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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在说些什么啊。李言将手机拿到远离耳朵的地方,放手,扔掉。
有时候手机就是一种你不想与人交往但偏偏会来到你跟前的东西。
“她把手机摔了。”
花膏对着话筒说。
“这和我有关系吗?”
窦有莺看着电梯被按亮的层数。“你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些小情小爱的。有意思吗。”
“等等……”
“等什么等啊。有什么好等的。”
窦有莺带着兴奋走出了电梯,耳机里传来的狐疑的声音不能令她的脚步戛然而止。
“等等,我看见了什么……”
什么都不能阻止今天的行动了。被压抑了很多年的我,今天要复仇。不管是为了向这男权社会挑战,还是为了什么。姑且就算是那样吧,作为女性的我,这些年,吃了很多苦。
“有莺,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被伤害的人要从被伤害的地方展开报复。
血液像炸弹一样爆炸开来。血花像是漫山遍野的野花。共舞的狼,森林的精灵,冲突在脑海里的腥甜的气味。然后,她吐了。对着堪称血液海洋的红色的房间,扶着墙壁,茫然的女孩。那一刻她真的茫然了。
血泊里的木偶在动。那不是木偶那是她的朋友。胸前的玉石被染红,腐蚀着翠绿的玉髓。那是幅美丽的画,在那时她的心里,没有什么是不美丽的。悲恸之情像是夜半猫哭,没有痛苦,只有心酸。她跪在地上,颤抖地扶起她火热的身体。浴血奋战留不下什么,没有人比那孩子更清楚。
“我只是喜欢她而已。”
“那她何尝喜欢过你呢。”
“她是喜欢我的。”
执着于喜欢这种感觉。背叛宿命的论调。再一次在失败的地方勇敢站起来,就算会被再以剑穿胸。这种勇气已经消失很久了,爱情,大家也已经忘了是什么。
“我想她会忘记是因为她很痛苦。人在痛苦中总是会忘掉什么。可能是大脑的自卫选择。人总是没办法冲出历史的重围。那是很多代累积下来的制锢。人没有办法对抗一整个世界,所以会选择遗忘。”
“她再也记不起来了。”
“她是喜欢我的。”
她还是那么执着,执着到女孩的心都在痛,因为或许我也丢失了那种东西。我也遗忘了对我来说不堪回首的东西。因为太痛苦会忘掉。人,真的会做这种可耻的事情吗?难道不是忘记过去,等于背叛?
“人也会背叛自己的。”
“但是你没有。”
“我只是,记性比别人好一些。”
“你能记得什么呢?”
“我记得……我很爱她。”
慈悲的怜悯在狭小木栈上。顺风飘落的桃花粘在她清香的发丝上。夜晚的湖水沉起黑暗的粘腻。湖中心彻夜明亮的虹光,像是一颗珠宝。花儿在夜风中飞舞,那是她最快乐的一晚。被指引着去寻找一个可以让心开始欢笑的地方。
没有痛就不会忘记。那些让我开始害怕的东西……我不愿再回忆。
“只要一遍遍地回忆,并且不再害怕,就不会忘记了。就会记起来。”
“如果我害怕,怎么办呢。”
“女孩子的优点就是害怕,这一点很可爱。”
沾满血的大手摸摸她的头,就此倒了下去。
然后她就开始吸氧,开始吸很多很多的氧。躺在白色的病房里,和千纸鹤为伴。所以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不要害怕,因为你的害怕也很可爱。花就是因为会枯萎才会美丽的,这是她告诉你的。不要害怕你的害怕,正视它并且为它加冕。“砰”我用血液燃烧的事实映亮你的眼眸。在你幽黑的瞳仁深处恐惧的力量。这一天终会到来。
“我看到了她……”
花膏犹豫地站在了视窗的前面。那个女孩,靠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挪着。她捧着心口,手不断地空中挥舞着。她站了起来,想向那儿更靠近一点……门被打开了,吴樱秾瘸着一条腿跑了进来。
“花膏,你把李言叫回来吧,我跟她道歉来了。你跟她说……我有话要对她说,很多很多。”
吴樱秾穿着衬衫,代替了衣服和裤子。花膏面前的视窗破碎了。你从哪里来,又是这么风尘仆仆。
在雨里哭泣,向天空大吼。雨云中闪过的雷电,不能遮掩我的泪水。女孩子的眼泪,细细的一条流过面颊。哭过很多次,就不会哭了,被伤害的心,变成了完整的形状。被雷电打下的烙印,已经成为了禁忌的诅咒。我真的不想再被诅咒,不想被这可悲的世界宰割成他们喜爱的形状。每天相同地起来,相同地去上班,做相同的事情,那大同小异已经催生了怪物般的麻木与恐惧。
不肯开始的改变,始于什么时候。当能记起来东西里已找不到开始,只记得这被驯服的过程,一切开始变得很合情合理。
星色蹲下身开始呕吐,可是她什么也吐不出来。这很像古龙的小说,悲伤到极点时人是吐不出来的。当年跟她一起看古龙的人是谁呢?是吴樱秾。
让我离开这儿吧,我需要抽离……
她站在了食堂的中央。她摇摇晃晃的,眼睛像要裂开来了。头疼,她看到花膏在她身边,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她感到愤怒。为什么这个女人在这儿?
