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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轻轻地靠在张孜枫的后背上,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种依靠,好困啊,好想就这样睡去再也不要醒来。
“嗨,你千万别睡着了。”张孜枫像是知道叶晨要睡觉,一路上大声地说着话。
“我们到家了。”张孜枫停下摩托车,叶晨抬头一看,这是一栋七、八层高的楼房。张孜枫停好摩托,拉着叶晨来到一单元进口,
“幸亏我家住在三楼,看你疲倦的样子,楼层再高一点估计我得背你上去了。”张孜枫笑了笑说。叶晨没吭声,任由张孜枫牵着自己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慢慢上。
张孜枫打开门,从卧室里拿出一新毛巾,在卫生间放了一面盆热水,拉着叶晨来到卫生间,
“你洗洗吧,如果不想动,我帮你洗。”张孜枫半真半假地说。叶晨摇摇头,一头扎进面盆。叶晨走出卫生间看见张孜枫手里拿了一罐饮料,接过饮料打开一饮而尽,喝罢,胃里翻涌,一脸苦相,连打了几个嗝才舒坦一些。张孜枫强忍住笑:“你喝的太急了,饮料哪有这样喝的?”
“你走了多久?是不是没有吃午饭?”张孜枫问。
“早上七点多,一直走到遇见你。”叶晨小声地说,喝了一罐饮料精神恢复了一点,张孜枫听到这话心里很难过,走七个小时,这孩子……
“你先听听音乐,我给你简单做顿饭。”张孜枫把书房里的电脑打开。
“我不想吃。”叶晨走进书房圈在靠椅上。张孜枫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没有看到什么库存食物,这两天没在家吃饭,没准备什么食物。在厨柜里找到了快餐面,只好下了一碗面,打个荷包蛋。
张孜枫把面条端到餐厅,走进书房招呼叶晨吃饭,电脑正在播放《赤道和北极》,这首歌张孜枫以前听过。张孜枫拉着叶晨到餐桌前,
“把面吃了吧,看在我辛苦做饭的份上。”张孜枫盯着叶晨,一脸的期待。叶晨看着面条,闻着阵阵的香味依然没有胃口,
“你知道我有什么习惯吗?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首先我把肚子填饱,然后再想办法解决问题。我希望你也养成这样的习惯,一个人只有学会爱自己才能更好地爱别人。”
叶晨听到这话有所触动,自己和张孜枫并不是很熟悉,这面条,这荷包蛋……,叶晨含着眼泪挑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随后是风卷残云,把面汤也喝了个精光,张孜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叶晨吃罢饭准备到厨房洗碗,张孜枫拿过碗筷让叶晨到书房好好休息。叶晨到书房继续听《赤道和北极》,听着听着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
张孜枫走进书房看见叶晨这副摸样真想把《赤道和北极》这首歌关掉,张孜枫一向不喜欢听悲伤歌曲,偶尔可以听听,不断重复实在不能接受,但是又不忍心拂叶晨的意。
“你是不是不喜欢听这首歌?”叶晨很敏感。
“没关系,我陪你听。”张孜枫微笑着说,心里其实在抓狂。
张孜枫递给叶晨一盒纸巾,叶晨说了声谢谢,简单地告诉张孜枫今晨发生的事。张孜枫看看电脑,叶晨刚登录的QQ昵称改为“午夜涅槃”。
“浴火重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张孜枫说。
“可我放不下,我忘不了她给我的温暖。”叶晨喃喃地说。
“现在放不了不代表以后还放不了,不是有一句老话嘛,时间是治疗一切创伤的良药。”
“但愿吧,只是很难。”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网络。”
“网络??”张孜枫的心情很沉重,看过很多报道,网上骗钱、骗色的案件数不胜数。
“她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做什么的?”
“她叫花雨,家住渭城市,美容师。去年12月底我在网上遇见了她,我们之间有很多相似的遭遇,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父亲靠在外面打麻将为生,从小她就寄养在爷爷奶奶家。”
“你为什么要在网上找爱情?”
