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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寸心正打算一鼓作气将其他的山也给削平的时候,滚烫的岩浆中传出一阵凄厉的鸟鸣,然后六只毕方从岩浆中飞出,朝敖寸心攻来。敖寸心一笑:“终于出来了,可让人好找。”
这一番遭遇,双方都不再留手,敖寸心是为了尽快破阵出去,毕方则是愤怒于敖寸心毁坏他们的巢穴。敖寸心的绯骨与敖寸心息息相关,能够将敖寸心的法力发挥到最大的限度,加上敖寸心本身法力就在毕方之上,激战没多久敖寸心就完全占据了上风,六只毕方见还是不敌敖寸心,又想逃走。
这次没有那突如其来的天地扭转,敖寸心一发现毕方的意图就先下手为强,只见敖寸心洒出一张大网,那是敖寸心用水织成,注入了法力,让毕方挣脱不了。
敖寸心看着困在水网之中的毕方,毕方左冲右突就是不能突破水网的束缚,反而弄得自己一身伤痕,传出一阵阵哀鸣。敖寸心本就不是心狠之人,看着仰头悲鸣的毕方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是她也不能就此将他们放了,因为她还需要破阵。
毕方挣扎了许久,加上被敖寸心的水灵之力压制,渐渐就没了力气,只能恹恹的趴在网中,又过了一会儿它们发现敖寸心并未动手杀它们,心中顿时又生出希望来,全都祈求的看着敖寸心,敖寸心被他们这么一看,心又软了很多。
“你们不在自己地盘上待着,怎么甘受深渊的驱使来坐镇这万劫阵?”敖寸心稍稍松动了一点水网,然后问。毕方在听到敖寸心的问题后低下了修长的脖子,身上笼罩的火焰也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敖寸心睁大眼睛看着毕方半透明的身体:“你们是灵体?”敖寸心赶紧撤了水网,因为她看到毕方们的身体在水网的压制下越发的透明。
毕方没有了水网的束缚,终于不再那么难受,一只毕方飞到敖寸心的面前,双眼祈求的看着敖寸心,严重流出眼泪来,然后在敖寸心惊讶的神情下低下头,这是向敖寸心臣服的意思。敖寸心看着不再有敌意的毕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那个,你们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好吗?”
毕方们整齐的趴在敖寸心面前,最大的那只张了张口最终却也只发出鸟鸣而不能吐出人言,敖寸心越发的奇怪,毕方是神鸟,这几只明显已经成年了,怎么可能不通人言?毕方说不了人话,敖寸心只能瞎猜:“那我来问,如果对了你们就点头?”毕方闻言点头。
“你们是被人抓来的?”毕方点头。
“抓你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镇守在离卦?”毕方点了点头,但是马上又摇了摇头。敖寸心不解:“这是对还是不对?还是说不全对?”毕方双眼发亮,再次点头。
“你们的作用不单单是镇守离卦?”敖寸心沉吟:“也就是说还有别的作用……”想不出来还要做什么。
“那你们告诉我,抓你们来的人是不是在这里?”看到毕方点头敖寸心即松了一口气又绷紧了神经:“在就好,你们放心,我会解决他然后让你们回去的。”就算死了,也不忍心让它们的魂魄被拘在这么一个阵法之中害人。毕方湿润了双眼,用头轻轻的蹭了蹭敖寸心。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个人在哪里?”
毕方站起身来,挥舞了几下翅膀,似乎在示意敖寸心随它去,敖寸心点点头,笑着站直身体打算随毕方前去。可是不等敖寸心动身,飞在前面的毕方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那优美的身体就在敖寸心面前扭曲挤压——一个黑色的鬼面凭空出现将那毕方吞吃入腹。
苏荫一口将地狼的身体咬断,再迅速吐出来,九条尾巴也如同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绞杀着围在四周的地狼,没过多时,原本密密麻麻的地狼已经被苏荫杀死了大半,剩下的也生了怯意。苏荫趁着对方退缩之时加快攻击,深谷间回荡着地狼凄厉的叫声和苏荫带着十足威慑力的低吼,还有法力波动在震荡。
当一波又一波的震荡和哀嚎渐渐归于沉寂以后,山谷中的战斗已经结束,再看时已不见一头地狼的身影,只有一只绝世罕见的九尾白狐悬于山谷之间。
苏荫抖抖浑身的白毛,将地狼不小心溅在毛发上的血迹给清理干净以后后退一蹬,巨大的白狐瞬间已经跃到其中一座峰顶上,苏荫摇晃着尾巴,细长的眼睛眯起看着不远处的一处山峰: “看了这么久的戏,还没够?”
