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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聊逍遥兮-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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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郦容与淡淡一笑,“你生什么气。”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一直在转圈子?”纪仕林双手叉胸,气鼓鼓地问。
  “这林子里没有楚罄音的人,那就是还有世外高人,不然这五行阵法怎么会在此处可见?”
  “五行阵法?”纪仕林顿时张口结舌,“世人真有通晓五行阵法的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是你我见识浅薄,不曾亲眼所见罢了。”郦容与轻轻说道。
  “哈哈哈。。。。”雨林里半空中一阵中气十足的笑声不知何方传来,清晰可闻,仿佛就在耳际。单闻笑声,便知来人功力匪浅,洛九龄三人霎时凝神以待。
  “我等无意闯入,打扰高人清修,高人莫怪。”洛九龄向天说道。尽管他服了销功散,但在瓢泼的雨中,也绝非气息虚弱之辈。纪仕林才知道他能杀了关悟达那些人,是绰绰有余的。幸好刚刚自己与他没有拔刀相见,不然还真没有几分胜算。
  “无意闯入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像你们这几个还知道五行阵法的年轻后生,可就不常见。”
  三人抬头一看,一个微胖的黄衣老头撑着一把破旧的纸伞斜卧在高挺粗壮的枝干上,尽管雨下得如此猛烈,他衣上却不曾沾上一滴水,连那破伞也仿佛撑在晴天丽日之下一般。
  “晚辈拜见前辈!”三人一同喊道。
  “有心了。不过,这林子素来没走出去过人,也自然不会因为你们三个坏了规矩。”
  “前辈既然肯现身指点,何必跟晚辈计较?不如放晚辈等一条生路,晚辈等定当从未见过前辈尊容,也定当从未来过宝地。”
  “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咦…”黄衣老头突然跃下抓起郦容与便又回到了枝干之上,行动快如流星,洛九龄二人都未曾反应过来。而好像只是眨了眨眼,郦容与便在上头了。
  “前辈,你要对她做什么?”洛九龄疾呼道。
  电光石火间,郦容与已被黄衣老头点了穴,只能任黄衣老头一会把着自己的脉搏,一会撑开自己的眼皮…。底下,洛九龄都开始飙话了。
  “喂!死老头子,别为老不尊的对小丫头动手动脚!有本事放开她!我来跟你单挑!”
  纪仕林拉了拉将近失控的洛九龄,“喂,淫…。嗯,省点力气,我看那老头也并没怎样…。”
  “如果是你的女人现在被一个七老八十的人上下其手,你会冷静得下来吗?”
  “喂,你说什么?一个国君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开荤吗?你当容与什么人?”
  “不是你的女人你别跟我说话!”洛九龄望了一眼,扎起袖子,攀上大树。纪仕林看着他健硕的身体吃力地爬着,莫名觉得好笑。这个洛九龄似乎也不像大奸大恶之辈呢。。。。。。
  “我说小丫头,你是不是服过红颜不该生呢?”
  “前辈,你怎么知道?”
  “你真的服了?什么时候?”黄衣老头惊愕道。
  “大概一年多前。。。。”
  “什么?你还没死?”
  “如果前辈还不放开晚辈,晚辈大概会死在这里。”
  黄衣老头松了手,立时解了她的穴道,“丫头,你的红颜不该生是谁解的?”
  “大概,可能是我自己解的。”
  黄衣老头目光怀疑地嗯了一声,“小丫头,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否则底下那两个傻大楞小命休矣。”
  “前辈你不相信?”
  “废话。我研究了大半辈子,都没找着红颜不该生的解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知道?”
  郦容与轻轻一笑,就将她这一路的遭际一五一十说与了黄衣老头听,当然省去了她和洛九龄之间的感情纠葛。黄衣老头听到她讲到将那白色小虫大胆制药时,不禁瞠目结舌。又听到她说服了药后每晚冷气侵体,熬了数月,不禁感慨连连。
  “就是这样,前辈,我郦容与绝无一句虚话。”
  “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果然不假。枉我聪明一世,却没算到能克制红颜不该生的竟然就是霜衣虫。”
  “原来那白色的小虫是叫霜衣虫…。”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郦什么来着?”
