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奈骞俣忌盏貌怀裳恿耍一故悄艽铀丫呛诳吡难劬锟吹搅丝坦堑暮抟狻!�
说着说着,她突然直起身子往前一步匍匐在楚泽朔兮脚下,抓住她的腿,大声笑道,“朔兮,我马上就要死了,吴言告诉我,她说我马上就要死了!马上就要去陪她了!”
“允意,你冷静点,你不会死的,不会的!”眼看着允意神志不清的一直在说胡话,楚泽朔兮心头一凉,忙弯下身子抱住她,安慰道,“允意,你是出现幻觉了,你不会有事的,等解决吴言她们的事,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云梦泽了。”
“咚!咚!咚!咚!”
正说着,不远处忽然响起了震天的鼓声,楚泽朔兮回头一看,只见祭台上十几个赤膊头戴白巾的男人正挥臂敲着那鼓,还是一身玄黑色长服的允炀手里拿了一面涂满了血色的镜子,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个勇士慢慢抬着两具尸体从祭台下走到台上。
跟王佳和吴言相处了一段时间,说不上太长,也说不上短,虽不至于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两个人的身体,但看着那两具面貌无损的尸体,楚泽朔兮顿时心魂散了。
祭台上躺着的尸体不是吴言与王佳,那她们呢?难道真的复活了逃跑了?怎么会,尸体怎么会复活?
“哈哈哈,看吧,她们不见了!”见状,允意竟然欢畅地笑了,她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楚泽朔兮,温声喃喃嘱咐道,“黄泉的门开了,我要去了,朔兮,不要相信姓允的人说的话,记住,一个都不要信。”
为什么不要信?可是你也姓允啊,你现在说的话又要不要相信呢?
楚泽朔兮正自惊诧疑惑间,突然后脑勺一痛,眼前一黑,脑中除了残存允意举起来手刀向她微笑的模样,再没有别的意识。
她又一次的晕了过去,只不过,这一次,是人为的。
“朔兮,好好活着,快些离开这云梦泽。”
眼前一片黑暗,有许多东西走马观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一一闪现,一会儿是笑着缠她过去旅游的吴言,一会儿又是腼腆笑着的王佳和她暗恋的允顺,还有总是一副痞样子纠缠美女的允意,四个跟她一起来云梦泽旅游的人,一起打打闹闹的画面层出不穷,只是到最后,全部的画面竟然只剩下了他们全部死于非命的惨状,全部人凄凉地躺在棺材里,双眼紧紧地盯着她,不断向她道,“朔兮,我死的好惨,好惨啊!”
“啊!”楚泽朔兮大叫一声,喘着粗气猛然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了。那刚才的都是假的了,没人死去,大家应该都还健康的在云梦泽旅游呢吧。
“醒了,饿吗?”
熟悉的声音让楚泽朔兮转过了头,允炀还是端了粥戴着面罩杵在她面前。
楚泽朔兮缓缓伸出手,指着她,问,“你叫允炀?”
“是。”
“你是云梦泽大祭司?”
“是。”
“我怎么会在这里?”
“祭典结束后我在树下找到晕过去的你,抱回来的。”
“哦,那说明当时树底下只有我一个人?”
“是。”
“哦。那吴言,王佳,她们怎么样了?”
“死了。”
“那允意呢?”
“死了。”
“怎么死的?”
“……你晕了那么久,应该饿坏了,过来先吃点东西吧。”
“我问你她是怎么死的。”
允炀端着粥,沉默不语。
掀起被子坐起来,楚泽朔兮淡然看她,“就算你不告诉我她怎么死的,那可以告诉我,她的尸体去哪儿了吗?是不是又像吴言和王佳一样,就算死了,也不得安生,连自己的肉身都找不到了?”
允炀还是不语,见状,楚泽朔兮什么也没说,直接下了床,找到自己的鞋子穿起来。
“你干什么?”
“既然你不告诉我,我自己过去找还不行吗?”
