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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闷油瓶还要再住个三五天才能出院,我看他确实好多了,也不像开始几天那样闹心。我和闷油瓶上头条的第五天,又一个头条诞生了,陈皮阿四和剧组的一个女演员的不雅照被曝光了。我没心思看陈阿四跟谁乱搞,也不关心这个,问题是这个头条出的太巧了,如果说大家都怀疑是陈阿四黑的我,那么这个陈阿四的不雅照一曝光,是个人都怀疑是我搞的反击了,我知道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我和陈阿四算是两败俱伤,我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给我们两个拴对儿,倒是有个好处,我们投资的戏没拍完就先红了。
我这边焦头烂额的忙活了好几天,突然想起今天接闷油瓶出院,火急火燎的冲到医院去办手续,到了病房见到护士在收拾床铺,我问病人呢?护士诧异的看着我,你刚才不是给借走了吗?我更加诧异的看护士,您看好了,就是我接的?我指着自己鼻子尖,护士瞥了我一眼,说,“看神经科到三楼。”我无心理会护士的挖苦,心说,我操!闷油瓶被人骗走了?我头顿时就大了。
Chapter 23
我翻遍了整个医院也没个结果,我要求看医院的监控录像,他们却说只有警方才有权调用。我就骂他们,妈的!老子是纳税大户,这些税都他妈的喂狗了?那些医生护士长得一副死人脸,对于我的失控他们好像司空见惯了,毫无反应。我心想,跟他们别扭也无济于事,还是赶紧找人是正经,我边走边想,看来以后得开家医院才对。我把电话打了遍,先是打给小花后来是潘子、胖子,反正能联系的都联系了,我基本就一句话,“老子把闷油瓶给弄丢了,你们赶快帮着找。”要不说胖子反应就是慢,别人都知道我说的是小哥,就他傻啦吧唧的问,“什么瓶子丢了?再买一个呗,至于火急火燎的?”我说,这个瓶子天下独一份,老子就要这个,你赶紧找去。
小花和潘子连道上的兄弟都联系了,也没什么结果。我搓着自己的手焦虑的在办公室来回溜达,目光不住的瞟向桌上的电话,希望它快点响,快点有闷油瓶的消息。到了下午四点多,电话响了,是前台秘书打来的,她说有我一个快件,我不耐烦的让她送进来。快件是一个信封装着,就是很普通的那种文件类的快件。我看了看,撕开封口,抖了抖信封,从里面掉出一张光碟。我当时的感觉十分不好,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绑匪寄来一个光碟,里面的内容是人质的录像,然后就开始要赎金什么的。难道闷油瓶被绑架了?在我印象中只有他绑架别人,哪有别人绑架他的道理?
小花催促我赶紧看下内容,我把光盘放进电脑光驱,双击了一下鼠标,屏幕上出现了影像。虽然是远景镜头,我只看了一眼就断定那一定是闷油瓶。他瘫倒在地上,几个黑衣戴面具的男人过去,把他提起来按在椅子上就开始打他,我觉得至少扇了他二三十个耳光,最后一个男人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连同椅子一同踹倒,闷油瓶的手被反绑着,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视频大约一分多钟,整个过程都是闷油瓶在挨打。这个视频一定是剪辑的一部分,闷油瓶挨得打也绝不止一分多钟。我有种想杀人的冲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我哆嗦着接起来,“小三爷?看到了吧?我们谈谈吧。”陈皮阿四?果然是你,我吼着对他说,你不怕我录下音去告你?陈皮阿四大笑,“你去告啊!如果需要证据,我这还有完整的视频,都可以给你。”我果然还是不够道行,我问他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要绑架闷油瓶他跟公司的事没有任何关系。陈皮阿四就笑,“我想怎么样?我要拿回管理权!我不管这小子是谁,他跟你有关系就行了。”我吼道,“你别胡说八道!他跟我有什么关系?”陈皮阿四 笑着说,你别装了,就你平时看他那眼神儿?是个人都看出来你俩不一般,都是过来人,就别装清纯了吧?我最终妥协了,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陈皮阿四让我拿着授权书到他指定的地点去,和他签署授权,他要拿回对公司的管理权。我把电话摔个粉碎跟潘子说,带上家伙今天跟他拼了!
