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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无双的眼底浮起一丝暖意,身子已经滑进被里,手一勾将花自弃拥进怀里。她身上特有的清甜香味惹得他又是一阵心猿意马,手却安分地轻轻拍着花自弃:“没关系的,没事!”
花自弃低低“嗯”了一声,轻轻合上眼睛,这个男人有着让人心安的强大能量呢,既然他说没事,那就没事吧!
翌日清晨,无双王破天荒的,第二次没有上早朝。
花自弃忧心忡忡地坐在床前,他明明说没事,今天却连床都起不了,身体低烧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一群太医围在床前,只会口里喏诺:“微臣无能。。。。。。”
饶是李清儿精通医术也不敢妄自托大,每日跟这太医们会诊讨论,一连数日百名医官尽是一筹莫展。
即墨无双紧锁眉头将一碗药倾尽喉咙,这些无能废物,食君俸禄不能为君解忧,每天开这一大堆的苦药。若不是花自弃的紧迫盯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喝了。
“爱妃,本王总算知道你当时的感受!”即墨无双举起的银剑又重重落下,伴随着的是一阵咳嗽,他的脸被这剧烈的窒息感涨得泛红,指缝之间竟逸出一丝猩红。
在殿外值守的御医听得动静已经进来,诊断的结果是,病情加重,结束语是:“微臣无能。。。。。。”
“皇上体内似有中毒征象,可是老臣仔细检查过皇上所有的吃用衣物,一切都是正常的,这毒素来得蹊跷,完全查不到来源,所以老臣实在是无法对症下药,给出解毒的药方!若是随意用药,万一有所偏失。。。。。。唉!”
李清儿站在一边,用蹙眉的动作表示了对太医说法的肯定。。。。。。确实,即墨无双体内的毒素似有时无,时明时暗,实在是诡异莫辩。
又服了一剂药,即墨无双沉沉地睡去了,剧烈起伏的胸膛稍稍平缓。
“莎萝蔓?你们夷国也有许多奇怪毒药,你对王的毒也一无所知么?”李清儿和莎萝蔓因为懂医术所以留在殿内伺候。
莎萝蔓猛地抬眼,一双美目居然盈满泪珠:“王,王大概是因为莎萝蔓而中毒的。。。。。。”
50温存软语
莎萝蔓猛地抬眼,一双美目居然盈满泪珠:“王,王大概是因为莎萝蔓而中毒的。。。。。。”
一言出口,大家都是吃惊地望着她。
李清儿对莎萝蔓已经是恶感全消,将她当做好友看待,于是急道:“胡话可说不得!什么叫大概因为你而中毒!”
莎萝蔓跪下请罪:“我不知被何人下了‘三月合欢’的情药,那日王召见莎萝蔓,却适逢。。。。。。适逢我体内毒发。。。。。。御医说,此药若是不与人合欢则无解,王见我性命堪忧。。。。。。所以。。。。。。所以。。。。。。”
难怪那日莎萝蔓回来听见花自弃提起即墨无双,举止如此反常,原来竟是先前。。。。。。只是如今已经不是该追究皇帝幸了谁的问题的时候了。
李清儿怯怯地看向花自弃,花自弃倒十二万分的镇定,扭头向太医道:“现在知道是什么毒了!何药可解?”
老太医也是愁眉不展的模样:“。。。。。。‘三月合欢’。。。。。。微臣所知的,这药很是歹毒,只是却是针对女子。。。。。。是民间用来逼迫清倌的下作药品。。。。。。对于男子身体并无太大伤害。。。。。。”
老太医口气一紧,“当日,皇上寝宫焚的是什么香?”
即墨无双的贴身太监立马接口道:“皇上独爱‘龙涎香’,所以无双宫用的一直是这种香团!”
“龙涎香,三月合欢!”老太医讷讷重复,眉头更紧,“三月合欢是至阴药物,而龙涎香却是至阳香品,所以两者于皇上体内交接冲突,反而生出致命的毒素!”
花自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起晶亮黑瞳看着太医:“所以?”
“所以。。。。。。”太医莫名地心里一慌,沉声道,“此药无解。。。。。。”
此毒无解?
他说了这么一大堆,然后给自己一个回答是此药无解!花自弃顿时头脑当机,木愣地微微张开小嘴看着一脸悲痛神色的太医。
古代的医术不是都很高明的么?这世间,有毒药自然会有解药的,不是么?