“别走!”将粥放在一边,允炀皱眉,急急上前将她拉住,语气急切,“这几天,你哪里都不许去。”
“笑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楚泽朔兮不理她,径自穿好了鞋子就要出门,脚还未踏出房门一步,便被允炀拦腰抱住了。
楚泽朔兮眼睛都不眨,冷道,“放手。”
“好,既然你执意要去,就带上这个。”允炀淡淡地说着,从自己身后拿出了那个自从她送她便被她一直闲置在屋里的香盒。“你带上这个,贴身放着,无论怎样都不许弄丢。”
头也没回地接过来那东西,楚泽朔兮直直地便往前走。
眼里的光点了又灭,在她快要拐出屋角的那刻,允炀才高声淡道,“你要找的人在外城的河堤,就是你的朋友第一次出事的地方。”
正在行走的脚步顿也不顿,也不知道她到底听见了没有,便咻忽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久久地望着她消失的地方,良久,允炀才似叹非叹的跌坐在椅子上,望着屋外青翠的树木出神。
她不是拯救苍生的圣人,她能做的,也不过是保全一个人而已。
楚泽朔兮原以为她会在河堤边看见允意的尸体或是她的棺材,但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见到允顺。不过想也是,吴言与王佳的尸体都是放在云梦泽义庄里的,允意的又怎么会单独放在一个小河堤边呢。
“好了,人齐了,好戏可以开演了。”听见脚步声,背对着她站在河堤水车旁的允顺忽然笑道。
楚泽朔兮闻言皱眉,“你在说什么?”
“想不想知道我说这句话的原因?”允顺转过身,看着她,阴柔的脸上满是笑意,这样隔着一段距离看着,竟然让楚泽朔兮感觉有些耍庋脑仕常退且淅锩嫖挛亩诺娜讼嗖钐蟆�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而且,为什么大家都会一个接一个死去?王佳,吴言,还有允意……”
“接下来就是你和我了。”
话语忽然被这样的预言打断,楚泽朔兮心里一惊,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的问他,“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会死?”
允顺不答她的话,而是笑着对她道,“你知道云梦泽的传说吗?”
“那是什么?”
“想也知道你不会清楚的。”允顺摇了摇头,视线放在清澈河里不断逆转的水车上,“难道大祭司没有告诉过你,我们云梦泽,是养蛊世族吗?”
“蛊?苗疆蛊?”
“看来,大祭司是真的什么也没告诉过你呢。”笑了笑,允顺眼神有些缥缈,“小时候呢,我喜欢跟族里的同龄人到这河边来玩,玩的时间长了,就会有族里年长的老人过来赶我们离开,我那时候不知道缘故还曾经暗地里和那些老人作对。直到吴师妹死的那天晚上,我才突然有些了解族里那些老人的苦心。”
楚泽朔兮闻言,淡淡地抬起头,看他,“你不是喜欢吴言吗?为什么还要纵火烧死她?”
“如果说,那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楚泽朔兮冷然不语,但从她强烈谴责的眼神来看,她是不相信这句话的。
“是啊,如果是我,我也不会相信,那天那么多人在场,好几双眼睛看着的事,又怎么会有错呢。但偏偏,那真不是我做的,或者说,那不是我有意识做的。”
楚泽朔兮淡定听着,不做表示。
“知道吗?在云梦泽有一个传说,将以五行死法惨死的人聚集,他们的怨气就可以让沉睡在云梦泽的蛊神唤醒,继而满足聚集者的一个愿望。据说,祖上因此长生的大有人在。”
惨死……五行死法?
楚泽朔兮闻言,顿觉遍体生寒,看着离她不远淡笑着的允顺,声音有些发抖,“城里仵作检王佳尸体的时候,说她是被水淹死后才被毁尸的,吴言是被烧死的,允炀告诉我,允意也死了……她是怎么样的死法?”
“她啊,她是被活埋的。”允顺轻笑着淡答道。
第109章
就算亲眼目睹过两次命案,楚泽朔兮还是接受不了允意的死法,听见这个消息,她觉得自己坠入冰窖里一样,说起话来连牙齿都是发颤的。
“是谁……是……”
是谁杀了她的?被活埋,那么残忍的杀人手法,那么年轻的一条生命,却要遭受那样非人的对待,在这云梦泽,难道就没有王法,难道就没有人性了吗?
