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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噗噜噜!”程西西冲他吐了一串泡泡,小正太十分纯真地指着她说道:“娘,妹妹跟我养的乌龟真像啊。”
“胡说!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妇人拍了他的头一下:“你看着婵儿,别让她咬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娘去做饭,一会你爹跟大郎就该回来了。”
小正太应了一声,拖了张板凳到摇篮边,一边用脚踩着摇篮下面那个踏杆让摇篮慢腾腾地晃起来,一边就从箩筐里拿出蒲草,手指很灵活地开始编起席子。
他编了一会,见本来趴在那的小娃娃一挪一挪的,像条毛毛虫似地挪到摇篮旁边,隔着栏杆看他,就另外拉了几根蒲草,很快就编了只小鸟,用草茎系在摇篮上头:“赶紧长大啊,长大了二哥带你去捉小鸟玩。”
婴儿的成长速度总是惊人的,而在羞耻心与尊严的双重压力下,程西西更是长得飞快,迅速从翻身困难户进化到爬行动物,进而是开始学习直立行走的灵长类。
这天程西西正摸着桌子腿,凳子腿,墙壁,摇摇晃晃地练习走路。难得的屋子里没呆着人,她很有野心地想要走出去转转,就这么半走半爬地翻出了门槛,总算见到了外头的世界,她眯着眼瞅了半天,听到边上那屋子里传来“唰唰唰唰”的声音,便扒着墙壁摇摇摆摆地走了过去。
那屋子的门没关紧实,小孩儿趴在门口就能看见里头,只见屋里那些器具无风自动,纺锤砰砰砰砰地砸着麻皮,纺车骨碌碌碌地自己转着,锭子和梭子也唰唰唰唰地在空中飞舞。而程西西现在的娘——被那个相貌普通不善言辞的爹唤作“阿瑶”的美貌妇人,正背对着门站在那,手指像拨弄琴弦似地舞动着,织好的麻布就一截一截地在她跟前落下。
程西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神仙?妖怪?
她正想再仔细瞧瞧,嘴巴突然被人捂住,然后给轻轻抱了起来,直到出了院子,才被放到草地上,那小正太杨二郎表情很严肃地蹲在小孩跟前,作了个“嘘”的动作,说道:“娘不想让人知道的,婵儿记住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哦。”
呃……原来是个不能分享的八卦。
程西西用力点点头,肉团团的手在嘴巴前面从左往右一拉,保证自己绝不泄密。
杨二郎高兴地捏捏妹妹的胖脸,随身扯了几根草茎编了个蚱蜢给她玩着,自己回到院子里将鸡都放到这片草地上,又拿起竹竿赶着鸭子下去河里。
程西西在那等得甚是无聊,见那些母鸡领着群黄绒绒的小鸡雏在草地上这里啄啄,那里挖挖,憨态可掬,可爱至极,便冲着小鸡们发出“嘬嘬嘬”的声音,逗弄它们过来。她之前见过阿瑶娘亲拿个瓢,撒东西给小鸡们吃的时候,就是这么召唤它们的。
谁知她“嘬”了没几下,突然之间,不光是那群小鸡,还有散在山坡各处的母鸡们都朝她这儿跑,就连那头很雄壮的大公鸡也气势汹汹地撒开爪子冲了过来。
程西西吓了一大跳,赶紧冲已经跑到她边上的小鸡雏挥了挥白白胖胖的肉拳头,那些毛茸茸的小鸡一哄而散,她刚放下心,那头大公鸡“喔喔喔”地鸣了几声,竟然扑扇了两下翅膀,高高跃起,滑翔着朝她扑了过来。
小女娃大惊失色,站起身就想跑,跌跌撞撞地刚迈出一步,啪一下摔趴在地上,只好用起前段时间最是灵活的四肢并行式,噌噌噌噌地飞快爬着。杨二郎赶完了鸭子一回来,就看见他家三妹屁股后面撵着一群鸡,眼泪汪汪地在那满地乱爬。
小正太赶紧把鸡轰走,小心翼翼地哄着妹妹:“不哭啊,二哥一会就把它们的鸡毛给全拔光让你玩好不好?痛不痛?有没有被啄到?”
