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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之翔听闻蓝小贱的声音,回过头来,恰好看到花芊芊的像,这一看不得了,暗淡无光的眸子刹那间明亮,多日来的阴霾顷刻间散去。
“姑娘可认识画中女子?”凤之翔率先一步捡起画像,激动的一把拉住蓝小贱的手。
蓝小贱使劲挣脱掉他的手,一副生人勿扰的表情:“公子可别乱叫,民妇一个未亡人,可担当不起姑娘的称呼。”
凤之翔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是在下唐突了。敢问大姐,可认识画中女子?”
“不认识我拿着人家的画像,辟邪啊。”蓝小贱语气不怎么好,一副很生气很不耐烦的表情。
凤之翔仍是好脾气的道:“大姐可否引荐在下认识一二,其实……其实,在下早已见过画中女子,苦于不知上哪去寻找她。”
蓝小贱窃笑,你当然不知道,要早让你知道了,事情还如何进展。
“唉,怕是晚了,花小姐已经说给了清水镇首富,陈员外家的二公子。”
凤之翔听闻后,眼中光芒立即黯淡下去,像是突然天崩地裂,世界灭亡一般。
火候已到,蓝小贱继而又道:“这不,民妇正要赶往陈员外家去说亲。” 》≠》≠,
“大姐的意思,这位花小姐并未嫁出去?”
“我什么时候说她嫁人了,陈家二公子尚未提亲,这才找民妇去说亲。”
凤之翔早已激动得找不着北了,一把握住蓝小贱的手:“大姐,能否替在下说亲,就说这位花小姐。煤金不成问题,陈家给多少,我出十倍!”
蓝小贱差点没激动的笑出声来,好在功力够,硬是忍住了。
“好说,好说。只不过嘛……”她面露难色,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凤之翔。
“大姐不必顾虑,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我凤之翔能做到得,尽量满足。”
蓝小贱摆摆手:“此事倒与民妇无关,我是指花小姐,她呢,其实并不如画中那般倾城。”
018:皇上请她做媒
凤之翔听了,大不乐意:“大姐怎可诋毁花小姐,这话万万说不得。”
蓝小贱叹口气,颇为无奈地道:“这花小姐脸上呢,确实有几颗麻斑,并非画中所画那般光洁如玉。”
凤之翔沉默了半晌,大抵是在沉思,构思一副花芊芊脸上生了几颗麻斑的模样。然而此刻他脑中的花芊芊,早已定形,已然是初见那次的倾城容貌,就算多几颗麻斑,也无太多影响。
“无碍,无碍,不就几颗麻斑。我凤之翔,岂是那种肤浅之人,俗话说,金无赤足,人无完人。”
蓝小贱大笑:“好,看在公子不凡气质的份上,民妇这就去把陈家二公子的请求推了。不过嘛,这煤金都收了人家的,若是前去推脱,怕是……怕是不妥。”
凤之翔走南闯北,什么世面没见过,这点规矩还是懂的。因此蓝小贱话音刚落,他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这点够不够?”
“够够,公子不仅气质非凡,出手更是大方。花小姐若是嫁了您,那真是她的福气。”拿人钱财,不仅替人消灾,还得顺带夸奖两句,这也是做媒婆的基本准则。
因此凤花二人的婚事,便在蓝小贱的精心设计下,顺利进行了。
可成亲后的翌日傍晚,凤之翔便带着镖局的打手们,风风火火地找来了。
此时蓝小贱正在院中抱着珍珠嗑瓜子,一见这阵仗,顿觉不妙,想逃已是来不及了。好在凤之翔还算有礼貌,不像戴春光那般粗鲁。
“李红娘不该给在下一个交代吗?”
