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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跑过山间的田野,走进了鹿神的森林,穿过森林我们来到了云崖灵海,湫还想上前去,我一把拉住他躲在树林中。
此时貔貅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云海的三手渡者摇着船从云海深处来到了岸边,它对椿招了招手,椿赶忙跑去却又遗漏了灯笼赶忙跑回去捡,然后坐着船远去。
“椿去灵婆那里做什么?”湫问道。
我低垂着眼眸,突然想起灵婆已经见过了湫,语气竟然格外的平静,“她去弥补过错。”
湫大惊失色,紧紧的拉住我的手,“什么过错?难道你们在人间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小事情而已。”我抽回手,往原路返回。
“沨,你等等我。”湫在背后大喊,他往灵海看了几眼,追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更新,么么哒。
晚安(つω`)~
最近更新有点慢,请见谅,作者挖了好多坑,感觉可以埋了自己了23333
☆、北冥有鱼
如升楼。
椿看着门前的兽门门环,摇了摇核桃,猪首门环一分为二,露出了里面的双鱼门锁,大门也随之慢慢打开。
她走了进去,侧边的走廊里,四只黑猫抬着一顶小轿子来到她面前停下,轿子里的灵婆掀开窗帘问道:“你一个人来的?”
椿点头嗯了一声。
灵婆说道:“跟我来。”于是她让猫继续抬轿,椿跟在他后面。
椿跟着灵婆进了屋子,灵婆道:“坐。”
椿淡淡的道:“不用,我站着就好。”
灵婆也不勉强,从桌上的木盒中拿出一只竹叶虫,拔掉了它的四只腿,然后点燃。她抽了一口烟,然后问道:“他哪天死的?”
椿回答:“谷雨的前两天,四月十八。”
灵婆边翻开生死簿一边再次确认道:“你可别弄错了,每天死去的人类比猫身上的跳蚤还多。”
椿道:“不会,那天是我的生日。”
灵婆立马抬头:“天行有道,你这是要公然的与天作对。”
椿倔强的看着她:“我不管,我一定要救活他!”
灵婆冷笑道:“你不管?逆天而行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无论是谁!”
椿接着说道:“我欠他一条命,我要还请欠他的。”
灵婆冷嘲道:“你本事挺大?我在这里修行了八百年,也还没能还清当年我欠下的。”
椿反驳:“那是你不够……”
灵婆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激动的呵斥道:“不许插嘴!我告诉你什么事最可悲,你遇见与个人,犯了一个错。你想弥补想还清,到最后才发现,你根本无力回天!犯下的罪过永远也无法弥补。”
她的神情非常悲伤,仿佛突然苍老了一般,呢喃道:“我们永远也无法还清欠下的……”
椿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灵婆的语气听不出感情起伏:“那是我可怜你!让一个死人复活你晓得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椿问道:“什么代价?”
灵婆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用你身上最美的地方和我交换,你的……眼睛!”
椿被吓到了,沉默着。
片刻后,她的表情又仿佛下定决心了一般。
此时灵婆却嘲讽道:“哈哈哈哈,怕了吧。舍不得自己漂亮的小眼睛?或者,你可以把你一半寿命给我啊~”
椿坚定的道:“我愿意,只要能救活他。”
灵婆看着椿的表情,仿佛想起了什么,然后开始翻看生死簿,开始寻找谷雨前两天死的人,而此时,灵婆的猫拉了一堆屎在地上。
她赶忙跑过去:“哎呀呀,又拉啦我的小祖宗。”说完赶忙铲屎。
椿蹲下摸了摸猫的头,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养这么多猫啊?”