“走开……!走开……”
星色忍着眼泪挪到了墙角,蹲在那儿,想远离那个女人。和人类在一起让她觉得恶心,尤其是那个叫花膏的女人。
“星色啊……”
还有一个吴樱秾。
吴樱秾的腿被划伤了,流了不少血,没纸巾擦,就风干胶着在了她的腿上。星色想这还真符合她的打扮。她穿着很破烂的裙子,并且很骚情的露着大腿。她像一只鹌鹑鸟一样朝这儿张望。
“星色?……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在找你……”
“谎话,如果一直在找我,怎么会找不到。”
“那是因为我忘记了事实的真相啊~!”
吴樱秾悲惨地呼号出声,声音在满是施工材料的灰尘被风一吹就乱飞的食堂里回荡。绿色的细线分布在她们周围,极细,极亮,像是一片竹林。这些线从地下一层连接到顶楼24层,在线的末梢是带有摄像头的植入物。只要花膏启动那个程序,被编好的网就会洒上去。大鱼,她们需要的大鱼会带着JJ被捕捞上来。JJ,只是有关小JJ而已。那是唯一的目标,被伤害的人要从被伤害的地方展开报复。
“花膏说你想要杀了你的同事。因为她们说你体形看起来很好生养,还说你除了平时穿男装时看起来很生硬,偶尔参加个活动穿女装居然还蛮漂亮的,好像突然让人想上了。我知道,你难过了,你就因为这个要杀人。对不起,让你变得这么玻璃心。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吴樱秾难受地说完,抹了抹眼泪,顺便擦了擦鼻涕。一旁的花膏贴心地递上纸巾,吴樱秾说着谢谢不断地想把鼻子里的鼻涕喷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want to sex with 君 か
“哎……你不会因此而觉得难过吧?”
她抱着希望这样笑着说。但是又自我回答,“好吧,对不起,会难过的……”
“喂,喂,幽猫饼,幽猫饼!目标已经到达预定地点,猎物就位,你行动了没?”
“不好意思,没有。”
花膏对着头戴式耳机的话筒说。耳机里传来窦有莺火冒三丈的声音,“没有?……”
“没有。”
花膏对她说,“行动暂停。”
“暂停你妈个头啊!!”
窦有莺真火了,花膏都能想象她在电梯里捶钢板的画面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东西确实不能暂停,除非你能让箭像蜂鸟一样停在空中。
“那不暂停了,取消吧。”
花膏想象着有莺惊愕地瞪大的双眼。吴樱秾回头肯定地对她点了点头,“对,取消吧。”
“……等等,我是不是听到了……”
“是我!”吴樱秾凑过去对着耳机大喊,“我是吴樱秾!TIBCH你快下来吧!”
