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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门内的顾念希，在轻轻的关上门以后，靠在了门上，被程雨霏吹干的头发搭在肩上，看在顾念希的眼里，她拿起一缕自己的头发，似乎还有些温度一般，让她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吹风气的温度，还是程雨霏残留下来的，掌心的温度。
看着这一缕握在手中的发丝，顾念希忍不住失声哭了起来。
既然…讨厌我的话，就不要对我这么好啊，就不要…再这么靠近我了啊。
她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了啊，顾念希的做人宗旨向来就是开心就好。
她觉得，人活这一辈子，谁都不会知道，明天跟意外哪一个会先来，所以对她来说，她的爱情，开心就好。
如果我跟你相处的开心，那么我就愿意天天跟你呆在一起，如果相处的不快乐，那我们再继续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呢？
至少，以前的时候她一直是这么想着的。至少…在遇见程雨霏以前。
直到…程雨霏彻底的，出现在她的生命之中。
是程雨霏，让她第一次有了，即使我不是那么的开心，但我依然有想要跟你在一起的心情。
就算，你并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我，就算…你有男朋友，就算这种难过的心情堆积，完全无法再开心起来，我也还是…无法做到不去喜欢你。好像光是想到“我喜欢你”这件事情，就足以让我感到开心了。
这是顾念希遇到程雨霏之后的感受。
她从不知道原来真正的喜欢上了一个人，可以到这种地步，甚至…喜欢她到…让她感到难过。
程雨霏，是第一个。她明明想要放弃…却还是做不到，她控制不了…她喜欢程雨霏的心情。
程雨霏靠近一分，她想要放弃的心情…就会减少一分，程雨霏对她温柔一分，她就…没有办法了。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的喜欢一个人…从来没有。
唯独，对程雨霏。
☆、第89章
“小顾总，时间到了，我们该登机了。”潘晓雅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顾念希开口，她今天总觉得顾念希看起来…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一大早领着司机去接她，就看到她挂着两个黑眼圈，话也变少了很多，看起来像是心情不大好的样子？总之就是…跟平常比起来，那完全就是两个人，潘晓雅除了在国外工作的时候，看到她跟顾思颜吵架之后，会一副这样子之外，这次…这么一副换了个人一样的失去生气的样子，还真的是第一次…
难道是她又跟顾思颜吵架了？那也不会呀…最近顾思颜一直夸她呢。还是刚刚来给她送机的那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么？是跟他吵架了？
“你没事吧…？”登机之后，潘晓雅看着坐在里边儿的顾念希，有点儿担心。
“嗯。”
“…”嗯什么啊嗯！这哪儿是没事儿的样子啊！没事儿的时候顾念希都是一脸笑嘻嘻的然后手搭上她的肩说“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晓雅姐”的！
这今天，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
顾念希侧着头，看着飞机上的窗户，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昨天，在她老姐让她去叫程雪言跟程雨霏出来吃饭的时候，她走到了房门口，手都抬起来了准备敲门的时候，听到了房间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悬在半空中的手，停止了动作。
你对她的看法，就是觉得念希她很幼稚么？
嗯…长的不赖（其实是可爱）…声音也蛮好听的…就是嘴上不饶人…认真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幼稚…
看来…你对她的评价也…以你的性格来说，这算是高评价了吧？你也不是那么讨厌念希的嘛。
不讨厌…才怪！
就算不讨厌好了…那也没说喜欢啊！
是了。
所以其实…一切的，让她觉得她跟程雨霏在靠近，在相处融洽，其实都不过…是程雨霏营造的一种假象罢了吧？