灵婆孤独的叹息:〃因为这里只有它们,能陪我这个老东西啦。〃
所有活着的人类,都是海里一条巨大的鱼。出生的时候,他们从海的此岸出发,他们的生命就像横越大海,有时相遇,有时分开。
死的时候,他们便到了岸,各去各的世界。
也许所谓的彼岸就是这最北边的如升楼,它们到了岸,被装进了属于它们的玻璃缸中。
椿找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找到了鲲,而她和灵婆的交易也正式开始。
灵婆抽出椿的灵魂,她边抽取一片花瓣边说道:“我会把他的灵魂交给你!注入你的灵魂,才能让他苏醒过来。”
椿因为被抽去了灵魂,身体摇摇欲坠。
灵婆又将一片灵魂花瓣注入小鱼的体内,道:“从此你们将性命相连。你必须时刻保护他,度过重重磨难,直到他长成大鱼,回到人类世界。”
说着就把剩下的灵魂花朵放入了一个锦囊之中,而后将锦囊放入一个盒子里,盒子里密密麻麻放着许多其他的锦囊。
而此时,椿才悠悠醒了过来。
灵婆接着说道:“直到他长成大鱼,回到人类世界,才能死而复生。一旦上路,你就不能回头,否则他的灵魂就会永远消散,你懂吗?”
天色将明,椿带着鲲离开了如升楼。
灵婆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抱着猫儿,笑着呢喃道,终于到这一天了。
……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我叫醒了湫,两人朝着椿所在的围楼赶去。
刚到围楼下面,就听见了椿的声音,她开心的大喊着:“整个屋子都装不下你!围楼也装不下你!”
而围楼里的其他人则大声呵斥,“你在干什么?!吵什么吵!”
我和湫爬上了屋顶,他倒挂着垂下去椿的窗户边。
我担忧的拉着他的衣裳,“湫,小心点。”
“沨,没事,你看我的。”他坏心眼的伸手施法,窗前的三盆花瞬间枯萎了。
椿发现了窗前的花枯萎,立即施展法力让三盆花生长起来,抬头就发现了倒挂在窗前满带笑意的湫。
湫发现了椿桌上的鱼,道:“这里是不能养鱼的。”
我心头一跳,果然椿和灵婆做了交易,将鲲带回来了么。
椿听后,嗔道:“关你什么事,跟屁虫!”说着她就要把窗户关上。
湫晃动了两下,他用手拦着窗不让椿关上,道:“我会帮你保密的,你怎么那么凶啊?”说完他还做了个鬼脸。
我无奈的拉着他的衣服,防止他掉下去。
下面传来哐当的一声,椿已经把窗户关上了。
我扯了扯湫的衣服,轻声道:“你对椿说,你知道一个好名字,她就会开窗了。”
湫眨了眨眼晴,照着我的话这么一说,椿果然就来了兴趣,打开了窗户,急迫的道:“快说!”
“北溟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古书上写的。”湫照着我的话念了出来。
而此时,椿一脸茫然,他只好解释道:“就是说,有一种鱼叫鲲,非常大,有天那么大,还能飞,翅膀好像云一样大。”
椿听完后,冷淡的道:“说完了吗?走吧。”而后她又是哐当一声关上了窗。
湫翻身上来,我们听见下面房屋内,椿开心的道:“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做鲲。”
“她怎么就这么冷漠啊?”湫偏头问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我看着他,解释道:“只是可能她现在心里只有那条鱼,鲲对她很重要。”
湫挠了挠头,道:“不管了,沨,咱们去玩吧。”
“好。”我低低的应了声,牵着他的手,跟着他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铛铛铛,更新啦。
这一章走原剧情,灵婆的话很有深意。
风雨欲来,你们准备好了吗?
☆、骤雨
或许是椿逆天而行救下鲲,最近的天气有些反常,天气电闪雷鸣,大降暴雨,我站在屋檐边,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
我伸出手接了点冰凉的雨水,放入嘴里,口中传来雨水变咸的味道。
“其他人”世界的天空连接着人类世界的大海,雨水变咸,大部分只有海水才是咸的,而这说不定已经是两个世界的结界开始出现破损的现象。
椿帮助鲲回家,就代表着其他人与人间两个世界的人接触,连带着两个世界也一起交融,这是不是灵婆口中的天罚?
真的会引来大水吗?又或是湫的天神身份,他发怒引来的天水倒灌?
