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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囚牢之起 作者:叁仟ml-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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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停停,小苏和郝君裔?”咪宝不可置信地拍拍林森柏的肩,“你疯了啊?小苏明明是喜欢大Q的。郝君裔这次回来好像就是因为大Q的事,不信你一会儿可以问郝君裔,反正她也会跟我们一起去温泉。”说话间,一辆银色的XC90从后绕到咪宝车前,点亮警示灯的同时驾驶侧的窗户也被降下,端竹那颗越长越脱离丸子路线的脑袋从车里探出来,没说什么,只是看看驾驶座上的咪宝,又看看源通大厦主花园的出口,咪宝冲她闪了一下前灯,她便立刻将头缩回壳里去。
  咪宝检查过林森柏的安全带,驱车上前领行。林森柏一路盯着后视镜,看郝君裔靠着车窗睡睡醒醒,醒醒睡睡,心里更是赌上添赌,不由要对咪宝叽歪:“她怎么一天到晚都在睡觉?是不是有什么病薄?嗜睡症?甲减?糖尿病?”
  “他们家有那个睡觉的习惯,全家不管男女老少每天只要有条件都会往十个小时去睡。”咪宝看前面绿灯再闪,她本可以一脚油门压着黄灯过去,可念到后面端竹的车可能会因此而闯红灯便慢慢松掉油门停下来,“不过咱尽量别在她面前提糖尿病的事,因为郝君袭有糖尿病。”
  林森柏吃惊之下呆愣半晌,过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似地点了点头,这点头的意义便是她看在咪宝和端竹的面子上,不会在郝家当前势力消散之后去打盛昌的主意,确切地说,便是她不会利用她掌握的这个内部消息,在不久的将来利用郝君袭的病去打压盛昌,因为她不想在郝君袭退位之后面对一个城府之深,深不见底的郝君裔。
  最近业内有传盛昌准备在近三年上市,可以确定的是,一旦郝君裔正式进入政界,郝家的财权便会尽数交由郝君袭处置,而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局主席,身体健康几乎是摆在一切要素前面的重中之重。特别像盛昌这种依靠政治权力网络建立稳固的公司,钱不是他们的焦点,人才是他们的命脉。据林森柏所知,郝家在郝君裔这一代的子孙没有一个是差劲的,郝连事家里的三只猴子则更是出彩。虽然嘴上叨叨郝君裔这里不成那里不好,可林森柏心里明白,不同于师烨裳以技术为先导的突破力,郝君裔的能力是一种反其道而行的制衡力,她对进退分寸的把握深深影响着郝君袭的判断,以至于郝君袭在处理各种关系时必须尽其所能做到万无一失——很明显,郝君裔对郝君袭的要求不是进,而是稳。她那种对世事漠不关心的态度正好也逼得郝君袭不能不稳,否则以郝君袭那种爱玩爱闹的义气个性,肯定不会把盛昌打点得像现在这样周全稳妥,猜得到的,郝君袭想的还是要把盛昌交回给郝君裔,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无法承受过重的工作负荷,而郝君裔也不会真的就依足了家里的意思去从政,到头来,如果一定要有人站出来延续郝家的官脉,那个人也会是一代三人当中最默默无闻的郝君承。当然,他要走的将是郝君裔为他铺好的路子。
  “钱隶筠,郝家为什么就那么不看好郝君承,光捏着郝君裔做文章呢?儿子不是一般都会比较受重视吗?”林森柏能够凭现状估量未来,但不能凭现状回溯曾经,由于思维过分活跃,她从小养成了一个很变态的习惯,估不到就猜,猜不到就瞎猜,好在她瞎猜之后只有兴趣对咪宝一个人瞎说,否则她倒是很能够跟汪露抢一抢八卦杂志的饭碗,争取当当是非讲坛的坛主,搞不好还能把百家讲坛的风头给斗下去呢,“啊!郝君承该不会是捡来的吧?”她兴奋地一捶手,“难怪他那么不招人疼!”
