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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鸟[gl悬疑推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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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路西绽是要自己下车,她仍旧岿然不动的坐着,直到她那边的车门被商陆打开,她才下去。看着路西绽这副高傲又怡然自得的模样,乔倚夏弯了弯唇角。
    时间已至中午,商陆跟着两个前辈去了别墅,本以为路西绽会留下他一起吃饭,结果路西绽却一声不吭,乔倚夏仅是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商陆只得尴尬地摸摸头,说了句他去医院看看卢桂萍。路西绽才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留他一起吃饭。”随着商陆的离开,路西绽随意地问道站在沙发旁的乔倚夏。
    乔倚夏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呆站在原地。路西绽则继续说道:“并不是每一个我不熟悉的人,我都能接受他呆在我家超过两个小时以上。”而她乔倚夏,是一个例外。
    乔倚夏清了清嗓子,换了一个话题:“路教授饿了吧?”
    “冰箱里有菜,我先上楼,做好了叫我。”
    其实乔倚夏厨艺并不是很好,主要是因为她的工作时间很紧张,所以很少有机会在家里开火,大多是在局里吃点盒饭作罢。看着青烨的笔记本,她发现路西绽格外爱吃肉类食品,倒是同她的外形十分不相符。路西绽家的炊具十分干净,锅底都能清晰地照出人的面容。
    终于,在折腾了半个小时之后,乔倚夏看着被炒糊了的虾深深叹了一口气。路西绽下楼的时候被烟雾呛到了喉,她走到乔倚夏身旁,微蹙着眉头对她说道:“我来。”
    乔倚夏只得手足无措地问道:“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去沙发上坐着。”
    “路教授,我方才做好了一个菜,我先端到餐桌上。”根据青烨所记录的内容,路西绽喜好偏辣的口味,所以乔倚夏做了一个她比较拿手的辣椒炒鸡蛋,见路西绽没反应,她便端着那菜去了餐桌。
    厨房里的烟在路西绽打开排烟机之后逐渐散去,而坐在沙发上的乔倚夏内心衍生出了强烈的挫败感,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上学的时候被老师提问却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只能站着等待老师为自己讲解一样。没过多久,路西绽随意地绑着头发,两手空空从厨房走了过来。
    “去端菜。”
    乔倚夏即刻起身去了厨房,看着台子上仅仅是卖相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的菜,乔倚夏的瞳仁微微放大。路西绽做了两菜一汤,一个翡翠虾环,一个糖醋排骨,还有一个海鲜三丝汤,而乔倚夏炒的那盘辣椒炒鸡蛋便显得格外凄凉。
    “路教授以前有学过做菜吗?”乔倚夏夹了一个排骨,甜而不腻,比许多餐馆里做的还要可口。
    路西绽优雅地喝了一口汤,浅浅回应道:“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特意去学吗?”
    “路教授如此贤惠,日后的夫婿一定会很幸福。”这是乔倚夏真心实意地夸赞,路西绽不是那种绣花枕头,不止外表精致,内心更是多彩。这样的女人,即便是性子有些冷傲,也不会令人生厌。
    路西绽对此并不以为然:“即便嫁人,我也不会亲手做菜给他吃。”
    乔倚夏忍不住轻笑一声:“那这么说来,能够吃到路教授亲手做的菜的人,迄今为止只有我一个喽?”
    “可以这么说。”
    “那倒真是我的荣幸。”说罢乔倚夏夹了自己炒的鸡蛋,真是辣得可怕,路西绽究竟是怎么吃得下去的,而且看起来还吃得津津有味。
    路西绽微微点头:“你能意识到这一点,那是再好不过的。”
    乔倚夏发现,路西绽很少夹自己炒的菜,反倒是一直在吃她那盘辣椒炒鸡蛋,乔倚夏已经有整整两个月没有下厨了,辣椒放得太多不说,鸡蛋还有点糊,所以便开口问道:“路教授,其实这鸡蛋有点糊。”言下之意即为,你可以不用为了给我面子而勉强自己。
    “我会看不出来吗?”