“交……交代?什么交代,我不懂。”蓝小贱茫然摇头。
“哼,你说花小姐脸上只有几颗麻斑,可那叫几颗吗?翌日起床,我还以为睡错了人。”
蓝小贱噗嗤笑出声:“公子倒是挺风趣,不过这话可不能乱说。饭可乱吃,人不能乱睡,是要出事的。”
凤之翔气得面色铁青,忍了好久,才算忍住。
“花芊芊一脸的麻斑,根本就不是画上那般倾城。你却说只有几颗,你这摆明了是在欺骗本公子。”看来凤之翔不是一般的生气,连“本公子”的称号都用上了。
蓝小贱并未动怒,不紧不慢地道:“对呀,我是说的只有几颗。可你仔细算算,这一月下来,我去你那儿跑了多少趟。”
凤之翔如实答道:“一月之内,来了十五次。”
“对呀,咱们第一次在寺庙附近见面,我就说了,花小姐不如画中所画那般倾城,她脸上有麻斑。我第一天来说有几颗,第二天又说有几颗,我都去你那儿说了十五次了,一次几颗,一次几颗,那十五次累积下来,你自己算算,得有多少了。可你那时很高兴的同意了。是你执意要娶的,你不能翻脸……”后面的话她没直接说出来,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凤之翔算是吃了个闷亏,气得双肩颤抖,指着蓝小贱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摆明了是在欺诈,可偏偏她还说得理所当然。
蓝小贱并未觉得理亏,反倒理直气壮的与他对视:“再说了,凤少主,这又不是民妇找上门缠着你,要你娶花小姐。是你自己主动让民妇去说得媒,为此民妇还得罪了陈家二公子。你不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凤之翔沉默了半晌,竟是无言以对。蓝小贱说得也不假,当初的确是他主动找她说得媒。可成亲后的第二天,哪只花芊芊卸了妆竟然……那根本就是两个人!
为此,他还闹到了花元外家,以为是花员外将真正的花芊芊藏了起来,弄了个假的来冒充,最终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却是这样。
当时花芊芊哭着跪在他脚边,说她就是真正的花芊芊,脸上的麻斑自生了那场天花,便一直就去不掉了。而当时寺庙祈福,是因为她那天擦了脂粉,刻意掩盖了斑痕。
凤之翔不信,无奈之下,花芊芊当着众人的面施了厚厚的一层脂粉,果真掩盖住了脸上的麻斑。
如果没有看到花芊芊的真实面貌也就罢了,或许在凤之翔的心中,她永远都是寺庙初遇的那个绝世佳人。可一旦看到了她的真实面貌,并且知道她是刻意施了脂粉才遮住的,自此心中便如同吞了苍蝇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突然间凤之翔想到一件事,犹记得蓝小贱跟他说过,花芊芊脸上有麻斑。那也就意味着,蓝小贱是知道真相的,可却并没有跟他说出实情,因此盛怒之下,凤之翔带着镖局的打手们风风火火地闯到了蓝小贱的家中。
当然蓝小贱也不是省油的灯,毕竟这种事,是凤之翔主动找她说得媒,还是你情我愿,结为的夫妻。说她欺诈,那也是红口白牙,没有任何证据。
最终这事不了了之,凤之翔愤怒地来,又愤怒地去。煤金已到手,两人已成亲,蓝小贱自然是不可能退还回去的。
而花凤两家的亲事,也算轰动一时,蓝小贱金牌媒人的名声从此更加扬名远播。以至于,都播到了大燕皇帝的耳中,所以才有了月黑风高派大内高手将她掳走的一幕。
当然堂堂一国之君,自然不是吃撑了闲着没事干,专门掳她来唠唠家常,闲谈八卦。
燕帝慕容携交给了她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不仅重要,还带着一定的危险性。
蓝小贱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抖着声音问:“皇……皇上……您,您叫民妇为九王爷做媒!?”
想到自己曾住在那个身体中数月,期间还各种羞辱折磨过慕容九的灵魂。她无法想象,若是被认出来了,是被分尸还是剁成肉泥!
然而慕容携却不知这一切,只当蓝小贱没见过世面,被自己的威严吓到了,便委以重任的看着她:“朕甚是看好你,只要你能够说服九儿改邪归正,迎娶谢丞相的千金谢紫雨,那你就是燕国的大功臣。朕赐你金牌红娘的身份,不仅如此,还赏你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一听能够在京城拥有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蓝小贱眼中闪着明亮的火花。只不过,一想到要再次见到慕容九,还要跟他过多接触,心里就有些犯怵。
在她犹豫的片刻,慕容携已经下了圣旨:“朕命你一个月之内,务必撮合二人,一定要两情相悦!”