小女娃听他唧唧咕咕地问,也不吭声,脑袋一埋,死活都不肯再抬起来头来。
太丢脸了,她不想做人了!屁股被啄得好痛!她跟这些鸡誓不两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多绪子,kuqiya 同学丢的地雷。
说是封神前传,在这一部分基本不会有封神演义里的内容,当然人物还是有的。
二郎神杨戬的传说,在封神演义,西游记,劈山救母,二郎宝卷,通幽录,宝莲灯这些作品里都不太一样,有些完全是冲突的orz,总之我就用比较大流的说法了。
话说二郎神在各种传说中都是威风凛凛,玉山将倾,法力无边,无所不能,怎么溢美怎么说,不过看他在封神演义里,变成美人戏弄土行孙什么的,不管二哥到底是什么性格,总之应该不会是冰山,正太时期是什么样子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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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都在热闹步步惊心……于是不看电视剧的我也瞅了几集,唔,其实我是冲着袁弘去的orz
吴奇隆的老四气场倒是满足的,可他的感觉好现代,一点也不像老四……话说大家印象中演冰山很棒,能演这种冷面王的演员有谁?
我想了半天就想起来一个好早以前的陆小凤传奇中,演西门吹雪的惠天赐。
☆、44 封神前传:二郎神相关(二)
44封神前传:二郎神相关(二)
“大哥!”程西西抱住树干,从上头哧溜一下滑下来,迈开短腿兴冲冲地向山道上的杨广跑去。
杨广放下背上的背篓,从里头翻出一把小梳子递给她:“看看,喜欢不?”看到小丫头一个人,又问:“二郎呢?”
那梳子是用蚌壳打磨的,珠光闪亮,背上还镶着些五颜六色的贝壳,这些水边东西在这边挺稀罕,杨广拿了好几张皮子才从游商那换来。
程西西接过以后瞧了瞧,挺臭美地在脑袋上比来比去,顺手朝山道右边的林子里一指,说:“二哥去起网子了。”说着探出脑袋朝他身后张了张,问:“爹没和你一块上来吗?”
杨广点点头,摸摸她脑袋,背起篓子说:“爹去换两瓮甜醴,你一会就跟二郎回来,别乱跑,知道了吗?”
程西西点头答应,看杨广背着背篓继续往山上走去,站在原地想了想,就迈开步子朝林子里走去。
到了先前杨二郎下了网子的地方,那网子已经给摘了,树下边的藤笼里三只体肥滚圆的山雀扑棱着翅膀蒙头乱撞,程西西挺纳闷地四下里望了望,叫了声:“二哥?”很快就听到林子深处杨戬应了一声——没错,杨二郎叫这名字。
杨家兄妹三人,大郎杨广,二郎杨戬,三妹杨婵,程西西从知道时起,便一直觉得那便宜爹爹杨天佑取名实在有才。老大隋炀帝,老二二郎神,为了保持这个富有品味的队形,她数次撺掇父母想把名字改成杨玉环,可惜没能成功,令她颇为遗憾。
这头程西西听见他应了声,就啪嗒啪嗒跟了过去,只见杨戬趴在一个石窠边上,专心致志地不知道在看啥。上了前她才发现,那石窠中间有个乱蓬蓬的,草叶树枝羽毛搭起来的鸟窝,鸟窝里有颗成人拳头般大的蛋,蛋壳赤红,上面有黑色与青色的纹路。
程西西在他边上蹲下,跟着专心致志地看了一会,突然吃惊地指着鸟窝说:“这个蛋怎么动了?”
“嘘。”杨戬压低了嗓子,细声细气地说:“小鸟快出壳了。”
程西西听了就觉得奇怪,小鸟快出壳了,孵蛋的鸟呢?她不免有些疑心藤笼里那些山雀的来历,又想那几只山雀虽然肥硕非常,好像也下不出这么大个的蛋,不过世事无绝对,潜力无穷尽,她倒不好随便下个定论。
程西西正在这胡思乱想,那赤蛋发出了轻微的“喀”声,出来一条裂纹,很快又是几声脆响,裂纹越来越多,终于“喀拉”一下,碎了开来,露出蛋里头的小东西。
暗赤色的绒毛,湿漉漉,软趴趴的,半闭着眼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摆了摆脑袋后,睁开眼睛,朝他们看了过来,随即一步三晃地从鸟窝里爬过来,口中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嗯,程西西心想,这在行为心理学上叫印随反应,也叫雏鸟效应,是很常见的一种现象,没什么稀奇,但关键是,那鸟蛋里出来的,是一只狗啊!①