    “那你……”
    “我喜欢吃。”
    跟路西绽的相处,总是给乔倚夏一种玄妙的感觉,起初她觉得路西绽过于自负,会不好相处,可只这么半天下来,她对她的印象便发生了改变,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个冷若冰霜的教授对待自己,比起别人,会多了那么几分的特别呢。
    以往吃过午饭之后路西绽都会去二楼书房看半个钟头的书,可今日却直接回了卧房,坐在床沿,她轻轻闭上眼睛,顿觉天旋地转。一向爱干净的她甚至在沾染了一身油烟味之后没有去沐浴,而是直接换上了睡袍,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乔倚夏洗好碗筷,打扫过卫生之后向石韦打电话问了一下情况,得知卢桂萍患了胃癌,已是晚期。但她清醒之后的跟之前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措辞,她一直摇着头对他们说,不是她,不是她。石韦叫她去医院一趟,她上楼准备跟路西绽说一声,却发现无人应答。
    路西绽那种性子的人,是不会故意沉默引人担心的,乔倚夏生怕她出什么事情,自作主张打开了卧室的门。
    “路教授。”乔倚夏跑到床边,看着她泛红的双颊,以及紧锁着的眉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觉烫的惊人,“路教授,你家的医药箱在哪里?”
    路西绽看起来非常痛苦,眉头越锁越紧,白皙的额头渗出点点汗珠,她将身上的毯子甩开,睁开眼睛对乔倚夏说道:“谁允许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你生病了,需要吃药。”
    “不用你管,出去。”路西绽深深吸着气,又深深呼着气,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凝重。
    乔倚夏觉得自己无法对这样虚弱的她视而不见,但以路西绽的个性恐怕不会允许自己有悖于她的命令,只得点点头:“路教授,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外守着。”
    直到门被关上,路西绽这才有些费力地从床上下来,却深深地蹲在了地上,拼命吸了几口气,而后步履维艰地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瓶喷雾,颤抖着手将那气体渡进了自己口中。她闭上眼睛,将喷雾护于胸前,强烈的思念蔓延至她的脑海,并且迅速席卷了全身。
    她想起他对她说过的话,想起他曾经无数次抱怨为什么病痛不是降临在他的身上。
    她的哮喘是与生俱来,所以孩童时代她没有吃过糖果,家人也不允许她吃辛辣食物,简单的白粥和青菜构成了她的一日三餐。小时候有一次他偷偷给自己吃了酸辣糖醋鱼,她很快就迷恋上了辛辣带给她的冲击,而那次过后,她犯了旧疾,躺在床上喘不过气,翻个身子都成为了难以完成的事情。他将她抱于怀中,抚着她的头发,嘴里一遍一遍说着抱歉。
    可她不怪他,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身体不再像儿时那么弱,也可以吃一些甜食或者辛辣味道的菜,只要不感冒,不引起炎症便不会再犯。
    仔细想来,上一次经历这种痛苦已经是两年前了。
    路西绽心里很清楚,在她将外套给乔倚夏穿的时候,她就面临着感冒,引起并发症,从而旧疾再犯的危险,但她却还是那样做了,没有任何理由。不仅如此,她还在原本就感冒的基础上吃了乔倚夏做的辣椒炒鸡蛋。使得这一次的窒息之痛,深深地揪着她的心尖。
    一直以来,在外界的眼里她都是一个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人,甚至有人将她奉作传奇。而体弱则成为了她唯一的软肋,她不愿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别人,如果可以的话,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无坚不摧的钢铁人。
    乔倚夏站在门外,给石韦发了一个短信,说是自己去不了了。她倚着卧室的门,注意着房间里的声响,确保路西绽不会出事。
    每个人都有软肋,都有别人所看不到的懦弱。每个人都有过往,都有不愿意告知旁人的脆弱往事。有些情绪,就像是磕绊之后留在腿上的乌青,不去触碰没有感觉,可轻轻一按,细密的疼痛就会拉扯起脆弱的神经,渗透到心房里。

  ☆、第15章 无声无息

她拢了拢自己乌黑的长发,一缕发丝贴在她右侧的脸颊上,沾染上浅浅的汗水。路西绽起身,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她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嘴唇泛白,双颊更是呈现出不寻常的蜡黄,她右手在毯子低下握成一个拳头,苍白了指节。
    “乔。”
    闻声乔倚夏迅速开门进来,看着躺在床上轻轻闭着眼睛的路西绽,她走到床边,手中端着方才为她烧好的淡盐水,路西绽高热,喝些淡盐水有助于身体的恢复。
    “路教授,我很抱歉。”很抱歉穿了你的外套,害你因此而感冒发热。