她只觉得手一紧,低头看去,原来是即墨无双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虚弱地微撑开漂亮眸子看向自己,嘴角微弯出一抹涩涩的笑意。
“都下去!”他的声音虚浮,轻得微不可闻。李清儿扶起莎萝蔓,随着一大拨的人用更轻的声响快速地退了出去。
“怪我么?”他抬手抚上她光洁如脂的粉颊,轻轻勾掉她脸上的温热泪珠。
花自弃摇头,她虽然不甚明白男女欢爱有什么多大魔力,但是她还不至于傻到让一个皇帝替她守着贞洁。。。。。。况且莎萝蔓都说了,当时若不是即墨无双,她已经性命堪忧。。。。。。
追根究底,她对于即墨无双,还没有到了非要吃醋不得的地步吧。她只是本能的喜欢他身上强烈的生机,似这个人有着非同一般的欲望,想要获得,想要占有,想要……这种努力奋斗的感觉,真的让一向心性淡泊的花自弃觉得极为新鲜!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活着,而且是极为有趣的活着。虽然累了一些,但他却仍乐此不疲。
虽然没有爱情的独占欲,但还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伤心,虽然奇怪,为什么自己要觉得难受,这不过是个游戏,为什么入戏如此!但伤心就是伤心,那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一点做作没有的!
眼泪一大滴,掉下来……砸在即墨无双的手里,砸得他觉得心都生生地疼起来。
即墨无双撑起身子,声音温软,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骗人吧,不怪我却哭得这么凄惨!”
没有来心里发闷。明知道一切都不是真的,但是回神却已经发现入戏已深。花自弃如鲠在喉,哭得不能自己,手臂已经抢一步抱住他坚厚的臂膀。这灼热的体温,怎么会是假的呢。。。。。。骗人。。。。。。这个生命明明如此鲜活生动,下一刻要死去了?骗人,骗人。。。。。。
即墨无双无措地反将她抱进怀里,唉,这丫头平时冷静又冷清的,虽然初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但是还是调皮笑着的时候更加可爱。
“再哭就要浸透我的衣襟了,到时候再得了伤寒可怎么是好,我都还没看着我们的小公主出世,怎么会有事!”即墨无双的眸子里浮起柔和的色彩。
花自弃了舒了闷气,慢慢止了哭声,脑袋抵在即墨无双的肩头,“是呢,你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
又沉呤了一会,淡淡道,“我们来签个约定吧!你好了以后,我就助你得天下!”花自弃不呆,她亦明白即墨无双对她的好,有多少是看中了她的那些现代知识!
即墨无双的黑眸里骤然腾起一丝苗火,口气却依然是温柔宠溺的:“爱妃如此担忧,看来我这毒中得倒是值得了!”
“你尽可以信我的!”花自弃听他口气,知道他是敷衍安慰自己,于是又重申道。
即墨无双眼神更是清明,正色道:“我信你!”
“那就拉钩!”花自弃捉了他的手,与自己的尾指相勾,“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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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凤凰花开(二更)
“皇上,娘娘!”李清儿被众人一推,一个趔趄跌进来,这群混蛋,王和花妃正你侬我侬地互诉衷肠,即使是好消息不能稍等片刻么。。。。。。不能等也就罢了,居然推自己出来当这个不识趣的!
“启禀皇上,方才太医们会诊,想起皇上体内的毒药,或许有药可解!”李清儿咬了咬唇角,这个对于即墨无双来说应该是天大的好消息,但是对于花自弃或许就不尽然了。
花自弃惊喜道:“当真么?”
“清儿不敢隐瞒,”她顿了顿,道,“林太医说,凤凰花或许可解此毒!”
即墨无双看一眼怀里的美娇娘,低声在她耳边道:“凤凰花极难培植,普天之下能够种植并且成功种植了凤凰花的,或许只有。。。。。。凰后!”
李清儿低下头:“臣女听闻凰后未出阁前体弱多病,亏得一高人指点,培育了凤凰花!才有所好转。。。。。。”之所以称为凰后,也正是于此!
这年头,是不是坏人手里都比较多筹码啊。。。。。。花自弃闷不吭声地站起来,凰后间接把小白变成巨毒貂使得它不得与自己亲近的仇花自弃可还没忘记呢!
“爱妃要去哪里?”即墨无双伸手却没有捉住她。
花自弃回头:“自然是请太医赶紧再进来为你会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需要的东西,凰后可以不给么?”