程雨霏对她好，程雨霏关心，程雨霏为她保守秘密，程雨霏靠近她。
所有的所有，也不过是…因为看在她们俩姐姐在交往的份上吧？为了不让程雪言为难，所以才…对她好。
不讨厌，才怪么。就算不讨厌…也不喜欢。
这两句话，让顾念希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只是她的骄傲，从来都是她甩别人，别人喜欢她，程雨霏却对她爱答不理。甚至不跟她计较，还关心她，对她好，拿出自己的私人时间照顾她。
原来这些，都是假的啊？
不久前，她还舔着脸去给程雨霏赔礼道歉请程雨霏吃饭。
所以其实，那个时候程雨霏是不是在心里面笑死了？还是那一顿晚饭从头到尾其实程雨霏都是一直在忍耐着才吃完的？
她对她的关心，是真的，只是原因…却不是出于自愿吧？
呵。
那一刻，顾念希都不知道自己的脑海里面在想些什么，只是木讷的跟顾思颜扯了个理由就离开了。
她从没有想过，原来她所做的一切，对程雨霏的道歉，请程雨霏吃饭，跟程雨霏和好，带程雨霏看夜景。
在程雨霏的眼里，原来那些…都是让她讨厌的事情。原来，程雨霏一直是在忍耐着她。
就算不是讨厌，也不是喜欢。
是了。不过是她顾念希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哭的眼睛都肿了，几乎是一整晚都没有睡，是今天早上起来煮了几颗鸡蛋，敷了敷才消肿了一些。
心里面，却还是有些，沉闷。一句话，也不想说，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活泼跟乐天。
以及…纪楚晨的告白。
之前她请纪楚晨吃饭的时候，纪楚晨跟她说，他没有女朋友，不过，很快就会有了，她没有想到，纪楚晨嘴里说的那个人，会是她自己。
刚刚，纪楚晨来送机…在顾念希没有防备的时候，抱住了她。
纪楚晨说他在认识她以前，就已经喜欢上她了，是一见钟情。
顾念希说怎么可能。
纪楚晨说是真的，我很确定，我很喜欢你。
顾念希想拒绝，她不是没被人告白过，只是纪楚晨对她挺好，她看着纪楚晨那么认真的眼神…拒绝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
纪楚晨说你可以不用现在给我答复，一周，一周的时间，你不是说你要出差么，趁你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考虑一下子我，我是认真的，我想跟你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
想到顾念希就觉得头痛。为什么让她烦躁的事情偏偏都要在一个时候堆积到一起呢？让她心烦意乱，无力招架。
只觉得幸好当时让身边的潘晓雅还有随行的人给她一点时间，那些人都散开了，不然这一幕被看到，还被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顾念希就更烦了。
脑海里面也冒出过，“要不要…试着跟纪楚晨交往一下呢？”的想法，可是她却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答案。
其实…跟纪楚晨呆在一起，她也蛮开心的，纪楚晨很幽默，他们两个人也比较相投，有说不完的话题，而且长得也不赖，可以说是她所见到过的男人里面的佼佼者了，毕竟她也是个外貌协会的，如果是以往的顾念希的话，这种人她几乎就应该要答应交往试试看了的。
可偏偏…她的生命中，出现了程雨霏。
现在…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只要开心就好的爱情的顾念希了，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在不可控制的，喜欢着程雨霏。
程雨却是浑然不觉，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她马上就会知道了。
“我没记错的话，虽然昨天归你值班，但是今天12床的那个病人是你负责的，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这都中午了。”
“我给主任说过了，早上请假。”
“干嘛去了？”
“送人。”
“送谁？”
“不告诉你。话说啊，程医生。”突然正经起来。
程雨霏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话好好说。”
“我今天…跟小希。告白了。”
程雨霏有些愣住了。
“那她的回答呢？”
