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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他又不气了,回过身来眨眨眼说“不知道,你说我听听。”
“激动得我都逃课了,开心吗?”
常年逃课的学生因为这个事情逃课,他并不觉得有多开心咯。
“我跟我当时的……朋友一起逃的课,那天翻墙摔得我,你看,还有疤痕。”用鼻子想也知道这货是和当时的男朋友逃的课,Mavis不解地看着罗伊斯露出不爽的神色,“我还记得第一次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看到你的心情,那你呢,记得第一次见我的心情吗?”
“我怎么会忘记……”他看着她在月色下笑起来的嘴角,下意识地接近她,“那张证件照看起来真的好傻。”
一记暴栗当即落到他头上,他捉住她的手低吼道:“你怎么打人?”
Mavis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脸:“认识你第一天就想这样做了。”这下子白羊驼惨遭毒手,双颊被她掐得通红。“我……你下次不许再喝咖啡了,怎么跟充了电似的。”罗伊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他到底摊上了什么女朋友,怎么这样对他?
“小组赛之后你去哪了,当时队里都给你点了赞,以为还能再见到你。”
“被处罚了,上班时间擅离职守,然后被发配到意甲去了。”她严重怀疑咖啡里有兴奋剂,不然她怎么还不想睡,Mavis又滚了一个圈回答罗伊斯的怀里,“还有什么想问的,我今天都回答喔。”
他制住怀里一直闹腾的人说道:“怎么到多特来的?”
“当时在电视看到你受伤,然后我就过来了。”她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可落到他心里却像是雷霆万钧,见他默然,她才稍微清醒些“你不需要有负担……”回应她的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笨。”
“诶,我允许你一边抱着我,一边说我笨了吗?”
“……”
“你和我说说你当时一起翻墙的是不是你男朋友?”
“是又怎么样,至少别人的脸不像你这样歪。”
终于吵闹声在房间里消失了,月光爬进双人床的被铺上,窗帘在夜风里被吹得“噗噗”作响,他张开眼睛看着身边这个人,穿着他的睡衣躺在他的房间里,这个想法无端让他觉得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的梗来自素素
☆、章四十一
“现实又重重地给了我一记耳光,我已经记不起是第几次了,值得庆幸的是我已经感觉不到痛。”
那个下着大雨的傍晚,她如永不回头踏入雨中,路灯的光线被大雨包裹住成了软糖一般黏糊的颜色。
他穿深黑色卫衣,同色系牛仔裤,白色球鞋,脖子处短短的胡茬和睫毛上沾到的雨珠……因为她只能看得到他,所以事无巨细都想要刻画进脑海里的录像带里。那人侧身而立身影挺拔得像是树一般,他凝眸看向楼层上的灯光,手腕戴着的是她送的表。映着光的雨被雨伞改变了方向,像是光照在水里被折射一样,她急急跑向那个人,然后看到他的神情因为相见而有所变化,“怎么不带伞?”他搂过她的肩膀将她纳入雨伞的保护范围内,“忘了,今天走得急。”她回答道。
“时间还很多,你急什么。”他似是责备又像在说什么情话,她轻轻地笑了出来,“不知道。”
罗伊斯低下头瞥到她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禁不住啄了口,味道就像是蛋糕里酸酸甜甜的樱桃果酱。
被抱在怀内的她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他低低地笑着,应该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她也跟着笑起来,那种心情就像是突然在街上听到《Cherry lover》一样,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开心。她不得不败给宿命,他生来就是那个她一定会爱上的人,没有先来后到也没有例外。孤注一掷,义无反顾,所有的行为看起来都像是头脑发热之下做出,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回到她家的时候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她丢了干毛巾还有运动服过去:“你先换上,我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他拿着毛巾和运动服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四处打量,这是他头一回到这姑娘家,如他所料到处都是BVB的周边,她带着他从外头的楼梯直接走上阁楼从窗帘的缝隙里分明看到波鸿的队旗,所以这一家人都算得上敌对球迷,真不知道Mavis是怎么到现在还没被赶出去。