“呵呵,果然是大哥,和地狼打了那么久居然还能发现我的存在。”一个灰色的身影从苏荫注视的山峰后面走了出来,然后慢慢悠悠的飘到苏荫身前不远处。
“呵,如果不是地狼身上的臭味掩盖了你的味道,我早该在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你的存在了。”苏荫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灰色的人形:“看来你确实被寸心伤的不轻,连实体都维持不了了。”
苏荫平淡中又带了一点讥诮的语气瞬间惹怒了祁云,之见那浅灰色的身影渐渐凝聚成沉重的黑,一丝丝的浊气似乎就要不受控制一般的翻腾起来,可是没过一会儿那黑色又慢慢褪去,祁云模糊不清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些不过是过去的事情了,大哥何必再提?倒是大哥……”
祁云又往前一点,近乎痴迷的看着苏荫的样子:“大哥终于修成了九尾,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无人能及。”
苏荫冷哼一声:“我倒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早该是九尾了。”
“大哥难道还在记恨以前的事情?”祁云语气沉重:“你我本就是亲兄弟,就算之前发生了什么也不能改变我们之间血脉相连的事实不是吗?”
“你现在不过是由一缕元神和浊气凝聚在一起的怪物,怎么会和我有血脉关系?别忘了,你的肉体早就被寸心杀死了。”苏荫双目凌厉的睁开:“祁云,原本我以为你就算贪恋权势与力量也总会有底线,没想到你居然投靠了深渊,你自己用浊气提升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还帮助深渊制造更多的傀儡,祁云啊祁云,你真是无可救药。”
苏荫再一次提起祁云肉身不存的事情让祁云强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起:“你懂什么?你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你拥有无上的天赋和所有人的关切爱护,你怎么会懂我这样血统不纯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更近一步的心情!”这是祁云第一次将心中的话说给苏荫听:“你不是我,你不会懂别人总将你拿来和我比较时候的眼光有多么刺眼,你不是我,你不会懂我那不光彩的出身带给我的是什么,你不是我,你不会懂我努力想要追上你的心情……你什么都不懂。”
苏荫脸上渐渐失去表情:“是我不懂还是你不懂?”苏荫想着自己当初为了不让祁云被谣言所伤所下的禁令,自己努力为祁云搜寻那些可以改善他体质的药材,自己尽量做什么都将祁云带在身边,只为了让大家知道,这是他苏荫的弟弟,是狐族的二王子,让大家认可他的身份。可是做了这么多,到头来依旧敌不过祁云自己的偏执和心魔。
祁云看着苏荫,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别的表情,可是没有,苏荫就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连怜悯都没有,仿佛那只是一句普通的话而已。这是祁云所不能接受的:“我不懂什么?我不懂什么!”
苏荫不理会祁云,只是道:“狐族子民遵你为王,一千多年来他们爱戴你,尊敬你,而你甚为狐王,本应保护子民的安全,可是你呢?你亲自将狐族的子民们至于三界的对立面,让狐族以后如何在三界立足?”
“呵呵,只要有力量,谁敢不承认我们的存在?”祁云仰起头:“你怎么知道他们自己不渴望和我一样的力量,我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他们感激我都来不及。”说话间,祁云全身又变为了黑色,同时四周有更多的浊气向祁云涌了过来,让他的身体显得更加凝实:“没有肉身又如何,我现在比以前更加强大,这就是浊气带来的好处。”
“哼。”苏荫四爪微微弯曲做好了进攻的姿态:“那就让我试试你这歪门邪道到底有多厉害!”