蓝小贱不解地看着慕容携:“皇上,您这是何必?您是一国之君,当今圣上!只需您一纸令下,让谢紫雨嫁入九王爷府上,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何须民妇一介乡村寡妇来替皇家说媒,您……您这也真是脱了裤子放屁。”
“嗯?”慕容携面色一沉。
019:黑狗找上门
“皇上息怒,民妇该死,民妇该死。”扑通一声,蓝小贱赶紧跪了下去,连连磕头认罪。
刚才一时嘴快,说急了,一没注意,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身处的时代。
慕容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摆了摆手道:“罢了,念你也是无心,朕就不追究了。那就将功补过吧,一月之内朕要看到谢紫雨跟九王爷真心相爱的成亲!”
蓝小贱还想再挣扎几下,回绝两句,可一触到慕容携那冷冽的目光,很识相的闭了嘴。
“朕早已命人替你在宫外寻了个安身之处,这段时间,你就想办法让谢紫雨跟九王爷二人碰面,然后促使二人互生情愫。事情的进展,要随时向朕禀报。”
“是,民妇一定……一定不辜负皇上的厚望。”蓝小贱低着头,恭敬地应道。
慕容携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撮合谢紫雨跟慕容九,蓝小贱是百般的疑惑。然而再多的困惑,她也只得隐忍在心中,吞进肚里,是万不敢问出来的。
回到慕容携安顿好的住处,蓝小贱一颗心紧紧地悬在喉咙口,像是随时要跳出来。她是想过来京城发展,却没想过要接触皇室,尤其是慕容九!
宅子倒挺大,还有独立的院落跟花园,没事还能赏赏花,散散步。蓝小贱瞅了几眼自己现在的住处,颇多感慨。
“元宝,带着妹妹在院里玩,别乱走啊,我去收拾收拾房间。”
“嗯,我会带好妹妹的。”元宝乖巧地点头答应。
蓝小贱交代完,便进了卧房。当她收拾完,出来叫元宝时,却半天无人回应。这野孩子,又跑哪去了。
“元宝,元宝。”蓝小贱扯开嗓门在院子大喊。
然而喊了半天,也无人答应。想着他肯定是图新鲜,去街上玩了。蓝小贱便关上门,准备去街道上找找。
“婶娘,婶娘,你快看。”声音来自后方,蓝小贱顺着声源回过头去,只见元宝牵着一条黑狗,正高兴地朝自己跑来。
再一细看,这狗好生眼熟啊!慕容九,啊不对,纯正的小黑。
“这狗你哪来的?”蓝小贱快步向前,指着地上的黑狗。
元宝不知蓝小贱为何突然发脾气,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我……我在后院捡的。”
而跟在元宝身旁的珍珠,则咿咿呀呀的学话:“捡的,捡的……”
“去,把它丢了。”
元宝牵着小黑不肯走,眼中还蓄起了水雾。蓝小贱二话不说,抱起小黑便往外走。她怒气冲冲地来到荒郊野外,一把扔掉小黑。
想了想,这狗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莫不是与那个东西有关,于是她从怀中拿出前世带来的麻绳同心结,系到了小黑脖子上,这才放心的离去。
然而睡到半夜时,突闻屋外一阵嘈杂的狗叫声。蓝小贱不满地翻了个身,奈何那声音没有要停歇的意思,仍旧叫个没完没了。
不得已,她披了件衣裳下床,想要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家的狗一直叫个不停,也不管管。
可当她一推开门,只见本应该在郊外的小黑,竟然站在她门外。
“你,你居然又回来了?”蓝小贱不可置信,为什么这只狗如此阴魂不散。难不成,这就是那只害自己穿越而来的黑狗,或者说,是它的前世。
经历多番甩都甩不掉,无奈之下,蓝小贱选择了将小黑留下。这下元宝可开心了,每天逗着小黑玩耍。
看着院落里玩得欢快的两人一狗,蓝小贱颇感欣慰,它还算有点用处,不至于吃白饭。
一日,用过早饭,蓝小贱便出门去了。临走前,交代了元宝要照顾好妹妹。
然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有多听话,因此蓝小贱前脚一走,元宝就带着小黑出去玩了。至于珍珠,他则送到了邻居家,让其帮忙看着。
京城主干道上,一辆豪华的马车当街而过。
玄毅坐在车前,对着车中的人道:“王爷,依属下看……”然话说一半,便被卡在了喉咙。
随即一声吁……玄毅慌忙勒紧缰绳,停住马车。
而元宝牵着小黑,吓得面色惨白,愣愣地站在路中央,半天回不过神。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被撞了。
“发生何事了?”慕容九掀开帘子,看向玄毅。
“回禀王爷,前面有个男孩,属下……属下差点撞到他。”玄毅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不由得擦了擦冷汗。
“哦?”慕容九视线转向元宝,这一看不得了,立马跳下马车,来到他面前,“这狗你哪来的?”