罗伊斯换好衣服出来,姚易两只手拿着各种甜食摆在电视机前的桌子上,她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让他觉得碍眼走进几步用毛巾裹住她的头,比起在更衣室欺负队友时要温柔的力度给她擦头发,可最后还是忍不住使坏将她的头发揉乱,逼得她直接用手摸上他脸一阵掐。
对于自己女友紧张工作多过在意自己这件事罗伊斯一直不太开心,满脸怨念地坐在沙发的一边啃着蓝莓派,一边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盯着电视里的女友,她宁愿看着电视里几年前的他也不愿看看现在造型更加帅气新潮的他。
那场比赛是他的第一场鲁尔区德比,尽管输了比赛但还是他最为滚烫热切的记忆,可是现在却有些高兴不起来,如果她想知道那场比赛的盛况大可以问他,为什么只顾着看电视录像却不回头看看他。
半场比赛完结她终于回过身睡到沙发上枕着他的大腿,他甜滋滋地啃完最后一块蓝莓,期盼的眼神望向她,得到的只有这一句:“嗯,吃完了?还要吗,冰箱还有。”他那颗心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咻一下变成一片塑料:“我吃饱了。”
“嗯,你待会早点睡,明天还要训练,这周赛程比较紧,千万不要伤了。”
“好的。”怎么比起队里的卢卡斯对他还要关心这些,但下一秒他分明看到被笔记簿盖住的半张脸闪过一丝狡黠,这姑娘该不会又打算撒点盐再给糖吧?
“问你个事儿。”就知道不安好心,“你说。”
“刚刚我给你看的录像里的阵型是这样排的吧?”她把本子递到他跟前,他抬起眼睑看过去,哪里有什么阵型,只有他当年那个蠢毙了的发型素描,敢情刚刚在那奋笔直书根本就不是在写赛事回顾!
跟她谈恋爱根本就别指望哪天不是坐过山车,能够安稳岂止是一门造诣,他不太喜欢这样子的恋爱,总是让他一时飘在空中一时跌在谷底,然而当对上她眼睛时他又祈求相对时光可以再长一点。
又痛又美的幻觉,上一秒她给他一把苦涩的咖啡糖,下一秒又像是献宝给他一把甜蜜的牛奶糖,那是她认为最好的,偏偏不是他所希望的。
许是察觉到气氛的凝重,她迟疑地缩回本子的神情让他觉得心口像被锤了一下,他捉回那只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再看她时又是那副高兴的样子,她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是在勉强吧,她也回握他的手,笔记簿跌在沙发下,他低下头来吻她,额发贴着她的额头,电视机里还在播着火爆的鲁尔德比,解说员激昂的解说声在耳边慢慢变成模糊的背景音。那就这样吧,对那些存在的问题视而不见,见一步走一步。她从不奢望自己哪段恋爱可以修成正果,得到梦想的人时总会踌躇吧,并不是很自信的人,捉住他时已经耗尽所有勇气,继续下去还需要花更多力气,可是她不后悔不代表他不会。
她可以拿出勇气来告白,拿出勇气追逐,但是她没有勇气去深究,他突如其来的主动。何以解释她会因软弱而战抖,谁会把玻璃水点握到拳头期待更难受,而他又这么烫手,现在潇洒不起来,她已经越陷越深,然而却也越来越不得要领。
越是在意越容易出错,她不得不承认讨他欢心成了日常功课,真正的恋爱不是这样的,可她没有办法控制,失衡的感情总会有崩溃的一天,她等着。
第二天罗伊斯被准时扔在了训练场外,昨晚以为抱着妹子睡香甜得很,然而第二天才知道自己抱了Emma的公仔睡了一个晚上,自己的女票加班到凌晨睡在地毯……她果然不爱他,心累!
备战的时间里她没有再找过他,她大概是在忙,他也累,他们之间哪怕是抱在一起都像是有许多的犹豫在彼此中间,还要怎么表白才不算独白,他要的不是崇拜,她在试图讨好他这是他在相处后得出的结论。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夏歇期再算,他预计带她去旅行,是预支蜜月还是分手旅行到时自然见分晓。
如他所料,她的确很忙。
有一天晚上下班回到家门口发现钥匙留在办公室,想到明天休息,反正总会等到房东回来她枕着背包睡倒在大门口,直接吓到那天晚上回家的格雷茨卡。他蹲在她旁边,揉了揉脑袋最终还是戳醒她,“别睡了,起来。”
她嘟囔几声,还是揉着眼睛坐起来:“不好意思,是不是吓到你了。”
“还好。”他没有被吓到才怪,“你怎么睡在门口。”
“钥匙忘带了。”
他气结,“那也不能直接睡在大门口啊!”