30…7
沉香一手紧紧环着大风的爪子,双腿也缠在大风爪子上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被大风甩开,另一只手握着神斧一下一下的往大风身上招呼,大风吃痛凄鸣一声带着沉香飞得更高,速度更快,抖着爪子想要把沉香摔下去。
沉香咬着牙想要攀住大风不被甩开,可是双手还是越来越松,加上大风一直低头想要啄死沉香,让沉香没有办法抓住就不动,必须移动位置才能躲开大风的攻击,终于在大风再一次抖动爪子以后沉香松开了抓住大风的手脚,飞快的往地上坠去。
沉香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下坠的恐惧,而是因为大风在甩开沉香之后立刻转身直面他,然后巨大的双翅张开,一声唳鸣之后,羽翼一扇,这一次不是飓风而是一根根坚硬如钢的羽毛。沉香是近距离见过那些羽毛的,一根根就像锋利的飞刀一般,如今那数以百计的飞刀正向着沉香飞过来,速度之快让沉香避无可避。
沉香真气外放,然后双手持斧向着大风的方向劈去,两股法力一撞确实打散了很多飞羽,但是飞羽数目太多沉香躲避不过硬生生挨了下来。原本早已在之前战斗中受伤颇多的沉香这一次更是伤上加伤,被飞羽刺破的地方血流如注,内腑也受到震动,沉香眼前一花差点失去控制真的从高空坠下。
沉香握紧神斧,从袋中抓了一颗丹药塞进嘴里,一股清香之气瞬间从口中蔓延到全身,让沉香因为失血而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起来。可是大风可不会等沉香整顿好,一波飞羽之后大风张开嘴巴,一颗风弹从口中吐出,带着绞碎一切的力量朝沉香击来。
“我的天!”沉香大骇,这家伙真的太狠了。沉香当下完全来不及仔细的思考,只能赶快躲开,这一下要是被打中了不死也去半条命啊,他可不像折在这个破阵里。
沉香扬起一掌,斜斜的打向那颗风弹,两股力量相撞以后卷起一股大风,沉香借着这股大风飘出一段距离,然后赶紧转身飞走。大风一看这一击居然被沉香躲过,大怒,双翅一振紧追沉香而去。
沉香这些年法术精进许多,可是要比飞行速度他还是比不过大风,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回头一看大风居然已经快要追上他了。沉香心中着急,怎么办?之前是趁着大风不注意才得以近身,这一次若是再故伎重施的话一定不会成功的,可是大风远攻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对沉香来说太不利了。
沉香一边逃一边拼命开动脑子,他和大风已经打了很长时间,可以说他一直都没能占据过有利的位置,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突然沉香看到前方就是这广袤平原边缘唯一矗立的高山,沉香双眼一亮,对啊,不管在平原上还是在空中他都不是大风的对手,但是如果利用山的地形来做一些掩护的话,是不是可以扭转局势呢?
身后的大风又是刮过来一阵狂风,沉香身上再添几道伤口,越发迫近的危险让沉香完全没有时间去思考这计划是不是可行,先保住命才是要紧的。
沉香感觉背后宜良,一股杀气袭来,吓得沉香大喊一声加快了速度——轰的一声,沉香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看着被削掉了小半个山头的山峰,沉香后怕的拍拍胸脯:“幸好幸好。”幸好他及时躲到了山的后面。
沉香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几座山之间的,沉香选了一处相对窄小的地方躲避,大风的体型太过巨大,这不大的空间必然能够限制大风的部分行动:“沉香你真聪明。”忍不住夸奖自己一下。
听着山外传来大风的叫声,沉香偷偷探出头去看了一眼,结果才露出小半颗脑袋就被大风看到,一股气刃打来,削掉了沉香一缕头发,沉香赶紧缩回脑袋,大风见沉香如此,居然发出讥笑的声音,气的沉香咬牙:“先让你嚣张一会儿,别让我抓到机会,不然揍得你元神俱灭。”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沉香知道自己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这里是大风的地盘,它大可以等着沉香熬不下去出去自投罗网,而沉香却耽误不起时间。沉香抬眼往四处看去,突然沉香看到不远处有一块陡峭的石峰,顿时计上心来。
