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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睡在我房间里?”菱月大声的责问,满脸都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
“我还要问你呢,本皇子、本皇子怎么会在这里?”他亦是愣愣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手忙脚『乱』的想要拿自己的衣服来穿上。
“你?你昨晚有没有对我做什么?”菱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狠狠的『逼』问他。
“本皇子怎么会知道啊?”他依旧一副恍然如梦的样子。可是,看看地上散『乱』的衣服,和一片狼藉的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个人。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已是昭然若揭了。
“啊,混蛋啊你,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滚,滚。”眼泪终于无法控制的流出来,所有的委屈都化成拳头暴雨般打在韩祈傲的身上,连推带打的将他推到外面,并关上了房门。
“喂,冯菱月,你疯了,开门,开门,本皇子的衣服。”韩祈傲气的在外面用力的敲打着房门,竟然让堂堂的六皇子就穿着 衣被扔到了门外,成何体统呀?
门“吱”的一声开了一条细缝,衣服便从那条缝里被扔了出来,正好盖在他的头。“喂你?”刚要发火,门又“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小广和一众侍女在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皇子妃门口衣衫不整抱着衣服的皇子都忍不住偷偷的捂着嘴笑起来。整日里看着骄傲的皇子永远都是一副儒雅的样子,哪经受过这般的狼狈啊,呵呵。
“笑什么笑?不用干活?”韩祈傲冲着众人怒道。转身,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寝室。
小广赶紧的跑着跟上去,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控制不住。昨夜,呵呵,谁都能想象的出来昨夜他与皇子妃做了什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两人成亲这么久了,终于同床而卧了。
“小广,昨夜你为何不把、不把本皇子给拉出来?”韩祈傲的脸涨的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不好意思。
“拉出来?”小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笑道:“主子,您跟皇子妃两个人郎情妾意的在里面,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再说,奴才是阁下人,怎么能进去搅『乱』这种好事呢?嘻嘻。”
“你说什么?”韩祈傲皱紧眉头,继而又一副满脸无奈的样子,叹息的道:“照你这么说,本皇子真的把冯菱月给……那什么了?”
小广点点头,心道:那还用问吗?一切都明摆着呢,嘻嘻。
“那你这么高兴干什么?”韩祈傲气的瞪他,伸手作势打了他一巴掌后又懒懒的道:“行了,你赶快给本皇子滚出去吧,本皇子想一个人静静。”
静静?怎么静的下来?满脑子都是对昨夜模糊的记忆,都是满屋子里冯菱月的香味,她白藕一般的手臂,丝绸一般润滑的肌肤,还有饱满红润的樱唇……
唉~~手掌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想要用力的将冯菱月的影子从脑海中去除。可是,为什么总是做不到呢?冯菱月,你当真要这样折磨本皇子不成?
这边心神不宁,那边冯菱月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想到自己清白之躯,竟然被韩祈傲这个恶棍给白白占有了,心里那个委屈哟,眼泪像昨夜的雨点一样不肯停歇。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么?有什么事情你告诉奴婢好不好,您一个人在 这里哭什么呀?”缃儿不停的给她擦着眼泪,小声而心疼的劝慰着。
“缃儿。”菱月拉住缃儿的手,满怀希望的问:“你告诉我,我现在是不是还是在做梦呀?我一定还没有醒对不对?我怎么可以让韩祈傲那个混蛋占我的便宜呢?呜呜~~”
“占便宜?”缃儿不解的摇摇头,道:“小姐您在说什么呢?什么占便宜呀?您跟皇子是夫妻,这夫妻之间怎么可能会有占便宜这一说啊,小姐,您是糊涂了吧?”
