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五仙教中人行事一向诡秘古怪,恩人不多,仇人倒是不少,即便这些年来因为何苍术的缘故,作风大改,却也没听说过有谁把令牌给了出去。想来也只能是先代的长老们那几枚没收回来中的一块了。
何苍术心里好奇,便让下属将那人叫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叹息同学的地雷。
=
西西酱油帝不解释。
一直在酱油,从未被超越,哈哈哈哈哈。
另外,何苍术童鞋的看法不代表我个人也支持无涯子啊……
总之对于逍遥派上上下下,我只有一个“凸”字能表达心情。
☆、40 碧血剑(中)
何苍术打量堂下站着的那少年,见他一身青布长袍,颇见落拓,但不亢不卑,举止有度,不由心生好感,便和颜悦色地问了他所持“五龙令”的来由。
少年尽数说了,言道其乃是江南夏氏,家曾祖曾意外救助一苗人老者,老者留了此令,说是日后若有所求,便可持令到云南五仙教中。不过因夏家乃书香之家,不欲掺合这江湖之事,此令便蒙尘多年。谁知飞来横祸,夏氏一家为奸臣所害,折转之下,只余他一人。少年想起这家中旧闻,便持令寻来云南,欲学一身武艺回去报仇。
何苍术本以为这夏氏少年是想以这令牌,求他五仙教为一家报仇,心里便有几分犹疑,虽然云南这边的确天高皇帝远,但杀朝中大官这种事还是麻烦得很。
不想少年却甚有志气,只想求得门路学身本事,自行报仇,何苍术就有些意动,又觉得他身世实在可怜,等派人查了其言属实,就亲收了这弟子也是无妨,便笑问道:“小兄弟既然有我教中五龙令,何某自是绝不推却,且安心在我教中住下。只是叙话这半天,却忘了问,小兄弟究竟当如何称呼?”
少年一抱拳,朗声道:“在下夏雪宜。”
何苍术拿着茶盏的手一顿,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惊愕不已,瞧着夏雪宜的眼光就多了几分探究之意。
夏雪宜为报血海深仇,谋划整整二年,身世,令牌来历等等,俱都造得天衣无缝,便是诸般应对,也早做好了功夫,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五仙教教主前面尚好,一听自己名姓,就有了别样意思。
夏雪宜面上坦然自若,心中却大惑不解。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少年公子,肩膀上蹲着只玉雪可爱的红眼小貂,身侧跟着条十七八尺长的巨蟒,手里一根马鞭左摇右甩地笑着冲何苍术道:“哥哥,高泰明那傻小子跑马又输给了我,我早说他那滇马只跑得山道,他偏要跟我赛草场,这下子高老爷子又要吹胡子跳脚说自己的宝贝少一件了,哈哈哈哈。”
这少年公子边说着边在何苍术边上的椅子上坐下,一边接过旁边的茶盏,一边抬眼往堂下望去,见夏雪宜正朝他看过来,便露齿一笑:“你好呀。”
夏雪宜心念电转之间,已想到他此前打听,五仙教教主何苍术仅有一个爱逾性命的幼妹,被奉为教中圣女,他此行所图谋的那五仙教镇教三宝,便是由此女看守。
想到这节,夏雪宜往那少年公子的颊边微一注目,果然见到他耳垂上有一小点,若不细看,却也颇难察觉,便微微含笑向那打扮成少年公子模样的何红药拱了拱手:“在下夏雪宜,见过兄台。”
程西西晃着马鞭的手一顿,还未出声,原本盘在她脚边的巨蟒倏然弹身而起,能吞下一整只小水牛的蛇口大张,向夏雪宜合去。
原来这蟒蛇阿姆被豢养得极通人性,早些年间,何苍术在身侧无人时,常常抚着蟒首念叨“若日后阿姆你见着一个叫夏雪宜的人,便一口吞他下去”,这话过了这些年,连何苍术自己都忘了,阿姆却牢牢记了下来,才有这一出。
夏雪宜自家破以来,流落江湖,虽然学了点功夫,又哪里躲得过这被五仙教中灵药当糖豆吃般喂养多年的巨蟒,眼见腥气扑鼻,上头响起两声惊叫:“阿姆!”眼前一花,却被何苍术抓住了肩膀跃了开去。
阿姆半张着蛇口停在那里,两颗黄玉色的眼珠缓缓地朝何苍术这边转上一转,晃了晃脑袋,闭合了嘴游回到原处,将那颗箩筐大蛇首摆到程西西膝上,眼睑一合,竟然不再理会了。
那边何苍术已经笑道:“夏兄弟受惊了。”他居高位日久,且掌着五仙教这一算不上正道的江湖门派,并不很拿人命当回事,只是之前曾经动过些念头,如今看夏雪宜处变不惊,又年少英俊,心中却是真起了点惜才之意。