  咪宝闻言,伸手一戳林森柏脑袋,嘴里说着埋怨的话,用的却依旧是哄小孩的调调,“你就卯着劲儿给人家添乱吧,啊,迟早你那小肚鸡肠会因为弯弯太多而拧死,到时候啊,医生下诊断的时候会说,此人是小气死的。”
  “可我又没在说郝君裔!”林森柏闲而无事只好死命纠结。TXT之·梦
  咪宝不是聋子,她当然知道林森柏不是在说郝君裔,“他们家能把端竹都教成这样,你以为是那么容易就看得穿的吗?别说你了,连郝君裔自己都说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很累。”
  276 郝君裔的能耐
  炎炎盛夏三十二度天里的温泉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得来的,林森柏之所以愿意走进那锅突突噜噜作势要开的清水里,图的也就是咪宝一个安心。她总不能不让咪宝为她做点什么,否则咪宝不知还得纠结到哪年哪月去。
  日头半落时,温泉池边开了灯。迫近却不耀眼的鹅黄色,绕着不规则的大圆小圆,烘托一个又一个用鹅卵石和火山岩围砌起来的泉池,这就让林森柏愈发觉得热了,“今天不泡两个小时了吧……”她没脾气地哀求。咪宝坐在池底的小石阶上,一面揉捏她藏在水面下的左小腿,一面没好气地答:“不许讨价还价,不然今晚泡通宵。”
  “我又不是木耳。”林森柏好生的不服气,可这不服气被一只莹白色的小酒盅压住,一口浓烈辛香的虎骨酒在她张嘴瞬间被倒进嘴里,呛得她天灵盖都凉了,她也就只好收声坐定,免得像上回一样醉倒在温泉池里,被咪宝就地正法——就地正法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关键是今天有人在旁,就算是情敌,她也不想让闲杂人等来佐证她是受这个事实。
  郝君裔和端竹在池边的茶几旁对坐着喝酒,不过不是林森柏的药酒,而是温泉别墅这边提供的特色米酒,一种糯米和大米一起酿出的,透着明亮嫩红的米酒。为了削弱夏日暑气,店家在送酒时特意配上一大冰桶冰块和一大盘甜醋芦笋,郝君裔百无聊赖地用指尖叩一叩盘边,随即低声哟了一下,端竹问她怎么了,她说:“搪瓷的。”可端竹又怎么会懂得不锈钢冰桶和搪瓷碟子摆在一起其实是种不伦不类的艺术,于是端竹只低着头哦了一声,便又与郝君裔一杯一杯地对饮起来。
  “喂,”林森柏冲咪宝招招手,咪宝侧过耳朵作倾听状,“她俩怎么回事?就算不谈恋爱也得说话吧?”林森柏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因为四周围太过安静,除去泉水的淅淅沥沥,就再没了别的声音,郝君裔说的话林森柏在三四米外兜能清楚地听见,要是不想让郝君裔听见自己在八卦,林森柏只能趁着夜色与咪宝咬耳朵,“这么干坐着喝酒她俩就不嫌腻味?”
  咪宝悄悄瞄了一眼池岸,也是觉得有些不正常,但又觉得可以理解,“端竹不喜欢说话的缘故吧。郝君裔偶尔还是挺话唠的,只要没人惹她她不至于这样。”
  林森柏突然又有些不愿意让端竹跟郝君裔搅合到一起去了。她总觉得自己家的东西是应该被捧在手心疼着的,郝君裔那颗空心菜看起来就是个不会疼人的样子,算算年纪,她比端竹大了快十六岁,一轮都有剩,这年纪轻轻的就相顾无语了,到老还不得光剩下泪千行?“俩闷葫芦共处一室,家里一准儿连鹦鹉都是哑的。还是咱俩好。和谐。”林森柏见人不幸,不爱怜悯,她头一个反应就是从别人的不幸中体现出自己的幸福,仿佛这有这样别人的不幸才会具有价值,而她自己的幸福就是一个将别人的不幸反衬得更不幸的存在。
  可其实呢,林森柏那幸灾乐祸也算是抓对了点,早些或晚些她都不能那么幸福,毕竟郝君裔与端竹并不是时常都这样的,今天只不过有之前发生的事情作梗,端竹不知该与郝君裔说些什么好——她喜欢郝君裔,邢晴刚对郝君裔提出分手,她安慰郝君裔则有猫哭耗子之嫌,所以她索性默不作声地陪着郝君裔喝酒,让她一醉泯千愁……然而端竹绝想不到郝君裔今天并无所谓愁,更无所谓千愁,实情是,郝君裔今天的心情非常之宁静祥和,那感觉,对她来说,堪比初冬的星期五夜里十一点,盖上窝心的软被,再盖上云一样的大被,调整好枕头,关灯,长吁一口气,准备一觉睡到明天上午十一点时的心情,至于分手什么的,她只能说,“好。”心里终究是无甚感慨可言。她特意从北京赶回来,目的也不过是让这分手显得更名正言顺一些罢了。
  “你的分数出来了吧?怎么样?”郝君裔支立了藤椅的后腿,仰头看星天,抻一个危险的懒腰证明她还没睡去,但当年在学校里强打精神硬作态的为人师表之态再是一去不复返。端竹发现她一天更比一天懒了。
