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梅长苏微微一笑,“看来让你住在琅琊阁还是有好处的,性格也开朗了不少。”
柳浅沉默一阵子,又扬起一个笑容,“我没事。对了,蔺晨,钱记得要三七分。”
“这么好?”
“你三我七。”
蔺晨:“……”
“我们要等的人应该来了。”
“是啊。”柳浅抬手想要拿起茶壶,却被烫了一下,梅长苏笑盈盈地拿一旁微湿的布子裹住她被烫伤的地方,然后为她倒了一盏茶。
“你们两个倒是越来越像兄妹了。”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笑容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本来就是兄妹。”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有人来报——有人想要见柳浅。
“天凉了,哥哥和蔺阁主还是进内屋吧。”
蔺晨目瞪口呆地看着柳浅光速地整理好了自己的形象,跟着梅长苏进了内屋。
“还请我的贵人进客厅说话。”
萧景桓进屋时,柳浅正在煮茶,未戴白绸的眉目在温暖的白烟中氤氲,带着一丝朦胧的意味,美得不真实。
他见过很多美人,可如今见了梅长慕,这才发觉以前的不过是些庸脂俗粉罢了。
“先生请坐。”柳浅眉眼中可见温柔。
萧景桓坐在柳浅对面,这才看清楚她的容貌,惊为天人。
世间怎么会有雕刻得如此精致的面容,眉目如画不过如此。
萧景桓发觉客厅中暖意融融,还未开口,梅长慕却像是读出了他的心思,解释道:“兄长与我天生惧冷,都是出生就有的毛病了。今日兄长远道而来,长慕特意准备,先生若是不舒服可以脱去外衣。”
江左梅郎的名声萧景桓也知道,江左十四州之所以很少生事,绝对少不了江左盟同朝廷的配合。梅长慕是梅长苏的妹妹,他自然不想着得罪,要是可以拉拢就更好了。
他之所以会来也不过是听闻了太子萧景宣曾同这位美人榜首见面,他不甘于落后,自然也要见梅长慕一次的,却没想到这位美人榜首竟然这么容易就见到了,连传说中的万两黄金的定价都没交。
万两黄金是蔺晨订的,美其名曰为——“梅长慕可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儿,不交黄金万两,我都不好意思让人进琅琊阁。”
“不敢造次。”想必这位江左梅郎就在厅内,萧景桓刻意坐得远了些。
柳浅的心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变远而舒适起来,唇角泛着几丝笑意。
“今日是我唐突,没想到姑娘却破例让我进来。”
“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萧景桓又在心中给梅长慕下了定义——不拘小节的女子。
“慕慕,外面的可是誉王殿下?”内厅忽然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
萧景桓有些惊讶,虽说梅长苏智谋无双,可也不至于连这些都知道吧。
“来我琅琊阁的人,自然是要调查清楚的。”
梅长慕垂下眼睑。
“慕慕年幼调皮,凭着蔺阁主青睐才坐上了美人榜首的位置,还嚷着要去外面游历。只是我一介布衣,在江左照顾一二还好,在外面,恐怕我鞭长莫及。”
这种话,说一半留一半,最为可信。
看出萧景桓若有所思,柳浅唇角勾起一丝笑容,很快又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下章预告】
十二年前,他也曾为心爱的女子买过一根这样的簪子。
☆、拾五
三年后。
“停一下。”
“梅姑娘。”
柳浅嗅了嗅空气,问道:“可是附近有卖榛子酥的?给我买一些回来。”
身旁的小丫头指挥着其他人去,自己扶着柳浅坐到茶摊上,让老板上了一杯好茶。
“梅姑娘今天难得有闲情雅致到街外来逛一逛。”小丫头笑着说道。
柳浅抿唇一笑,说道:“太长时间不曾出来了,都要忘记外面是什么样子了。殿下何时回来?”
“听说殿下今日就能赶回来了。梅姑娘可真是关心殿下。”
柳浅聪敏机智,多次为誉王出谋划策,誉王因此常叫她“女诸葛”,二人关系亲密,誉王明显想要娶柳浅为侧妃,却迟迟没有动静,因此柳浅的身份着实尴尬,府上的人从来不敢随意开玩笑。
柳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誉王的信任着实难得。梅长苏很快就要进京,到时候誉王与她的关系只会更加亲密。
柳浅细细分辨着附近的声音,站起来对着小丫头问道:“青鸢,对面边二十步左右可是有一个买钗环的小铺子?”