我和潘子带着三辆车的人来到陈阿四郊区的别墅,我们远远的就见到红蓝警报灯的闪烁,我跟潘子说别轻举妄动,有警察。潘子他们收了家伙把车开的远些,我和小花把车开到别墅门口。就见警戒线已经拉好,法医正在陈阿四的车库内现场取证,我认出这个车库就是光碟里面的场景。那把闷油瓶坐过的椅子倒在地上,陈阿四光着膀子,下身只穿一个内裤,内裤的边缘半挂在胯骨上,面朝下躺在地上,他身下一大滩的血。我赶忙跑过去拉住一个警方工作人员就问发生什么事了?我说我是受害人家属。那个工作人员问了我的姓名然后就要带我上车调查!我再次追问,那受害人怎样了?警察说医生正在现场抢救。我看见一群穿白大褂的把一个担架抬上了救护车,我就跑过去,医生拦着我没能看到闷油瓶,我跟警察说,能先去医院再配合调查吗?我当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估计那样子特惨,警察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Chapter 24
医院的急救车比我们早走一步,等我跟着警车来到医院时闷油瓶已经进了特护病房。我急匆匆的走过去,正想着医生如果拦我应该怎么软磨硬泡一下,还没来得及想太明白就见有个护士狼狈的跑到我们这边问我身边的李警官,“能联系到家属吗?病人现在十分狂躁,我们根本弄不住,刚才还打了我们一名护士。”
我不等李警官开口就说,“我是我是。”护士很不友好的看了我一眼,就说,“你去协助我们让病人冷静下来。”我赶紧点头称是,就问闷油瓶怎么了?护士急匆匆的带着我来到病房门口,让我从玻璃往里看。就见闷油瓶坐在墙角的地上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手臂里,一副相当可怜脆弱的模样,输液瓶子打碎在地上,各种器械仪器倒了一地。门外还有一个小护士哭的都抽泣了。我估计刚才挨打的就是她。我赶忙说,“大夫,对不起啊,打坏的东西连同住院费一起都记我名下,我姓吴。”我赶紧递过一张名片。估计那大夫看到了我名片上的董事长三个字,脸色明显和缓了很多,“我们初步估计病人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情绪十分不稳定,我们需要给他打一针镇静剂,才能做检查。您进去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我们好给他打针。”我说好,就开门走进去。
闷油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我轻声走到他身边叫他,“小哥?”闷油瓶仍然不动,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迅速推开了我,看我的眼神十分戒备。我说,“我是吴邪,小哥?你认出我了吗?吴邪啊!”闷油瓶好像努力的在脑子中搜索我的名字,他一恍惚的空档,我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出手,大力的抱住他,闷油瓶被我压在地上,双腿开始乱踢,我就跟他撕扯,要是搁平时,凭他的身手我肯定被他给撂倒了,这会儿他不清醒只是没有任何套路的胡乱挣扎,当时那情景好像我要强奸他一样。我冲门外喊,“快来人啊!我坚持不了多久了。”从门外进来了两个五大三粗的男医生,他们过来蹲到闷油瓶身边,扯住他的手臂就给他注射了一支液体针剂。我感觉到闷油瓶慢慢的安静下来,直到最后瘫软在我怀里。我看他脸颊两侧红肿不堪,嘴角也破了,心说这帮混蛋真他妈的狠,小哥这样的脸蛋儿也下的去手?想到这不由得心痛我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旁边的医生估计是被我恶心到了,十分鄙夷的看着我,催促道,“赶紧把人弄到床上去。”我抱起闷油瓶放到床上,医生就开始给他检查。
李警官过来询问情况怎么样了?我说还好,没事了。我很纳闷闷油瓶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暴躁,就去询问主治医生。医生说,“急救医生在现场发现他时,他就已经处于情绪波动的状态,基本不能正常交流,到医院后护士去给他进行胸腹腔的检查,刚解开他的扣子,就被他一把掐住了喉咙,差点被他掐断脖子。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把目光调向李警官,“李警官。。。。。。”李警官打断我说,我知道您要问什么,我们回警局谈吧。