杨家兄妹两个面面相觑,过了半会,杨戬说:“这山里那许多飞鸟走兽,有一两头咱们没见过的,样子又像狗的,也是寻常。”
程西西纠结一会,点点头,又看那跟她小小手掌差不多大的小狗吭哧吭哧地攀着鸟窝,湿漉漉的眼珠子直盯着杨戬,发出可怜巴巴的呜呜声,就觉得有点可怜,想起常听说动物出壳要把蛋壳给吃了,便伸手过去捞起那些碎蛋壳喂到小狗嘴边。
它嗅了几嗅,没理睬,把脑袋转开,继续朝杨戬呜了起来。
程西西瞧瞧杨戬,又瞧瞧他手里那根挂网子用的三头叉子,再瞧瞧小狗,突然就乐不可抑,小心翼翼地捧起小狗递过去:“二哥,你养它吧。”
杨戬本来有些犹豫,听她这么说,就接了过来放到怀里,心想既然妹妹喜欢,那就养了给她逗趣也好,抬头看见程西西在那手舞足蹈的,还挤眉弄眼一脸怪相,不由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程西西心想,这种超内涵cosplay找不到人分享,滋味也挺不好受的,口中便胡说八道岔开话题,跟杨戬提了装着那几只肥雀的藤笼和几捆干柴枯草,就往家里行去。
那鸟蛋里出来的小狗儿就这么跟着他们一块了。
日子过去,小狗在他们家也呆了快两年,个子却长得不多,还是小小的一只,就算程西西也能抱在怀里走来走去,但却天生巨力,一爪子拍下去能拍倒一棵树,又很有灵性,杨戬打个唿哨,它就明白要干什么,杨二郎虽然初时想的是养着给妹妹逗乐子玩耍,现在却对它真心喜爱,那小狗感知主人心意,愈发忠心耿耿,寸步不离。
程西西每回看到他们这一人一犬的样子,就觉得杨戬这个名字真是取得妙极,杨天佑老爹实在有先见之明。
这年里暑气来得尤为早,山里甚至还起了次山火,只是不知为何,很快就灭了下去。
第二天去时,那一块烧过的林子,原先苍翠碧绿的树大多成了焦炭,有些还留着枝叶的,叶子也枯黄打卷,多半也是活不成的。
杨戬背了一个大篓,来捡已经烧成了炭的木柴,他的两个跟班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
这一整片都是乌漆嘛黑的,程西西一个没留神,错把一块长条石当了焦炭,摸了上去,那石头上火热未散,烫得她惊叫一声,手急忙缩了回去。杨戬急忙过来拿她的手看了半天,确认没烫伤,连一丝红印都没,这才放心。奇怪的是,那原本火烫的石头,他们再看时,却覆了层薄薄的霜。
程西西一呆,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口中嘀咕道:“原来我是天纵奇才,不用练也能打出这玄冥神掌,寒冰绵掌,真是好了不起,哈哈哈。”
杨戬正用柴刀敲开了那条石,见里头跟普通山石也没差别,听到妹妹突然这么一句,讶道:“这上面的霜花是你弄上去的?”
程西西点点头,可心里又觉得疑惑。她刚才被烫着时,突然就有种能应付的感觉,然后手心就冒出了凉气。这事稀奇古怪,她险些要以为自己给鬼上身了。
程西西心里犯着嘀咕,又伸手在周围一通乱拍,这边上原本的草地都给烧了,她这么一拍,灰烬上立时便留下了一串小小的手印。
拍得十七八下,突然又凝出了一片冰霜,在这块炭木林中显眼异常。蹲在他们身边的小狗兴奋地蹿上去打了个滚,身上的黑灰在冰面上留下一片迹子。
程西西原本只是乱拍,没想到还真拍出了冰,她呆了一会后面上露出兴奋之色:“二哥,你看!”
杨戬听她这么一叫,露出微笑,摸摸了她的脑袋夸道:“婵儿真是了不起。”可面上神情却不太好看,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要紧的事情,看妹妹尚在那对着枯草炭木比比划划,温声道:“婵儿,咱们先回去。”
程西西抬头疑道:“不捡木炭了吗?”
“明天来也不迟,得先跟娘说你这事。”杨戬点点头,将那尚空着大半的背篓背上,又伸出手,程西西本想牵住,又犹豫了一下,心想自己这急冻超人跟段誉似地时灵时不灵,要是一不小心把二哥冻成冰坨就不好了,便摇头道:“我自己走。”
回到家时杨天佑和杨广尚未回来,程西西很兴奋地跑去找到阿瑶娘亲说了这事。她还记得幼时看到的那幕,心知自己这奇怪的超能力多半是因为混血而来的,虽然还弄不清楚阿瑶究竟是神仙还是妖怪,但想必能给些指点。
谁知阿瑶听她说完之后竟然面色大变,疾声问道:“戬儿,婵儿说的可是真的?”