“抱歉,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她,但是,我知道她的尸体在哪,相识一场,你要去见她最后一面么?”允顺眯了眯眼,问道。
听他询问,已经乱了心神的楚泽朔兮,恍恍惚惚的点了点头。
“真是个好姑娘呢。”似笑非笑的道出了这句话,允顺缓缓走到河里逆转的水车边上,左右轻轻掰了掰那水车轱辘,原本将水车浸了一半的河水便有如被人劈开一般,水流自动向两侧分开了,竟然在河底露出一个青石板的阶梯来。
楚泽朔兮被这变故惊得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旁边看她表情古怪的允顺见状,笑了,“好姑娘,允意的尸体就藏在这底下,你不是想要看看吗,来,我带你过去。”
说着,走上前来就要拉扯她的手臂,在他抓上来之前,楚泽朔兮早已后退了好几步,看着他的面容有些惊疑未定,“你不是允顺师兄,允顺师兄不会这样唤我,你到底是谁?”
“好姑娘,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是允顺,又怎么会长着他的脸呢?”允顺笑了笑,走上前来又要抓她,“好姑娘,你躲什么?”
不对,不对,他肯定不是允顺师兄,允顺师兄不会唤她“好姑娘”,那,那是谁,眼前站的人是谁?
楚泽朔兮脑中已经糊成了一片,一会儿闪现出她们初次到云梦泽观礼时遇见的莫名高了的允意,一会儿又想起来允意告诉她的不要相信姓允的人说的话。允……允……灵光一现,楚泽朔兮往后退得更厉害了,对面前拥有允顺面貌的人大叫道,“你不是允顺师兄,你是云梦泽族长,你是允琨!”
“哎呀,美人儿就是聪明,竟然被你识破了呢,可惜没奖励呦。”继续以允顺面貌示人的允琨闻言,以食指抵唇对她轻笑了笑,“不过倒是可以奖励美人你过来我的秘密宝地参观一下呢,怎么样,要来吗?”
“谁稀罕你的宝地!”渐渐从恐慌中镇定下来,楚泽朔兮看着他,捏着拳冷道,“你把允顺师兄和允意怎么了?”
“哎呀,那可就由不得美人你了呢。”复又从怀里掏出来折扇,半遮住自己的脸,允琨眼里露出寒光,“就猜到你这贱人不会如了本公子的意,还好本公子聪明,留了一手。”
楚泽朔兮不解他话里头的意思,却见他飞快的又跑回那水车旁,猛然一脚踢了过去,那水车不但没有倒下,反而重又飞快的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楚泽朔兮察觉到自己脚下似乎在震动,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下的地皮不知何时竟然慢慢分裂开来,她刚想转身逃走,那越来越大的缝隙却直接让她跌到了地底下。
“啊——”
好似掉进了无底洞一样,在一阵提心吊胆失重的下落后,楚泽朔兮便惨兮兮“砰”的一声跌到了坚实的地面上,还来不及痛呼哀悼自己跌得惨痛的臀部,她便因为眼前所见而讶异的失了声。
偌大的一个山洞里,围着挖了一圈五个血池,血池里头浮浮沉沉地飘着许多人骨头,白花花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起,血池外纵横交错,水道一样互相通联在一起,在五个血池中间,一个颇大的储池处汇聚,那储池正中却长了棵树样的东西,随着血池里输送过来的血液流通,像极人血管一样的树干便不断地在膨胀增大,许是输送过来的血太足,也有的树干已经被撑烂了,黏黏腻腻的血液和一些人身上的部件碎渣便粘在树上,从楚泽朔兮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巧能看见几颗眼珠子紧紧巴在那树一样的东西上。
眼前的画面太过冲击,楚泽朔兮已经捂住嘴快要吐出来了,视线慌忙移开,只是这样,却让她看见了更为刺激的画面。
被埋在土里,已经完全断气的允意,微微露出了一些头,双目凸出来,五官浮肿渗出血,面目狰狞,而她还算是死状好看些的。
离她不远处,允顺被绑在木架子上,头呈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身上插满了木条箭矢,身上脸上没有一块好肉,整个人被扎得刺猬一样,若不是看他的身形打扮,楚泽朔兮根本认不出来是那个人就是有些阴柔书生气的允顺。
惨死的吴言与王佳的尸体,则分别摆在了他们的旁边。
楚泽朔兮不忍心再看,转过头瞥向一边。
“怎么样,美人儿,对于我这个宝地的装饰还满意吗?”
