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礼尚往来-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善于据理力争的男主持有些为难,他的专长是劝失足妇女回头,未婚生子的女人回归家庭,却未曾解决过同志感情生活间的纠纷,况且在前面自己还发表了一通文不对题的,对当代女性生活弊病的痛批,显然是无法自圆其说了。
  “呃……这个……”另一位男主持终于有发言的机会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支支吾吾地摸索着、解读着,透过电波陈礼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尴尬,更是在座位上笑得前俯后仰的。身边人也擎不住笑了起来,说一了声“什么嘛……”
  沈先生总算是离线了,之后两位主持人的语风稍有收敛,不管接进来的听众倾吐什么问题,先把性别搞清楚。好端端的情感热线变成相声频道,真是漫长路途的唯一乐趣。
  “喂,我们这是要去哪?”陈礼问。
  “马上要到了。”宗岳说。
  说着,便把车开出高速拐上了盘山路,电台的电波开始模糊,于是宗岳打开音乐,古典乐缓缓充溢了车厢。这盘带子似曾相识,陈礼静静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出来是舒成持的作品。 
  可能是舒成持给她寄了一模一样的碟,陈礼再次扭头看窗外,城市的轮廓在黑暗中隐隐显现,一道弘光笼罩着城市,在天幕下划出齐整的轮廓。尽管生活了这么多年,陈礼从没到过这座城市的高处,第一次俯视,本以为她古老又巨大,却不知在黑幕下只是一抹光点。
  车在靠近山顶的位置停了下来,深夜的树林显得有些可怖,一路上只看到下行的车辆,一同上山的寥寥无几。陈礼估摸着自己和宗岳没有什么逆天的仇恨,应该不会横尸在这荒山僻岭。
  她一直有点被害妄想症。
  夜晚的山林是寒冷的,即使现在城市被热浪侵噬,海拔略高的山顶冷得令人不住地发抖。两人从车上下来,陈礼就开始打哆嗦。自己可是轻装上阵。
  多亏宗岳及时从后备箱去了一条披肩,搭在陈礼身上。伴随着暖意,同时还有莫名的香味。估计是之前使用过披肩的人身上的味道残余,但是以两人目前的关系,自己也没有立场去嫉妒或猜忌。
  管他呢,暖就行。
  “没想到你还有晚上爬山的癖好。”陈礼对着月亮凝视,心不在焉地说。
  “那座山的山顶就要被推掉了,前去年被西城的一个楼盘接手了,要建别墅区,”宗岳掏出一支烟衔住“明天就要动工了。”
  陈礼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那里是S市儿童乐园和野生动物园的旧址。”
  山风太大,宗岳点火好几次都燃不着香烟,干脆放弃了。
  动物园旧址?这个名字一点一滴唤起了陈礼的回忆,以前小时候家境不好,自己和陈言没有什么过多的玩乐,只有偶尔和父母去一趟动物园,直到后来父母的关系开始僵化,才渐渐作罢。
  那时这里是全S市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因为紧挨着儿童乐园,这片土地成为很多从小在S市成长的儿童的乐土。她们这代人,但凡提起旧的S市动物园,必然会勾起很多童年的回忆。
  而不久之后,她即将坍塌,和无数人儿时的欢乐和过去一起成为历史,何尝不让人唏嘘?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陈礼问她。
  “你是我不愿离开这座城市的理由,而她,是你回来的理由。”宗岳说,目光灼灼。
  陈礼有些触动,是的,S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难忘的记忆,只有身处其中自己才有回归的安全感,才有完整、完满的归属感。无论是难堪还是难舍难分的过去,自己始终会归依于她。
  “真可惜,以前我和弟弟小时候唯一的梦想,就是能无所顾忌地在那玩儿,没有爹妈的管束,一直玩……”
  “后来他俩开始吵架,我们也不敢有要求了,每次班上的同学说周末又去动物园或者儿童乐园了,我跟陈言也能凑着脑袋听。”
  “我那时就决定,如果以后要当妈妈,就要当全天下最好的妈妈,不会让孩子留有遗憾。”
