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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许久,暗影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明天同正派人士的一战在所难免,可花夜语如今的状态却松散的很。暗影有些担心花夜语明天面对傅白芷会留情,从而被伤。每每想到,暗影都下了决心,若谁要伤花夜语,她便要谁的命。
“暗影,明日不论是谁赢,我所做的事,都会有一个了结。若你不愿再继续过这种日子,今晚便离开吧。”
“宫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如今大战当前,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走。”听了花夜语的话,暗影半跪在她面前,焦急的说道。
“傻暗影,如今你还是不了解吗?我从不喜欢这冥绝宫,即便当上这宫主,我也从不认为自己是冥绝宫的人。它的灭亡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所在意的,不过是阿芷而已。”
“宫主,你想做什么?”暗影心里生出一阵不安,她看着花夜语,忽然觉得眼前漆黑一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晕了过去。看着她睡着,花夜语笑了笑,柳静沫也从后屋走了出来。
“阿九,你已经决定了?其实你并非要用这种办法,你的毒虽然暂时无解,可我至少还能压制一时半刻。”柳静沫说着,轻轻搭上花夜语的肩膀,却发现这人的身子在不停的发抖,那不是疼引发的颤抖,而是这个从来都不惧怕的人,此刻在害怕。
“静沫,一时半刻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不要也罢。其实我啊…一直都在害怕。我怕很多事,可是我越是害怕,它们就越会变成现实。”
“阿九…你何必如此。不若你今晚就同我一起回去药仙谷,傅白芷已经足够强大,根本不需要你为她演最后一场戏。还是说,你真的想死在她手里?”柳静沫说着,想强行把花夜语带走,却被她转身抱住。
“静沫,我不能死在她手里。明天一战,我定要出现。她需要一个机会,站稳脚步。”
“所以你就要为她成为这个垫脚石吗?”柳静沫皱眉说道,她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花夜语这种做法太绝,对傅白芷来说,又何尝不是无情。
“无事,我相信阿芷不会伤我,那些名门正派也奈何不了我。静沫,今晚你先带暗影离开,等事情办妥就来接我吧。”
“好,到时候,若你不能自己站起来到我面前,休怪我拿你的阿芷出气。”
柳静沫说完,带着昏迷的暗影离开。看她们走远,花夜语知道,如今这冥绝宫,便真的只有自己一人了。她拿出翠绿的玉佩,摸着那条被填补的裂缝,将玉佩系好,戴在脖子上。这个时候,一阵微风浮动,斑蚩从外面飞进来,许是饿了,它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花夜语,意图明显。
“斑蚩,明日自是有许多人喂你,再忍一忍吧。阿芷她…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恩恩!又更新啦,这张算是个超级大的过渡把,应该算是决战前夜各方势力的一个铺垫,感觉为啥这么紧张呢?好像我要去葵亥林闯关一样啊,那我一定要赶紧装病让湿妹救我,然后把她的姨妈血给我喝!!!←似乎有什么不对。
于是,我们的倒数第二个虐就要来了,有的亲说这文从开始虐到结尾,其实没有吧?中途也有好多好多甜甜蜜蜜萌萌哒章节嘛,而且开虐之前人家说过,是真的要虐到结尾了,不过中间也会穿插一些稍微甜蜜的…←我认为的甜蜜。那么,师妹和师姐对战真的是挺难写的,最近也是在卡文,我特别不擅长打斗,感觉写打斗都要写的抓狂了。
第147章
葵亥林里的瘴气不仅有毒,且还会消耗自身的内力,虽然时间急迫,但为了保存体力和实力,所有人还是选择骑马去冥绝宫。一路上,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傅白芷探测了来的这些人,粗鲁算去,大概有三百余名。其中大门派占了多数,一些小门派想必也是来凑热闹的。除了年长的几个有点功夫,其余和自己同岁的,基本不足为惧。想来就算与冥绝宫硬碰硬,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盟主,马上就要到冥绝宫附近了,大伙想就在这里下马休息,太阳马上落山,夜里走那葵亥林绝不是上策。在这里可隐匿行踪,明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在傅白芷发愣的时候,有人骑着马过来在她身边说道。她对这次战斗没有任何建议,也根本不是抱着来出一份力的想法来的。自然是所有人觉得该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于是,傅白芷翻身下马,看着周围那一大群人,她皱着眉头自己去了相对偏僻的地方,用轻功上了树,安静半躺在树枝上。即便不知道明天将会如何,傅白芷却发现自己的心出奇的平静,这种平静是她许久不曾有过的,或许人有到所有东西都全部失去之后,才会有心灰意冷的感觉吧。