而此时天空的雷鸣更加强烈,仿佛是天在发怒一般。
少了作为鼠婆子的我推波助澜,灵婆也不可能完成她的计划,希望能够挨到下一个海天之门的开启。
“沨,天气凉,你多穿点。”湫从屋内拿出一件红色披风披在我的肩上。
我回头看着他,握住他的手,道:“湫,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冲动,知道吗?”
湫一脸疑惑,问道:“沨,怎么了,会发生什么事吗?”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望着电闪雷鸣的天空,道:“没事,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湫将我抱入怀里,摸摸我的头,语气亲昵,“别担心,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嗯。”我回抱着他。
我一直以为,可以就这样和湫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变故往往比预料的要来的快。
下午的时候湫出去了,我正在家里学纳鞋底,湫总是不爱穿鞋,因而我想给他做一双鞋,这双鞋子还差一点就能成功上布,到时候一双新鞋就完成了。
湫的生辰那天,我没能陪在他身边,因为没能解开封印。
与灵婆交易的后遗症,我每月必受灼心之痛,湫的生辰恰巧是三月三,我却不得不待在如升楼的灵泉中,错过了送他礼物的时机,这次我一定要亲手送给他。
正在我全心全意的用针线做着活的时候,楼下传来呼喊的声音。
“沨姐姐,沨姐姐,你在家吗?”
我走到窗户边,楼下胤打着小伞,站在雨里,他皱着眉,一副难受的样子。
“胤,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胤乌黑的眼珠子转动了下,忽闪忽闪的,他似乎有些紧张,“沨姐姐,我,我,是赤松子哥哥……找你……有点事。”
我没有想那么多,对他微微笑了笑,道:“是这样啊,你等会儿,我这就下来。”
我拿起了自己的红绸伞,路过桌边的时候,想了想,将针线和鞋底放入一旁竹篓中,反正很快就能回来了,先放这里。
做鞋子这件事湫还不知道,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希望他收到鞋子能够开心。
下了楼,我从回廊走入院中,由于暴雨的缘故,将院中花树上的花骨朵都给打落了,零零散散的铺了一地。
胤今日却没有和往常一样扑上来拉住我的手,他的小脸上满是纠结,犹豫的看着我,不敢接近。
“胤,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我上前想摸他的头。
胤退后一步躲开了我的手,慌慌张张的摇头,“沨姐姐,我没事,我们快走吧。”
这小孩子,我无奈的一笑,打着伞跟在他的身后。
跟着他一路走过田野,天空阴沉沉的就像是要巨兽裂开的大口,叫嚣着吞没一切,大雨中,许多冰冷的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
我不由得颤了一下,暗暗道,这天气真冷,看着前方胤弱小的身子,我上前走到他的右边,拉住他的手,替他挡去了不少风雨。
“沨姐姐……”胤的小脸苍白,他弱弱的看着我。
我温柔的看着他,抬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柔柔道:“胤,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犯错了?和沨姐姐说说,姐姐一定会帮你的。”
胤紧闭着嘴,摇摇头,拉着我朝前走。
片刻后,我们越过了山间田野,已经进入了古老的森林中。
天空一声炸雷,劈开了雨幕,我望着天幕下越来越远的围楼,心里有点慌,直觉上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赤松子这时候找我会有什么事?
由于是一直对我很亲近的胤找我,我就想也没想的相信了他,可是小孩子,他……他是在说谎吗?
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了心脏,我的呼吸变得有点沉重,甚至是头皮发麻,对前方未知黑暗道路还有未知的事情,恐慌就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胤。”我停下了脚步,叫住他。
胤也随着我停下,惶恐的望着我,“沨姐姐?”
“赤松子在哪?”我几乎是挤出的微笑,不让声音露出一丝颤抖。
胤松开了手,连连退后,小脸在雨光下看着苍白羸弱。
“沨?或者说叫你鼠婆子更合适?”这时后面传来苍老却浑厚的声音。
我浑身僵硬,慢慢的转过身子,苍白的笑着轻声道:“后土长老,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后土拄着拐杖,神情威严,他的身后站着赤松子和祝融,目光严肃的看着我。
“年初的时候,廷牧亲眼所见你和老鼠在对话,并喂了它们东西吃。”后土说出了让我惊恐的话。
我颤抖着声音,辩解道:“这不能代表什么不是吗?我只是看那些老鼠可怜……”
“可他还看见你去了如升楼!”后土严厉的打断我,然后道:“当然,这些仅仅只是让我的怀疑更深,让我确定你是鼠婆子的是,那次成人礼和你手上的血玉镯!”