沉香又掏出两颗金丹放入口中,盘腿打坐将金丹的药力催发,身上的伤口在功法运转间慢慢减轻了疼痛,虽然还未愈合但是却也不再流血,同时消耗过多的力量也恢复了五六分。
一切准备妥当后,沉香腾空而起:“大风,小爷今天就叫你尝尝我这开天神斧的厉害!”沉香向大风狠厉一劈,大风挥翅挡住,一股狂风朝沉香卷来,沉香立刻闪身躲在山后,待风过后又冒头来劈上一斧子,大风攻击的时候又躲起来……沉香就这样打一下躲起来的开始和大风玩起了捉迷藏。
大风一开始还沉得住气,可是时间久了就开始暴躁起来,攻击一次比一次更用力,可是沉香硬是缩在山后不肯出来,大风的叫声一声急过一声,沉香听着那叫声心中暗暗欣喜。
“是不是怕了小爷了,再吃我一斧头。”沉香再次冒头攻击大风,这次大风看准了他出现的时间,一道气劲打过来,沉香面色惊慌的避开,这一避居然弄错了方向不是躲往山后而是更加的暴露了出来,大风发现了这一点立刻加紧了攻击,而沉香再次陷入了疲于奔命的状态,渐渐被逼到了开阔的地方。
沉香到了开阔的地方,大风自然展翅跟了上去,打算一鼓作气杀掉这只讨厌的小虫子。沉香顿时陷入了绝境,因为身后就是陡峭的石峰崖壁,前面是大风。大风似乎很满意沉香目前的位置,还有沉香那惊恐的眼神,无一不叫大风愉快。
大风仰头叫了一声,然后胸腔一鼓,四周的空气似乎被一个漩涡吸引一般聚集在大风的口中,一颗比方才更大,威力更强的风弹凝聚而成,沉香凝神看着大风,来了!沉香几乎和风弹一起行动,风弹射出来的瞬间,沉香也像冲天的大雁一般直直往高空飞去,风弹擦着沉香砸在那一方石壁上,一声巨响之后,那陡峭的崖壁居然被硬生生的砸出一个巨大的洞。
沉香虽然躲得及时,但是那风弹旋转之际带着割裂的力量,他只是轻轻的擦过,现在双腿早已血肉模糊,如果不是及时吃了疗伤的丹药,现在早已疼到昏迷了。
沉香来不及去看自己到底伤得有多重,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开天神斧之上朝大风劈过去,大风刚刚放出一颗风弹,现在正是力虚之时,沉香这一斧来的快,大风居然躲闪不及,天空中飘散出大片血雾,大风的翅膀居然被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疼痛和血的腥味激起了大风的怒气,愤怒让大风失去了理智,它现在只想要将沉香杀死吃掉。
大风忍住疼痛挥动翅膀朝沉香疾飞过去,沉香见状立刻转身往那个被大风轰出来的大洞飞去,大风就紧紧追在他的身后,双腿传来钻心的疼痛,沉香已经是满头冷汗:“快点,快点,快点!”沉香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飞过大洞——
沉香终于穿过大洞,同时石峰传来一阵震动,沉香止住脚步往后看,眼前的景象让沉香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我所料。”
大风巨大的身体卡在了石洞之中,进退不能,现在正在拼命的挣扎想要出去,然而沉香等的就是这一刻,又岂会给它时间让它挣脱这束缚?
沉香飞到大风的上方,高高的举起了神斧:“我说过被我逮到一定要让你元神俱灭。”神斧落下,大风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身首分离。
30…8
西柯耶一边招架着孙悟空又急又快的攻击,一边在心中焦急。他布下的阵法已经完全被破坏,现在圣君闭关正在紧要关头,若是被人惊扰了,那么之前一段时间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荧惑,这个原本属于天界的人,却背叛了天界投奔深渊,他之前就和圣君说过荧惑不可信,可是圣君却说无妨。而荧惑行事乖张又孤僻,从不与其他领主有过多的接触,除了挑战其他领主与他战斗以外。荧惑虽然为深渊立了不少功,但是在最重要的一场大战中荧惑居然私自放走了本来已经投鼠忌器的杨戬,后来又让人闯入营地救走了甚为人质的嫦娥……若说荧惑不是故意的,西柯耶是不信的。再后来,河山偷袭失败,西柯耶让更加熟悉情况的荧惑前往营救,没想到这一去回来的只有荧惑一个人,而河山居然被荧惑杀死并吞噬了力量。
领主之间不是不可以死斗,甚至普通的深渊居民都可以挑战领主,打败了领主就可以成为新的领主,所以现在的十位领主都是凭借本身的力量获得这个位置的,西柯耶如是,荧惑亦如是。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战事本身就吃紧,在他们已经折损了几个领主的情况下荧惑杀死河山就是打错。
圣君在闭关一切事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