菱月一怔,眼中含泪望着缃儿,委屈兮兮的道:“那么,昨天晚上,韩祈傲他真的……?”她真的说不下去,脸『色』乍然羞红成一朵半开的芍『药』花。
缃儿嘻嘻一笑,一脸的狡黠,道:“昨天晚上您跟皇子关着门?我们怎么知道里面的事情呢?不过,看今天早上的情形,多半应该是那个……”
“哎呀,别说了!天哪,我沈凝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老天为什么要这样的惩罚我?”她双手撑天,仰望着上空大喊:“耶稣,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我好不好?我真的是受尽人间百般苦了,求您让我回去吧。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不再跟小妈吵架了。”
“小姐,你跟皇子是夫妻,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呀,为什么要这样说呢?”缃儿用力的将她的两只手给拉下来,不解的问。
“谁跟他是夫妻?是那个可恶鬼占我便宜。”她抹一把脸上的泪,气愤的道:“我就知道这个烂人没安好心,黑天半夜喝什么酒?明明就是有预谋。”
“预谋?”缃儿听了更加的不解,要知道这两个人可是夫妻呀,就算真的是有预谋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呀,嘻嘻。
“你那么高兴做什么?”菱月“噌”的一身站起身,有些不满的瞪着缃儿道:“赶紧的叫人把这里收拾了,看着就恶心。”
扭身,来到窗前,赌气似的推开窗户。清爽的空气混合和阳光的味道一起被吸入肺里,她闭上眼睛,拼命的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昨晚那令人不开心的一幕。
暖暖的阳光照在她不施粉黛却清丽脱俗的脸上,微风吹着她雪白的衣衫。看在对面韩祈傲的眼里,犹如落入凡尘的仙子。
可是,这个仙子如果永远都是这么沉静就好了。手轻轻的碰到桌子上的那个凤钗,那是母亲送给冯菱月的礼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伸手将那个凤钗抓到手里,他知道,现在,应该是将凤钗还给她的时候了。
菱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又看到韩祈傲正笑咪咪的看着自己,虽然搁了一个窗户的位置,她却还是被是吓的后退了一步,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一般的看着他。
韩祈傲亦是被她反常的举动下了一跳,心道:不过就是那么一晚,也不至于将本皇子当成怪物一样看待吧?
“你来做什么?”回过神来的菱月,又恢复了原有的样子,呲牙咧嘴的瞪着他。
韩祈傲笑笑,即便是隔着一个窗子,却还是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熟悉的味道。一丝一缕,毫不吝啬的直入他的身体里。
“有事赶紧说,本小姐不欢迎你。”看到他就会想起昨晚的事情,让她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真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韩祈傲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那个凤钗轻轻的『插』在了她的头发上。她的头发还没有好好的梳理起来,但『插』上这个凤钗还是一样好看。
“冯菱月,如果有一日我让你做我的皇后,你可愿意?”他的嘴角浮着笑意,脸上的红光映着太阳直刺入菱月的眼睛。
菱月愣了一下,随即讽刺道:“韩祈傲,你脑袋有『毛』病了吧?我做你的皇后?你还以为自己是皇上呀?神经病。”
“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窗户。真是多一秒都不想见到他,还把凤钗送回来?什么意思?补偿啊?左右不过是个凤钗,怎赔偿的起她一个清白之躯?哼!
第五十二章 谁人识的知天命
这一天的皇子府里出奇的安静,安静的所有人都不敢大声的呼吸。仿佛是嗅到了不好的空气一样,每个人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闪失就会招来责骂。连一向最受不得一丝寂寞的菱月,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起来。像突然改邪归正的坏孩子,惊呆了众人的眼睛。
整个皇子府里看上去最清闲的就是如玉了,此时的她正带着珞儿闷闷的在花园中散步。其实,说是散步,不过就是无聊时的消遣罢了,并没有多少兴趣。不过,看今日的如玉,却似乎有藏不住的烦恼。
“姑娘,你看起来好像很是不高兴啊?”珞儿还不识趣的问她,手中摘下的那朵芙蓉画却顺势『插』在了自己的发间,为其增添了不少的姿『色』。
“你说呢?”如玉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想到今日早上看到的事情就没来由的生气。有句话说的很对: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珞儿笑笑,宽街道:“姑娘何须生气呢?不过就是一夜风流而已,你还真以为韩祈傲会因为这个而对冯菱月另眼相看么?若真是如此,那你也真是太小看了韩祈傲了吧。”
“你说的倒是好听。”如玉停下脚步怒视着珞儿,道:“出的什么馊主意,竟是把冯菱月往韩祈傲的怀中推了过去,再怎么说,也是有了夫妻之实,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呵。”珞儿夸张的笑了笑,道:“姑娘是因为挣不过冯菱月而生气的吧?您一定是爱上韩祈傲了,爱的还不浅呢?要不然,不会这么生气吧?”
