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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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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郁泰西恭恭敬敬地站在郭照身后,轻轻地喊了郭照一声;待郭照回头后,少年才微笑绽开,眸中藏着孺慕与担忧;规规矩矩地向着郭照问安。他行的是汉礼,讲的也是汉话。

    郭照回过身;望着郁泰西;本要习惯性地绷脸,但是耳畔又响起了商蓉临终前的话。犹豫片刻,郭照终究还是对自己露出了一丝柔情,上前两步温蔼地抚上了郁泰西的黑发。

    郁泰西先是一僵,随即不可置信地转望向郭照,眼睛里润盈盈,满满都是激动喜悦。脸上先是不敢相信的震惊,接着又变成狂喜,最后定格在伤怀和失落上:母亲是因为商蓉姑姑的去世,才这么反常地待他吧……,呵……连最疼他的商蓉姑姑也没了,那以后这冰冷的宫殿了,当真就只剩下他和他母亲相依为命了。

    郁泰西的表情一丝不落地被收入郭照的眼底。郭照轻轻地叹了口气,手滑上儿子的肩头,给儿子拢了拢身上的衣袍后才缓缓说道:“商蓉临终前曾说我对你太过严厉,可是,孩子,看看你刚才情绪外漏的样子,你让母亲怎么才放心把整个部族交给你呢?”

    郁泰西脸色泛红,握了握拳头,低下头:“儿子知错。”

    郭照摇摇头,牵起儿子手,来到高台边沿,手指着远方空旷,对郁泰西朗声道:“抬起头来!郁泰西,你记住,你是鲜卑的王者,群山在你脚下,沃野在你手中!塞北三千里皆是你的封土!你无需向任何人认错,你只要守住你自己!”

    郁泰西抿着唇,沉默片刻后,要腰杆挺得如标枪一样笔直,眼中的光芒复又被他重新掩盖,看起来,他又恢复成了那个看上去无害又温润的少年郎,只是他口中的回答却坚定硬朗:“儿子明白。儿子不会让母亲失望的。”

    郭照点了点头,给了郁泰西一个赞许的笑。

    严格算来,郁泰西并不是她和轲比能的第一个孩子,但却是唯一的一个孩子。

    有郁泰西的那个晚上,就是她去勾引轲比能的那个晚上。瞧,天意公平,她郭照费尽心机赢得了一场政治胜利,紧接着他就报复回来,让她在怀郁泰西的时候吃尽苦头。

    头昏,目眩,恶心,呕吐,一个小小的、还未成形的孩子,竟然比数万大军还难对付,让她一个刀光剑影,血雨腥风里都不曾畏惧的人食不下咽,寝食难安。偏偏那个时候,轲比能不在:他应了她的要求,在曹植离开以后没多久后兴师南下,与马腾呼应,左右夹击韩文约。

    许艾、苏菁看着这样的郭照不由急上心头。

    “给大人报喜了吗?”商蓉还算有谱,严肃着脸,问第一个诊出郭照喜脉的许艾。

    许艾愣了愣,才迟疑地答道:“夫人和大人之前好像……在吵架僵持。我想,是不是要夫人亲自写信给大人……更好一些?”

    商蓉不以为然地摇着头,笑得无奈苦涩:“若真是想你想的那样便好了,怕只怕,夫人经过许都来使的事,对大人彻底生份。她根本不想告诉他已经有孕的事。”

    许艾静了声。良久才跟卓蓓几个对视一眼,对商蓉说道:“那你拿主意好了。我们听你怎么说。”

    商蓉怎么说?当然是向轲比能去信报喜。信才发出的第二天,就被郭照察觉。郭照倒是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眯起眼睛,逼视着座下众人,慢悠悠地说道:“夫人我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下人。尤其不喜欢,一而再,再而三自作主张的人。先前给母亲通风报信的那次,加上这一次……商蓉,你是不是觉得,夫人离了你就不能成事?”