“宫主,他们已经到了,只不过似乎在养精蓄锐,并不打算今晚开战重生之锦好。”亮着微弱烛光的殿内,一个红衣女子趴在床上,她并未将衣服穿好,而是露出后背大部分光滑皎洁的皮肤,那原本没有一物的背上赫然是一朵朵鲜艳的红色花朵。
没人叫得出这花的名字,而花夜语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用笔墨画了这花,找人刺在自己的背上。鲜血还在不住的流淌,可她并不在意这轻微的刺痛。听到那人已经来了,她轻声笑着,随意披上衣服,坐了起来。她等这一天等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傅白芷来了,没想到还要明日才能相见。想到那些人这般怕冥绝宫和自己,花夜语不屑的笑着,轻轻摸了摸脸上冰凉的面具。
“传令下去,明日定要在葵亥林将那些正派人士解决掉,断然不可让他们入宫。”
“是,宫主。”领了花夜语的指令,那探子急忙退下去安排,花夜语把侍女支走,看了眼安静的大殿,将刚才披着的衣服褪下,通过镜子看着自己背上火红刺青。
这些花没有名字,却红的似火,息息不灭,也借此遮住了自己开始衰败的身体。花夜语多希望自己也能如同这些花一般,可这愿望于她来讲却是奢望。
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花夜语运起轻功,独自出了冥绝宫。她通过密道越过葵亥林,来到了正派人士休息的地方。在远处看了一圈,她没有发现傅白芷身影,便知这人很可能是躲到了无人的地方,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
即便过了这么久,阿芷怕也是在讨厌着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吧。不论她躲到哪里,自己总会轻易找到。果然,不出一会,花夜语便寻到了树上那抹突兀的白色身影。就算明日要开战,她依旧轻松的闭目养神,脸上不见半分凝重。见她分明察觉到自己却装作假寐的模样,花夜语也不过去,就这么站在树下,安静的看着她。
傅白芷早在花夜语站到树下之际就发现来人或许是她,在这种时候,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态度来面对花夜语。手臂上的伤还缠着绷带,两个人自那晚不欢而散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再见。可惜的是,却是在这样的地点,这种时候。
“你来了。”傅白芷看着树下的花夜语,她还是带着那银色的面具,将自己熟悉的面容遮住,显得冷漠无情。见她双眸含笑,莹莹的望着自己,傅白芷还想说什么,花夜语已经飞身上来,坐在她的大腿上,窝进她怀里。
“明日就要开战了,傅盟主还真是好大的雅兴,若是有酒,你可要喝上两杯?”为了不让周围的其他人听到,花夜语说得很轻,且是把嘴凑到了傅白芷耳边,末了还不忘舔舔她的耳垂。被这般亲密的搂着,感觉到身上多出的重量,傅白芷没什么动作,而是伸手摸上花夜语的面具,在上面轻轻摩擦。
“我本就无意与你对战,过来也只是为了看你。花夜语,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是喜欢杀伐的人,如果杀了我可以让你除去心头之恨,我…”
“傅盟主,这样的话你似乎早就说过了。而我也同你讲过,你根本不配成为让我恨的人。杀你,是因为你挡了我的路。”
“既然如此,那晚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却要把剑锋偏离开?”傅白芷反问道,她右手用力,毫无阻碍的拿去花夜语脸上的面具,使得这人的容颜重新出现在面前。分明只是几天过去,似乎这小脸又瘦了些。不过傅白芷倒是很欣慰,对方居然如此顺从的让自己摘掉这面具。
“傅盟主可别误会,我那日不杀你,只是因为我要把你的命留到今天。试问,还有什么比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武林盟主更有威慑之力的事?若你死去,这整个武林便是我囊中之物枭宠女主播。”
“花夜语,我看不懂你的想法。你可知就算你杀了我,还有许多正派人士想杀你,如果我死了,便无人保护你,若日后有人对你不利,我怕是死都不会安心。”
“说了这么多,傅盟主到底想说什么?莫不是你要重新投靠我冥绝宫?也来当我的入幕之宾吗?说起来,这些日子虽然有人伺候着,可她们的功夫着实不如你。反正明日就要斗个你死我活,何不今晚畅快一番?”