“你不要胡说珞儿。”如玉低声的呵诉她,扭头掩饰住心底的那丝不安。
珞儿冷笑一声,道:“行了,你也不用再装了。你连看韩祈傲的眼神都透着浓浓的爱意,哼,我又不是没有发现?我不说,只不过是不想让你为难而已。”
“珞儿,我…。。”如玉有些许的担心,要知道珞儿才是主最喜欢的手下,要是这一切被主上给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主上的。”珞儿一眼看穿如玉的心思,道:“我对你爱不爱韩祈傲并不感兴趣,我只是要告诉,爱归爱,可主上让你般的事情也不能给耽搁了。”
“我怎么可能会耽搁,你也知道,现在韩祈傲都很少来看我。”如玉有些许的落寞,叹口气:“他的整颗心,都在冯菱月的身上了,我有什么办法。”
“行了。”珞儿不耐烦的听她这些唠叨,不屑的道:“用美人计这种办法怎么能够行呢?真是最笨的办法,还不如直接去偷来的容易。”
如玉白她一眼,道:“若是能偷,早就有人去偷了,何苦还让我俩在这里频受煎傲?别说你了,我在这个皇子府里待了这么久,连那诏书的影子都看不到一分。”
珞儿不屑的笑了笑,道:“你的心思全部都用在了能够吸引韩祈傲上了,怎么还有功夫会想到诏书的事情。要不然,主上也不会费尽心思的让我来帮你了。”
“你别『乱』说!我只是没有机会下手,主上交待的任务,我定会完成的。”如玉不满的瞪她,这个珞儿就是长了一张刻薄的嘴,说出的话字字如细针一般扎的人生疼。
“我说的可不是你的心思。”珞儿才不去管她受不受的了,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风『骚』的女子,总以为一张脸就可以媚『惑』整个世界,属不知,也不过就是男人手上的一件玩物。
如玉狠狠的挖她一眼,不再跟她争吵,反正吵来吵去也就是这个样子。两个人还得表现的像有多亲密无间的样子为主上办事,真是天大的讽刺。
或者,这便是命吧!她从一开始就相信命运,自己的命运就如同这花园中的花,早晚有一天成了地下了落花,混合着泥土,做了化肥,成了世间的无情之物。
谁又能抵抗的了早已注定好了的命运呢?人各有天命,不同的道路成就了不同的人生,却在同一个世界上同样的烦恼着。她无力改变,只能被动的承受着,生生的磨损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夕阳如画,风雅轩外,像被渡了一层金边一样金壁辉煌。明明是开在热闹之处的一家店,门口却冷冷清清的让人惊异。不过,这也并没有什么。毕竟,书画店的主人不是以盈利为目的。
就像现在,子谦便会有更多的时间画自己心中最美的那副梨花林,每一个花瓣都画的无比仔细,仿佛是面对一个自己深爱已久的爱人,满眼的爱意藏也藏不住。
欧阳冽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许久才道:“子谦,你不应该画这么多的梨花。”
子谦轻轻一笑,道:“冽,难道你不想家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却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远。我只是想要固执的记住这些梨花而已,或者也只有梨花,才能让我记住。。”
欧阳冽回转身,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叹道:“只要能够找到拥有无生佩的人,我们就会回家,回到你的梨花林。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让你离开那里,你会成为自有的一个人。”
子谦怔了一怔,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叹口气,道:“冽,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用一个无辜的人来换取我们的生命,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吗?”