    路西绽半睁开眼睛,看着她手里端着玻璃杯,费力地从床上坐起来,靠着床背,尽量不让自己因喘不上气而在乔倚夏面前表现出异常。她冲乔倚夏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玻璃杯,低头喝了几口水,而后抬起头对她说道:“不关你的事。”
    路西绽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淡淡说道:“去吧,不必因为我而误了大事。”
    对于路西绽的神机妙算,乔倚夏已经见怪不怪,她只是摇摇头道:“我已经同石队说过,今日不过去了。”
    “乔,不要忘记我们的赌约。”她只给了她三日,若是三日之内她找不出真凶,就无法得到自由。
    而乔倚夏却对她这句话置之不理,低垂着一双美眸语气坚定地同她说:“我只知道,生病了要吃药。”
    “我不喜苦味。”路西绽再次将眼睛闭上,从她不经意间微蹙的眉头中可以看出,此时此刻的她,备受病痛的折磨。
    乔倚夏未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卧房。待她再次回来时,路西绽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眼睛微闭,靠着床背。乔倚夏上前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将她平放在床上,很明显路西绽感受到了她的动作,而却并未睁眼。乔倚夏将湿毛巾盖在她的额头上,将毯子向上拢了拢。
    路西绽有洁癖,乔倚夏没有坐在她的床上,一开始她蹲在床边,仔细观察着路西绽的变化,而后不断帮她换着毛巾,后来实在腿酸,她只拿几张报纸铺在地上,而后坐于地上。
    “茫茫……”
    虽然声音不大,但乔倚夏仍听到了她梦中的呓语。路西绽是一个神秘的女人,此时此刻,她就在离乔倚夏那么近的地方,可是却让人看不透她的心。乔倚夏忍不住猜测起路西绽口中的“茫茫”,这个人无论是男人抑或女人,都一定是一个优秀至极的人,因为他能够让传奇般的路教授在生病时仍然魂牵梦萦。
    后来石韦和白英又给她打过电话,说通过他们的调查,根本查不到卢桂萍的丈夫陆远平的相关讯息,他们怀疑陆远平来银杏村时使用的是化名,而这一点则证实了路西绽对卢桂萍和陆远平私定终身的猜测。
    据石韦的话,卢桂萍和陆远平是在六年前搬来银杏村的,那时刚巧碰到村子的一户人家搬迁,便低价将房子卖给了陆远平夫妇,照理说二人入住银杏村是要在村委会登记的,但陆远平没有身份证和户口本原是不能入住的,但村子规模不大,管辖也不紧,村长也就没有太在意。
    倒是跟乔倚夏的猜测有些出入,乔倚夏原以为遭到家人反对的会是女方,没想过却是男方。
    约莫傍晚的时候,乔倚夏下楼为路西绽煮了小米粥,路西绽还算乖巧,没有硬撑着不吃东西。乔倚夏喂她一口她便吃一口,虽然知道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但乔倚夏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占了她的便宜,试她额头温度的时候“顺便”摸了一下她的脸。
    路西绽虽然病着,但战斗力并没有削弱:“乔警官,你这样堂而皇之的调戏良家妇女,我完全可以告你。”
    乔倚夏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奇怪得很,怎么平日不爱笑的她,在遇着路西绽之后,总是有意无意地被她逗笑。乔倚夏将空空如也的陶瓷碗放到床头柜上故作严肃地说道:“你没有证据,如何告我?”
    路西绽不愿再同她纠缠于这个话题,喝过粥之后觉得头没有之前那般痛了,只是仍旧呼吸困难,前胸隐隐作痛。乔倚夏问她还喝不喝,她只是躺在床上,往上拉了拉毯子说道:“我已经饱了,你下楼去喝一些。”
    “没关系,我不饿。”
    “谁管你饿不饿,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煮的粥口感有多差。”
    看着路西绽逐渐恢复了战斗力,乔倚夏没有同她斗嘴,而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洗过碗筷之后发现有人来,乔倚夏原以为是石韦等人,不料却是邮递员。信封包装很华美,看起来不像是寻常人寄来的。她没有侵犯她人隐私的意图,但无意间瞄到寄信人的名字时还是心跳加速了几分。
    回到卧室之后,发现路西绽正靠着床背看书,她修长的手指托着封面,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投出一片阴影。
    “生病了就不要看书了。”
    路西绽听着她的话,却仍然专心致志地看着这本她已经看过许多遍的著作。见她没有回声,乔倚夏继续道:“我也很喜欢写的书,只不过我看的是译著版。”
    “我看书的时候,不喜欢旁人打扰。”路西绽淡淡道。
    乔倚夏将信递给路西绽:“路教授,有你的信笺。”
    “储物间有个木柜子,里面有一个铁盒子,帮我收进去。”路西绽甚至连看都不看乔倚夏手中的心,一双似水美眸认真地看着手中的典藏版书籍。
    本来乔倚夏是不愿过问别人的事情的,况且这涉及到了路西绽的隐私,但寄信人实在是勾起了乔倚夏的好奇心,让她不觉问道:“路教授不看一下吗?”
