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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应该相信子琪。”灵毅感觉到了佑樘的变化,语气也慢了许多,“她说当初是她轻易的放开了你,所以这次换她向你靠近,她会努力。她想让你就这样静静的等着,等她一步一步走到你身边。你就放开手,让她自己去为你们的将来努力吧。”
佑樘不知冬日的晚霞为何如此红润,红的映照在自己脸上,久久挥之不去。
☆、殿前献艺(二)
殿前献艺(二)
眼看着春天马上就要来了,但为何这天气却一直不见转暖。哎,这北方的寒冷真是要冻死子琪这个南方狗。
“凝浠,这么晚了就别出门了。”浮生端着热乎乎的血燕一迈进门就遇到子琪正要出门,“你这几日的风寒一直未愈,药可吃了?快喝口冰糖燕窝。”
“咳……咳……”子琪见门外的风呼呼直吹,连忙又加了件披风,“都给你说了多少回别吃她们的东西了,怎么老不长记性!”
“我……没……”浮生连忙放下碗,“哎!别出去了,都这么晚了!”
“我再去看一眼舞台布置,一会儿就回来。”顶着寒风,子琪又出门了。
这连日来,又是忙舞台布置没、会场安排,又是一遍一遍的和乐师、秀女们确认歌曲舞蹈,子琪已累出了一身的病。明日就是最后一次的甄选了。这些天子琪都忙着别人的排练,自己的曲目却一次都没有彩排过。万国舅可真狠,居然一点也出出面,真的交由子琪一手一脚的准备布置,完全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这次可不能只为别人做了嫁衣。
子琪三两步跑到了储秀宫的外建舞台上,一一确认了所有的设备都没有问题了,准备好好练习一下自己明日要唱的歌。
子琪慢慢走到舞台中央,用步子测量着舞台,就在她正算着这节奏迈着步子时,一抬头却看着纱帘后面两个身影直直的站在那里,吓得子琪差点叫出了声。
“你是何人?为何这么晚还会出现在此地?”纱帘后传出了不悦的声音,但身形却没有上前。
子琪仔细听了听,可能是这里守夜的内侍太监,这才放下心来,“我是储秀宫应选的秀女。明日就是最后的歌艺甄选了,可是我对舞台还不是很熟悉,所以想趁着夜里再来排练一次,望公公通容,我只练一次就走。”
听子琪苦苦哀求,纱帘后的人似乎也点头同意了,“就一次。”
终于得到了默许,子琪连忙鞠躬谢过后,转身吐了口气,就一次机会。
繁华声 遁入空门 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 辗转一生 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 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 又一圈的年轮
子琪清者嗓子唱出了第一句,也许是连日感冒的原因,嗓音低沉,正好适合唱这么悲伤的曲子。
浮屠塔 断了几层 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 一盏残灯 倾倒的山门
容我再等 历史转身
等酒香醇 等你弹 一曲古筝
子琪强打着精神,艰难的迈开了步子,这舞是进宫前凝浠就教子琪跳的,已经再熟悉不过了,但身体的不适也让舞步变得有些迟疑。子琪真怕明日会紧张得忘了步子,所以就放开了力气,大胆的跳着,希望让脑子里的记忆更加深刻。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 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 再等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 落在那座野村
缘分落地生根是 我们
子琪不停的旋转着,听着纱帘后传出一阵掌声,子琪很是欣慰。可旋转眩晕没有因此停止,反而更加强烈、身子一软,子琪脱力倒下了,脑子一片空白。
纱帘后的二人也察觉到了,连忙赶到子琪身边。“刘书城,快看看她怎么了。”
“是!”刘公公应声连忙蹲下压住了子琪的脉搏,“回皇上,这名秀女心跳很快,全身发热,看来是发烧晕倒了!”
皇上站在纱帘后其实早已认出了她,就是那日城楼上与自己长谈的秀女,没想到她还有如此的才情与歌喉。
“快!带朕去太医院!”皇帝抱起昏迷的子琪想也没想就跑了起来。可能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对这个只见过两次的秀女如此上心,但心里此时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她有事!