“太困了,你拉我一把,腿麻。”这姑娘能不能不要太理所当然地岔开话题,他抱起她搂住,打开门直接打横抱起送到阁楼去,刚刚还醒着的人又睡了过去,他觉得很有必要明天教育教育她。
然而第二天他都没有看到她醒来,只好把话写下来塞到她门缝下,等他结束训练回来那张纸原封不动,他都快要撞门生怕她睡死过去,上班族在梦中猝死的新闻最近一直都占据新闻论坛的首页。
终于门开了,眼睛都没睁开的某人撑着门,也不说话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格雷茨卡拎起Mavis的衣领直接把人扔到浴室“嘭”地关上门,然后下楼从自家的厨房张罗晚饭,她是他见过最不着调的姑娘,身为运动员他挠破脑袋也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存在Mavis这样生物钟颠三倒四的人。
当她把脸埋进洗脸盆的水中,才一点点醒觉刚刚发生的一切,她把房东的外孙气到了,貌似三观还被刷新了,真是罪过。用最快的速度拾掇好自己,重新扮演一个正常的房客下楼去说明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Leon?”
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格雷茨卡瞥了她一眼,在心里默默说道,弄好最后一道菜他脱下围裙:“吃吧。”
她嘴上说着:“你该不会是要在这顿饭之后要我搬走吧,我发誓我下次一定记得带钥匙!”手上却没有闲着拿起叉子开吃,“还是说刚刚你以为我要死,所以吓到了,我都听到你敲门时说的话了。”
“吃饭的时候别说话。”他别过脸,怪不好意思的样子。
“嗯嗯!”
“吃慢点,别噎着。”
“Danke!”
下一秒他都快要伸出手去摸摸她的头,说,不客气。
吃饱喝足俩人开始打游戏,“你最近怎么总是往这边跑?”房东夫妇和好朋友们外出度假后格雷茨卡还是像之前那样来往频繁,她觉得有些奇怪就问了出口,格雷茨卡拿着手柄认真地盯着屏幕,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公寓的空调坏了。”
“哦,这样啊!”她也没有再追问,继续留心游戏,“哈,我赢了。”
放下手柄,格雷茨卡看着钟表说:“Mavis,按时休息对你来说很难吗?”
“啊?是我吵到你了吗?”她歉意地说,“最近是比较忙。”
“我的意思是,你这样作息不正常对身体不好。”他转过头来很认真地盯着她看,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我知道了。”
“你早点睡。”她抬起头来,笑着对他说,“晚安。”
“你也快点给我去睡觉。”他拍了拍她的头,像个忧心忡忡的小老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喜欢的作家说过一句话,“结婚后人生就只剩下‘生孩子’、‘去死’两个项目啦。”
欢迎提供情节素材,无狗血不成书,(^o^)/
睡都睡了有完没完啊!
没完没完,就跟你没完,口亨!