  “晚辈郦容与。”
  “好,郦容与,我水不沾欠你一个人情!”说着破伞一转,黄衣老头已消失在雨中。一股浑厚的内力推来,郦容与身形不稳,落下树来。还在上爬的洛九龄抬头只见一团白影,再一眨眼已经头晕眼花地坐在地上。郦容与揉着摔疼的腰从洛九龄身上爬起来大喊道:“喂,前辈,你就是这样欠人情的吗?”
  “算了算了。”纪仕林立即跑过来扶住她,“你没事就好了。我看这老头刚刚离去的时候,这林子里的树木怪石仿佛也移步换形了一般,只怕是你们说的那五行阵法解除了。”
  洛九龄面色铁青地站起来,扫了一眼,“的确是。趁着楚罄音他们还没有追来,我们赶紧…。走。”
  “你怎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长肉了?”
  “……”
  “当然,在我纪仕林的照顾之下,当然要长点肉。你不知道,容与现在比以前瘦多了!想想那时身怀六甲的时候…。。”
  “仕林!”
  “什么?身怀六甲?谁的?”洛九龄却已捕捉到关键词,神思如电击。
  “还不是你做的好事?”纪仕林看向郦容与,小声地说道,“容与,我是不是多嘴了?”
  郦容与心如乱麻,这件事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要怎么向他说,又要怎么跟凉生交代?要知道,她当时一气之下,让凉生跟着延年姓了。。。。。。一时间,跟这头发威的豹子怎么解释得清楚。洛九龄却走到她跟前,双手钳住她的肩,目光慑人,“郦容与,是不是真的?你怀了我的孩子?他是男是女?一岁多了是吗?”
  “他。。。。他。。。。他叫凉生…。。”
  “你真的有我的孩子了?”洛九龄一把将郦容与拥入怀中,下巴蹭在她深深的肩窝里,“我生怕你一气之下杀了他。”
  “事到如今,你也差点为我死去,以前的事就别提了。毕竟那时候,我真的恨不能杀了你。”
  “原谅我…。我真的太想得到你了……”
  大雨淅沥淅沥地下着,纪仕林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目空一切”相拥,眼神故作放空地仰望着浓密的错枝。
  延年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哭过,心痛过,与其说像一个被宠的女人,不如说像一个被宠的妹妹。她拿延年当无话不说心存愧疚的知己,洛九龄却是她心头上虽然恨之入骨但始终无法抹灭的男人。
  他忘不了。那一年,延年拿着一坛酒,笑着对他说,容与接受了他。那一年,延年悲伤地望着星空说,她还是不爱他。那一年,延年故意醉得人事不省,却还是说着他想要和她在一起。。。。
  而她和洛九龄的爱,是说书的唱着的男才女貌,却不是戏文里的“门当户对”。他们之间,横亘着
  无法跨越的国仇家恨。他们之间,存在着利益的鸿沟。他们之间,还有身不由己的苦衷。。。
  可是或许当时在皇宫与洛九龄相见时,她便已经对他不同一般,亦或许是更早。这个傲慢冷漠的女人,这个善于伪装的女人,这个令人心疼的女人。她的爱从来是深沉的,是压抑的,无人知晓。她这一生,没有去当一个寻常人家的小家碧玉,偏偏素手指点了天下,偏偏尝尽了人间荣辱。却始终只有洛九龄,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保护着她深爱着她。而这些直至多年以后,纪仕林独自在竹叶婆娑的山谷里轻抚六弦琴时,才明白。
  这世间最深沉的爱,往往是最令你意想不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问世间情为何物?大概是飞蛾扑火,精卫填海,愚公移山 。。。。。。

  ☆、有情也作无情

  暴风骤雨过后的青空明净如溪,溪上的碧草仿佛用绿墨渲染过,青翠欲滴。零零星星几座茅屋放眼可及,轻开柴扉,清新醇丽的夏风迎面扑来,在这个轻松的拂晓。郦容与身穿南夏长裙,荆布木钗,俨然村姑模样。只见她伸着懒腰朝井台走去,拿起水桶拴在井绳上放了下去,正要推上来。素净的玉手却被一双厚实温热的大手搭住,她侧身一望,明眸顿笑,“怎么不多睡一会?”
  “一大早就听见一个美人在院子里走动,我自然是睡不着了。”洛九龄星眸含春。
  郦容与收回手,直起身站到一边,“那来得正好,帮我打一桶水。”
  “喂,一起打不行吗?”