杨戬面带忧色,点了点头。
阿瑶伸手扶了桌子一下,低头见小女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挤出个微笑,柔声道:“婵儿,二郎说的娘没见着,你再变个给娘看看好不好?”
程西西左转转头,右转转头,看到他们两个的面色,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听到阿瑶如此说,点点头,两只手中间就冒出了模模糊糊的霜花。
她刚才回来路上一直在折腾这超能力,现在已经灵光得多,虽然不能随心所欲,可也不会那么时有时无了。
阿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动作,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伸手搂住女儿,说:“混沌之气生太阴之华,还好,还好,娘真怕你跟戬儿似地。”
程西西心里生疑,扭着身子从她怀里挣出来,抬头问:“娘,你说什么?”什么混沌,太阴的,跟她猜的神仙妖怪没什么搭界,倒像是那种耍着桃木剑装神棍的道士说的那套。
阿瑶摸着女儿的小脸,柔声道:“婵儿,你日后便会知道了。”说着朝一直没出声的杨戬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说:“娘真想不到,你竟然跟戬儿般都随了我。我倒宁可你像你爹,广儿那样,普普通通的,比起在那……才更快活。”说着忍不住又一把将女儿搂进怀中。
这话没头没尾,听得人更是迷惑,程西西心中不解,想要问个清楚,可抬脸见阿瑶面上神色竟有几分凄然苦怅,便忍住不问,稚声稚气道:“娘,我以后不再玩这个就是,你别不开心了。”
“好孩子,娘没不高兴。”阿瑶见小女儿如此体贴,面上露出笑容,在她额头亲了亲,说:“婵儿若是喜欢这个也使得,只是别在你爹,广儿跟前玩,好不好?”
程西西应了,又说了几句,等杨天佑和杨广回来,三人很默契地什么都没再提。
可虽然不提,那一肚皮官司压在心里实在难受得很,程西西夜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阿瑶说的那句“跟戬儿似地”,忍不住爬起来到床那头去推杨戬:“二哥,二哥?”
杨戬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见妹妹正趴在旁边,以为她夜里渴了想喝水,下地去柜子上倒了一碗水过来。等她喝光了将碗放回去后,杨戬看妹妹还没回那头去睡觉,问:“婵儿,你睡不着吗?”
程西西点点头,扶着床杆站起来,借月光看了看对面床上,杨广睡得正熟,她放下心来,冲杨戬招了招手,细声细气地说:“二哥,来。”
杨戬看她这么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是做什么,凑过去后,只听到妹妹将嘴贴在他耳边,悄声问:“二哥,娘今天说怕我跟你似地,是什么意思呀?”
杨戬一愣,转头朝她看过去,只见妹妹瞪着双圆溜溜的眼珠,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他犹豫了一下,说:“没什么。娘是怕你总跟二哥在山上跑来跑去,以后长大了没点女孩子气。”
“骗人!”程西西瞪他。
杨戬温声哄道:“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就是刚才!程西西十分郁闷地想着,却拉不下脸去硬磨着他说出来,扁扁嘴,怏怏地爬回自己睡的那头:“二哥,我去睡觉了。”
杨戬听到床那头一会翻一个身,一会翻一个身,心知妹妹一直没睡着。他犹豫再三,过去轻声叫:“婵儿,你睡了么?”
程西西在“表示生气不理他”跟“赶紧过去听秘密”中间摇摆了不到一秒,一骨碌坐起身:“我还醒着,二哥。”
杨戬低声说:“娘说的是这个。”他用手指在额心抹了一抹,将脸向窗口侧了过去,月光下额心似乎有道隐隐约约的淡金色痕迹浮了出来。
程西西大为吃惊,不知那是什么,问道:“二哥,你这是刺青么?”说着抬手去摸了摸,只觉得指头触到那金痕微微发热,金痕边上的皮肤竟似也微有凹凸,她摸了几下,稀奇地说:“好像怪怪的,看起来有点像他们那种竖目诶。二哥,娘为什么不喜欢这个?”
杨戬隐去了额间金痕,黯然道:“娘说我这天生神目,虽然能洞穿三界,却会害得咱们家家破人亡,以前……”他口中说着,低头却看到妹妹张大了嘴,直愣愣地盯着他看,心道婵儿才五岁,说了这些怕是也听不明白,就收了话,抬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说:“好啦,二哥都告诉你了,现在能好好睡觉了吧?”
他这么一碰,程西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觉得喉咙发干,涩声道:“我这就睡了,二,嗯,二……”她停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