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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我想尽一尽地主之谊。〃
〃段先生客气了。〃李清吾淡淡一笑,〃不过,我今天就要走了,以后若是有机会再来帝都,定会去府上叨扰。〃
段天流被他笑得晃了眼,更不愿把手边的机会失掉,当即道:〃若清吾兄就要走了,那我们就一起去吃顿饭吧,当是为你践行,如何?〃
李清吾自然看出了他眼里所透露的殷切,见惯风月明白是什么意思,暗嘲自己现在怎么专引男人,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对段天流道:〃段先生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认识我的人应该都听说过,我是有特殊癖好的人,若是和先生出去,怕会污了先生的名声。〃
段天流没想到他如此坦白,半晌道:〃行得正就不怕人言,若清吾兄担心的是这个,我倒觉得无以畏惧,况且只是喝酒聊天,青天白日的,谁会说闲话?〃
李清吾明白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浅浅一笑:〃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来到西凉桥,经昨日的比试,城内众人已有好多认识了李清吾,何况他惊为天人的容貌令人印象深刻,故而游湖的、围观的大有人在。李清吾泰然自若地坐在亭边,段天流早就摸清李清吾的喜好,便找了好些好酒来讨他欢喜,李清吾来者不拒,很快就喝了一大坛,不过酒量练出来了,只不过脸色微醺,并无醉意,段天流的心思很明显,灌醉了再说,现下一坛酒已见底,李清吾无半点醉态,段天流便暗中往另一坛酒里加了些料,笑容加深地递过去:〃想不到,清吾兄酒量如此之好,段某佩服!〃
〃先生是想灌醉我吗?〃李清吾接过他递来的酒,眼神魅惑,〃我要回去了,这杯喝完,我们就此别过!〃一口气喝掉,李清吾站起身来想要离开,怎知一个慌神头晕目眩顿觉天旋地转,扑通一声倒地不省人事。
段天流胜券在握地笑道:〃清吾兄,你醉了。来人,扶李先生回去休息。〃
唐安宁被救回府的时候,已是子时。见李清吾不在,忍着身上的伤问童掌柜他去了哪里,童掌柜只道被段天流邀去喝酒,此时仍未归。唐安宁冷下脸来,皱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午时。〃
唐安宁不再多言,对暗处的影卫下令,去段府寻人。
此时,李清吾正被压在床上,身无半丝寸缕。段天流如获至宝般细细地抚摸着他光滑精致的肌肤,贪婪地看着他紧闭着双眼的脸,痴迷而又眷恋,将一个袖珍小瓶放到李清吾鼻尖,一会儿,李清吾便被刺鼻的气味熏醒,半睁着眼看着陌生的地方,只听上方段天流半兴奋的声音道:〃清吾兄,你醒了?〃
李清吾微皱着眉,见身上未着半缕,斜睨了他一眼,语气轻松:〃段先生这是做什么,我不热,倒将我的衣物除得干干净净。〃
段天流坐到他身边,摆弄着李清吾的头发,声色诡异:〃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脸和身子,昨天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动心了,一定要把你弄到手。〃低下头来,脸贴着李清吾,〃他唐安宁有什么好?喝醉了你还叫,何况还是个戴罪之身?我听说你曾被他陷害入狱,这种人,哪里值得你牵挂,不如跟了我,你我爱好兴趣相投,定会如神仙眷侣般快活。〃
李清吾暗中动了动手脚,发现还很僵硬,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往酒里放了什么?〃
〃一些迷药,麻痹作用,一会儿就散药性了。〃说着整个人贴了上来,〃待会儿你就能动了,做这种事,还是两人一起比较好。〃
李清吾偏过头去躲开他,冷冷道:〃可惜,我对你没什么兴趣。〃
〃拒绝?你在床上都是这幅样子,欲擒故纵?〃段天流满是兴味地问道。
李清吾忽而一笑:〃我喜欢两情相悦,不喜欢强迫,而且情之一事,自然是情到深处放尽兴,两厢配合才食髓知味,至于床上,我一向是主动的一方,所以对你,我没那意思。〃
段天流一个愣神被恢复力气的李清吾反压在身下,快速地拿过手边的衣物将他的手捆起来,踢到一边,赤条条地下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喝下,看到桌上一副刚刚完成的画作,一脸兴味地看了起来,画是刚刚李清吾昏迷的时候,段天流作的,画的是全身□的李清吾,肌骨青丝、一派风流,李清吾摸着下巴,对在床上胡乱折腾的段天流道:〃原来我睡着了还挺媚的,你画的不错。〃