“你说什么?”欧阳冽愤怒的转身,瞪着他怒道:“子谦,你不应该这样说,这是命,就像我们注定是为寻找无生佩而生一样。你不能违背你的职责,永远都不能。”
子谦无力的摇摇头,轻声叹道:“冽,都这么久了,我们费尽周折的找了这么久了,却根本就没有一点线索。无生佩,那只是师父说的一面之词,你相信么?”
“我信。”欧阳冽坚定的回道:“因为,还有一个人也在找寻无生佩,而且,她比我们知道的还要多,或者说,她已经找到了。”
“是谁?”子谦慌忙的问。
欧阳冽摇了一下头,因为他也不知道是谁。但是,那个带着面具的女人是个危险的人物,他却已经察觉到了。只是,她要做什么呢?她知道的,甚至比他还要多。
“冽,怎么了?”子谦见到欧阳冽阴郁的脸『色』时,有些许的不安袭上心头。
“没什么。”欧阳冽轻描淡写的回道:“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之外,竟然还会有人知道无生佩的秘密。”
“无生佩是唯一可以解救玄月国的命脉,玄月国的人都知道无生佩的存在。”子谦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可是她竟然知道师父的预言,她甚至知道我们其中会有人爱上那个拥有无生佩的人。”欧阳冽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忧伤。
“是么?”子谦轻轻的叹口气,并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已经从欧阳冽的脸上看出了事情的重要『性』。他口中的那个人,一定是个让他感到危险的人物。要不然,他不会如此对自己隐瞒。
“子谦,你有没有爱上一个人。”欧阳冽突然放柔了声音问他。
子谦愣了一愣,装着看那副梨花林,可眼神却已经有些『迷』离起来了。因为,他的确是爱上了一个人,可是这个人身上并没有无生佩。她只是一个简单到毫无心机的女子,她不应该被卷入这样的战争之中,她应该有完整和幸福的人生。
“我们不应该爱上任何人。”也不再等待子谦的回答,欧阳冽冷冷的自语:“这个世界上能够被我们所爱的,只有玄月国。我们要保护它。”
是的保护它。就像师父所说的,他们两个人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从来都不可能会更改。他们就是为玄月国而生的,不是么?
“天下很快就可以是我们的了。子谦,你应该知道韩祈傲吧?”瞬间的忧伤之后,欧阳冽又恢复了冰冷和威严。
“是。”子谦点头回答,又重新拿起了那只画笔。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朝溪国了,所以,我们要时刻注意韩祈傲。”欧阳冽回身看低着头作画的子谦,又道:“他的手上有一封诏书,我想对我们会有用。”
“哦?”子谦一开始就对霸占别人国家的领土没有任何的兴趣,只不过是因为欧阳冽是君主,他不能有所违抗而已。
“我们会成功的子谦。”欧阳冽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子谦苦苦的一笑,是的,会成功。可是,冽,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场风沙随时会袭了来,玄月国将『荡』然无存,包括才刚刚被拿下的那些城池。
还有那一树的梨花,再也不会像雪一样满天的飞舞。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记住玄月国,再也没有人会记住梨花满天飞的胜景。玄月国会从此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带着满腔的遗憾。
可是,为什么会想到沈凝,那个如梨花一般洁白无暇的女子。她的音容笑貌那么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成了自己对这个世界唯一的留恋。
第五十三章 夜探皇子府(一)
夜深人静,连鸟儿都已沉沉睡去。珞儿却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准备去盗取韩祈傲的诏书。因为今日韩祈傲去了皇宫没有回来,所以,时机正好。
如玉看着细心扎着腰带的珞儿,对她的做法有些不认同,冷声道:“你行不行呀?可别给我惹事?我好不容易才在这个皇子府里立足,你若一旦败『露』,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珞儿白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放心,我不会连累到你,你就安安稳稳的做你的如玉姑娘吧。哼,我可不像你,整日就想着天上掉馅饼。”
“是,你有本事。”如玉讽刺的冷笑一声,伸手端了茶水来喝,口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