  “既然有了粗汉,这种粗活美人怎好插手?”郦容与双手撑腰,“快点快点,我等着洗漱呢。”
  一桶水清冽干净,郦容与取了帕子擦了脸,实在是凉爽宜人。她又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皓腕,放在水里。洛九龄的确是见过不少美人,但怎比得过眼前的美人如玉呢?等她洗完,他便就着她的水洗了一遍。
  “两位比我们农家人都起得早呢!”一位老妪围上围裙走了出来,“昨日睡得可还好?”
  “好着呢。”洛九龄甩了甩额前的发丝。
  “孙婆婆,你要去挑水吗?”郦容与见她抄起一根扁担。
  “这不是有井水吗?”洛九龄将帕子晾在竹竿上,转身说道。
  “我们这喝的水要去山里挑,山里的水甜着呢!”孙婆婆笑道。
  郦容与连忙望了一眼洛九龄,洛九龄心领神会,接过孙婆婆的扁担,“孙婆婆,我去帮你挑。”
  “公子,不用了。”
  “孙婆婆,我们扰了您一宿,挑水是应该的。您听,莫不是小狗子醒了?”
  “哦,小狗子醒了,在哭呢!”
  “您去瞧小狗子,挑水的事交给我们。”
  初日冉冉,山下却还是一片露珠晶莹。洛九龄腰背挺直挑着水,不费气力地走在田间。郦容与便跟在他旁边,双手搭在背后,与他有说有笑。纪仕林一边逗着小狗子,一边注视着远处的他们。眼里说不出是羡慕还是羡慕。
  “郦容与,我们以后一起来这里隐居好吗?”
  “怎么?你舍得你皇帝宝座呢?”
  “当然舍得。以前我不知道皇帝宝座有什么好,坐上了以后,发现自己还是不知道它有什么好。”
  “天底下的人要都是有你这样的觉悟就好了。”
  “现在我总算知道什么是最好的。”洛九龄忽地停下脚步。
  “什么?”
  “每天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郦容与,每天闭上眼睛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郦容与,这就是世间最美的事。”
  “哦?”郦容与温婉一笑,继续走着,“果然是…。。”
  “什么?”洛九龄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失落,“不会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了吧?”
  “你是说你吗?”
  “喂。”洛九龄脚步一顿,水桶里的水撒了一些,郦容与立时稳住摇晃的水桶,嘴里呵责着。“郦容与,你觉得世间最美的事是什么呢?”
  “我?”郦容与明眸眨了眨,“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那我是闲事吗?”
  “你?你说呢?”
  远处山林的飞鸟开始扑腾,洛九龄眸光惬意地撒向身旁恬淡的女人,“郦容与,若是当初我不曾离开,一直是华阳街上的一个乞儿,你现在会和我站在一起吗?”
  郦容与笑靥平淡,神色悠远,悄悄瞟了他一眼,方说道:“你要我说实话,还是情话?”
  “啊?”洛九龄轻轻一笑,“你的样子不像是要说情话。”
  “那就不说了。”郦容与快步向前走去,“快点,桶里的水都要洒光了!”
  “喂喂!”
  金碧辉煌的大殿,群臣只剩下三三两两摇头晃脑地退下。沉重的宫门吱呀一声合上,光线昏暗中,静静伫立的沈存章从袖里掏出一张揉皱了的信纸。
  “洛九龄、郦容与未死,已逃。”
  短短的一行字不知看了多少遍,尽管还是难以置信,手却颤抖得厉害。
  未死。已逃。
  玄景四年秋,羽参城破。周军势如破竹,兵临洛国王都。摄政王沈存章率领禁卫军不战而降,洛国灭。
  “这条路往洛国,这边往周国。”负责牵马的纪仕林停了下来,不满地望着那两个并肩依偎漫步的人,他发誓,回去以后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怡红院。
  “啊,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分岔路口?”郦容与依依一笑,“看来,我们要在此分道扬镳了。”
  洛九龄拉住她的手,“回去我就安排和盟一事,红颜不该生的仇我会帮你报的。”
  郦容与轻轻点了点头,“希望天下可以早日河清海晏。”
  “届时,我们一起仗剑天涯,浪迹江湖,如何?”