喂喂,应该是对着话筒,而不是耳机罩喊啊。
八年前,在一次辩论赛后,一帮人一起去吃饭。那次辩论吴樱秾所在的队伍赢了,正是年少意气风发,那一晚吴樱秾很快乐。但是她犯了错误,很严重的错误。在吃饭的时候她去洗手间,正好碰到也在那里的星色。星色穿着运动服,那是她们队的队服,而在吃饭时她脱去了运动服,只穿着毛衣和运动裤,就是这个,造成了吴樱秾的错觉。她对星色说,嘿,你看你屁股那么大很好生养啊。
“星色,上厕所啊。”
吴樱秾对着厕所里的镜子用湿的手把头发抓住,全部扎起来。她用余光看到星色从一个格间里走出来,注意到了她略显疲倦。这是自然的,因为她输了比赛。她心情不好,吴樱秾有这样的习惯,看到比她弱势的就去欺负人家。这可能只是一种下意识……根本意识里是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很高兴,说过了,她赢了比赛。
“呦,星色啊,今天吃了不少啊,肚子都大了。哎,说起来你看你髋骨这儿挺宽啊,按我们的说法就是好生养啊,生孩子不会卡住,屁股小的话不好养孩子。”
吴樱秾把头发扎了起来,甩着手哼着小曲儿离开了厕所。我们有充分理由认为这一次经历使星色的心理留下了严重的创伤,即便在事后别人怎么安慰她都没有用。星色,是个敏感的美少年,而这个身份背后是极端的身份认同混乱。很巧的是吴樱秾也责无旁贷地去掺一脚,以我不推她下地狱谁下的大义凛然背起了这口大,黑,锅。
那一晚吴樱秾还去唱了歌,喝了酒,在通感网络赛场玩了赛车,虽然撞得人仰马翻被判定“送入医院,游戏结束”,不过她还是很开心。夜风吹着她红通通的脸,身旁围着一簇仙人掌刺儿般的人。吴樱秾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因为她的出现力挽狂澜,使她们组的得到了胜利。
很难说吴樱秾对于星色到底有没有敌意。如果有,这种敌意有没有化成行动,存心地去达到什么目的。因为早期大家认为吴樱秾天真烂漫,一切都是出自本心。可是吴樱秾真的是什么都为了自己吗?
她是为了伤害星色。为了让星色的自尊心受到损害。天真的孩子也会察觉到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并且区分让自己感到快乐的和感到不快乐的。而吴樱秾……
已经没有必要区分因浓与樱秾了。因为都是她,没有变过,同一个人。现在的吴樱秾如果会因为胆小和虚伪而伪装自己的记忆,那么以前的吴因浓也会。
“我知道你对生养这个词很敏感,是因为那件事。都是我的错。事后,我也跟花膏说了,让她帮我转达对你的歉意……你的身材很好,真的,肩宽臀部窄,绝对是男孩子的身材,不会看起来像女的。”
吴樱秾诚心地说。但是她没法抬头看星色,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她穿着的蓝色的拖鞋,尖头是自己的脚趾头。
伴随着星色的尖叫声,吴樱秾说不出什么来。星星在旋转。
生养。我。生孩子?……啊,可笑。
不过星色并笑不出来。她在女厕所里呕吐,靠着白色的门,情不自禁地捂着嘴。不停地有东西要从嘴里冒出来,那是来自胃里的酸水儿。怎么也想吐,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对。那时候,吴樱秾在
“want to sex with 君か……”
吴樱秾在KTV里唱歌,伸出的手,像妖怪一样,要抓人的心,不过她自己可不这么觉得,觉得就是小姑娘邀请爱的手势。她在沙发上又唱又跳,如果不是很喜欢她的话,是很难说出“很可爱”“很帅气”这样的话的。但是,吴樱秾很高兴,人在高兴时不是都会露出本态吗?原来的形态
星色在厕所里哭泣,蹲在人来人往的厕所门口。
吴樱秾在餐厅里大口大口地吃着草莓慕斯,用小勺子将白色的奶油舀进嘴里。狼吞虎咽,填满的,快乐的欲望。
唯有偶像不灭。心中的希望,被破灭。
“ne;为什么要这样啊……”
喝得醉熏熏的吴樱秾在厕所里呕吐。包间的厕所里还有好闻的香味呢。她吐完用旁边的厕纸一擦就又出去唱歌了。包间里的手纸都特别软呢。连tibch都说吴樱秾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那时候她们还在一起。大家都倒下了,有人在玩手机,有人在联系出租车。Tibch就坐在吴樱秾身边宽容地听她唱歌,帮她整理因为水而粘在脸上的头发。她唱歌不难听,不跑调,不过因为唱了很久了又尽力吼了几首很勉强的高音歌曲而声音发颤嗓音嘶哑。那是她最开心的夜晚,不会再有然后了。Tibch用感叹的眼光看着她,看着她闹,看着她笑。