〃你快给我解开!〃段天流生气了,〃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过就是个兔儿爷,摆什么清高,识相的,快放了我,你这样出不去的。〃
〃谁说的!〃一个低沉隐着怒意的声音从外传来,唐安宁推门进来,见李清吾光溜溜地站在那,脸更黑了,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的身上将他包起来,转而冷冷地看着床上的段天流,〃你胆子不小,我的人你也敢动!〃
段天流诧异地看着他:〃你不是被打入大牢了吗?你……你逃出来了?来人啊!来人!〃
暗处影卫及时的堵住了他的嘴,对唐安宁道:〃爷,怎么处置他?〃
唐安宁冷冷地面朝李清吾,问道:〃他动你了?〃
李清吾抱着胸,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看?〃
唐安宁闻言,便对影卫道:〃那就断了他一双手。〃
李清吾连忙阻止:〃哎,别!他没动我,别伤人了。〃
床上的段天流连忙忙不迭点头,动着被捆着的双手示意自己的清白,唐安宁转过来盯着李清吾,神色不明道:〃那是你强迫他?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嗜好?〃
〃这不是没得手吗?〃李清吾懒懒的。
〃那我来,是坏了你的好事?〃唐安宁语气中透着一股危险。
〃什么好事啊?〃李清吾嫌恶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段天流,〃我对送上门的不感兴趣。〃
唐安宁不再说话,阴着脸拉着李清吾的手回到了马车上,回驿馆。路上唐安宁一改平日的聒噪,也没去烦李清吾,闭着眼睛不说话,到了府,也直接回房,不再出来。李清吾抖抖索索地披着件单衣跑到自己房间,着人打了些热水,跳进浴盆里,这才暖和过来。
等擦干了身体头发,穿好衣物,李清吾从药箱里拿了些创伤药前往唐安宁的房间。
扣了门,没人响应,李清吾便自己推门进去。唐安宁在黑暗中坐在床沿,默默地不说话,李清吾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拿了药走到床边,将唐安宁的里衣尽数褪去,露出了大大小小的鞭痕、刀伤,虽是做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心里揪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轻轻地将药给他抹上。
唐安宁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等到李清吾帮他把药上好,穿上衣物,打算离开的时候,一把抱住了他,声音闷闷的:〃你就不能哄哄我?〃
李清吾好笑道:〃你要我哄你什么?〃
〃为什么能狠得下心看着我被抓走?〃
〃让你也体会一次撕心裂肺。〃
〃……〃唐安宁不自觉地勒紧了他的腰,〃我体会到了,别再不理我了。〃
〃明明是你不理我。〃李清吾笑道。
〃那是你和姓段的……〃
〃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
〃那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做点什么?〃
李清吾不逗他了,拉他坐下道:〃可能我真的栽了,我也好奇自己对其他人会不会再有兴趣,那段天流长得也不赖,可我就是不想跟他做,也许真如你所说,我不会再对别人有心思了。〃
唐安宁喜出望外,一把抱住了他:〃你说真的?〃
李清吾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拍了他一下气道:〃松手!〃
唐安宁迅速地在他颊边印下一吻,笑道:〃等安全了我再和你继续,现在先回屋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乘晚离开帝都,以防被追兵追到。〃
〃我们以后要逃亡了?〃
〃谁说的?改名换姓就行,你那院子隐蔽得很,我们就回那里,躲在深山里不出来,任他天皇老子也找不到我们。〃唐安宁握着他的手道,〃何况我本就没犯法,何罪之有?那日在大会上被污出逆言,不过是唐老爷勾结纾南王的结果,我压根没被带往刑部而是被关进了私牢,可见他本就没打算以此将我定罪,想必是想给我个教训,所以动了私刑。〃
〃我看他目的不在此。〃童掌柜的进屋对二人道,〃桐安那里来信,唐府打算出价买下忆清,并扬言爷被判入狱,命不久矣,所以桐安那里已经被动摇了。〃
齐心协力
几人连夜赶到桐安,局势已经十分危急了,回到老宅,林嫣一见到唐安宁便迫不及待地将情况告之,已有许多写手被墨轩高酬劳聘走,工人们没有样本开不了工,戏园的几个名角被请到靖河好几次了,看这样子也想换东家。