“不是我在网上找爱情,而是在现实里我感受不到温暖。你知道吗?我父母工作很忙,家里总是让我觉得冷清,但是即使很忙,他们也经常吵架。我简直无法容忍他们相互漫骂的言语,亲人之间的争执让我恐惧,我想要安定,想要被人关心,但是他们对我的漠然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小虫,艰难地活在梦想和现实的夹缝里。我只有去交朋友、去看很多的文字,用他们一寸一寸填补我心里的空白。”叶晨一口气说完这话情绪显得很激动。
张孜枫默默无语,也许自己体会不到叶晨的心情、体会不到迫切希望得到温暖和关爱的渴求。因为自己出生于一个温暖的家庭,自记事起父母鲜有争执,父母的疼爱,姐姐哥哥的爱护。即使后来爱情之路有波折,但由于有强大的亲情后盾,一切的忧伤经过一段时间就慢慢平抚了。
“我在想,你到底是爱上温暖还是因为她这个人而爱上她?”张孜枫说。
“我不知道,有时候我只是太奢望温暖,也许有一天我抛弃了这个念头就什么都会好了。”叶晨眼睛里一片迷茫。
两人不再说话,室内只有那首《赤道和北极》一遍又一遍地重放……
☆、七、花雨的视频
七、花雨的视频
国庆节长假之后,张孜枫投入了紧张的工作,随后出差一周,回来后已是十月下旬。
有一天下午,张孜枫忙完手里的一切工作,上网浏览新闻,顺便登录QQ,QQ面板上没几个人在线,花雨的Q头像亮着,Q昵称改成“我很幸福”。
张孜枫心里嘀咕,原来幸福是需要向全世界人们大声呐喊的,进到花雨的空间,看到几十张两个女人摆着各种造型的亲密照片。张孜枫猜着哪个是花雨,这两个女子面容娇好,但是总感觉这两位女子“流里流气”。
“是你,你进我空间干嘛?”花雨发过来一句话。
“欣赏你的新婚照,那个高个应该是你吧?不知道你的新婚妻子怎么称呼?”张孜枫语带调侃。
“你真行,一猜就猜到那个高个是我,我老婆叫尤珊,漂亮不?有没有迷倒你?”
“不是我猜的,叶晨说你长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不高怎么临风?”
“你在讽刺我吗?你以为和叶晨分开我好受吗?时间、金钱也就罢了,关键是我也付出了感情。”花雨愤愤地说。
“叶晨不像是个乱花钱的孩子,你为她花什么钱了?”张孜枫感到很奇怪。
“我看望她来回车费不要钱吗?渭城市离汉江市几百里。第一次、第二次住在她家,第三次被她老妈破口大骂撵出来了,后来再去见她只好住在外面,吃的、喝的、玩的都是我的钱,她的电话卡也是我买的,看她一次得花我半个月工资。”花雨一肚子的不满。
“她还是学生,再说当初是你对她死缠乱打的,你不买单谁买单?”张孜枫忍不住为叶晨辩护,心里对花雨越加的鄙视。
“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向着她说话?”
“呵呵,我一向对事不对人,她是学生,还没自立。”
“我不谈钱了,谈钱伤感情。”
“伤就伤了吧,只希望你不要继续在伤口上撒盐。”张孜枫好意提醒。
“我怎么撒盐了?我又不是盐商。”花雨油嘴滑舌。
“你的Q昵称*我很幸福*太刺眼了,你已经把她刺的鲜血淋漓了,为什么还要再刺激她?”张孜枫看到这昵称就替叶晨感到难过。
“哦……”花雨发过来这条信息后不再言语。
张孜枫坐在办公室里拿着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这一刻特别想去看望叶晨,不知道她的心情调整过来没有?
张孜枫给柯大伟打电话说有事晚点回家。
五点半下班后,张孜枫骑上摩托来到汉江中学门口等着,学校一般都在六点钟放学。等了一会,学校大门打开,大批的学生走出校门,人潮涌动,张孜枫睁大眼睛在人群中搜索。
叶晨走出教室时没来由心里一动,全身似乎被什么情绪笼罩着,有一点兴奋,还有一点期盼。
叶晨走到校门口在人群中发现张孜枫站在摩托车旁对着自己微笑,一切喧闹在这一瞬间遁出了视听,叶晨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感觉到血液里的一份熟悉快速但并不突兀的流过身体。愉悦,好象原野里盛开的艳丽花朵,在风中明亮而灿烂的轻轻摇摆。
张孜枫看叶晨傻站在那里,笑着向叶晨招招手,叶晨似从梦中醒来,疾步走到张孜枫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叶晨低着头不敢看张孜枫,想起十月二号的狼狈、沮丧全被眼前这个人尽收眼底……
“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嗯,还可以吧。”
“晚上几点上自习?”