我无奈只得跟他回到警局,李警官给我倒了杯水,然后拿出一张图片给我看,“认识这个人吗?”我一看吓了一跳,是陈皮阿四,他趴在地上,侧着脸,眼睛睁得的大大的。我点点头,说认识,他叫陈阿四是我们集团的一个股东,前任股东。警官问为什么是前任?我就把情况说了一遍。李警官点点头,“事发当时你在哪儿?”我一愣,紧张道,“您不会怀疑我吧?”“陈阿四年轻时在道上混的,身手可不错呢,我可没这本事弄死他。”李警官笑笑,“他身边有个手机,最后一个通话人是你。所以我们要对你进行询问。”我说,我收到他的电话,他绑架了张起灵,让我来和他谈判。李警官说,我给你放段视频,是现场录得,应该是陈阿四自己录下来的,没想到现在成了给他寻找凶手的关键证据。我听了心里一哆嗦,莫不是闷油瓶挨打的那个视频?李警官说,这段视频有些暴力,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好。
Chapter 25
我紧张的盯着电视屏幕,镜头开始是雪花,然后就出现了画面,画面是黑白的,我才意识到这是陈阿四车库的监控录像。一个戴摩托车头盔的男人拉着双手被反绑的闷油瓶进到车库,他把闷油瓶扔到地上,陈阿四从车库与房间的连接门走出来,十分猥琐的笑着说,“你还真是效率,一下就搞定了。”陈阿四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闷油瓶,那个头盔男说,“给他用了点药,不然太不老实。”我听这个声音十分熟悉,开始努力搜索这个声音的主人。陈阿四对头盔男说,“没你的事了,去跟他拿钱吧。”那个头盔男就跟着一个穿夹克的小弟出了车库。
陈阿四把卷帘门放下来,一个伙计走近闷油瓶给他灌了一杯水,闷油瓶呛咳的趴在地上,然后一脚踹了那人一个狗吃屎。陈阿四说,“身手不错哦。”他挥了挥手,让那些手下就坐在一边等,画面就基本静止了,李警官说,“他们给受害人服用的是一种迷幻剂,可以让人头脑不清醒和四肢无力。”我暗骂了一声,这帮人原来是在等药效发作呢?怪不得闷油瓶被打成那样都不能还手。李警官把视频向后快进了一些,就是我收到的光碟的画面了,陈阿四让手下打了闷油瓶,最后把他连同椅子踹倒在地上,我看见闷油瓶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好像十分难受,陈阿四突然跟手下说,“去把这个视频弄出来给吴邪那小瘪三寄过去。”妈的,这老小子竟然私下叫我小瘪三?然后画面就黑屏了。我长出了口气,心说,还好,这暴力程度我还能接受。李警官站起来又换了一个光盘,说,“还有。”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车库里就剩下了站着的陈阿四和躺在地上的闷油瓶,陈阿四走过去说,“滋味不错吧?你跟我耍诈?小子,还嫩点儿。”我心说,闷油瓶跟他耍什么诈了?陈阿四蹲在闷油瓶身边拍着他的脸说,“说!是不是吴邪让你来探我的?”闷油瓶挣扎了一下,陈阿四扯着他领子把他拎起来,“少装蒜!你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被用什么药,你和那黑大个是不是合计好的耍我?”我心说,怪不得他要给闷油瓶灌药,原来看出来他是装昏迷。闷油瓶跟他撕扯起来,这一折腾闷油瓶的上衣拉链和里面衬衫的扣子被扯开了,胸口和肩膀都露了出来,墨玉色纹身清晰可见。陈阿四咽了口唾沫骂了一句脏话,“操!你说不说?”闷油瓶用头狠狠的撞了陈阿四,陈阿四捂着流血的眼眶,发狠的一把按倒闷油瓶对着他的脖颈胸口就是一通狂啃。闷油瓶死命挣扎起来,他的手被反绑着再加上被灌了药根本用不上力,陈阿四开始扯闷油瓶的腰带,我一下就坐不住了曾的站起身,我倒是听说过陈阿四以前好娈童,却不知他是个同性恋。李警官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他没事,他没事。”我努力的让自己淡定,真想冲到屏幕里痛揍陈阿四一顿,事实上有人替我实现了梦想。