  就像打开了记忆的阀门,陈礼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很委屈,想必自己的不安感从那时起便生根发芽了吧,如今根深蒂固,回头却发现过去竟是满目疮痍。
  这就是她带我来的目的吗?情绪过后,陈礼回过神来。
  “我们是多么渺小,你看,”宗岳指着远处的灯火“连星点都算不上。”
  生命也如此,倏忽而逝,我们每天活的渺小又谨慎,直到哪天过去都陨灭了,才开始了悟,感怀当下。
  “人真的很脆弱,一辈子突然结束,从而只能抱憾度日。”
  “陈礼。”宗岳将她转过来面朝自己,然后慢慢揽入怀中。
  “陈礼……”带着南方人软糯的语调,宗岳的唇在陈礼敏感的耳边游移,低声地、反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这二字如同一句咒语,直念得陈礼要化成一汪水,要融进对方的血液里,要溺死在甘泉中。
  她不知是何时被对方带进车里,两人开始剥离对方身上的衣物。空气变得暧昧黏着,体感炽热敏锐,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在逼仄的车厢里达到无数次顶峰。
  回程时陈礼一语不发,全身僵硬得有如作弊被抓的小学生,绝望地坐以待毙。
  只能怪自己空窗期太久,最后一个防线没守住。
  只能怪自己太喜欢她。
  车里的氛围尴尬地快冻结了,只是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发生的一次“意外”,陈礼不停地安慰自己,呆滞的大脑久久不愿被唤醒。
  偏偏这时候,陈礼还收到助理的微信。
  “明天总公司有高层突击来视察,总部的大老板Miranda Hobs也会来,副总让我赶紧通知你,抱歉,深夜有扰了。”
  Miranda?陈礼条件反射般,惊恐地看了一眼专注于驾驶的宗岳。
  

  ☆、chapter 37

  “嗯?”宗岳用鼻腔回应她的眼神。
  现在陈礼还心有余悸,仿佛最近所有的坏运气都集中在今天爆发了。今天之内竟然和几个前任都扯上关系,按照人品守恒定律,自己的股票应该会大涨。她反复安慰自己,镇定、镇定,M来得那么匆忙,应该不是为了两人的私事而来,难道最近公司有什么异动?自己负责的展览方面一直效果不错,业内的口碑也好得没话说,既然从自己身上找不出理由,看来这真的是一次定检。
  一方面是因为情潮刚退,波动的情绪刚刚消散,另一方面是明天要面对的那个人,虽然情丝已断,但毕竟是相处最长时间的恋人,也是自己在懵懂成长时的人生导师。陈礼此时竟有些无法面对宗岳,就连不时撞上了对方的视线,也会下意识的躲闪,仿佛在害怕自己一直掩藏的秘密就要从眼神里溜走,可对方一直这么泰然自若的,一副已经稳操胜券的样子。
  对了,现在两人的关系算什么呢?
  □□
  这个词一旦出现在陈礼的脑海里,所有非分的幻想抑制不住,全都流泻出来。她的空窗期已有半年之久,这次被燃点立马就有燎原的趋势,最后陈礼攀附着宗岳止不住地痉挛,泪水和汗水倾泄,她要融化在对方的温柔乡里了。成年人的欲望向来来势汹汹,比起过往两人青涩的接触,时隔多年再一次掀起的狂潮一发不可收拾。两人在这方面的配合不失默契,若不是身处野外,两个女人的需求可以无休止地继续。
  不必羞赧,不必互相试探,一旦宗岳知道她在自己心里的定位竟是□□,会不会恼羞成怒?
  自己真的爱她吗?陈礼再一次看向专注开车的宗岳,一个侧颜就俘获自己多年的女人,对,一个女人,当时要是放在高中暗恋一个又一个男人的陈礼心里,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是带自己初尝禁果的人,也是为自己展示另一种生活方式的导师,陈礼如今对她的感情很复杂,是赎罪吗?还是对内心背叛的惶恐?
  以后两人会怎么样呢?她会结婚吗?她会带着另一个被她称为“老婆”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吗?她会在海洋馆里倾注一吻吗?她会对她说这辈子就认定她一个人了吗?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这是宗岳的话。
  可是,现在,陈礼却不是在犹豫是否相信,而是是否敢相信。她不敢用自己的人生去搏另一个十年,那时候自己已经将近四十岁了,虽然不曾为老去的人“贴标签”,但凡女人到那个年龄,都会必须考虑将来。是决定一个人的将来?还是两个人的?