“七点半。”叶晨一直低着头。
“我请你吃晚餐,听说在汉水小吃街新开了一家姐弟俩土豆粉店,生意好得不得了,我们可以边吃边聊。”张孜枫说完这话就骑上摩托车。
叶晨心里在说,这人好霸道,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而我怎么不生气,竟然满心欢心呢?
叶晨坐上摩托车轻轻拉住张孜枫的衣服,极力保持着和张孜枫的身体间距。张孜枫觉察到,心里有些好笑,发动摩托不一会就到了土豆粉店。
店里的客人很多,张孜枫对服务生交待几句,然后俩人在一角落找到一张桌子面对面坐下。张孜枫看着叶晨显得气定神闲,叶晨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直笑,心里在想,这女人怎么可以这样淡定?什么时候我也能修炼成她那样?
“想什么呢?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张孜枫问。
“有趣的事?”叶晨听到这话忽然兴奋起来:“你知道吗?在我教室的窗户外面有一棵高大的树,今天中午我上学早,一只小鸟掉进教室,特别可怜,我把它托在手指上,它纤细的脚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指。鸟的眼睛非常漂亮,不知道你注意过没有,黑亮亮的,可是给人的感觉是透明的。我看着它,它在我手上颤抖,好象很冷,我想把它放出去,但我没想到它居然飞了,然后不见了!我和同桌把教室翻了个底朝天,它就是神奇的消失了,没有被藏匿,也没有被误杀。我内疚了一下午,觉得我自以为是的救助它,结果却害了它……”
“不要内疚,你没伤害它,小鸟肯定飞出了教室,说不定找到了自己的同伴现在正在玩耍呢。”张孜枫安慰道。
“但愿吧。”叶晨双手合十祈祷。这时,服务生端来两砂锅土豆粉。
叶晨闻了闻:“好香啊!”
张孜枫挑起一筷子土豆粉塞进嘴里:“好吃!”随后喝了一口汤:“好喝!你知道吗?人生就像是熬汤,越熬到后来就越好喝,将来可不可以让我喝你熬的汤?”
叶晨听到这话瞬间感动不已,忙不迭地点头,说不清楚这样的感动从何而来,它就是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击中了自己,无可逃遁。
两人不再说话,专心吃着各自的土豆粉。张孜枫吃得略有些狼吞虎咽,不一会就吃完了,抬头一看,叶晨慢条斯理地吃着,还有半砂锅没吃完。
“你吃饭一向都这么快吗?”叶晨问。
“我吃饭是有点快,习惯了,是不是不雅观?”
“不是,从你吃饭的速度,看出你是个做事很麻利、很干脆的人。”
“难道吃饭慢的人都是拖泥带水的?”
“不一定,细嚼慢咽对肠胃好。”叶晨说。
“呵呵,你对养生有兴趣?
“我妈妈对中医感兴趣,有时候会给我灌输这方面的知识。”叶晨一边吃一边说,心情特别愉快。
晚餐后,张孜枫把叶晨送到学校门口,看看时间刚刚七点。
叶晨下了摩托车:“谢谢你的晚餐,这个周日下午你上网吗?我们每周只放一天假,每到这一天我都会放松一下。”
“有时间我就上网,平时你上网不会仅仅是聊天吧?”
“我上网看小说,玩游戏,你玩游戏吗?”