花夜语不在意的说道,傅白芷听后脸色沉了下去。眼前的花夜语让她觉得陌生,哪怕有着同样的容貌,却说着同以前不一样的话,连笑容都带着邪意。想到正派的威胁,还有那些潜藏的势力。傅白芷忽然觉得,自己最开始打算死在花夜语手里以让她平安退隐江湖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自己该做的,不该是这般,她应该让花夜语彻底打消与武林正派作对的想法。就算强行把她绑走,也要让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花夜语,我愿意同你离开,自此以后,你不再是冥绝宫的宫主,而我也不是武林盟主。只要你同我离开,一直与我在一起,我愿意废掉这身武功,让以前的傅白芷回来。”说完这番话,傅白芷很认真的看着花夜语,那双眼睛不再是冰冷无情,反倒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若说无情,断然是不可能,花夜语听着这番话,心口却泛着无能为力的酸疼。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只有她和傅白芷两个人安稳的度日,这样的生活是花夜语最向往的,即便是现在也不曾改变。可是,她又哪来那么多时间去做这些事呢?
废掉武功的痛,花夜语又怎么会不明白,那种丹田碎裂,全身经都像被拧在一起的感觉,她比任何人都懂。冰心诀不同其他武功,它越是强大,废掉武功的风险便越高。这也是为什么秋映寒用内力为自己疗伤之后会力竭而亡的原因,就算傅白芷废了武功活下来,她的阳寿必定会受损,身子也不会如现在那般。
花夜语不愿傅白芷为自己牺牲至此,若她还有几十年的时光,她或许会为此冒险,可惜,她给不起傅白芷时间,又怎么舍得让傅白芷付出后半生的一切来作为赌注。
“傅盟主,你说的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些。你以为你是谁?如今的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用来扬名的工具而已。不论曾经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不在乎了。若我统一这江湖,还怕没有女人吗?”
“花夜语,你这是在胡闹。”
听了花夜语的话,傅白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分明这种负面的感情对她来说是难能可贵的,可她却宁可自己没有。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她始终都带着花夜语只是同她生气的想法,可如今,这人却说,她并不在乎自己…像是为了证明花夜语说的是谎言,傅白芷拉住花夜语,在她的诧异中扯开她的衣衫,把手探向她tui间。
许久不曾见过傅白芷这般冲动的模样,花夜语有些愣神,却又苦笑出来,只是这样的笑容一瞬即逝,很快她就换上了勾人的表情。她把身子凑到傅白芷面前,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前。
“傅盟主可是要轻点,我刚同宫里的人畅快完,这腰还累着。”此话一出,花夜语明显感觉到傅白芷的身子一顿,紧接着,她被对方用力的推开。两个人这般大的动静引起了那些正派人的注意,花夜语笑了笑,在傅白芷冷凝的脸上落下一吻。
“傅盟主,我们…”
“明日继续。”
第148章
经过这一夜的修生养息之后,第二天刚亮,正派一行人整装待发,朝着冥绝宫走去。这一群人刚行不远,便发现葵亥林附近还有另一队人马,他们穿着盔甲,井然有序的站在那,显然是朝廷派来的人。想必之前他们打算插手冥绝宫这事并不是空穴来风,毕竟发生屠城那么大的事,不惊动朝廷是万万不可能的。
“各位武林英豪,想必今日我们会在此相见,定是为了同一个目标重生之神级大玩家。在下张集,特奉当今圣上之名,前来支援各位,共同诛杀那冥绝宫之妖邪。”听到来人自报名头,傅白芷没有过多的反应,她粗略算了一下朝廷来的人,至少有几百之余。
傅白芷本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却没想到正邪两派和朝廷都要来掺和一脚。想到这样花夜语的处境会更危险,傅白芷有些担忧,更是没了搭理张集的意思,径直一个人进了葵亥林。虽然她不是第一次来这林子,可每次进来,却都会被这林中的戾气和瘴气所惊扰。