  她可以和男人共度吗?她惊慌地摇头,自己并非不能接受男人,只是在任何男人身上她都会试图去找宗岳的影子,可是内心十分明确,宗岳也是女人,也是会排卵期、更年期、痛经和□□的女人,她更坚毅,更洒脱,更了解自己,而不会像自己曾经和男人们对牛弹琴地恋爱。
  自己是喜欢她的,并且喜欢得百爪挠心,每见一次都恨不得将她永远地锁定在自己的视线中,若自己的视线有能量,宗岳此时已经千疮百孔了。可陈礼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大人,喜欢,过了喜欢之后呢?就一定是爱了吗?说到底,还是没有相伴一生的勇气,却自私地不想割舍。
  陈礼惊异于自己的脑力还能在温存过后,思想如此迸裂。
  “若是只有肉体关系呢?”这么想着,陈礼也这么说出来了,无意识地,但她并不是对欲望有要求的人。
  可宗岳听到了,她放慢了车速,停在高速路边。
  三两辆小车飞驰而过,留下飞逝的光影。宗岳没有回答,陈礼转过头,盯着她被光线拂过的脸庞。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宗岳讷讷地说,“你要的只有这些吗?”
  陈礼被她的反问问住了,若是只有肉体,自己怎么会在六个月间都过得如此“清贫”?
  “你知道吗,我在国外那段时间,有点……有点滥交,”陈礼深吸一口气“我有个谈了很长时间的恋人,尽管我们更多的是肉体关系。”
  “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很怕你,我感觉我现在就像一个布满破绽的破布娃娃,我身上长满了疥疮,我的、我的身体是肮脏的,再看见你的时候,过去的、将近十年的生活都和泡影一样,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还喜欢这样的我。”
  陈礼艰难地说着,她可以撒一万个谎,但她不知道,坦言自己的过去是那么的困难。
  “你当初和苏文再次走在一起,我真的不怪你,我怪我自己,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趁虚而入的小偷,当我再次看到你和她走在一起的时候,我竟然有种意料之中、圆满的感觉,贱吧,是吗?我觉得我所有和你共处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是她的替身,是我腼脸去接近你,所以人回来了,我离开了,我一点儿也不意外,真的。”
  “你若是觉得你喜欢的是过去的我,那个不谙世事,那个小心翼翼,容易害羞,没有期待的我,我觉得,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带着回忆和我在一起,不是现在,可能就是明天、后天,只要有一丝后悔,我们的关系都只能到此为止了。”
  “你当初和苏文,是因为这个原因重归于好的吗?”陈礼有点口干,积郁了这么长时间的心里话终于说出来了,尽管谈判还在继续,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不在乎了。
  “这真是见面以来,说得最多的一次呢。”宗岳不着调地丢出一句。
  她说:“我从来都不觉得你变了,你和谁恋爱,和谁上床,和谁私定终身然后离开,这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喜欢的是你,是陈礼这个人,而不是她的附属品,我看到的永远是我爱上你的那一刻,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整个完整的你才是我等了这么多年的意义。”
  陈礼被她这么一番形而上的表白炸懵了,没想到除了工程师,她还是个当代诗人。
  “我和苏文确实是断了,前阵子她订婚了。那阵子我特别恐慌,不是因为她嫁为人妇,而是往后和我共度人生的人,不是你。我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惶恐过,也从来没有那么淡然过。我跟我自己说,再去试一试,哪怕每次我都要被你的眼神抹杀,哪怕每次见面,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为过去悔恨,但还是想着再试一试,这次不行,可能就真的死心了。”
  “今晚接到你电话的那一刻,我……”
  宗岳哽咽了。
  她从没见过泪流满面的宗岳,可她不忍去触碰,这是成年人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她害怕自己一靠近,情绪溃堤,她最柔软的心底就会毫无保留地展露。
  这也是她成年的底线。
  可宗岳哭了,她没来得及完成自己的表白,便像孩童一样哭得泣不成声。那个无所畏惧、坚韧得有如男人般的女人,趴倒在方向盘上,高速路的灯光反射在车前盖,两人的面前,仿佛就是一汪月光。
  十多年的愁绪,十多年的封锁的内心,独自在外求学、远离故土只身奋斗的女人,宗岳将自己武装得无懈可击,在她坚固的心门内是闭锁尘封的空室,她强迫自己不去开启,要像个所谓的男人那样活着,曾几何时这个空室便得千疮百孔?