“怎么？你很关心，小希的回答吗？”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当、当然啊，我看她是不是拒绝了，我好早点给你庆祝你被拒绝了啊。”其实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虽然她嘴上说纪楚晨被拒绝，其实她心里真没底，毕竟纪楚晨好歹是个医生，然后又一表人才，脸蛋儿也不差，挺帅的一小伙儿，她还还真不知道，顾念希会不会答应纪楚晨。
“我说，给她一周时间考虑，让她不要现在就给我答复。让她趁着出差的时间考虑一下。”
“出差？出什么差？”
“小希跟我说的，好像是…什么公干吧。”
…昨晚顾念希都没跟她说这些。听纪楚晨的语气，他还知道的挺清楚…看来顾念希跟他的关系…还挺好的…
哎哟，这语气，啧啧，真酸呐。
“你…一大早请假，就是为了这个啊？”
“什么叫‘就是为了这个啊’，这很重要啊。”
是啊…是很重要…让自己喜欢的人知道的自己的心意，哪能不重要啊…可是她…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去跟顾念希说。且不说她要打算怎么去告白了，人家纪楚晨都经告白去了…万一顾念希答应了他…那…那…那她好不容易才明白的自己的心情…
眉头就这么皱了起来，脸色不太好，却尽量在保持着平常的样子。
“怎么了？我说啊，我要是跟她在一起，你会祝福我们俩的吧？小学妹？”
“…我为什么要祝福你跟她。”没有用“你们”，程雨霏打从心底里，不想这么说。
“那不是，你姐不是跟她姐在一起了嘛，全市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那你们俩…多少也有点儿关系，算是亲戚嘛，你又是我的小学妹，你还不祝福我们俩啊？”
“嘁。八字还没一撇呢，等她…答应你了，再说吧。”
程雨霏没有心情在继续跟纪楚晨说下去了，如果说前不久的时候，她还能勉强说什么祝福的话，那现在…就是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她是怎么也…没有办法从心底里去祝福顾念希跟纪楚晨了。
她已经…
不得不对自己说实话，不得不对自己承认…她，程雨霏，已经打从心里，喜欢上了顾念希。
想着昨晚她跟顾念希…明明还那样靠近过，这么想着左手的手掌心似乎又开始微微的发热…还有她握住顾念希发丝时的温度…
纪楚晨看着程雨霏东扯西扯的样子，心里面，却已经渐渐地，有了一个答案。他注视着程雨霏，从他一回到医院的医生休息室开始，再到说出他已经跟顾念希告白了的事情，程雨霏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平常到惊讶再到有点难看最后到现在，极力的掩饰，眉头却已经皱了起来。
他没有想过，他的小学妹程雨霏，会喜欢一个女人。虽然吧，他对两个女人在一起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其他看法。
只不过，纪楚晨，更加没有料到的是，有一天，程雨霏居然会跟他，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第90章
“…”
“…”
这两三天，w医院的内科医生休息室里，都特别安静，不过呢，只有程雨霏跟纪楚晨是这样。
纪楚晨呢，是找不到话题，他现在不知道能够跟程雨霏说些什么，虽然在公事上的话，他还是会跟程雨霏侃侃而谈，不过私底下撇开公事的话，他还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对于程雨霏跟他一样喜欢上了顾念希这件事情，总让他感到有点…别扭。
程雨霏在休息的时候也很少主动开口跟纪楚晨说话，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纪楚晨，其实她也…喜欢上了顾念希。
最开始，明明她就是抱着祝福跟隔岸观火的心态去看待纪楚晨说他喜欢顾念希的这件事情。那个时候，她的心，一直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的。
而现在却…她有些…说不出口，就像是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说不出口，说不出那句，我喜欢顾念希。不论是，对她姐姐，还是对纪楚晨。
跟自己的好朋友喜欢上同一个人，怎么说得出口？更何况…是纪楚晨先说的喜欢，那种毫不遮掩的宣示，程雨霏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一边纠结的如何去说出口，一边又纠结着顾念希的答案。