葵亥林乃是冥绝宫炼毒宝地,这里不仅仅有所谓的毒虫毒蚁,药人或许也隐藏在其中,只是自己从未遇到过。眼见张集带着那些士兵小心翼翼的走着,稍微踩断一根树枝都吓得大惊小怪,傅白芷淡淡瞄了眼,重新收回视线。
“诸位快些走,这林子里的瘴气吸的多便越不好。莫怕消耗内力,先走出去再说。”这时候,也不知是谁开了头,开始运用轻功飞速朝着葵亥林内部赶去,之后许多人也纷纷跟上,傅白芷看到他们这般急迫的行为,虽然不同意,却也懒得阻止。
这葵亥林之内的瘴气虽重且有害,却绝不是致命的原因,林子之中随处潜伏的毒和毒物才是最危险的存在。他们如今赶的这般急,自是会忽略许多情况,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傅白芷才不打算阻止他们愚蠢的行为,毕竟这些人的死活和她没什么关系。
看到那些武林人士开始加速,那些朝廷中人自然也是跟着跑起来。傅白芷看了眼周围,发现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跟在自己身边,一个是神不在焉的萧伊,另外的一些则是年长的老者。
“掌门,你可有看到沐紫瑛去了哪里。”傅白芷静静的走着,过了会,她见萧伊走过来,在她身边轻声问话。看着她不停的找着什么,傅白芷想起沐紫瑛那晚偷偷摸摸的出了苍穹门,心下已是有了猜想。
“或许是跟随那些人跑到前面去了。”
“哦,是这样吗?可我刚才找了许久都没见到她人。”萧伊的神色有些恍惚,分明是很在乎,却又偏偏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傅白芷知道这两个人似乎牵扯了很久,比自己和花夜语还要早很多。她曾经对沐紫瑛没什么感想,可自从那日她出卖自己和花夜语之后,傅白芷却觉得沐紫瑛是个难以看透的人。
她知道沐紫瑛或许在背地里做着什么事情,而她所谓的坚持正义,不过只是个幌子。只是这些她却不好对萧伊说,至少此刻在对方的眼里,她还能看到对沐紫瑛的眷恋和关心。这样的人,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
“盟主,她…”“那边有人死了!大夫,大夫在哪里,快过去看看!”就在萧伊和傅白芷谈话之际,凄厉的惨叫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只见在林子的另一边,一名男子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他满身是血,不知道被什么所伤,他不停的挠着自己的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给抓出来一般,表情狰狞得让人害怕。
傅白芷看了脸色微沉,见周围的那些人带着大夫去看那男子,她刚想说不要碰,却还是晚了一步。一条条蜿蜒的黑色物体顺着男子的身体滚动起伏,而碰到他的医生很快也染上了这东西,也痛苦的在地上哀嚎着,不停的求人救他。
这样的情况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时间谁都不敢再碰那两个人,只能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许是看出周围人的绝情,那两个人明显起了恨意,他们挣扎着起身,在周围的树上乱冲乱撞。或许大多数人看不见,可傅白芷却看得清清楚楚,每当他们撞到那树时,树上总会掉落一些黑色的丝线,肉眼极其不易察觉,而这丝线,分明是极其细小的黑色肉虫。
“树上有毒虫
次元冒险家。”傅白芷轻声说道,语气就像在说今早没吃饭一样无所谓。可她说完,那周围的人都接连的哀嚎起来。看着他们不停的抓着自己的身体,感觉由痒变成了疼。远处的人就只能看到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抓向周围的人,全身都溢出猩红的鲜血。
“傅盟主,这是怎么回事,快想解决办法啊!”周围的人看到傅白芷平静的站在那,不由焦急道。傅白芷则是把内力缓缓送过去,观察着那些人体内的虫子。这些虫子应该是冥绝宫的弟子养在树上的,一棵树上或许有成千上百只这种虫,而其他树上,怕是也会有不少。
最初吸引到虫子的人定是哪里划破出了血,才会唤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