  林森柏在温泉池里听见郝君裔问端竹成绩,一时想起高考成绩这会儿俨然开盘了,于是竖起耳朵仔细听。“老师说,好像是全市第三。郝君裔,今天你要想抽烟就抽吧,我不拦你。”林森柏当即大松一口气,右手在温热的水里找到咪宝的手腕,捏住,黯着嗓子笑道:“瞧,我闺女儿多出息。”咪宝懒得跟她争,直接一个白眼丢过去,原本放在林森柏小腿上的手示威般往上往上再往上,摸到林森柏腿根的小热裤沿,迂回左右,作势要钻,把林森柏吓得赶紧改口,“咱闺女儿,咱闺女儿。”
  就在池里两人为一个莫须有的争议搅浑一锅热水时,郝君裔果然就从棉麻短裙的侧兜里翻出一盒平价香烟,拿起温泉山庄提供的火柴,擦亮火,伴着滋滋声,端竹眼看一支香烟在一根火柴正常燃烧的时间里红通通地亮起三分之一,不多时,灰头凋去,火柱也已经烧到了滤嘴上,“郝君裔!”端竹惊叫着起身,慌张拍掉那个即将烫到郝君裔的烟头,嘴里不住埋怨郝君裔的粗心,“你抽烟就抽烟,没人跟你抢,有什么必要非得一口抽完它?你要再这样抽,今后都休想碰烟了!你买一包我丢一包!”
  “那我慢点儿抽。”郝君裔又点燃一支烟,这回只敢一小口一小口地嘬,“你把开禁时间延长些。”
  惊闻此言,林森柏与咪宝不由面面相觑,分别张大了嘴作茫然不知所措状。两人谁也料不到郝君裔这位没人管得住的颓废派睡美人竟会乖乖受制于一个即便惊叫也惊叫得像蚊子叫一样的养女,一时不约而同地想到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问世间情为何物,乃是一物降一物”?理所当然地,林森柏又觉得自己幸福圆满了。
  “你想上哪所大学,决定了吗?”抽完第五支烟,郝君裔捏住自己的长命小辫,转着圈甩,好像那是她自己的尾巴,小狗一样,无聊之中透着那么股子自娱自乐的劲儿,可怜兮兮,叫人看着心里别扭,却又不知该从哪儿下手安慰她好。
  幸而端竹早习惯了她这种诡异的,懒惰的,容易叫人无所适从的钝性气质,她问,她就答,想什么答什么,反正无论答什么她也不会吃惊。“我不上大学了,我要看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端竹低头看着地板。
  这话一出,郝君裔果然只笑了笑,没有表态,反倒是林森柏哗啦一声从池子里站起来,一面摸着水面往池岸上淌,一边几乎算是恼怒地惊讶道:“啥?!你不上大学?不上大学你考什么高考啊?瞎胡闹呢?”咪宝心知郝君裔之所以不语,正是因为她晓得林森柏不会对端竹的人生大事置之不理,于是林森柏要一箭双雕借故逃跑,咪宝就随她装去,何况端竹那边已经坐定了身子,双手扶膝,郑重其事地低眉顺眼,林森柏这个当长辈的若不应景地训上两句,反倒有些不适合了。说话间,林森柏扑腾着上岸,咪宝在后面瞧她被浮力托得不稳的背影,只能轻轻地摇头叹气——究竟是自家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可爱。
  “端竹,我不跟你说文凭到底有多重要那种废话,就说你外婆攒下钱来让你读书到头不也是希望你能读出个子丑寅卯来吗?郝君裔是大人,不是婴儿,她不用喂奶换尿布的,你要看着她可以像现在这样逃学回来看,大学那边疏通关系的事都好说,可你多少得挑个学校,选个专业,入个学,考个期末,”林森柏一激动少女音就变公鸭嗓,嘎嘎嘎嘎,又沙又哑,郝君裔自顾端着酒壶往嘴里倒酒,端竹则抿着唇摒着气,好一副忏悔的样子,“要图快,本硕连读再硕博连读,以你,不出四五年就读到博士了。到时就算我和郝君裔都破产还能指望你养活不是?乖,听我的话,上大学去。学费我出。”林森柏真诚地拍拍端竹的肩,端竹抬起头看她,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欲语还休,害林森柏冲动地想到了一句老话: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真是苦命孩子啊!要不是遇上我,你可怎么办啊?难道个大好前途的红苗子就要被贫穷扼杀在贫瘠的土壤里?不,社会主义新中国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林森柏救不了九七年的洪水,零一年的911,零四年的海啸,可挽救一个失足少女还是没问题的!我一定会……就在林森柏心中不断抒发对贫穷的不尽怨念和对自己的仰慕之情时,郝君裔开口了。
  “呃……林董,林董,”郝君裔拖了把椅子请林森柏坐下,顺便从一旁的置物架上取来浴巾,示意林森柏先把它披上,“林董耳朵好用是很值得恭喜的一件事,不过……”林森柏脑袋一歪,愣愣看她,“不过端竹这一年……呃——唉,都是我的错,”郝君裔摇摇头,唉声叹气地又点起一根烟,狠吸一口,这才像是终于鼓起勇气那般斟酌着继续道:“我总胡说八道,害她也学得满嘴放炮,越正经的事她就越不往正经了说,不过也仅仅是对我这样,你,”伸手指指端竹,郝君裔苦笑看着林森柏,“再问她一遍,她就说实话了。”
  林森柏皱着眉,转脸去问端竹,“她要我问你啥?”