次日清晨,浮生起身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了子琪房中确认她是否归寝,可床铺依旧是整齐如初,她当真一夜未归。
这可该如何是好。昨夜浮生等到深夜她依旧未归,浮生确实耐不住困意只有先回房睡了,以为她无论再晚至少也是会回的。可这一夜未归,现在又不知去向,再隔一两个时辰就要开始甄选了。如果到那时候她还为出现那就真的完了。
浮生一边清着略有干涩的嗓子,一边同所有秀女们到储秀宫的后殿开始准备今日最后的比试。手里不停的饰粉描眉,可心里却一直为凝浠担心着。刚才内侍太监已到后殿宣读了圣旨。今日除皇后、国舅外皇上也会亲临赛场。凝浠苦心经营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难道在最后毁于一旦了?
但浮生又不敢将凝浠失踪的事告诉其他人,因为一旦管事公公知道此事,秀女夜不归寝那可是会被逐出宫门的。所以此时的浮生简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急又没有办法,只能盼着凝浠能赶在她表演之前出现在会场了。
这厢的比赛,还是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皇上、皇后三人在内侍监的引领下坐到了储秀宫正殿舞台的上方。正前方的白色落地纱帘将舞台与看台隔绝开来。三人坐在看台之上能清楚的听到奏乐,能将纱帘后的舞台看个大概却不能看清,让人产生一种又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让三人大为新奇。
皇上昨晚夜游来过此处,可当时就没弄明白这纱帘的作用。今日一见,更为不解,于是转头向身边的皇后询问着,“皇后,这纱帘意为何用呀?”
“这……”这选秀虽明为皇后主持,但实际安排却一直是万国舅担当。那日万国舅押着张凝浠到自己宫里的事皇后其实是门清的,但为了不让万国舅有所怀疑,此时的皇后也只能装作不知情的看向万国舅,“这点子是国舅想出来得,还是请国舅为陛下细说吧。”
得了便宜的万国舅,一下抬起了脑袋。将张凝浠给的点子绘声绘色的说着,真如同自己出的点子一般,连皇上听了也连连点头。看来这个张凝浠还是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的,至少让自己在皇上面前又扬眉吐气了一回。
那厢,清秋连同所有乐师一起,在下面一一确认这曲子,一点没有察觉子琪已经不见了。
“今日歌试,伍拾人决三人。得皇上、皇后、国舅三人拉帘者进,其余秀女淘汰……”
听着内侍太监在台上大声的念着这最后一次的歌艺比赛的规则,浮生在台下心急如焚,但索性没有一人发现凝浠的失踪。
今日第一位上台的,是大家的老熟人了。那个整日跟在万红染生后的孙婷玉,今日换做一身的白衣,漂移懂得刘海很有仙侠的气质,让平日里一向看低她的万红染也暗暗有些惊讶。没错,这一身也是子琪按着原版MV里打造的。只是这古代美女与现代不同,那种古典气息与生俱来,无需过多装扮,竟比原版更像曲中之人。
纱帘后的皇上三人,之见帘后站着的身影,洁白动人,古筝一起,曲子新奇,更加杂着一种从未听闻过的旋律和律动,让三人为之一振。
天涯的尽头是风沙 红尘的故事叫牵挂
封刀隐没在寻常人家 东篱下
闲云 野鹤 古刹
……
未到半段,三人已齐齐拉下了纱帘。因为那样的曲子,那样的歌,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在三人耳中如同天籁一般,同样也震惊了全场所有的司乐们。
孙婷玉难掩心中的喜悦笑了出来,看来第一个出场果真是有优势的。因为其他人不明白,她们自己却清楚其中缘由。这些曲子,全是出自张凝浠之手,加之圣手琵琶带来的新奇的乐器,连舞台、装束都是张凝浠一人打造。后面的节目可谓个个出彩,能第一个抓住皇上皇后的心至关重要。
“孙婷玉,得三位拉帘,通过!”听着耳边内侍太监的宣告声,台下的秀女们也越发的激动。虽然从自己得了张凝浠的增曲后就一直信心满满,但今日亲眼见了表演,还有皇上皇后惊讶的神情,秀女们更是信心倍增。但晋级只能有三人,现在名额已少了一人大家也压力倍增。
殿上三位还饶有兴趣的谈论着听到的几个不知名懂得乐器,这边第二位秀女的表演又开始了,三人面前又加上了纱帘。