何苍术细想了一番后,定下主意,回头见妹子正一边抚着阿姆的头,一边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地瞧着这边,便笑道:“红药,这夏兄弟祖上于我五仙教有恩,乃是贵客,你可好好招待了。”
程西西“咦”了一声,一时搞不清楚何苍术葫芦中卖的是什么药,但她对鼎鼎大名的“金蛇郎君”好奇许久,便应了下来,笑嘻嘻地拍拍蟒蛇的脑袋,站起身来,向夏雪宜笑道:“这是阿姆,爱欺生得很,你可别跟她计较呀。”说着走到他跟前:“你以前没来过云南吧?我带你去逛逛。”
夏雪宜略一犹豫,便笑着应了:“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程西西“哈”了一声,对着他上下瞧了瞧,脸上神色颇有几分古怪,却没说什么,便当头走了出去。
不过几日,何苍术等一行人便回转了总坛。
程西西已知夏雪宜这回拿着五龙令,是来求艺的,五仙教中教授有天资的教众之事本来是五,六,七这三位长老负责,却没想到何苍术竟然将他丢给了她,心中大惑不解,莫非何苍术这是看温家堡甚是不爽,于是要培养一个他们的灾星?
可这番筹谋也太过迂回了,程西西想之不通,暗道这哥哥自从当了教主后,行事愈发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不过能当名人的老师,这感觉也甚妙,就没有推拒。
夏雪宜天份极高,悟性惊人,不仅举一反三,甚而能循理导脉,比起程西西过去那个正经徒弟郭靖,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难怪当初黄药师看中了杨康,却看不上郭靖那傻小子。
只是不过数百年,大理段氏尚留着传闻,东海桃花岛却早已无人知晓,可见天底下聪明人虽多,像他们那般聪明绝顶绝顶聪明的,却实在难找。便是有,又哪里就遇得上,收得进门墙呢?
想了一晚心事,第二日程西西起得晚了,出了园子,正见夏雪宜在那林地中的梅花桩上起伏纵跃,疾若流星,额上微汗,显然已练了不少时辰,但身形不错,衣袂飘飘,颇有出尘之姿,不由心里赞叹,暗道如果是夏雪宜的话,却也并不辱没了那几门武学。
夏雪宜已瞧见她出来,那好大一条巨蟒,也由不得他看不见,便从桩上跃下,招呼道:“何姑娘。”
“早啊。”程西西随手从枝头摘了个橘子,剥开皮塞了大半个给阿姆,蟒蛇一口吞下去,摆摆脑袋,自行游进山林去觅食,她将剩下的几瓤放进嘴里,问道:“你来五仙教也有半年多了,可想好了要不要拜我为师?”
“这个……”夏雪宜微微迟疑。
他曾以为温家六老的武艺便已是江湖中一等一的了不起,便一心打着传闻中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的金蛇剑,金蛇锥的主意,只盼能谋夺了五仙教这镇教三宝,再学身功夫,回去就算是搏命,也要那温家满门尽数偿命。
可是哪知这五仙教教主兄妹,武艺之高,竟是远超想象,且说是要传他功夫,便也当真悉心相授,夏雪宜渐渐便熄了那偷盗三宝的主意。毕竟,宝剑再利,也不及身手高强。
如果夏雪宜此时仍打着谋夺宝物的念头,这个要求他自是会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他为人高傲自负,为了报仇却是什么都能忍得,便叫他人一声师父,又有什么了不起?
正是因为他心中对何家兄妹存了感激亲近之意,反倒拉不下这个面子,唤一年纪尚且比自己小上几分的少女作“师父”。
“你既然不肯,那便罢了,也没什么要紧。”程西西摆了摆手,想了一会,说道:“我原先教了你内功与轻功,今天便教你一门大大厉害的掌法。这掌法是我朋友所创,我先使一遍给你瞧瞧。”说着将肩上小貂往枝头一送,双手一错,施展开来。
只看她一身黄衫,便似只黄蝶般在林间蹁跹不定,姿势美妙之极,但却招招险恶,使到后来,竟似剑气千重,卷下枝头木芙蓉无数,却尽数被掌势笼住,无一朵坠落地面。
使了一遍,第二遍程西西便放得极慢,伴着口诀,每一招都细细解说,如此数遍之后,她收了手:“你使来给我看看。”
夏雪宜才智卓绝,又过目不忘,虽然用不出神髓,却也有些大致模样。
程西西赞叹着金蛇郎君的资质,笑道:“你真是聪明。他要是见到了,必定喜欢得很。”
夏雪宜使了几次,只觉这掌法端丽清奇,姿态飘逸之余却又凌厉如剑,不由对那创出掌法之人生出几分向往之心,便问道:“不知何姑娘那朋友如何称呼?这掌法又有什么说法?”
