哽在了喉间。
他什么都知道，连我是谁都知道。他知道他喜欢我，他知道他为我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他也知道白衣相卿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瞒着他……
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呵呵，有，有的。
他不知道对他重要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记住的仅仅是一个名字，一个重要性的地位。
如此而已。
如此，我便笑了，极尽奢华的笑意却没有令人惊艳的美感，有着几分冬日的凉薄，“东方九你该说的也说了，该骂的也骂了，能不能让地上那四个起来了？你自己没跪过哪知道跪在地上的时候有多凉。”地上有多凉，心里又有多凉。非凡独家手打请勿转载
“起来吧。”东方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对跪在地上的四人说。
“行了，不是他们不想跟你说我，是我不让他们四个提的，好歹你还有记性的时候也让他们叫过我‘凌主子’，我说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的。”走到平日都是东方九小憩的软榻旁，我笑**地倒上，半眯着眼睛慢慢地说着，“你呢这个人够聪明，你能自个儿琢磨出这么多门道也不容易，可失去记忆的人呢，就是差点儿意思。”我撑起眼皮，瞄向他站立的方位，看得出他眼里的惊讶，对他笑了下，“可你琢磨不出我对你的想法啊，对不？”
东方九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白衣相卿四人茫然地望着我。
“你对我从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与他娓娓道来，“这天下间有谁不知道我上官凌钟情于轩辕霄的？就连街上的孩童都知道为什么我那么讨厌上官楚楚。”人累了，哈欠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啊！都怪我蹲在地上给那巴嘎熬了这么久的汤药，眨眨眼睛看着他继续说，“莫名其妙地被人扔下崖去本是让人难以接受的倒霉事情，可轩辕霄肯跳崖救我，我想就算再被丢下去一次，我也是开心的。你说是吧，万岁爷？”微微耸肩，我笑着望向那个眼中满是怒火的巴嘎。
白衣相卿四人漠然地垂下头去，他们不敢看着我，我能理解。
幽深的黑眸直直地看着我，似乎在寻求我灵魂深处的真正答案，那逼人的视线令人心神不定，可我依然选择毫不退缩地笑望着他。
少顷，东方九竟拔腿向我走来，我盯着她明黄的衣摆，压制住狂跳的心，故作冷静地仰起头。依旧笑的无赖。
东方九睨视我，许久，他说：“这不明白为什么能这么容你。”
言罢他转身背对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对着倾尘问道：“她身上的蛊毒解不了了？”
呃，我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巴嘎后背。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卿尘背叛了我？还是人家压根就没跟我一条心过？
“回爷，硬逼幼蛊出体必会留下蛊毒，这蛊毒奴婢解不了。”
那巴嘎像是微微叹了口气，“行了，服侍她把那药喝了吧。”
“是。”卿尘一欠身子，走到矮案旁边将白玉碗端起，缓步朝我靠近。
哈？要让我把‘七色草’喝了？东方九真是巴嘎吧？那破药对我没用的！蛊毒发作照样得死，延寿有个屁用啊！神经病啊他！
我腾地从软榻上弹起，一把抢过卿尘手里的白玉碗，不顾众人大眼瞪小眼的惊讶，仰起脖子就将熬到不剩两口额药汁吞到口中，冲上前去抓过东方九那巴嘎的手臂，扔掉手里碍事的空碗，攀上那巴嘎的脖颈，压低那传说中薄情寡义的薄唇，踮起脚尖，嗖地将唇印在他的唇上……
咳咳，别误会啊，我可没想占那巴嘎的便宜，我只是，咳咳，把那辛苦熬了两个时辰的药罐给了那巴嘎。
如此而已呦。
第二卷 凤凰涅槃 第174章 巴嘎大婚，谁惊谁喜？