我手一缩,下意识的放在背后,眼眶红了半圈。
“我并没有帮你解开封印,你却恢复了容貌,快说,你接近椿和湫有什么目的?!”后土拄着拐杖凌厉的看着我。
我咬着嘴唇,看着他们,摇着头,“我没有,我不是故意接近他们……”
可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是不会相信的。
后土冷哼一声,下令道:“拿下她!”
赤松子不忍的看了我一眼,和祝融一起施法,青色和红色的光芒,刮过雨幕,朝我而来。
我慌张的躲过赤松子的法术,却被祝融的火法击中,狠狠的砸在一边的大树上,手中的伞掉落在一边。
“沨姐姐……”胤担忧的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我剧烈的咳嗽起来,捂住嘴巴,狼狈的爬起来,脸上已分辨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为什么,这一年多的相处,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难道还不清楚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目光哀切的望着他们,咳嗽着,像是要将心肺都咳出来般,有腥甜的味道从口中溢出来,止也止不住,顺着手掌流下,混合进雨水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我要开始虐了。
泪目,沨与湫就要分开了。
委屈的哭,伤心的哭,痛苦的哭。
☆、鼠婆子
和灵婆做了交易的我,失去了法力和一半的寿命,在他们面前毫无抵抗的力量。
难道要被他们抓回去吗?
抓回去之后被封印,没了法力和一半生命的我,会变回那个终日无法见到阳光的丑陋面孔,永远都不能和湫相认。
也永远无法在一起!
我只是想和湫好好活下去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
为什么这么的不公,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咳咳——”即便我捂着嘴,鲜血还是沿着嘴角流下。
滂沱的大雨下,就连周遭吹来的风也倍感萧索凄凉,雨水打在身上是那般的冷。
眼见赤松子和祝融就要上前来,我抓起红绸伞拼命地往森林深处跑去。
“站住!你还敢跑!快抓住她!”后土的声音自后边传来。
我听见后面破风而来的术法,击中了一颗又一颗树,我还听见后面传来野兽的吼声。
森林深处的雨地湿滑,树枝刮破了我的衣裳,手臂和腿上传来疼痛的感觉,但我全然不顾,也不敢回头,只是用力奔跑,摔倒了立即爬起来跑。
跑,跑,跑!
跑过了森林,我眼中被泪水和雨水模糊了眼,直到我跑到了森林的尽头,心中一阵悲切,大雨的洗刷下,森林山崖下的河流急喘,一根细枝掉下去,瞬间被吞没。
我望着下面奔腾的河流,心如死灰。
这雨天,又多了几分凄清。
我忽然很想大哭。
身上的伤口很疼,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只是,心更疼!我咬着嘴唇,那如同针扎般痛楚在心口密密麻麻的痛着,这次,我将手放在了胸膛,紧紧的捂住了心口。
野兽的吼声近了,他们也近了!
我转过身,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雨雾深处的围楼,赌一把,听天由命!
深呼吸几口,我猛地跳入了急喘的河流中,冰冷的河水将我淹没,顿时失去了意识。
……
夜晚时分。
下午肆虐的暴风雨停了,天空上也挂满了明亮的星子。
湫提着灯笼回到了围楼中,他兴冲冲的跑上楼,“沨,沨,你看我为你找了什么?”
他跑进了屋里,大厅中没有沨的身影,也没有人应声,他又到每个房间都找了个遍,都没有人影。
“沨,你在哪?”他又回到了大厅中。
一阵凉风吹来,掀开了竹篓的漫布,露出了未完成的布鞋,还有许多的针线。
湫把灯笼放在桌子上,拿起鞋子,自言自语道:“这个鞋子的大小…难道这是沨做过给我的?嘿,我等她回来。”
他笑着把鞋子放回竹篓中,用布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