狼牙月 伊人憔悴
我举杯 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
惹尘埃是非
……
第二首,如第一首一样曲子新奇,词意动人,在台上所有人时意犹未尽时又出新招,让所有人都目不暇接。
但这第二位,明显就没有了第一位的运气。国舅没有再拉帘了,因为他是知道内情的。司乐局的女史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此界选秀,人才辈出,个个节目都让人叹为观止。
这边皇帝开始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第二个节目结束后借口出恭与刘书城一同离开了。皇后娘娘此时是最自得其乐的一个。她知道皇上此时应该是去查证了,因为完美的表演本身就是一个漏洞。万国舅聪明一时,以为将张凝浠的点子占为己有就能在皇上面前邀功。皇上又不是傻子,难道会看不出这其中的端倪。这张凝浠越来越有意思了,竟然以一己之力将比赛做成这样出人意料,这女子本宫要定了。
半晌后,皇上回来了,脸上却多了分异样。比赛依旧继续,子琪依旧未归。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的收藏量有一点点的提升,还是很开心,谢谢大家。
☆、殿前献艺(二)
殿前献艺(二)
半晌后,皇上回来了,脸上却多了分异样。比赛依旧继续,子琪依旧未归。
接下来的节目不负众望的精彩,却再无一人得到皇上皇后还有国舅三人的同时拉帘。
眼看比赛一分一秒的过去,浮生一直见不到凝浠的人影急得直上火。
“肆拾伍,叶浮生。”
听到自己的名字,把浮生从担忧中叫了回来。没办法,赛还是要比,歌还是要唱的。
浮生在台中央站定,忐忑的望了眼一旁的清秋。此刻没有凝浠在一边,还好有这位姐姐。
弯成一弯的桥梁 倒映在这湖面上
你从那头瞧这看 月光下一轮美满
青石板的老街上 你我走过的地方
那段斑驳的砖墙 如今到底啥模样
到不了的都叫着远方 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
……
原本忐忑的心,一开口浮生也被这欢快的歌带动了,可不知为何从早上开始一直干涩的嗓子开始发疼,难道是这几日在凝浠屋里被传染了风寒?
谁在门外唱那首牡丹江
我聆听感伤你声音忧伤
正当浮生唱得欢快的时候,一阵剧痛向嗓子袭来。本该高扬的声线一下子沙哑得唱破了音,台下顿时一阵嘲笑声,浮生一下子红了脸。怎么会这样?
皇后见皇上原本还在细细聆听大有拉帘的意思,这一下却微微皱起了眉,放下了准备拉帘的手。皇后冲身边的赵公公挥了挥手示意可以让她下去了。
就这样,浮生成了今日唯一一个还没唱完就被叫下台的笑话。与张凝浠近水楼台又怎样?唱得不好就是不好,有个张凝浠也庇佑不了。
看着一脸泪水跑下台的叶浮生,万红染正气急败坏的在人群中找着张凝浠,今日哭着下台的应该是她!
接下来的表演中除了万红染晋级外再无他人,眼看比赛到了尾声,连赵公公也沉不住气了,“禀皇上、皇后,这节目就剩最后一个了,可只晋级了两人,如果最后一位也不得三位认同,那……”
“这不是还有一个吗?你慌什么?”皇后等了这么大半天都没看到张凝浠,猜想她一定是最后一个了。这一台这么精彩的节目都出自她之手,这个女子不简单。本宫倒要看看她到底会有怎样的表现。
“伍拾号,张凝浠。”后台,内侍公公叫了三声之后,今日这台甄选的主角依旧没有出现,台下的众人开始有些窃窃私语了。
“不用等了,她在太医院。”此言出自皇上之口,台下听不到,可台上的几人却听得清清楚楚,顿时震惊了皇后众人。因为这次的比赛是盲选,皇上一直没有参与,更不会知道秀女的名字,怎么他会知道最后一位秀女是谁,“昨夜朕与刘书城夜游至此已见过她的表演,她晋级。”
“晋级!”皇上简单的几个字就定了比赛结果,这比张凝浠在太医院的消息更令人震惊,“可是陛下,张凝浠未参加比赛直接晋级于情于理……”
“难道朕之言不作情理!”皇上的语气已有些微怒了,看来平日里是对国舅太过放纵,以至他今日才会无理顶撞,“秀女张凝浠之歌艺昨夜朕与刘书城一同所见,完全较众人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你们会不知?朕说晋级,便是晋级!”