元宝被吓住了,紧闭着嘴不说话。
玄毅这才注意到元宝身边的黑狗,诧异道:“咦,这不是王爷您一直找的小黑吗?”
慕容九目光森冷地紧盯着元宝,没回话。
玄毅继续道:“当时在沙漠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还以为它早死了呢。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哎,王爷你看,它脖子上的同心结还是你之前给它戴的那个。”
慕容九当然看到了小黑脖子上的同心结,要不是这个同心结,他还不敢肯定呢?于是慕容九二话不说,便冲到元宝跟前,一把将黑狗抱了起来,走到僻静处:“蓝小贱,呵……你终于出现了。”
黑狗未理,嗷嗷叫了两声。
“哼,这下你终于落在本王手里了。”
黑狗仍旧未理。
慕容九微微蹙眉,难道蓝小贱的魂魄并未附在黑狗身体中。
他不信,又试着叫了一遍:“蓝小贱,本王向你保证,绝不惩罚你。”
黑狗还是未理。
慕容九有些急了,于是做出了连他自己都震惊不已的动作,他伸手在黑狗身上掐了一把。结果这下触怒了黑狗,小黑张嘴对着他的手臂就咬。
“你!”慕容九气结,一把扔掉黑狗。
黑狗得到自由,嗷嗷叫着跑向元宝。
“肉包子,过来。”
慕容九这下彻底变了脸色,肉包子?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当时自己灵魂还在黑狗身体内,蓝小贱便故意嘲笑他,还给他取了一个肉包子的名字。
只不过,因为他强烈抵触,最终蓝小贱在人前就只称呼他为小黑,人后却仍是肆无忌惮的叫他肉包子。
“说,黑狗哪来的?”慕容九转身看向元宝。
“我……我。”元宝像是被寒冰冻住了一般,颤抖着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玄毅见自家王爷阴着一张脸跟一个孩子说话,不把人吓到才怪,于是来到元宝跟前,放低声音:“小孩,只要你说实话,黑狗哪来的。说了的话,叔叔就给你买糖吃。”
“我,我捡来的。”
“哪捡的?”慕容九再问。
020:小贱与王爷重逢
元宝答:“就……就在园子里玩耍捡的。”
慕容九明显不信,冷冷一笑:“小孩,要说实话。”
元宝急了,他的确是捡的,这就是实话啊。
玄毅继续走温柔路线:“小孩啊,你就说吧,黑狗哪来的?”
“我真是在花园捡的。”
“哪里捡的,还记得路吗?”慕容九问。
元宝点了点头:“记得,就在我家后花园。”
刚从外面打听了消息回来的蓝小贱,远远地便看见元宝带着两个男人浩浩荡荡的往自家赶去。
再一细看,不禁吓了她一跳。那男人可不就是慕容九,以及随从玄毅。元宝怎么会认识他们,还将他们往家里领。
难道元宝知道慕容九是王爷,所以才带回来的,想想不对劲,元宝怎么会认识九王爷。
糟了,黑狗,一定是黑狗。思及此,蓝小贱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行,她得赶紧去阻止,以防元宝说漏了嘴。
“元宝。”蓝小贱笑嘻嘻地提着裙摆朝元宝走过去。
听到蓝小贱的声音,元宝回过头,赶紧朝她扑来:“婶娘,婶娘。”
“你这野孩子,不是叫你在家照顾妹妹吗?又出去玩了,珍珠呢?”蓝小贱故意装作不认识慕容九,理也未理。
元宝小声地答道:“珍珠在隔壁奶奶家。”
“你这孩子,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语毕她抬头看向慕容九跟玄毅,又看了看元宝,疑惑道,“这两位是?”
玄毅正要说话,慕容九抢先出声,制止了他:“在下慕笑尘,这位是我的随从。”
一听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