    “嗯。”
    “我大学时的毕业论文题目是社会学习理论及有关主题的心理学研究。”albertbandura,美国社会学习论创造人,被世人称为社会学习理论的奠基者,拥有着崇高的威望。乔倚夏看着班杜拉流利的英文写出的名字,回想起了许多大学时候的片段。
    路西绽停止了翻书,将目光移到乔倚夏的身上:“这么感兴趣的话,我不介意你拿去看。”
    乔倚夏虽然很欣赏班杜拉,并且在中学时期就将他所有的作品研读完毕,但即便得到了主人的允许,她也不会去看旁人的信笺:“我去帮你收好。”
    此前路西绽在美国的时候,班杜拉就曾对她发出邀约,邀请她参加由他发起的人格分析及心理研究交流会,奈何她对此并无兴趣,这一点她已经在与他喝下午茶时讲得很清楚,奈何这位心理学巨匠仍旧不屈不挠地连续写了三封信寄给她。
    乔倚夏将木柜里的铁盒子拿出来,她发誓她原先对着盒子里的东西是不感兴趣的,但在看到最上面那一封信时微微张开了双唇federalb。她将班杜拉的信笺放在最上面,而后重新将铁盒子放于木柜之中。
    “路教授,病人最好还是早些休息。”回到卧房里,乔倚夏重新审视着路西绽。
    “我实在无法忍受将时间浪费在睡眠上,因为这该死的感冒,已经打乱了我原先的计划,所以我要推迟一个半小时的睡觉时间,在今晚十二点半之前,我是不会入睡的。”
    “路教授,你家有多余的床铺吗?”
    “你的房间在楼上。”
    “我可不可以将床垫拿到这里来?”乔倚夏追问道。
    “不可以。”路西绽果断说道,“我只是风寒感冒,并无大碍。”
    乔倚夏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不反驳路西绽,因为跟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女人相处,反驳往往是白费口舌。但乔倚夏也非等闲之辈,她的倔强丝毫不属于路西绽,一旦她决定的事情,怕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以至于在第二天路西绽睁开眼睛,看见躺在地上的乔倚夏时,微微放大了双瞳。
    路西绽从枕头底下摸出喷雾,对着自己的喉咙喷了喷,而后平静地呼了三次气,她看着床下睡姿板正的乔倚夏,心下有种异样感觉,这个女人,倒还真是丝毫不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昨日她身子难受得紧,十二点一过放下书便睡了,虽然胸口发闷的感觉让她倍感不适,然混合着感冒带来的头痛,她还是很快进入了梦乡,而至于乔倚夏是何时跑来她的卧房的,她浑然不知。路西绽看了看时间,五点三十分,正是她每日一定会醒的时间。
    今天,想必又是一场鏖战。
    路西绽轻轻晃了晃头,脑中的混沌感消退了许多,想必热度已经降下来了,同往常一样,她起床去盥洗室沐浴,洗漱完毕之后回到卧室发现乔倚夏仍旧在熟睡中。路西绽看着乔倚夏沉睡的容颜,摇摇头,心想青烨可比她要勤快得多。
    漫步于这似古代城堡般的郊区别墅里,幽暗的灯光均匀晕染在路西绽的身上,她披着一件深咖色的开衫,上面的几何图形将她的曲线衬托的姣好动人。穿过楼梯,走到一楼时,她的脸色几乎白过了刚刚米分刷过的墙壁,未曾亲身体会过这种病的人是无法体会哮喘所带给病患的痛苦的,她与寻常人过着同样的时间,却在每一刻都只能感受到比别人更少的新鲜空气,每一个步伐所带来的沉重都像是被利刃所划过的心房,会让人对这充满窒息的生活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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