  陈礼将她移到自己的肩膀上,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背脊,圣人的背面不过是凡人,何况大家都是凡人呢?陈礼感受到自己的肩膀很快被濡湿了,一时心底也有些慌乱,就像哄着孩子般,将她哄至渐渐平息。
  最后还是陈礼驾车驶回对方的公寓,将她哄劝着上了楼。陈礼第一次发现卸下盔甲的成年人也能近乎天真的可爱,虽然哭过以后宗岳装作若无其事,有意无意地回避自己的正面直视。
  原来每个成年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小孩,只有在卸下一身防备时才会暴露出来。
  宗岳收拾完之后已经是午夜三时了,而且十分任性地双臂禁锢着陈礼不让她离开,两人对峙了一下,宗岳却嚷着睡着了。幸好这边离公司不远,陈礼收拾出一床被单和枕头铺在沙发上。
  她睡着睡着觉得枕套有些硌应,便立起来拍了拍,结果拍出了一张旧照片,是大学时陈礼作为交换生回国,在讲台上和钱昭行并肩而坐的照片,日期显示的是快十年前,只不过钱昭行那半边儿被剪掉了,只有自己笑意盈盈地不知朝着哪个方位干笑着。
  陈礼对着月光凝视了好一会儿,那会儿宗岳不正跟苏文在一块儿吗!她思索了老半天,还是把照片塞回了枕套里。
  估计宗岳也忘了这照片的事儿吧。

  ☆、chapter 38

  陈礼一身狼狈。
  今早两人出门的时候也是混乱十足,宗岳仿佛压根把陈礼住在自己家的事情忘了,刚出房门就看见沙发上躺着个大活人,立马吓得叫出声。
  幸好这一声高音把陈礼从梦中惊醒,继而想起今天M要莅临公司参观视察的事情。于是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第一件事就是想翻找自己的衣物,宗岳说你的衣服都在竹编桶里,晚上受了潮,今早肯定会有霉味。
  “今天总部的大Boss过来视察,现在回家换衣服已经来不及了……”陈礼哀嚎。
  “呃,如果不介意,你可以……穿我的,”宗岳有些犹豫,“不过有点大。”
  “……你有裙子吗?”
  宗岳有点尴尬,欲言又止。两人对峙了一会儿,她终于说:“有的。”
  裙子和宗岳,那一刻陈礼有点呆滞,若是这么一张俊秀温婉的脸配上裙装,想必一定会有错调的美感。老实说,若是宗岳选择换一种画风,留个长发、电个大卷,修个眉化个妆、穿个长裙什么的,绝对也是一枚丽人,与其说她男子气的打扮掩盖了骨子里的韵味,倒不如说她的清逸和帅气两相合宜。
  如果宗岳换个路线呢?自己还会喜欢她吗?陈礼觉得两个女人之间的爱情是没有绝对的强势和弱势方,同时也不能仅凭外表去判断孰上孰下,以往自己的床伴也不乏气质卓绝的长发美女,还有风韵犹存的资深美人以及不落俗套的摇滚女,即使陈礼一直认为纹身刺青是很颠覆传统的东西,但对方身上五彩斑斓的刺青着实迷幻地让人不住舔舐。
  “嘿,想什么呢。”宗岳打了个响指,试图将神游的陈礼拉回现实。
  “你看看这裙子合不合身。”边说着,边用剪刀把吊牌剪了。
  “你还没穿过?新裙子啊这是!”
  宗岳的动作停滞了,有些玩味地看着陈礼说:“你不会以为这裙子是我要穿的吧?”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宗岳埋头,“我从来都没穿过裙子。”
  陈礼疑惑,若这是之前的人留下来的裙子,怎么又会有吊牌在上面?但是碍于关系不明,眼下也只能默默接受她的好意而不去过问。她认得这条裙子,这是今年夏装某品牌发布会上的主打款,而且是少量通勤装里面颇为简约素淡的一套。不排除宗岳会关注时尚圈的可能性,无论是谁买的裙子,眼光确实很好。
  换上新裙子,还未上妆就已经改变了整个人的气场,一反自己那些黑白灰的装束,陈礼身上多了一个东西——女人味,而且剪裁修身、恰到好处。
  “怎么样?”陈礼有些小得意。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