“此前有许多人想要培植凤凰花都失败了,东方国内恐怕只有凰后一人手中有凤凰花了,若是强行征用,只怕我们也没有人照顾得了!”躲在帘外观察形势的某位太医突然出声。
“倒不如由微臣先带皇上口谕去取一片凤凰花瓣入药,若是有效再与凰后商议!”
“对对,林太医高见!”一群太医随声附和。
“那就快去准备吧!”花自弃微微叹息,即墨无双真是,养了一大帮子的人,却没有几个实干家,如此冗员,以后若真要改革,必定先拿这个下手!
想了想又不觉暗笑,横竖游戏一场,自己怎么总是较真呢。。。。。。可那个男人,虽然不是什么完美之人,总觉得有几份活仆仆的生机,让人无视不得!
索性把即墨无双丢给这群太医,花自弃缓步走出门去。
侧殿里的人都跑到寝宫那边了,这里显得有些寂寥。一抹白色背影对着摇曳的灯火微微出神。
女子贞操何其珍贵,莎萝蔓却为了就即墨无双而当着太医的面将如此隐晦的秘密托盘而出,恐怕那日打翻茶水烫伤手,也是为了掩盖守宫砂的消失吧。
莎萝蔓何等聪明的人物,自然不会自认为无双王的一次临幸就可以让她封妃,毕竟她来自南蛮又是一个舞娘。
花自弃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到莎萝蔓的身后。
“花妃!娘娘请恕罪!”莎萝蔓眼眶泛红,美目盈泪。
花自弃并不说话,只用手重重地握了握莎萝蔓,眉目微弯,坦荡荡的微笑着,并无切责之意。
莎萝蔓不明白花自弃,竟会如此轻易地饶恕了和自己丈夫上床的女人?这种淡然自若的态度,是一种绝对的自信吧?自信于自己的眼光,自信于自己信任的人。
莎萝蔓的眼里浮上一抹温柔的暖色,微白唇角弯起美妙的弧度:“难怪王对娘娘如此宠爱!”凰后赢不了花自弃。。。。。。莎萝蔓的心底幽幽地念及。
“娘娘。。。。。。”李清儿低低唤了一声,却是垂眉敛目的,大约不太想看到于花自弃比肩站着的莎萝蔓。
她故意狠狠地咬字,一字一顿,刻意地提醒莎萝蔓。
各人心知肚明,花自弃又握了握莎萝蔓的龋牟盘袅松戳弊呓ァ�
“人贵自知,娘娘热心善良,可是苦肉计未必骗得了所有人!”李清儿背向着莎萝蔓。
莎萝蔓苦笑道:“清儿,我志不在无双王的后宫!”
。。。。。。李清儿怔了怔,跟着花自弃走了进去。
太医们都行了礼退出去,即墨无双轻揉着被吵到昏沉的太阳穴,才要伸手拉花自弃坐到自己身旁,一个侍女走进来领着两名手持铜盅的宫婢走进来。
“皇上,凰后娘娘听说皇上不适,特命人送来了药汤!”年长一些的宫婢恭敬而谦卑地低顺着眉眼。
太医前脚才走,她连补汤都准备好了么!是在炫耀自己的情报网到底有庞大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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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患难夫妻
即墨无双唇角邪肆的笑意稍纵即逝,点头道:“凰后有心了!”旁边早有侍女接过了那两个宫婢手中的药盅。
“启禀皇上,太医说这药须得趁着热服用效果才是最好!”
即墨无双挑了挑眉,看向花自弃,她正在吹凉药汤的动作不由一滞。
“此药服用禁忌诸多,还请皇上千万注意才好!”两个宫婢一唱一和。
即墨无双的脸上显出一丝疲倦,那宫婢见了便不敢再啰嗦,齐齐拜了告退离去。
李清儿踌躇地看着即墨无双手中的精致药碗,有些底气不足道:“皇上。。。。。。皇上的日常膳食还是应该严查才好吧!”
莎萝蔓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福了一福道:“皇上请恩准莎萝蔓将功赎罪,为皇上验药!”
李清儿不由地侧目睇她,这人未免太不知避忌了!
花自弃抬眼看了看即墨无双,他正望向莎萝蔓,他侧脸被明艳的灯火渡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彩,他的眼睛反射着浅色的橘红,有异样高贵的眼波微微流转着。
花自弃旋即对莎萝蔓点了点头。
李清儿皱起眉头:“那毒也是莎萝蔓姑娘先中的,却被转移至皇上体内,还是将此药交由清儿仔细检查再呈与皇上吧!”