唐安宁漫不经心地听着,自己则拉着李清吾坐定,体贴地倒了杯茶放到他手上暖着,这才懒懒地对林嫣道:〃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那个老匹夫乘虚而入了?〃
林嫣应了声〃是〃,欣喜而夹杂着愧疚的眼神看着李清吾,低低地叫了声:〃清吾哥哥。〃
李清吾浅笑了一下,不温不火地说道:〃多年不见,嫣儿越发出落得水灵了。〃
林嫣脸红了红,刚要说话,只听唐安宁咳了一声道:〃郑监工现在何处?〃
林嫣转过脸来道:〃和他媳妇在工厂呢,这些日子多亏他了,不然工厂差点被唐府派来的人给砸了。〃
唐安宁沉默片刻,半晌道:〃还有多少人留下来?〃
〃不到一百。〃
〃这一百人每人都加一倍的月钱以示嘉奖,我会去一趟靖河,把损失的统统要回来。〃
李清吾在一旁不说话,喝完茶打了个哈欠,对唐安宁道:〃你们说吧,我去睡了。〃说完,不待众人反应,便回以前住的屋子。
许久没人住,却干干净净,可见一直被人收拾,李清吾随意地翻了翻,发现不少自己以前用的、穿的都还在,摸着书柜上的一册册散发出墨香的藏书,窝心地笑了笑,随手抽出一本来看,竟不想是多年未出书的孟清流的作品。兴味盎然地翻阅了起来,这讲的竟是梨园男戏子和世家公子的爱恨情仇,内容缠绵悱恻、销魂蚀骨,李清吾不觉脸热,体内一股泻火翻腾,轻喘着气舔着唇,将书放回原位,自己则闭上眼睛想象着唐安宁的样子将手伸到身下。
突然,一只富有力量的手包裹住他的□,李清吾睁开眼,只见唐安宁笑盈盈地盯着自己,不怀好意道:〃想要了就告诉我啊,自己动手没什么意思。〃
李清吾被伺候得晕晕乎乎的,断断续续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我把门闩得好好的。〃
〃我进自己屋还要经过你同意啊?〃脱掉身上衣服抱上他,对着他的嘴啃了啃,〃想要进来还不容易,就是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如此美景,你存心勾引我呢!〃
〃谁让你放了这么本撩人的书在架子上?〃李清吾轻喘着,〃孟清流本事越来越大了,写这龙阳之恋也这么带劲!〃
〃他还能写更带劲的,不过要钻研一会儿了……〃残香缭绕,一室春光。
唐安宁第二日便来到靖河县,坐在拾翠楼等唐老爷赴约,约摸午时,唐老爷才姗姗来迟,端得是趾高气扬的大架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安宁,嗤笑道:〃你还敢露面?〃
唐安宁神态安然地倒了一杯热茶,懒懒道:〃我这条命早就是清吾的了,他想要会来拿,而你乘我不备偷袭忆清,想要搞垮我,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管?你管得了吗?〃唐老爷冷笑,〃你手下最优秀的文笔家全在我墨轩,你拿什么跟我斗?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越狱的罪名可不小,我随时能让你人头落地。〃
〃我早说过了,我的命是清吾的,你们谁也拿不走。〃唐安宁站起来,〃另外,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是安全的?〃
唐老爷警惕起来,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我只想告诉你,让你死易如反掌,但我这次来是想和您合作谈生意的,大家这么熟了,老说打打杀杀、生生死死到底不好,我也被您栽培了十来年,怎么说,您都是我的师傅,所以现在徒弟和你谈生意,绝对不是坏事。〃
〃你还有什么可以和我谈的?除了把你手上的忆清和桐安戏园卖掉,你别无他法。〃
唐安宁摇了摇头,给唐老爷斟了杯酒,笑道:〃忆清最出名的不是书也不是画,而是代表忆清的两个人。〃
〃哦?什么人?〃
〃孟清流和姬凌公子。〃
唐老爷大笑了出来:〃你想告诉我孟清流和姬凌公子是你忆清的人?你当我傻的吗,若真是如此,你早就以他们为招牌,大卖特卖了。〃
〃若早让你知道了,忆清岂不是更危险?〃唐安宁淡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要呢,我们就合作,你不要呢,我会把作品带到帝都,到时候,忆清的声明只会更好。〃
唐老爷疑惑地看着他:〃我不信,我这样对你,你还会好心和我合作。〃
〃确实应该不信。〃唐安宁道,〃但由不得你,忆清是我五年打下来的,若是被击垮,我还可以再来,毕竟我还年轻,可墨轩是老字号了,你若是让它败了,就再也兴不起来了,你比我清楚你那两个儿子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唐老爷一噎,怒道:〃你威胁我?〃