    商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伏地,眼看着地面,一句话也不敢出口:多年相处,她实在太了解郭照。她不会感情用事,她会当断则断,她有时候甚至阴狠无情。她只有在心生杀机的时候,才会如现在这样,把眼睛眯起,似笑非笑。

    郭照垂眸盯着座下人,一言不发。

    商蓉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知道后背被冷汗浸湿才听到郭照清冷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下不为例。商蓉,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让我失望。”

    知道自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商蓉,骤听此言,立刻反应迅速地开口:“谢夫人不杀之恩。商蓉以后定当为夫人马首是瞻,绝不再擅自行事。”

    郭照扬了扬袖子,站起身,转出门去。

    门内许艾几个已经不敢擅动,直等郭照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们视线中时才轻轻松口气。

    商蓉彼时还不知道郭照为何对此事反映那么激烈,但等到一个月后,轲比能的回信依旧不见踪影时,商蓉渐渐有些明白了什么:还有什么比利益更锋利的刀?使兄弟逾墙,使骨肉相残,使夫妻反目。刃冷光寒,见血封喉。

    商蓉等人的心,在一天天的等待与失望中,变得冷灰:到底还是她天真,怎么就忘了之前被轲比能毫不犹豫送往中原的两个孩子呢。他们还那么小,对他父亲的地位还构不成一丝的威胁,便被那个未雨绸缪的父亲毫不留情地送出故土,客居他乡了。

    轲比能,这个人野心渗进血肉,骨子里就透着对权力天然地热爱和掌控。这是一匹头狼,一根联姻的铁索最多让他有些掣肘,又怎么能轻易地控制住他呢?到底还是郭照聪慧,她根本就没有想着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即便他是孩子的父亲。

    所有人以为,轲比能不会在意这个孩子,不会关注这条消息。

    郭照怀孕五个月的时候,那个本该在前线作战的男人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带着贴身侍从和亲兵卫队从凉州,赶到了他千里之外的鲜卑牙帐。

    彼时夜早已深透,守候在郭照门外的卓蓓一眼就望见了一身风尘,满脸倦意的轲比能。卓蓓这个寡言又耿直的姑娘,想都没想,直接皱着眉,把胳膊拦在了轲比能身前。声音生硬冷清:“夫人有孕在身,已经歇下。烦请大人去旁处歇息。”

    轲比能脚步一顿,眯眼看向卓蓓。冷哼一声以后“啪”的一下挥开卓蓓的手臂:“让开!我没时间跟你啰嗦!”话落,轲比能就大步迈向郭照房门。

    卓蓓眯着眼睛,恨恨地盯着轲比能的背影,咬牙切齿。

    可是等到那个被她瞪的人接近房门时,陡然放轻脚步时,卓蓓又不禁在怀疑:他回来,到底是干嘛的?

    轲比能回来是干嘛?

    实际上那一晚上他什么也没干,他只是在睡着了的郭照榻前静立了片刻,然后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枚金质的小型鸠车,挂在了郭照床头的帷幔上:听铁峰说,在他的家乡,父母都要给年幼的孩子一个这样的鸠车当玩具,祈福辟邪,寓意长久。

    在把鸠鸟挂好以后,他也只倾身看了看郭照,发现郭照依旧在熟睡后,转过身,毫不留恋地抬脚离开。就像……他从未曾来过一样。

    趁着停战的空闲,千里驰骋,连夜赶路,却只为了这一眼。

    这一眼之后,轲比能又重新回到战场,变成了那个让鲜卑人敬重又畏惧的首领。可是这一晚上,胡为也好,任性也罢,他也不过是一个想亲近妻儿的普通男人而已。

    可是门帘还没掀起,一个清冷略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就在轲比能身后响起:“你一个统御鲜卑三军的主帅,竟然也相信中原传说的鸠车?说出去,不怕被他们笑话吗?”

    轲比能身子一怔,缓缓地回过头,看向已经睁开眼睛正眸光清亮地望向他的郭照。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然,随即又释然地舒口气,走到郭照榻前,执起郭照的手,眼望着榻上人的双眸认真道:“我只有这一晚上时间,哪怕能信这一晚上也是好的。”

    郭照偏着头,定定地盯着轲比能,忽而笑了。她迎着轲比能的手来到自己隆起的小腹上,眉目柔和如所有将为人母的女子一样:“感觉到了吗?他在动。”

    轲比能浑身一僵,有那么一瞬,这个鲜卑人眼中英武无双的男人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呆滞、茫然和好奇的表情。那只稳若泰山,执剑抬刀的手也有了微微的颤抖:他早就不是初为人父,但是这样的事情却还是头一次经历。他从来不知道,孩子原来在出生之前,于母腹中也是会生机的。

    下一刻轲比能就顺着自己的心意把郭照揽在了怀里,手却依旧贪恋地覆在郭照腹间。郭照把脑袋搁置在轲比能肩膀上:“我好困。肩膀借我靠一下。”