由于我成功的惹怒了东方九那位巴嘎，所以我被关起来了。还好，所谓的“关”也不过是继续做我的奴才活，笼子也就是皇宫那么大。每日接受那巴嘎怨毒的眼刀数十记，宫中众人莫名其妙关注数百次，当真成了太监中的名人了。
御书房内。
“东方九你都晓得我是谁了，你还好意思让我服侍你？”忍了好几天，我决定不再演下去了，一天到晚除了站着就是站着，七色草您都吃了，身体比以前还野兽，凭啥我还要侍候您？
东方九放下手中朱笔，抬头斜瞄了我一眼，唇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地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以为你都习惯了。”
靠！这巴嘎是故意的！
“费什么话啊！你做几天试试看你能习惯不？”我以**做到软榻上，谁要给他端茶倒水研磨啊！
抓起矮案上的糕点就往自己嘴里塞。老娘都给你吃掉，啥也不给你这个巴嘎剩！
东方九只是看着我笑，凤眸弯弯的，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
“我打算过几天就走人了，你以后……”想了想不知道嘱咐他啥。他这个人失忆了都是个成精的狐狸，我还嘱咐他个屁啊。“以后别老虐待‘白衣相卿’。哪天你不要他们了送我好了，我也是惜才的人。” 非凡独家手打 请勿转载
一个细微的声响，我抬头望向他。呃，那巴嘎手里的笔折断了。
他生个什么气啊，白痴！
“晚上一起用膳。”沉默了半响，他说。
“啊？我不去，我晚上没空。”扒拉掉嘴角的糕点残渣，我拍拍手，无所谓地说说。
“晚上一起用膳！”
再白目我也能听出有个巴嘎动怒了。
想了想，我点了头。先别惹恼他吧。
我起身，“那我去吩咐御膳房传膳。你晚上想在那吃？就在御书房还是？”
东方九头也没抬，随口回我：“婉儿亲自下厨，你就不用问了，到时候跟我一起过去就是。”
我脆弱的小神经自燃了一下。
“我不去！”坚定无比。
那巴嘎垂首看折子理都不理我，我上前去站到桌案前，又说：“我不去！”
“不准。”轻吐两个字，东方九抿了口茶，又埋首看着折子。
“我说我不去！——”双手拍到桌案上，我瞪大眼睛怒视他。
我被轻易地无视了，那巴嘎连个不字都没回我。
行啊，不错，当我是空气是吧？
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折子，歪着嘴邪邪地看着他笑。让你这白痴再无视老娘！
他看了我一眼，凤眸里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怒气。
他说：“都说了——不准。”
昏！完全被打败了嘛！
“东方九你哥死巴嘎老娘说不去就是不去有本事你把老娘绑了扛着去啊！否则别想老娘移动半步！”一口气说完，我按着胸口呼呼喘气。
东方九微微垂眸，好笑似地看着我，说了两个字：“好啊。”
哄——我的世界塌陷了。
酉时三刻。
“东方九你个死巴嘎你把老子放下来！”我使劲儿伸着脖子想在那巴嘎肩上狠咬一口。
“嘴又不干净了。”
一只热乎乎的大手捂到了我的嘴上。
“呜……呢哥死吧噶……唔……”
皇宫西侧，国师府。
那巴嘎终于将我放了下来，当脚着地的那一刻，我感叹直立行走的美好。
慕容婉笑着给东方九见礼：“婉儿拜见九哥哥。”
呃……她是叫那巴嘎九哥哥？什么嘛，真肉麻！
“婉儿见过凌姐姐。”又对我一福身子，笑容没有一丝减少。
脑袋上被敲了一下，某巴嘎发话了，“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坐下。”
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找了个凳子坐好。
慕容婉笑笑，做到了我身侧，又转头看了眼东方九，说：“九哥哥可真有办法，能让我们伶牙俐齿的凌姐姐那么安静。”
“噗——”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全书喷出，非常和我心意地喷在了刚刚入座的东方九身上。我挑眉示威地对他一笑。
东方九微微摇了下头，结果慕容婉递来的丝巾擦了擦胸前衣襟上的茶渍，像家长数落小孩子一样怒其不争地说了一句：“越惯越不像样子！”