“偶尔我玩玩Q斗地主,别的没玩过。”
“到时候我教你玩,Q里面有好多好玩的游戏。”
“好啊。”张孜枫满口应承。
“周日等你噢。”叶晨说完这话向张孜枫笑了笑转身走进学校大门。张孜枫看着叶晨,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才骑上摩托车奔向回家的路。
星期天午餐后,张孜枫和妞妞睡了一会午觉,起床时已两点半了。张孜枫赶忙打开电脑,登录QQ,叶晨在线,花雨也在线。张孜枫叹了一口气,爱情这东西不像电灯开关一关就断电,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我来了!”张孜枫发一荡秋千飞跃上网的图片。
“你几点上线的?”张孜枫问。
“上午十一点。”叶晨答。
“是不是没吃午餐?前几天你还和我谈养生,今天就忘了?”张孜枫感觉好心疼,这孩子一定是经常这样。
“我现在心情不好,原本上线想和你玩游戏的,没想到她也在线,你知道她刚才对我做什么了吗?”叶晨停顿下来没有再打字。
张孜枫的心像被人紧紧捏住,连发几个问号。
叶晨才又打出一段文字“她刚才发视频要我接收,我拒绝了,她不断地发,最后我接收了,在视频里我看见她和那个女子,然后音乐起,她和那个女子在视频前长吻……如果说在此之前我对她还充满期待,那么这一刻我彻底绝望了,她和那个女子的长吻击碎了我所有的愿望。我第一次毫无声息的关掉她的视频,情绪溃烂,我没想到她竟如此残忍。”
张孜枫看到这段文字,怒火中烧,花雨怎么可以这样做?龌龊!无耻!所有想痛骂花雨的语言在心里都骂了个遍。张孜枫打开花雨的对话框,准备把花雨痛骂一顿,转念一想,和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计较等于是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张孜枫关掉对话框,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问叶晨在哪个网吧,叶晨说在无极限网吧。张孜枫让叶晨在网吧们口等着自己,然后关掉电脑,看看妞妞在家和几个小朋友玩,就和妞妞交待几句匆匆忙忙走出家门。
☆、八、约定
八、约定
张孜枫下了楼骑上摩托车向网吧奔去,叶晨所在的网吧离自己的家不远,在商业街中段的一条杨家道子里,那里有七、八家网吧,上网的大部分是附近的中学生。张孜枫只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就赶到杨家道子,远远地看见叶晨在一家网吧门口站着。
张孜枫赶过去停下摩托车,仔细打量叶晨,叶晨的神情有些沮丧,但没有自己想象的失魂落魄。
张孜枫忽然想起香港作家张小娴的一句话“同一个人,是没法给你相同的痛苦的。当他重复地伤害你,那个伤口已经习惯了,感觉已经麻木了,无论再给他伤害多少次,也远远不如第一次受的伤那么痛了。”
“上来吧,我带你去散散心。”张孜枫的语气不容拒绝。叶晨乖乖地坐上摩托车,心里在想,这个女人对我怎么一直都是这样霸道?但是我竟然从来没有一丝的反感。
张孜枫带着叶晨行驶到一面包店门前停下来,叮嘱叶晨在外面等着,然后进到面包店里买了几块面包和几瓶矿泉水。出来时发现叶晨靠在摩托车上盯着远处发呆,张孜枫拍了拍叶晨,叶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张孜枫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食物装进摩托车的后备箱里,骑上摩托直奔汉江大道。
这几年,汉江大道修建的类似一个公园,每天有许多市民到这里跳舞、喝茶、唱京剧。周末,这里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张孜枫找到一安静的地方停好摩托车,拎着食物,拉着叶晨在江边的一石凳上坐下。
“现在你得吃点东西了,不准说吃不下。”张孜枫打开食品袋几乎是命令的口气。
叶晨看看张孜枫,说不出的感激,自认识这个女人以来,她一直都在关心自己。叶晨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大口,抬头看看碧蓝的天空,像一望无际的平静大海,映衬着碧绿的汉江河水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沿江大道以前来过N次,好像从没有仔细欣赏过。河面上有几艘游艇来回奔跑,大多是家长陪着孩子坐游艇到河中央的沙滩上看鸵鸟,远眺那些孩子们在沙滩上欢呼雀跃,叶晨羡慕之极,如果我还是个孩子多好,如果我一直长不大多好……
“是不是想起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张孜枫每次看到快快乐乐的孩子们总是心生感慨。
“是啊,可惜我们都回不去了!”叶晨无限怀念。
“别把什么事都想的很伤感,讲讲你小时候的调皮事吧。”张孜枫喜欢回忆快乐的事。
“记忆最深刻的……嘿嘿……”叶晨的脸上突放光彩“记得儿时我有一个要好的小伙伴,一个有苹果一样可爱脸颊的女孩,她叫阿胖。那时候没什么玩的,我们就找来砖头碎片,在石头上磨成细粉,这个无聊的游戏我们玩的乐此不疲。有一天我没有找到碎片,阿胖找到了,她在我面前自得其乐地研磨。我在一边百般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