〃不敢。〃唐安宁笑。
〃老夫还就不信了!〃唐老爷站起来,〃我已经通知了知县大人,你这个在逃罪犯现在靖河,哼,等着被抓吧!〃
唐安宁轻叹了口气,面露惋惜:〃你就这么肯定我是逃出来的,不是纾南王自己放的?〃
〃你什么意思?〃唐老爷跳起来。
〃意思就是,你能收买、贿赂,投其所好,我也能。〃唐安宁站起来直视他,〃忆清是我送给清吾的,我不会看着它败掉,若是你执意要争个鱼死网破,我会不计代价让墨轩垮掉的,因为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它。〃
唐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愣了半晌,恨恨道:〃你小子狠,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你是匹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被你看出来,就没有今日的我了。〃唐安宁淡定地坐在那里,幽幽地说道,〃这对墨轩只好不坏,您还考虑什么?〃
〃我不信你会那么好心,我不会同意的,你那么笃定,那么不用依附我墨轩依然可以,我倒要看看,忆清如今局面,你怎么回转!〃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唐安宁料到对方不会合作的,静静地将茶喝完,留了银子,慢慢下楼。暗处影卫现身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嘴角牵起,点了点头,便大步往街上走去。
城南好些商家都见过唐安宁,也多少听说过他五年前入狱,却又在五年中崛起大名鼎鼎的忆清,可谓传奇,许多对他多有颇辞的书商画舫纷纷刮目相看,不过近来传言,忆清将被墨轩吞掉,地位岌岌可危,所以,这时候见到他,多数人猜测,唐安宁是讨饶来了。
人多是善妒胸窄,见不得旁人年少多金、一举惊人,所以若是此人被击垮,人们多是抱着幸灾乐祸之心的。唐安宁明白人心,故而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如今更是只为李清吾而活。在事先准备好的菜场擂台边,唐安宁着人贴了告示,七日之后举行忆清珍藏画卷、书籍的拍卖会,届时会邀名画鉴赏家作陪,定会成为一场盛宴。
一切安排好了,唐安宁没多做停留,坐车回到桐安,刚进屋就感到了屋里气氛不对劲,只见刘婶不知何时从靖河回来,面色阴沉地坐在上首,李清吾垂着眼眸看不清情绪地轻轻地用毛巾擦略显红肿的半边脸,林嫣站在一旁想要帮忙又不敢上前,余光稍显怨恨地看了一眼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唐安宁。
唐安宁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说话走到李清吾身边拉开他的手,细细地打量他的脸,看样子是被扇的,冷了冷脸,眼色冰冷地看着刘婶,语气透着股寒气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刘婶见儿子一进门不问候自己,反而一脸关切走向李清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我自己家,我不能来?〃
李清吾笑不及眼地说道:〃几年不见,婶儿的手劲更大了。〃
〃我打你怎么了?〃刘婶已不顾一切了,恶狠狠对他道,〃我让你勾引我儿子,你这个祸精,跟你娘、你爹一个德行,不要脸的东西!〃
突然暗处一个巴掌过去,刘婶被打懵了,大叫道:〃谁?〃
〃我的手下。〃唐安宁淡道,〃你太吵了。〃拿着林嫣递过来的药膏轻轻地涂在李清吾伤处。
〃你……你竟然叫人打我!〃刘婶撒起泼来,〃你为这个贱人打我?〃
〃你再骂他一句,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唐安宁冷道,〃我从没动过他,你竟然敢。这次只是警告,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谁,任由你动他,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对你说,你最好记得彻底点。〃
刘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我是你娘,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你忘了,你这一切是怎么得来的?〃
〃我当然记得。〃唐安宁抓了李清吾的手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