此时,允琨拿着折扇悠悠闲闲地从阶梯上一步一步走了下来,看见楚泽朔兮面色苍白,笑了,“美人儿,你放心,对你,我还是很怜香惜玉的,来,你看看这个。”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来一小块金块,用折扇敲了敲温柔道,“这可是真金做成的呢,只要你吞了它,我保证你没有任何痛苦的就可以去见你的朋友了,看,我对你多好,可不比允炀那个女人好多了么?”
楚泽朔兮闻言,抬头看他,一双眼里满是冰冷的恨意,“这么说,她们都是你杀的了?你跟她们有什么仇怨,非要杀了她们?!”
“哎呀,美人儿记性可真是不好呢。”将折扇一收,允琨笑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只要有五个人分别以金木水火土五行死法惨死,我就可以唤醒我们的蛊神,就可以满足我的愿望啦。”
“神经病!”楚泽朔兮冷笑,“就算今天我死了,你的愿望也不会成真的,因为,我会用我的怨气诅咒你,诅咒你永世不得好死!”
“美人可真是不乖呢。”听见这话,允琨眼里杀机毕露,把手里的金块一丢,冷笑道,“真是不知好歹的贱人,本来还想让你死的好看些的,既然你这样不知好歹,那好,就让你试试水银的滋味,反正都是金属,效用差不离。”
话落,他用力将手中的折扇甩了出去,只听“刷”一声,绑着允顺的那个木架子旁边的墙壁便被射穿了,里面银白色的汞汨汨地流了出来。
这时,楚泽朔兮才暗慌发现,她竟然掉在了一个半凹进去的坑里,那汞顺着地底下的暗道飞快流着,不消片刻,她就会被淹没在汞池里。
看见她受惊的样子,允琨顿时心情大好,大笑道,“怎么样,本公子的设计巧妙吧?哈哈哈,本公子的才华,整个天下都比不上!”
“是,你的蠢才,全天下都比不上,因为他们不屑跟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比较。”
“哈哈哈,允炀,你果然来了!”允琨拍手笑了,“没错,我是一只野兽,那你以为自己就是什么好人么?”
允炀?她怎么来了?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虽然疑惑满腹,在允炀戴着面罩出现在这个山洞的入口时,楚泽朔兮却真的感觉到了被真神所救的那股喜悦感。
允炀进来后,没有看允琨一眼,径直地便从他身边越了过去,直直奔向还在坑底的楚泽朔兮,看见还未流到坑底的水银,松了口气,跳下坑将人一把抱了上来,安置好后,将目光投向抱臂看戏一样的允琨。
“我不是说过适可而止么,你是聋了听不见我的话?”
允琨笑了,不经意地挖了挖耳朵,装作垂头丧气的模样对她挑眉一笑,道,“唉,我用情蛊杀了那些女孩,放到这血池里,你是这么说的;第一次把幻蛊投到那个清秀女孩的香盒里,杀了她以后你是这么说的;用离蛊控制你和那小子烧死另一个女孩后你是这么说的,就连用蚀心蛊将那女孩活埋了,将那小子射死了,你也是这么说的,真是对不住了,你说过太多遍了,我耳朵生茧记不住了呢。你说,这可怎么办呢,我的大祭司……姐姐?”
允炀闻言,顿时哑了声响,她们一母同胞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允琨叫她姐姐。
楚泽朔兮却有些高兴不起来,听完了允琨的话,她也有了些许猜测,一把拉了允炀的衣袖,看着她的眼睛,冷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叫你姐姐,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她们是谁杀的对不对,所以什么尸体失踪,什么鬼情药,都是假的?还是说,这就是你们联合起来做的事?”
允炀依旧沉默不语,也不敢与她对视。
作为云梦泽的大祭司,她不可能让云梦泽断了嫡系后代,就算那些长老明面里不说,她从小也就知道允琨的重要性,因此当他做了些荒唐事,她只能装看不见就装作看不见;况且……从血缘上,允琨还算是她的亲弟弟,帮里不帮外,除了在楚泽朔兮这件事上她不容许允琨做出格外,余下的,她确实……即使有能力也没有多加干涉。
被她的态度伤到了,楚泽朔兮后退了两步,再不说话。
“啊,时间快要到了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