  端竹正色答:“上哪所大学的事。”
  林森柏错愕之下一时忘了之前的事情,只傻傻地随着端竹的话头,当真去问:“那你要上哪所大学?”
  端竹不假思索道:“Z大。”
  Z大就在郝家老宅附近,出了大路拐个弯儿就到,走路不用十五分钟,骑车不用五分钟,开车的话,刚踩油门就该踩刹车了。一听就知道是郝耘摹的主意。
  “既然是内定的你刚才还问她做啥?”林森柏扭头向郝君裔,满心疑惑着这俩到底是不是正常人。
  郝君裔无辜摊手,“有代沟啊,不问这个我跟她就没话说了。”
  林森柏恍然大悟,由衷赞同,“哦,你是觉得她太小吧?”这也难怪。都说三年一代沟,算起来,这俩都差足足五代了。
  偏偏就在林森柏认为自己大惑得解的时候,端竹看着地板插了句话进来,“她是觉得我太大,像她妈,一天到晚唠叨她。”
  郝君裔立时拍着大腿回嘴道:“你也知道啊?小孩子不像小孩子,成天不许这不许那,烦不烦?”
  “说话就说话,不要拍腿。”端竹抬头,冷脸瞪她,“你要是没那么多毛病,我有什么可说的?”
  ……
  在一片热闹的斗嘴声中,林森柏恍惚走回温泉池边,蹲下,挫败地拨水玩儿。咪宝踏着水走过来,踮起脚尖,摸摸她的头,只听她郁闷地嘟囔道:“多好一个孩子,怎么到她手里就变这样了呢?”
  “阿乖,”咪宝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要明白,这就是郝君裔的能耐。端竹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她想让端竹变成这样,或是端竹自己想变成这样。你忘了?她喜欢,且只喜欢能跟她吵得起架来的人。”
  277 师烨裳!起床!
  星期日是个半阴不阳的天气,天空有云,很厚,但不密,阳光能够从云层中穿过,地面上的人也能隐约看见抹布般肮脏的灰色天幕中一圈太阳的轮廓。汪顾认为这种阳光不应该被形容为和煦或是明媚,所以她在叫师烨裳起床时用了个很文艺的词,黯淡。其实她原本想用凄惨的,后来想想,室外气温高达三十三摄氏度,凄惨?凄惨个屁毛球。
  “师烨裳,起床了,快十二点了,今天的太阳很黯淡,适合出门哦。”汪顾跪在床间,左手伸进暖烘烘的被窝里,右手抓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将冷气调高两度,妄图用这种卑鄙的把戏使师烨裳热得睡不住。“起来啦,快起来啦,大熊和汪汪都起来啦,你这个当主人的都没一点表率作用。”即使在被窝里,师烨裳的手还是冰凉,汪顾将指尖小心地抠进她攥握着的掌心,发现那里渍渍地潮湿一片,“起来我们去逛个街嘛。我还从来没有跟你一起正儿八经地逛过街呢,情侣总要压个马路才像话啊,你就当满足一下我这颗千疮百孔的幼小心灵,好不好?”
  师烨裳原本是背朝窗户蜷睡着的,此时大概觉得跟前这人聒噪太过,便很不情愿地翻过身去,边窸窸窣窣地翻身,嘴里还呜呜地发出心烦抗议的动静,正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汪顾拿她没办法,心里倒是十万分地想要陪她睡到天荒地老,奈何老中医老西医老军医都有训在先,必须让师烨裳保持一定的运动量。平时假日逼师烨裳早起运动的活计都由汪妈妈负责,师烨裳一听汪妈妈敲门叫早自然不会再光着身子与被褥痴缠,就算多不乐意,在挣扎几下之后,她还是会揉着眼睛起床,穿好衣服,开门出来与汪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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