“这叫落英神剑掌。”程西西出了会神,却只答了后半句。
此后待夏雪宜将落英神剑掌练成,程西西又传了玉箫剑法,玉漏催银剑,兰花拂穴手,竟是将当年华山论剑之余,黄药师教的那几门桃花岛绝学尽数教了给他。
当初华山论剑那许多次,除却王重阳早逝,其后四十余年,来去不过他们数人而已,莫说是桃花岛绝学,便是白驼山蛤蟆功,也是五绝中人个个通晓。武功境界到了他们那一层次,早已是一理通百理明,门户之见又怎会放在眼中。
程西西原本极爱往外跑,但自从开始教夏雪宜武功后,便常住在五仙教总坛中。
何苍术一度以为果如原著般,自家妹子对夏雪宜情根深种,细看下来却绝非如此,倒是有些光风霁月的朋友交情,便熄了对温家堡下手的念头,只能叹句各人有各的缘法。
何苍术这番苦心,那两人却是半丝体味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蒓dě嗨 同学的地雷XD
金蛇郎君一出场为什么这文就正经起来了orz
夏雪宜你是风纪委员吗?
前两天看别人推荐的一部TVB剧凤舞香罗,好像是05还0几年的了,嗷嗷我被荣少萌到了。
不过那结局怎么这么坑爹……劳资喜欢吴美珩啊=。=
编剧真讨厌。
☆、41 碧血剑(下)
时光飞逝,自夏雪宜上得五仙教总坛来,已然三年有余,那桃花岛绝学,除去一曲碧海潮生外,亦尽数习得。
虽说以他年纪见识心境,未能领会这武学中真正高妙之处,可在如今的江湖中,只怕却也是再难寻敌手。
这日里他练剑完毕,回到山庄中,正巧有人送了许多东西来,珍珠珊瑚香料水果,各色俱是南洋之物。
自从五仙教势力扩出整个东南,且广州府那边的埠口海运愈发昌盛,每年里的上供便也愈发地多了。何苍术就这么一个妹子,自然是什么奇珍异宝都往这边送。夏雪宜出身世家,这三年多里又已见惯,也不以为意地绕了开去,分花拂柳行到后山,果然见着一红衫少女正坐在巨蟒头上,笑嘻嘻地看着那红眼小貂上蹿下跳地逗弄两只羽毛丰美,尾翼颀长,遍体雪白的异鸟,见他过来,抬手招道:“快来看,这两只白孔雀可难得啦,也不知他们是怎么运过来的。”
夏雪宜凝目一看,那异鸟除了羽色不同外,果然与云南一地并不罕见的孔雀一般无二,倒觉得有些稀奇,问道:“这对也是南洋送来的?”
程西西点头道:“白孔雀也只得印度,斯里……锡兰山国才有,那边还有更罕见的黑孔雀呢。”说着折了支花枝,在地上随手画了个小地图,指着其中一处说道:“咱们就在这,”然后划了一条长线直指到地图下半部,说道:“这儿便是印度了,现下该是莫卧儿王朝吧,当初成吉思汗的后人帖木儿建了这大大了不起的帝国,嘿嘿,蒙古人中的英雄好汉的确不少,可惜到底不是汉人,却过不来咱们的日子。”说着将树枝一丢。
夏雪宜不由侧目,心道红药妹子分明是个苗家姑娘,却怎地以汉人自居?又见地上除去这两处外,尚有不规则小块若干,回想一番地理志,用剑鞘指点着道:“这便是爪哇,真腊,暹罗,苏门答腊等番邦了。”
“正是。”程西西又拿起花枝,边划边道:“再往这边下去,便是阿丹,天方,左法尔,忽鲁谟斯,木骨都束……”说着直勾出了大半块非洲大陆,又划了一个大弯,直指上去,说道:“那海船行上年许,就能到这欧罗巴大陆,广州府那边那许多红毛番子,便是从这来到咱们大明朝的。”
“红药妹子见识过人,倒让我甚是羞愧。”她这番话却是地理洲志上没的了,夏雪宜自负读书万卷,若他未逢家变,自然也是金榜中人,却屡屡给一个小姑娘给比了下来,也实在不得不佩服。
程西西听了却嗤笑一声,说道:“我这算得了什么?不过时间多些罢了。”
夏雪宜心道你比我尚且小上些,便说“不过时间多些”,那我这些年岂非尽数活到狗身上去了?