“张凝浠,晋级!今日三甲已定,分别是壹号孙婷玉,肆拾陆号万红染,伍拾号张凝浠!”
……台下哗然一片。
看着皇上愤愤而去的背影,皇后和万国舅都愣在原地,他的话犹在耳边,“难道你们会不知。”
皇上果然还是知道了。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妹妹去了,就如同老天掀开了他眼前的帘,让他不再被他人蒙蔽,看来国舅这个头衔也是再难保了。
再看皇后这边,却不同于万国舅,她在细心揣测皇上所说的“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皇上这态度是在选“太子妃”吗?可别最后选出个“皇妃”来才教自己失了策。可细细想来也不对。如若皇上有心选“皇妃”那更不该让她晋级。他应该淘汰她,然后在自己身边为她谋个职位,这样天天见面也能算个光明正大。圣心难测呀!
今日子琪起得稍微晚了些。一睁眼,看到的不是浮生那张圆圆的小脸,而是双陌生的大眼睛,子琪很是不明呀,难道又穿越了?
但是以屋内的陈设和照顾自己的小姑娘的打扮来看,应该还是在明朝,不会穿得太远。
揉着还有点发热的脑袋,子琪想起了自己昨夜最后晕倒在了储秀宫的正殿。难道是那两个值夜的公公救了自己?没被冻死真是命大呀!
小姑娘见昏睡多时的张凝浠终于醒了,于是上前先抚了抚额,又诊了诊脉,至始至终一言不发,直到她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子琪都一直云里雾里的。小哑巴?
子琪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慢慢都是瓶瓶罐罐还有各种草药,怎么就没个钟?
子琪强撑着瘫软的身子,走到窗前,准备看看现在到底几时了。可一推窗,窗外赫然出现的两个高大的身躯又将她一下子吓回了地上。我的妈呀!最近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
还没等子琪看清窗前的人,两个身影已经推开房门站到了子琪跟前,“皇……皇上?”
没错,眼前这个一身墨蓝色常服的大叔就是那日城楼上与自己聊了几小时天的皇帝,打死子琪也忘不了。
“已经知道朕的身份了?”皇上一般打趣的笑着一边伸手去扶还呆坐在地上的女子。她口中虽叫着皇上,可表情却如同看见常人一般,似乎没有半点诧异;只是单纯被吓了一跳而已。
子琪的头还是有点疼,一边努力回忆这尚仪女史们教的礼仪一边认真的退后了三步,端端正正的行了个大礼。她那一本正经的皱着眉头的样子,真让皇帝忍俊不惊。
“行了,平身吧。”又不是第一次无礼了,她正经起来的样子见深帝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自那夜就回这小姑娘后,见深帝就命刘书城细细打探了她的底。可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丫头“大有来头”。前些日子自己痴迷的九宫棋、现在还围在脖子上的围巾,那夜城楼上听到的笛声,还有这次歌艺甄选的节目,几乎这几月传来的有关秀女的消息,样样都出自她之手,更让见深帝想不到的是,她叫张凝浠!
明白了一切之后,见深帝觉得突然很理解儿子的感受。
这边的见深帝还若有所思,那边,子琪已经再低头掐指细细算了起来。
还是第一次被人无视,见深帝不怒反笑了,“你在算什么呢?”
子琪抬头嘟着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见架应该是个什么样子,“民女再算时辰,看还能不能赶上歌艺甄选。”
“甄选?”她是在说笑吗?见深帝强忍住笑意,打算捉弄一下她,谁叫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已经是昨日的事了,你不知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两日?”
“两日?”晴天霹雳呀!一瞬间,子琪像被雷劈开了两半,心都抽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