  “求之不得。”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彼此眼里许下了永恒的承诺。
  “等着我。”
  “好。”
  纪仕林已跨上马,不悦道:“再磨叽一会就天黑了…。。”二人这才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掌灯时分,两人便到了凉州城。守城的将士方忠武认得郦容与,立即大开城门迎接。
  “方将军,好久不见。”尽管风尘仆仆,郦容与依然瑕不掩瑜,光彩动人。方忠武磕头拜见,目含泪花,“大人,卑职…卑职还以为…。”郦容与连忙扶起他,“纪将军也在呢。”方忠武这才注意到,眸中惊异更甚,“纪将军,您也没死?”
  “怎么,方忠武,盼着本将军死呢?”纪仕林作怒道。
  “卑职不敢!郦大人纪将军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算了算了,方将军,实不相瞒,我们还饿着呢,快去给我们备一桌好酒好菜来!”
  “一定一定!”
  酒憨之处,方忠武将这一年来的天下大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绘声绘色道来,说到洛国被灭时,在座的两人顿时如被雷劈,神色大异。
  “方将军,你说洛国被周国灭了?”郦容与突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问,“这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月的事。大人,郦将军可是第一个踏入洛国皇宫的,如今被封为天下兵马元帅了!哈哈哈
  哈。。。。。。”
  “你去哪里?”纪仕林酒都醒了,一把拉住往外走的郦容与。
  “去洛国王都。”
  “找洛九龄?不可能的。你以为他会相信你吗?”
  “不管他相不相信,我都要去!我不能让沈存章杀了他!”郦容与大吼道,“方忠武,给我备一匹快马!”
  “是。。。。是…。”方忠武不知说错了什么,但此时的郦大人惊慌失措的神情他从来没有看过,连忙灰溜溜地下去准备马匹了。
  “两匹!”纪仕林喊道。
  夜色朦胧,两匹快马出了凉州城,如风一般在牧野飞驰。只听到达达的马蹄声,踏碎了一晚的春心。
  肮脏潮湿的囚牢,木架上牢牢绑着一个风神俊毅的男人,只是经过残酷的鞭刑洗礼之后,那张令女人心动的容颜只剩下虚弱憔悴。额角的青丝被汗水揉成了一团,发尖滴着猩红的血。他抬起头,望着跟前白衣胜雪的男人,他比楚羽刀少一分狂傲,多一分深沉。尤其是眉间谪仙般的俊逸,并不是谁都可以轻易与之媲美。
  “是你。。。。。出卖了我?”洛九龄问。
  沈存章没有回答他,只是挥了挥手,不一会,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被拖了过来,她大喊着“放开”,却只得到士兵们愈粗鲁的对待。狱长听令抓起她的下巴,强逼着她从长发底下显出的妍丽的脸庞对着洛九龄。女人目光露出不可置信,声音颤抖地说道:“九哥…。你没死…。”
  “玉明…。沈存章,你对她做了什么?”
  洛玉明一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啼哭起来,“九哥,沈存章不是人…。”
  沈存章淡淡一笑,“洛九龄,你加诸在她身上的痛楚,我都会加倍还给你。”话音才落,几个狱吏便蜂拥而上,去拉扯洛玉明的衣裳。
  “沈存章!你放了她!你别忘了!你也是洛国人!”
  “我没忘,我是吃的周国的粮食长大的。我也没忘,我娘是被你们害死的。”
  “沈存章!”
  “九哥!救玉明!”洛玉明连滚带爬地抓到洛九龄的衣服,想要让他像从前那样庇护她。可是别说洛九龄此刻被缚,就算是自由身,销功散也让他有心无力,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粗暴地狱吏提枪而上,只能闭上眼不去看那些画面,可是仿佛那仿佛响在耳旁的尖叫却直达心间。
  “住手!”这一声熟悉的怒斥让他蓦然睁眼,她拿着马鞭站在那里,俯视着底下所有的狼藉。沈存章转过身,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两年了,心里的某个空缺好像突然被填补上。她是他想除了的魔障,可是每次下手之后的魂不守舍是怎么回事?可是,每次知道她平安无事之后的心平气和又是怎么回事?
  “郦大人。好久不见。”他的目光追随着她下了阶梯,走到自己跟前。那双眸子,从七岁到双十的眼神仿佛一幕幕浮现,她完成了涅盘浴火,再也不是那个坐在自己身边弹红玉凤尾琴的心慌的少女。她的镇定自若,如今令他害怕。
  “沈存章,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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