“回姑娘话,是。”青鸢语气中格外惊讶。
柳浅笑盈盈地说道:“走吧,去看看。”
青鸢扶着她的胳膊走向摊子,此时,忽然有人大喊行人避让,青鸢一时间愣在原地。
柳浅听到了马蹄声迅速接近,急忙将青鸢向前推去,自己失衡,只得抱着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发髻间的簪子一下子摔了出去,上面的红玉珠子摔得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簪子!”柳浅顾不得看自己有没有受伤,匆匆忙忙在地上摸索起来。“刚才我听到了……摔在了这附近……青鸢,你没事吧,快来帮我看看。”
“抱歉,姑娘,你的簪子我会如数奉赔。”
柳浅微微一愣,“碎了?”
“……是。”那人应道。
柳浅眉头紧皱,说道:“不必赔了,公子如果有要事,还是尽快去办事为妙。”
“呀!姑娘,你怎么摔成这样了!发髻都散了。”青莺惊叫一声,怒道:“你们怎么能欺负我家姑娘呢!青鸢,姑娘看不到东西,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青鸢被柳浅推开,摔得七昏八素的,刚刚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将柳浅扶了起来。
“青莺,帮我把簪子捡回来。”
青莺劝道:“姑娘,簪子碎了就碎了吧,咱们还是赶紧回去让王妃请大夫看看有没有受伤吧!”
“捡回来!”柳浅厉声道。
她平日里很少摆架子,青莺被她这么一吼吓了一跳,这才委屈地捡回了簪子,用手帕包起了碎了的珠子。
想必这簪子于她是很重要的东西。
萧景琰想到。
他看向那根簪子,没什么特殊之处,不过是根银制簪子,上面镶着几颗石榴红的珠子。
给他的感觉多么似曾相识。
十二年前,他也曾为心爱的女子买过一根这样的簪子。
柳浅有些失神,面前的人是她无论如何都会辨认出来的人。她有多不想让他认出来,就有多矛盾地希望他能认出自己。
“公子有急事还是赶紧去做吧。我这边不过是一些小事。”
“抱歉,我确实有急事,请姑娘留下姓名,簪子我必然会如数奉赔。”
柳浅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道:“我姓梅。青鸢,我们走吧。”说罢,她主动回到软轿。
“姑娘,您别走啊,誉王殿下一定会为您讨公道的!”
柳浅敛起眉眼,没有理她。
萧景琰神色微冷。美人榜首在誉王府这件事他也曾听闻过,想来也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女子罢了。
青鸢跺了跺脚,只得走到软轿旁让轿夫起轿。
柳浅正在那里插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笑盈盈地说道:“殿下回来了。”
“嗯。”萧景桓应了一声,看她每朵花都插得工工整整,笑着说道:“真不知道你是真的看不见还是假的看不见。”
“别人用眼看,我用心看罢了。”柳浅轻笑着说道,随后又皱起眉头。“又是太子的人伤了殿下?”
萧景桓微微叹息,“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还是特意换了衣服来的。”
“殿下的事情,慕慕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萧景桓心中一动,灯下看美人,心神荡漾,伸出手握住柳浅的手,“慕慕……”
柳浅缓缓抽出手,轻声问道:“殿下这次去琅琊榜可是有什么所得?”
萧景桓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商量事情的,一时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说道:“得了一个锦囊,还未曾打开。”
“还请殿下为我读一读了。”
“江左梅郎,麒麟之才,得之可得天下。”
柳浅“大惊失色”,追问道:“殿下可是看清了?真的是说哥哥。”
“确实是说先生。”
柳浅有些不可置信,“哥哥虽然是公子榜首,但是寄情于山水,没想到琅琊阁竟……”
“怎么,先生不愿做公子榜首?”
柳浅轻叹一声,“三年前哥哥带我亲去琅琊阁,为的就是将我从美人榜上抹去……这琅琊榜,有利也有弊,哥哥从不让我在人前出现,为的是想让我嫁个好人家,没想到……唉……”
“慕慕觉得……先生心中是偏向哪一边的?”