作者有话要说:
☆、天可怜见我真的不是对你告白
“论女人为什么不如男人。我来告诉你tibch女人为什么不如男人,因为,女人有太多的小情绪。女人,永远会被自己的情绪掌握。以及,女人天生就是依赖于某些东西的低等物种,或许是男人,或许是别的女人,不过,总之是代表着强权。为什么男女需要平等?因为女人需要让自己觉得不是低人一等的,先天不缺,后天也不缺,但是实际上确实不一样。用女人的思维去衡量这个世界,但是又衡量得不全面,很片面,这就是女人的错误,开始喊着男女平等。但是,仔细想想吧,如果让女人来决断的话,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简单的,才是适合普世的。就像是生与死,捕猎,与大草原上的追逐,被抓到动物,死,没抓到动物的猎手,死。任何正确的东西都很简明。就像是男人的性欲,男人的爱情,对,男人是很简单,换言之,很粗糙,他们的目标明确,也不会在不合适的目标上浪费过多时间。而这就是女人最常犯的错误……女人,总是割舍不下情爱。而情爱说到底却只是一种束缚自己的东西。说男人无情,那只是女人自己充满了不需要的滥情而已。在地球上,感情是很危险的东西。想要活着,就必须简单,残酷,快捷。这就是生物界为什么还是雄性称霸的原因,因为,女人确实就是被创造出来作为一种资源而存在的,供人取用的东西。这个答案很悲哀,这就是你们不能接受的原因,哼嗯?但是这是事实。承认事实,你就在克服自身天性弱点的道路上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嗯哼。”
当天的辩论题目是“究竟是男人好还是女人好”,辩论队大部分为女生。也有男生,不过真的不多。大家都觉得主办方一定是故意的,哪有让学生辩论这种争议性不是一般大,并且与近乎主流的道德理念背道而驰的议题。这个辩题不会有结果的,只会让学生们群情激愤,搞不好变成一场骂街。而开始的进程也确实是这样的。在占女人大多数的地方,你怎么可以说女人不好?哦对了,其实题目是“究竟是男人高级还是女人高级”。这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挑事儿口气的卑鄙辩论。这不是一场辩论,而是一场无意义的小孩子般的低级口水仗。
在吴樱秾出现前节奏确实是按这样走的:正方,男人高级。反方,女人高级。反方女生们被点燃了热情,就差没用国骂问候对方了。而作为正方,憋着一股子劲的选手们都觉得无处发力。因为正方也是女人啊!就算是在正方队伍里的男人也因为无法硬着头皮说出“男人就是高级”这样听起来赤裸裸的歧视言论而感觉束手束脚,施展不开,只能嚅嚅。
有一个男生非常勇敢地挑战大多数人,开始为“男人比女人高级”这个议题展开了辩护。不过他的口才欠缺,逻辑也混乱,不成气侯,很快就有一种被语言扔的石头砸得满头包的感觉。但在吴樱秾出现后,一切都改变了。或许是她雄辩的气势,或许是她新颖的立场,又或许,是她大无畏的近乎无耻的态度,非常自然地掌控了全场。
Why are you angry and cry?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看着我?
楼下的小母狗在草坪上散步。黄色的头,白色的一溜长的身子。小狗从地上跳到草坪上,悠然地闻着草儿。突然她感觉要拉屎了,然后就摆好姿势费心费力地终于将屎拉了出来。拉完屎后也别忘了撒尿,屎后一泡尿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虽然屎后听着很像死后……不对,那朵花儿有毒吧!……让我闻一下嗯~!……小狗在草坪上蹦来蹦去。它抓到了一根鱼骨头,或者应该说是臭鱼,闻闻,这下可高兴了,拼命拿脖子在那个东西上蹭蹭,想把香香的食物的味道留在脖子上。实在是太美味了!小狗拿屁股冲着身后的房子,半天后,扭着屁股转身了,结果,嗯,主人呢?
主人不见啦!闻着气味扑啦啦地走了。小狗跑远了,然后不见了。对,狗也不见了。
这就是殷沓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