“屁！你惯谁了你？我跟你熟吗我！”我怒，拍案而起。
“嘴又不干净！”哀怨地看了我一眼，那巴嘎忽地起身一把搂过我的脖子，在我恍神之际，竟然……竟然……亲了我！
“你！你！——”我尴尬地捂着嘴，看看慕容婉，又瞪着他，说不出整句来。
那巴嘎弯眸笑了，对着我温柔地开口，“你说我惯的谁嘴巴如此不干净？你亲都亲过我了，你说你跟我熟麽？”看着嘴角抽搐快要倒地的我，那巴嘎又放了句惊世骇俗的话，“嘴再不干净，我就再给你擦擦。”
我愣，茫然地看向慕容婉，小婉儿的眼神明显黯淡许多。
“婉儿，这就是我跟你说过我遗忘了的很重要的东西。”东方九伸出漂亮的食指点了点我，仿佛我真的就是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
“你才是东西！”白了他一眼，我垂下头开始吃菜。我哪里还敢看慕容婉的脸呦，真怕她以为我就是要跟她抢个巴嘎。
“婉儿知道。”慕容婉淡淡地说，加了一筷子菜到我的碟子上，我抬头迎上了她的视线，她对我浅浅一笑，“凌姐姐尝尝婉儿的手艺。”
一瞬间，我有怀疑过菜里是否下毒。
“婉儿什么时候回去？”食过一半，东方九放下筷子笑意盈盈地看着慕容婉，柔声问道。
慕容婉眼神一黯，又笑着反问：“怎么，九哥哥很希望婉儿尽快离开？”
东方九笑着摇头：“哪会。我恰恰希望婉儿多留些日子。”
“哦？当真？”被温柔挽留的慕容婉，脸上的笑容是甜蜜的。
“自然。”东方九笑着颔首，“你正好可以参加我和凌儿的大婚。”
“砰——”
“啪啪——”
摔碗的摔碗，掉筷子的掉筷子。
“你胡说什么！”我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怒目圆瞪，直指东方九。
东方九也不看我，仍旧一副闲淡温和模样望着慕容婉，“婉儿可以留下到下月再走麽？”
慕容婉白皙的手被她自己揉搓的发红，一直垂着头没有回答。
“东方九你白痴啊！”我伸手揪过他的耳朵，看他眉头一蹙，就知道他疼的够呛，“你不知道婉儿喜欢你啊！”在他耳侧用气息说道。
东方九还算温柔地移开我揪着他耳朵不放的手，依然浅笑着看着慕容婉。 非凡独家手打 请勿转载
良久，慕容婉抬起头，看向我，掩饰不住受了伤的眼睛，平静的望着我，她问：“是姐姐的意思麽？”
“怎么可能！”我忙道。赶紧撇清。
“怎么可能不是她的意思。”东方九淡淡地插了一句，悠闲地为自己将酒盏斟满，不经意扫了我一眼的目光是赤裸裸的警告，再落到慕容婉身上又是和煦如风，“该看的该做的都做了，我能愿意迎娶她也算是念了昔日的情分。”
我大惊，惶恐地看向他，“你胡说什么呢？”这不是明摆着在毁我清誉？
“我是不记得与她的情分有多深了，可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我东方九为她做过什么，我若是不娶她，怕是万民难以接受吧。”
“你安啦安啦，没人会不接受的，你别想太……”多字还没说出口，东方九那巴嘎的一只爪子就掐上了我的腰侧，让我不得不噤了声。
片刻后，慕容婉的眼中又是一派温柔如水的柔情，那一抹笑容将女人的美丽发挥到极致。
“那婉儿便要先回一趟苍珉好为九哥哥和凌姐姐准备贺礼，大婚当日婉儿定会前来，九哥哥大可放心。”
东方九笑着点头，“婉儿有心了。”
第二卷 凤凰涅槃 第175章 风云突变，言国易主。
“婉儿你别听那巴……呃……咝咝……”
“呃……我……”被掐的啊……
“她下午在御书房吃了太多点心，这会儿估计是胃不舒服，我先带她去卿尘那里瞧瞧，婉儿也早些休息。”东方九凤眸弯弯的，一脸真诚，实际上架着我的那只胳膊正在暗中给我“警告”呢。
“如此婉儿便不挽留了。”
慕容婉一路笑着送我们出了国师府，一点也看不出这丫头对东方九要娶亲的大悲大哀。
反正，我是没看出来。
“想什么呢傻凌儿？”额前被他的中指一击，还真疼！
“滚你的，别弹老娘额头！”
“嘴又不干净了吧？”
那巴嘎笑的风轻云淡。
******
温柔的夜风拂过门楣上悬挂着的珠帘，发出阵阵清响。
我转过身抬眼看着那巴嘎，问道：“金贵的万岁爷麻烦您右转直走，谢谢。”这巴嘎都跟到我住的地方了，再不轰他走，他以为我这里欢迎他呢！
月光之下东方九的凤眸越发幽黑明亮，只是挂在唇边的笑容怎么有几分无赖。
“我认为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