卷帘门被从外面打开,刚才那个头盔男冲进来一把揪住陈阿四就是一顿暴揍好几脚都踹到他的裤裆上,陈阿四倒在地上疼的打滚儿,头盔男过去扶起闷油瓶解开他手上的绳索,我觉得闷油瓶会立刻起了补给陈阿四两脚,没想到闷油瓶竟然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气,样子十分痛苦,头盔男给闷油瓶顺了半天气不管用,我看见他把闷油瓶放平然后摘了头盔,对上闷油瓶的嘴,给他做心肺复苏。鼓捣了好几分钟闷油瓶才缓过来些,头盔男起身抽出身上的匕首,对着陈阿四的老二就是一刀,陈阿四身上不断流出血,头盔男厌恶的踹了陈阿四一脚,然后出了车库,没多大一会儿警察就到了。虽然看不清头盔男的正脸,但是我凭借他的侧脸和说话声音,脑中立刻出现了一个人:黑瞎子。妈的,那人竟然是黑瞎子?这是怎么回事?闷油瓶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Chapter 26
总算看完了这个倒霉的视频,李警官说,“凶手一定跟受害人很熟,否则不会出手救他,更不会为他杀了陈阿四。吴先生,你认识受害人,那么你认出凶手是谁了吗?”我当时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竟然说“不认识。”李警官看着我半天像审犯人一样,我又说了一遍,“真不认识。画面太不清楚了,我看不出来。”李警官点点头说,“我们去趟医院,要跟受害人好好谈谈。”我心说,完了!他们要审问闷油瓶了。
我和李警官来到病房的时候,闷油瓶已经醒了,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直到我们坐到床边他都没理会我们,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低下身轻声的说,“小哥?”闷油瓶没有反应,我握住他被子外面的手,又叫了一声,他还是没有反应。李警官很失望,因为这种情况根本没法交流。
我和李警官找来主治医生,我俩都很着急,我是着急闷油瓶的情况,李警官是着急没办法询问。医生说,“病人身体上除了一些轻微的皮下出血和擦伤没有其他的伤害。”我听后放了心,又追问,“那他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医生说,“我们正在联系精神科的主任给病人进行会诊,估计是受到了强烈刺激造成的心理问题。”我心说,操蛋了,闷油瓶被吓傻了?
第二天一早我正给闷油瓶削苹果,一位大夫进来说要跟我谈谈闷油瓶的病情,我放下苹果跟他到了办公室。大夫说,“我是精神科的主任医师我姓郭。”我赶紧打招呼,“郭大夫好。”郭大夫说,“您是病人的?”我说我是他表哥(闷油瓶比我大,但看着比我小),医生点点头继续说,“病人以前受过什么心理上的刺激吗?”我心说,闷油瓶那样的人谁敢刺激他?他不刺激别人就不错了。我说应该没有吧?医生说,“一般来讲,受到极大精神刺激后,大脑会对当时的画面产生强烈印象,就像拍照片一样印到脑子里,时间久了看似淡忘其实只是隐藏了而已,如果在遇到类似的情况,大脑就会把当时那个场面的图片调动出来,病人就会产生和当时一样的生理心理反应。我们把这个称之为心理创伤。举个例子,战争幸存者就会害怕枪声和鲜血,遭到过性暴力的人就会害怕与性有关的画面甚至会害怕他人的碰触。”医生说到这,我突然想到闷油瓶跟我说过十年前他任务失败被那个变态瘾君子折磨了三天四夜的事情。医生听后点点头,“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病人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了。”我想起闷油瓶跟我说十年前的事情时仍旧不能释怀的样子,心说,那次事情一定对他伤害相当大,不然陈阿四的举动怎么可能把他刺激成这样?
我问医生该怎么办?医生说,“我开了些抑制神经中枢的药物,先输几天液,自我封闭的情况缓解后可以带他去旅游散散心,少受刺激。最重要的是家庭温暖和家人的关怀。我建议最好看看心理医生做个周期性的心理咨询。”我听后一一记下来,一边往病房走一边给王盟打电话,跟他说,“给我找个旅行社问问哪里风景秀美适合散心的,不要参团,要自助游。先打听打听,什么时候定下来我告诉你。另外联系个资深些的心理医生。”我收了电话,已经走到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到闷油瓶蜷缩在床上,我心里好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