☆、章四十二
“愿意为你哭,但我恨我很介意出丑。”
格雷茨卡在灯影下歪过头来看她,像有很多说话要说最后却只道晚安。Mavis茫然地点头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等格雷茨卡离开客厅回房后,Mavis还盯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在想事情。
中午的时候Mavis爬起来喝水翻手机看到邮箱发来的系统信息,提醒邮箱收到加密邮件,混沌的大脑在看到信息后霎时清醒过来,手机“啪”毫无预警地跌入水壶里。
距离上一次收到这类型的邮件已经过去五年。
唯一会这种邮件的,除了她没有别人。尽管不愿意承认,潜意识里,其实自己早就原谅了那个以梦为马的母亲吧,其实自己一直等着这条短信吧……但请容许她继续与这个母亲保持距离吧,想到她就会承上启下想起那些分别时光里,她对自己是父母亲的包袱而自我厌恶的心情。
Mavis站起身关掉客厅的灯,心脏像是停顿之后复苏过来那样,她把脸埋进自己的手心深深地呼气,她很想要忘记那段每天上学都要独自走过旧铁路的心情,那个时候每天都会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她要走,难道硝烟比起安稳的生活更有吸引力吗?记忆中父亲的面孔已经想不起,唯一清晰的大概只剩下他脱下帽子给她扇风时的神情。
自始至终,作为爱情结晶的她只是陌生人吧。
所以会怀疑自己的存在是包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四月的尾巴,湿漉漉的夏夜里,她独自一人看长夜变蓝。
今天是训练日,格雷茨卡要到新城家去接他,早早起来打算做个早餐给自己,就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人份的早餐。牛奶杯下压着一张A4纸,“谢谢你昨天晚上的招待!Ps如果早餐冷了记得热一下,我去上班了。”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吐司片,发现已经凉了,看样子她很早就出门,那她昨天晚上有没有睡好?拿出手机编辑短信发送后,喜滋滋地享用早餐。
然后用一个上午来等到回复。
没有。
Mavis带着黑眼圈去上班,整个上午游魂似的,下班时碰上从外面回来的Linda,一看到她就是劈头盖脸问她手机怎么打不通,后者如梦初醒地抬头:“手机掉水壶里去了。”这才发现她不对劲的Linda沉下气来,“那你怎么不用我给你的三防机,是故意不想让别人联系到你对吧?”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你躲也没用。”
“有事你打我家的固定电话吧,房东这几天都不在。”
一连多日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于他而言是怅然若失的,每天临睡前都能抱在怀里的人突然不在了,连带那份体温都遥远得仿似不曾拥有过一样。他以为她会主动联系自己,可等了好几都还是没有,也知道她在忙,他不敢主动打扰。
明天他将随队客场对阵汉诺威96,突然很想听到她充满元气的鼓励说话,想念她热切的注视,她耍赖时眼睛偷瞄他的神情。天幕暗下来,房间暗下来,拨通电话后的期待冲淡了刚才手机屏幕的荧光突然照到眼睛的不适。
“你在哪?”
“你在做什么?”
“你想我吗?”
——不对——
“我在球队集训的酒店。”
“准备睡了。”
“我很想你。”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电话,请稍后再拨。”
他疑惑地重拨又重拨,得到的只有这一句,他只得安慰自己她可能已经熟睡,然而他很清楚她不会那样早就熄灯睡觉,他握住手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第一时间看手机有没有信号,再察看通话记录和信息箱,一无所获。
这才是真的生气,罗伊斯起床洗漱再拿起手机还是没有动静后,直接关机,他没有看到镜子里那个他,皱着眉赌气的神情,得不到糖果得不到奖赏的不甘。
打开电脑里保存的赛程表,然后打开官网看首发,还有随队记者的推特,平常这些都是实时实地看得到或者是通过手机推送,但是手机坏了,主队客场作战,自己又不能借工作之便到现场。
Mavis咬着面包关掉网页后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上的工作,晨会间歇忍不住偷瞄电脑屏保,自家男朋友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帅,瞥到旁边Anja电脑的壁纸——身穿正装的格雷茨卡和德拉克思勒,Anja也瞟了眼她的,互相报以嗤之以鼻的神情。
德甲倒数第四轮的比赛,她在会议室里和同事一起看。
好几天都没有联系是不想打扰他备战,事实上是她自私还害怕打开手机,就连邮箱也不敢登陆,再等等,再等等才去接受现实。事件中无辜的罗伊斯就这样被姚易忽略掉了,她没有谈恋爱每天通电话,隔日见面才是正经事的自觉。
下午三点的阳光照在观众席,他和队友进场,在球员通道拍到他的脸,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她托腮看他神色凝重地踏上绿茵场,和队友打气时都没有笑容,为此导播一直都刻意给镜头他。
比赛一开始罗伊斯就在禁区前沿和姆希塔良来了个撞墙配合,一传一射打在了球门横梁的右侧,他竖起大拇指给姆希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