……
即墨无双正坐于桌前看着折子,五彩云纹的月牙色燕服使得他看上去过于清瘦,削瘦苍白的俊颜有一种近似清教徒的肃穆。
空气里弥漫起若有似无的草药气味。
第几副药了?花自弃的眼里蒙起一丝淡雾。即墨无双只有定时喝药才会好。若是哪天只怕迟了片刻,病情都会兀然加紧。
为什么呢?李清儿明明非常细致非常认真地检查过,这药的确应该是有效用的,真正的效用却那么短暂。
效用虽然短,但药量,据说在一天天地加重。病却只是在最初那几天好转了,迎来的是身体更加的衰败。
花自弃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又开始翻手里的医书。说实话这些书,晦涩难懂还喜欢故弄玄虚,她不过是临时抱佛脚,自然更觉得疲惫。
花自弃那一点疲弱的倦态早被即墨无双收尽眼底,他信手将折子放下坐近她的身边,一手按开她手里的医经。
“不要操劳!这些琐事由太医去烦就是了,你现在的责任是,好好照顾我的公主!”他眉眼软软弯着,却摆出一副训人的口吻。
花自弃垂眼看着自己的纤长手指:“我这是在胎教!以后我们的小公主生下来就比别人聪敏!”故作欢快的声音,小心翼翼地绕开沉重的话题。
这丫头,一点演戏的天分都没有!即墨无双的黑眸微微敛起,片刻又化成一抹宠溺的笑意:“知道了,但是累了就得休息,好么?”
“皇上,药已经送过来了!”宫女将医官让了进来。
即墨无双的英眉不耐地皱起来,看到花自弃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担心着,他的性子没由来地被挑起来,耐性尽失。
莎萝蔓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向即墨无双和花妃行礼后接过医官手里的药盅。每日试药成了她的工作。。。。。。
她将试过的药呈给即墨无双,却被他微微推挡开。他不悦地睇向那个医官:“服药这么久却不见好,难不成本王这辈子要以药物度日了?”口气森冷得几乎要把人冻死。
那医官脸色一青,忙匍匐在地:“启禀皇上。。。。。。有句话,微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即墨无双俊眉轻挑,低眼看着那药盅:“但说无妨!”
“其实,这凤凰草效能异常,服用的时候有许多的忌讳。。。。。。若要发挥最大效用,恐怕皇上还是请凰后过来侍奉一段时日比较好!”
想看皇后妃子大乱斗么?即墨无双无语地看着这个蠢材说的这“不当讲的话”,凰后。。。。。。怎么挑的手下?
即墨无双手指在铜盅盅沿缓缓转了一圈,眼底腾起一丝怒气,说什么服用时有禁忌,根本是知道自己现在离不开这药了所以想以此为条件控制自己吧。。。。。。
花自弃自然也听出那医官的言下之意,只是这药对即墨无双似乎真的有效,为什么太医瞧不出来的病凰后却有药可以医治?
莫非。。。。。。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即墨无双,是这样么?他的皇后居然对他用毒来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
本该是最亲近的两个人却用阴谋诡计去达到控制对方的目的。花自弃心头一涩:“你。。。。。。先喝药吧!”
即墨无双拉花自弃坐到自己怀里,却将药盅推开:“爱妃是在为我忧心?”他压低声音,带一丝恶劣的笑意。
花自弃乖巧地点了点头,突然反手抱住他,却不说话,只幽幽地叹了一口长气。
在这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成长起来,他竟还能给予自己如此的温柔和厚待,无论是虚情还是实意,都已经很叫人感动了。
即墨无双觉得手背突然多了一点凉意,不由地心内动容,于是扳过她娇软身躯。
“不许哭。。。。。。”他强硬的口气被她的盈盈泪光完全软化了,“听话,即使是为了孩子,也要时时地快乐着,好么?”
花自弃衔着眼泪点头:“我会的!我还要保护你呢!”
即墨无双被她认真执着的神情弄得哭笑不得,心里却隐隐浮现一点甜津津地快乐:“好!”
53心有所属
翌日早朝,百官齐候于无双宫外,却只听司礼监执笔太监大声唱诺无双王圣旨:“无双王龙体抱恙,近期停止早朝,有事可递奏折于李国相!”
重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