    轲比能没吱声,只是沉默地调了个姿势,能让她依靠的更舒适些。郭照同样没发一言,只是合眸假寐。

    即便是这样融洽的气氛里,两个也都拒绝去像平常夫妻一样去憧憬去猜想一下孩子的性别:她所是个姑娘,或许将来会被送回中原,完成第二次的和亲。若是个男孩,他只有两种结局,要么被鲜卑旧贵族排斥,待他兄弟等位后,黯淡退场。要么赢得先机,获得大汉的支持,然后成为第一个以混血主持鲜卑大局的首领。当然后者是汉人他们最愿意看到的。为了这一点,大汉完全有理由做出一些非常规的举动:比如,鲜卑首领轲比能暴毙身亡,幼子继位承嗣等。

    轲比能在那晚上并没有多留,在郭照睡下以后,他就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赶赴了金城战场。直到郁泰西出世时,他都没有再回来第二次。

    郭照似乎也早就料到此事,在她生产阵痛甫一发作,她就抓住了忙前忙后的许艾:“若生产之时,事有万一,难以两全,记得保孩子!”

    许艾一惊,手里的药碗差点打翻:“夫人……”

    郭照抓人的手一紧:“告诉轲比能,若是个儿子,不管他以后要不要续娶正妃,他的位置只有我郭照的儿子的继承!如是个女儿?那就让她远离塞北。送回中原我母亲那里。既然迟早要回去,那就还是交由我父母亲教导。让她早日熟悉汉家文化,也免得将来和亲受夫家刁难。”

    商蓉眼看着郭照一头的冷汗,也早着急的额上冒汗:“夫人,您别想那么许多,您现在……”

    “答应我!”

    “……是,商蓉答应。”商蓉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低低地应了诺。许艾有些失措地看了看商蓉,又看了看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苏菁,卓蓓,也一样回握住郭照的手:“……许艾也答应您。”

    “这样才对。”产床上的郭照终于放心,全身心地投入了生产之中。

    阵痛和血腥在她身体里萦绕,郭照觉得朦胧间她看到了好多人:生父,生母,姐姐,哥哥、还有:郭嘉、蔡妩、郭奕、郭荥、曹丕、戏娴、荀彤、曹昀……以及……出现次数最多的:轲比能!

    生产之痛那么剧烈,为什么你不来救我?

    “把布巾拿来!”已经被疼痛折磨的汗湿重衣的产妇,一下子睁开了双眼,眸光锐利坚定,把接生的婆婆和许艾都吓了一跳。许艾赶紧应声把布巾伸给郭照,试图给她擦汗,郭照却劈手一把夺过,咬在嘴里,所有苦痛都压在唇喉间,不出一声。

    许艾差点儿掉了眼泪。等到郭照九死一生把孩子生下来时,声音沙哑地交代:“给前线写信,报喜吧。”商蓉她们才算将一颗悬着的心,放回肚中。

    轲比能的回信很快,把孩子的名字连带前线大捷的消息一起报送给了刚刚满月的郭照。于是在定名的那一刻,郁泰西和两个哥哥一样,都成了轲比能那个位置的有力继承人。只是除去郁泰西的大名,郭照还给他取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乳名:单名一个容。字面意思,简单易懂。可饶是汉学精深的大家也不知道,郭照取这个容字用意到底指的什么?是仪容?容许?还是容忍?包容?

    没人清楚,或许也只有那个做母亲的心里最明白。

258孤鸾照镜(下) 

    郭照记得;轲比能那时对幼子乳名的涵义没有做任何猜测。他似乎并不算一个慈父。除了在郁泰西满周岁的时候,从前线送来一柄镶满宝石的弯刀,就再没操心过孩子的任何事。

    到郁泰西两岁时;轲比能得胜归来;获战利品无数。

    权势更近一步的父亲;想要亲近唯一在身边的儿子;想要奖赏他些东西时;小小的郁泰西给他的;却只是一个有礼有节地拒绝:谢父亲大人惦念。郁泰西什么也不缺。

    早慧的孩子回答得温和体面;气度俨然。然于父子来说却敬畏有余而亲近不足。

    轲比能只一眼便看出自己和孩子的根结所在。他在庆功宴后,步入郭照的房间,自背后环住正在忙碌的郭照;声音沙哑而沉闷:“照儿;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普通夫妻那样坦然相对?”