“殿下乃是明主,通晓事理,那边……倒不是慕慕轻看,想必哥哥也不会……”萧景桓正露自得之色,柳浅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哥哥心中一向自有衡量,若是择主,想必连我也……”
萧景桓心中更是坚定了要把梅长苏招揽到手的决心,到时给梅长慕一个侧妃分位不仅不是委屈,反而是赏识。
柳浅走到他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帮他按摩,柔声说道:“殿下,若是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还请殿下告诉慕慕,慕慕定然是尽心尽力为殿下帮忙的。”
萧景桓感到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同意。
一盏茶后,柳浅才松手,委婉地说道:“殿下,天色不早了,还是赶紧去王妃那里吧。”
“慕慕……”萧景桓有些犹豫,但见梅长慕神色疲顿,不愿唐突美人,话锋一转说道:“今日的事情我听青鸢说了,今天在街上遇到的是我的七弟——靖王。我定想办法给你个公道。”
柳浅敛了敛神色,说道:“殿下不用劳神费心了,若是不追究靖王殿下,卖他个好,说不定我们也能招揽到一支武力呢。”
萧景桓不忍打击她,说萧景琰是个榆木脑袋,只委婉地说道:“我那七弟是个认死理的人,连罪臣之妹都要请父皇册立正妃,恐怕……”
柳浅鼻头一酸,安静了一会儿说道:“是慕慕考虑不足了。”
“唉……你可是我的‘女诸葛’,这次不过是你不清楚他罢了。”
柳浅重新扬起笑容,“殿下可真会安慰慕慕。想必小别胜新婚,您还是赶紧去王妃那里罢。”
等到萧景桓离开,院落之中安静的可怕的时候,柳浅才轻声抽泣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给朋友发底稿,朋友问我这都认不出来还有没有救?
我想了想,告诉她:太久没见了。
朋友对这个答案似乎不太满意。
我想了想,告诉她:其实靖王殿下只认识神经病浅浅,对于一(hu)本(shuo)正(ba)经(dao)的“梅长慕”完全没有辨识力。
朋友呵呵了。
我想了想,写了一个小剧场——
某日,梅长慕喝醉了发酒疯,连飞流都拦不住,恰巧此时靖王殿下通过密道来了苏宅。
梅长慕: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3▓?
靖王殿下细细聆听。
梅长慕:套马的汉子(′Д‘)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o(* ̄▽ ̄*)ブ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o(≧口≦)o
靖王殿下震惊。
梅长慕:不怕不怕啦┑( ̄Д  ̄)┍有他的香水味(*/ω\*)随他去远方ㄟ( ▔; ▔ )ㄏ在你的荷塘≡ω≡这就是对冲动最好的惩罚!?(^?^*)
靖王殿下:浅浅!
梅长慕'一脸懵逼':?(°恪ǎ�
梅长苏'一脸懵逼':这……?(。﹏。*)
靖王殿下:我知道,你就是浅浅!发神经的样子一模一样!
☆、拾六
萧景琰是军旅之人,入眠极浅,这次却沉沉地睡了过去。梦中,他又看到林殊,看到霓凰,更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景琰~”
那个每次唤他名字之时都会极其温柔的女子。
他曾多少次安慰自己,她不是常人,怎么会就这样寂然死去?可倘若她没死,又怎么会不来寻他?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不能安眠。
靖王府仍旧按照当初她设计的样子布置,只为了等她回来。
“浅浅……”
“景琰。”
此刻,柳浅就在他面前如此真实。
柳浅一身少女服饰,歪着头看着他。
“浅浅……”
柳浅凤冠霞帔,笑意盈盈,朱唇微启:“夫君。”
“浅浅……”
“景琰,忘记我吧,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家。”
“我不相信你死了这种荒唐话!你一定还活在世间的一个角落!”
柳浅循循善诱,“就算我还活着,也早已不是你喜欢的那个我了。景琰。那个我,早已被赐死了。”
“……”
“可殿下您还活着。您值得好好活着,去拥有更多我未曾得到的。”
萧景琰失魂落魄,呢喃道:“殿下……你叫我殿下……你现在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了吗?”