是的，这一连几天，她都去她姐家吃饭，就是想要知道顾念希什么时候会回来，她想知道，却有犹豫着如何开口，只好选择用这种无比笨拙不会露出马脚的方式。
她也…不想当电灯泡的啊。可是越是这样每天跟她姐姐还有顾思颜一起吃饭，看她们俩不断的放闪，反而愈加的触动了程雨霏心底里的那跟弦。
闲下来的时候，她还想过…如果她跟顾念希在一起了的话，会不会，也是这样呢？这么的…融洽，甜蜜。
“嗯。那你们俩也别太急了，等那边天气情况好起来在改航班飞回来吧。念希呢？精神不太好在休息？那好，行。等你们俩回来的时候，你带薪休假两天，我跟人事部说一下就好了。”
“怎么了？”
程雪言看着刚打完电话顾思颜。程雨霏也看着，不过她更想知道的是电话的内容，一脸的期待。
“晓雅说她们那边遇到暴雨，天气情况太差了，飞机无法起飞了，只能再等等，如果天气情况依然不好的话，可能还得拖个一两天才能回来。现在预估应该后天才能回来。”虽然这话嘛，是看着程雪言说的，但是呢，却是说给程雨霏听的，说完她还转头看了一眼程雨霏，程雪言自然也默契侧头看向程雨霏。
“没有意外的话，雨霏可能是后天上午才下飞机。”
“…为什么特意告诉我。”
“因为，你好像很好奇电话内容的样子。”话是程雪言说的，顾思颜只是笑着。
“…嗯。算是吧。”也没什么否认的必要。说完就低下头了，看着纯白的餐桌。
8个小时之后。晚上8点多。酒店。
“小顾总，机场那边的工作人员说，现在天气情况有所好转，飞机已经可以正常起飞，一个小时之后有航班可以回w市，不过需要现在出发，您是想要现在就起程，还是明天一早再走？”
“现在就走吧。”决定之后，顾念希发完最后一条信息，便收起了手机。
三四天的时间，顾念希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不过那也是不显现在脸上罢了，心房里的那颗心，还是沉到了心底里。让她不知道怎么样做才好。
“对了，不用跟我姐打电话报告这次会议洽谈的事情了，我回去的时候自己跟她说就可以了。现在这个时间国内应该是凌晨两三点了，我姐应该早就睡觉了。”
可是…她却明白，她即将，会有一个答案。
因为是她们出发的时间，是依照天气情况临时决定的，国内是凌晨，所以无法事先通知司机来接，自然没有车来，只得拦车。
不过嘛…有cp的就是不一样。人家刘思佳来接人潘晓雅了。这不，才刚下飞机，大厅都没出呢，俩人正打着招呼，一走近了就开始卿卿我我了。
“没关系，我自己拦车回家就可以了，你…们俩，就先走吧。”
“那就谢谢小顾总啦。”
顾念希看着她们俩离开的背影，只笑了笑，出了机场大厅便是阳光洒遍地，国内天气正好，艳阳高照，弄得顾念希心情都好了不少，顺手她把手机也给关机了，今天她想休息，让自己不会被打扰。
就在她正准备拦车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正向她走来的纪楚晨。
“你怎么…”
“我来接你。”说之前，纪楚晨扬了扬拿在他手中的手机。
“…”顾念希没想到纪楚晨会来接机。自从他告白以后，纪楚晨也的确像他说的那样，给她一周的时间，绝不打扰。在顾念希离开的这五天里，纪楚晨只发过一条短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恰好昨天顾念希准备出发的时候，就回过去了。
“你今天…不用上班么…？”
“我有年假啊，只不过从这里面抽出一天时间而已。”边说着，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拿过了顾念希拉着的行李箱。
“现在四点多了，你应该还没吃饭吧，不然我们先去吃饭吧？”纪楚晨看了看时间。
“…不用了…我不饿。”虽然说是这么说，不过肚子很不给力的叫了起来，“咕…”啊…真是…顾念希的表情相当尴尬。
“你看吧。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纪楚晨好笑的看着顾念希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就带着顾念希找了个w市最大的火锅店吃东西去了，虽然今天阳光还算足，不过怎么说也入冬了，冬天最棒的当然是吃火锅啦。
顾念希那头在跟纪楚晨吃吃喝喝有说有笑的，程雨霏可没有这么好命咯，苦逼的在上班呢。
特别是，她在午休的时候从同事那里听说纪楚晨今天特意调假休息。程雨霏感觉的就更不好了。本来这几天已经被自己的心给弄无比的烦乱了，今天纪楚晨休息，她甚至听到的那一刻都以为是不是又是因为顾念希纪楚晨才可以调休的，弄的她精神很紧张，一天过完了都不知道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