程西西见他皱眉,笑道:“你不服气是不是?你道我年纪小,却不知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不过多读几本书,多去过些地方,见得多,听得多罢了,要说聪明,只怕是比不上你的。只是你却不知道这天底下,自然有那才智卓绝之人,出可为将,入可为相,文才武学,书画琴棋,算数韬略,乃至医卜星象,奇门五行,这天下技艺百工,无一不会,无一不精!”
她说着,取过边上的青玉茶碗,伸出手指轻叩,叮啷清响,口中便唱道:“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余几?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问何物,能令公喜?”
唱了这么两句,她哈地一笑,转过头道:“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那人的才智见识,我是远远不及的。只是我虽没资格代他收徒,却实在不愿见桃花岛这一门绝学就此零落,只盼你莫要辱没了这功夫才好。”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道:“你功夫也学得差不多了,缺的不过是火候,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啦。便是现在,莫说一个石梁温家,哪怕十七八个,又哪里还会是你对手呢?这两天就下山去吧。”
这“石梁温家”四字,如一个炸雷响在耳边,夏雪宜面上变色,问道:“你……你们早就知道了?”
程西西点一点头:“虽然你有五龙令,我哥哥又怎会让来路不明的人留在总坛里呢?”她看夏雪宜面上神情变幻,想了一想,又道:“只是冤有头债有主,那温家虽然造孽,总有无辜之人,你便放过又何妨?”
夏雪宜热血上涌,怒道:“当初我妈妈姐姐却又何辜,那般惨死,又何曾见到有人放过她们?”
程西西叹了口气,一笑:“我不过多句口,你杀了也罢,放了也罢,我既见不着也管不着。只是你报了大仇之后还有几十年日子呢,盼你能心安罢了。”说着打了个唿哨,唤上巨蟒同小貂,转身离去。
过了两天,夏雪宜便动身启程。不知何苍术是怎生个想法,竟让五仙教一路暗哨注意着他行程,时时便有飞鸽回报。
原来夏雪宜到了江浙后,并未急于寻上温家堡报仇,而是花了不少时间,悉心打听,又赁了间屋子,便在石梁住了下来。
年关将近,温氏族人俱都赶回了温家堡,到得大年二十七,最后一房子侄也赶了回来,当天夜里,倒是热闹了一番,谁知次日一早,竟是鸡毛遍地,而温家祠堂前更是堆了一地的死鸡,温家堡中为了年关采买的那许多只鸡都被人杀死丢在那处,马厩中的十多匹好马也气息全无。
大年二十八夜里,温家堡中会武之人通宵值夜,只想将那胆敢老虎嘴边拔须的狂徒拿住。谁晓得堡中灯火亮了一夜,处处有人巡逻,可到得早上,堡中所养的那许多头看家护院的恶犬仍旧死了一地,而他们却连这上门寻仇之人的影子都未摸着。
“鸡犬不留,好狠的心肠,好狠的手段,到底还是那个夏雪宜。”何苍术摇头道,他向堂下弟子问道:“那温家堡可是被灭门了?”
那弟子细细回禀,原来夏雪宜从大年二十九夜里开始,一晚屠尽温氏一房,凡温姓男子,没有一个脱得性命,就是逃出温家堡的,也被他追上杀死。
而温家六老的妻子他也不曾放过,但对剩下女眷以及堡中仆役,却是没有出手。
只是再没人想得到,夏雪宜停手之后,那些仆役有卷了细软逃走的,竟还有对堡中女眷不轨的,情状甚是凄惨。
程西西破口大骂:“夏雪宜这个混蛋!”听弟子说道因为那些天都在守着温家堡,倒是及时施了援手,不由心中稍慰,又听说夏雪宜也未对那些禽兽不如的渣滓容情,且还救了一个头破血流的姑娘,带走医治,心想:这大概就是温仪了,只是这回夏雪宜杀了温家那许多人,只怕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