    郭照合上眼睛,深吸两口气,默然不语。

    轲比能环着她的手,渐渐收紧,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骨血中一般。可片刻后,他又像想到什么一样,开始缓缓放松,手臂一点一点自郭照腰间滑落,终于彻底离开。

    “照儿。”轲比能背转向郭照,语带倦意和失落,“我们之间防备太重,如果你防我,只是为了大汉,我认。若你防我,是因为你心里另有……算了,照儿,我也是人。我也会累,也会痛,也会失望,也会气馁。韩遂的军队已经败了,我当初答应你的事,也已经办到。以后,你在教我儿子的时候,我不希望再听到汉风儒雅之类的话。那会让我觉得你的心,并不在这里,并不在我轲比能身上,而是……”

    “轲比能,你疑我?”郭照没等他说完,便转到了他跟前,眼睛眯起,直直盯着轲比能,声音冷硬如冰地问道,“呵,你竟然在这上面疑我?”

    轲比能微微错开了眼,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难道不该吗?郭照,你的忠诚从来不在我轲比能身上。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

    郭照一愣,紧接着冷笑连连:“是。是心知肚明。既如此,大人又何必与郭照一道惺惺作态?前方酒宴未散,大人,好走不送。”

    轲比能僵了僵,看着郭照眼里全是惊痛与难以置信。郭照面无表情地转身,给他一个冷冷的背影。

    “……好,好。好!”轲比能从齿缝间蹦出三个咬牙切齿,语调古怪的好字,然后仰面长笑,“啪”地一脚踢了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郭照依旧静静地站在远处,动也未动。直到商蓉前来奉茶,见她立于厅中,不言不语才察觉不妙。几个箭步冲上,掰开郭照藏于袖中的拳头,那里修剪精致的指甲已齐根而断。掌心处氤氲出一片血迹。

    “夫人……夫人您这又是何苦?”商蓉一边包扎,心疼不已地劝慰。

    郭照眼望着自己的手掌,表情复杂非常:“知道吗?轲比能他刚才……竟疑我与曹子桓有私?我想了千种万种他猜忌我的理由,却独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一个。”

    商蓉一愣,转下头,欲言又止。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经年往事是一道伤,轲比能他早已知道,为何以前不说偏放到现在?倘若不是已经对眼前人着意上心,他如今又何必独占心盛,妒火难掩?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去猜疑,去试探,去揣摩,甚至去触怒,来以此证明现在她心里盛的是他呢。

    可惜这些,商蓉却一句也不能跟郭照讲:讲了能如何?这两个注定了不能互相信任。明明都是聪慧剔透,偏偏会钻了牛角尖,若自己想不明白,别人替他们解开了这一个结,自然还有下一个结在等着他们。即便是爱至情浓,他们也隔着家恨国仇,民族天下。

    所以,做普通人也是一件莫大的幸福。不用背负太多,自然轻松快活。

    轲比能在此后,有近半年没有进过郭照的房门,但是在郭照的护卫上,却加以重兵。对外而言,他是担忧妻儿安全。然于当事人来讲,却无异于软禁监视。当然,这些还都不算什么,真正让商蓉她们不安的,确实轲比能对郁泰西的加倍上心,疼宠非常。

    就像是一种转移,轲比能把他昔年对郭照的希望统统都寄托在了她的儿子身上。他把他当做嗣子,当做幼子,即教导又疼惜。简直把郁泰西捧上了天去。

    从未感受过父爱的郁泰西在最初的不适应以后,对轲比能开始渐渐由疏远,变的亲近。小小的孩子,敏感又早慧,在察觉出自己父母之间的僵持和疏离后,自动自发的当起父母间润滑剂和传声筒。

    只可惜隔阂深重,郁泰西到底也没法明白为什么父母间明明相互关心,相互在乎,却偏偏要做出伤害彼此的事呢。

    他带着不解去问轲比能,轲比能只是愣了愣,然后就抱起他:“容儿想学骑马吗?为父给你选了一匹良驹,要去看看吗?”

    郁泰西诧异却也乖巧,点着头,被轲比能带去马场。

    那天轲比能是个尽职的父亲,他一直把幼子护在怀里,手把手地教他御马之道。那天,轲比能也是个合格的首领,他指着鞍缰俱在的宝驹,告诉郁泰西:“御马之道同御人一般。良马不在你手里,不被你所用,就形同野马。”

    郁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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