柳浅没有回应。
萧景琰蓦然惊醒,怅然若失。
一场小雨过后,天气微凉,梅长苏终于入京。
柳浅想了想,小丫头也没有带,背着萧景桓偷偷跑了出来,想都没想就翻了墙进来。
“慕姐姐。”飞流脆声声地喊道。
柳浅笑盈盈地说道:“好久没见飞流了,快到姐姐这里比比身高。”
飞流跑到她身边,柳浅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果然,又高了一截。”
飞流开心地点点头,“嗯!高!”
“苏哥哥在干什么?”
“睡。醒。”
飞流很喜欢和柳浅说话,因为无论他说什么,柳浅都能听懂。而且柳浅时常和他喂招,给他找一些好吃的。
“走吧,带姐姐去找苏哥哥。”
飞流搂住她的腰,纵身一跃,不过一会儿就到了梅长苏的院子里。
“怎么,又是翻墙来的?”
柳浅笑嘻嘻的,说道:“还是你最懂我。”
“让人家看到美人榜首翻墙,恐怕是要吓一跳了。”梅长苏微微一笑,随后又有些担忧地问道:“没受伤吧?”
“没事。”柳浅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轻声说道:“住的习惯?”
梅长苏苦笑一声,“哪里有什么习不习惯?”
“我觉得我已经做完了我应该做的事情了,你认为接下来呢?”柳浅伸出手。
梅长苏把茶杯轻轻放入她的手心,看着她因为茶水的苦涩皱起鼻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今日苏兄为何笑得如此开心啊?”
柳浅抿了一口茶水,没有说话。
言豫津刚走过来,赫然发现美人榜首梅长慕坐在这里,吓了一跳,倒退了几步以后不可置信地问道:“梅姑娘?”
“正是。”柳浅坐正,双手叠放在腿上。
“没想到我竟然不花钱就见到了传说中的美人榜首……”言豫津喃喃道。
柳浅掩嘴轻笑起来。
萧景睿说道:“苏兄与梅姑娘本来就是兄妹,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他心中还有些担忧,说不定梅长慕就是誉王萧景桓派来的说客游说梅长苏的。
“早就得知哥哥要来金陵,今天得了空闲就来了,倒是没想到言公子和萧公子也会来。”
言豫津有些骇然,“梅……梅姑娘双目……不用人通告是如何……”
柳浅笑而不语。
萧景睿也有些毛骨悚然。他深知家中府兵的严谨,梅长慕独自一人进来,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不说这些了,豫津,你这次来,是不是金陵又有什么热闹可以看了?”梅长苏笑着问道。
言豫津笑着说道:“是啊!霓凰姐姐要招亲了。”
柳浅瞥了一眼梅长苏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此时此刻正紧绷着,说道:“那可就热闹了。言公子知道有谁参加?”
言豫津摸不清楚兄妹二人此刻究竟是亲人关系,还是利益关系,只能笑着说道:“没想到冷美人梅姑娘也会好奇。”
柳浅松了口风:“随意问一下而已。”
“这次只要能够过了武试和文试,想必霓凰姐姐的婚事就会定下来了。”
柳浅歪着头无意识地扫视着言豫津和萧景睿,要不是她还戴着白绸,言豫津真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双目失明。
“言公子和萧公子应该都有参加吧?”
萧景睿急忙摆摆手,“我对霓凰郡主只有敬爱之情,所以……”
“哎呀,我们是过去帮霓凰姐姐把一些不好的赶走,你想的也太多了吧!”言豫津拍拍他的肩膀。
“这……”
言豫津笑眯眯地说道:“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萧景睿:“……”没有这么玩的!
“哎,梅姑娘,我有几个问题好奇,想要问问你……”言豫津转过身,发现柳浅已经不在了,有些惊恐地问道:“说不在就不在了?!”
萧景睿四处打量,发觉柳浅确实不在了。
梅长苏笑着点点头,“她觉得无聊就自己出去了。”
梅家兄妹简直日了狗,这是要上天啊!
言豫津有些风中凌乱。
柳浅出去的时候,飞流不知道飞去哪里了,刚刚在廊下坐好,就听到有人呵斥的声音。
“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