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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淇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剧组,因为他也看出来这个剧组里的人对毛小生有很大的成见,且不说总是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就连中午的盒饭也总是“不小心”地会忘记掉他的那一份,有些时候还会指使他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体力活,虽说季淇总是欺负毛小生,但是他就是看不惯有其他人再欺负他,总是会给他留下一份盒饭。而他也忘记了自己就是让整个剧组对毛小生充满偏见的罪魁祸首。
还有就是,何霖馨虽然没有了拍摄,但是仍然留在剧组中没有走,每天都会到剧组里面来给大家送慰问的食物表示歉意,而且每一次来都会单独再给毛小生准备上一份,惹得何云大呼羡慕。
每每这个时候,季淇就会不爽的在旁边看着,只要看到毛小生和何霖馨稍微走的近了那么一点就会立刻上前拖着毛小生的辫子指使他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去。
老实说季淇真的是很奇怪毛小生究竟是怎么样跟何霖馨走的那么近的,明明之前两个人看起来全然无交集,就在何霖馨受伤的后一天这两个人的关系直接就变得亲密了许多。
“拿条毯子出来,我要睡觉。”坐在保姆车上,季淇朝身旁的毛小生勾了勾手指。
“嗯?”毛小生看着窗外的景色,远远地看到了荆山,心里不觉开心了起来,没有听清楚季淇的话,疑惑地转过头去。
见毛小生愣神,季淇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还恋恋不忘何霖馨?”
“啊?”这一下毛小生就更加糊涂了,这和何霖馨又有什么关系?摇了摇头抬手指了一下远处荆山朦胧的轮廓,抿嘴说道:“我想家了。”
“想家?”季淇皱起了眉头,他不觉得这个小骗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但是也一直没有问过毛小生是从哪里来的,顺着他的手指朝车窗外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隐隐约约可见轮廓的高山,“你家在山上?”
“嗯。”点了点头,毛小生想起自己在山上和师父还有二师兄在一起的时光,不由得伤感了起来,而这时忽然车窗外闪过一阵光亮,紧接着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响雷声,雨点打在了车窗上,让那原本就朦胧的山影变得更加的幽密,水雾笼罩在山头,似是有仙人。
静静地盯着毛小生显出忧伤的侧脸,季淇不知道怎么,心底有个地方微微有些刺痛,看着毛小生也就十几岁的样子,这么小的年纪就一个人在外漂泊,虽说是搞得歪门邪道骗人的把戏,但一个人应该也是很辛苦的。
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这人,季淇“咳咳”清了清嗓子,犹豫一下开口说道:“你不知道现在土地都归国家么?你家怎么在山上?”话一出口,季淇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原本还想着好心安慰这人一下,谁知道一张口说出的就是这样的一番话,一下子呛到了自己,“咳咳咳”地猛地咳嗽了起来,但是眼睛还偷偷地瞄着毛小生的脸。
毛小生只是抿嘴笑了一下,从背包的侧面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季淇,说道:“不过我现在已经没有家了。”
“咳咳咳!!!”季淇咳嗽的肺都要炸了,听到毛小生这句话就更咳得厉害,仰头喝了一大口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等着季淇将水瓶递回到自己的手里之后,毛小生又扭过头去重新看着窗外,时不时用手擦一擦车窗上的水雾,好像透过朦胧的雨水就可以看到远处的那一座山似的。
季淇也没有再打扰毛小生,也没再挑剔他没有那毛毯,自己翻身掏出毯子盖在了身上,戴起眼罩眯起了眼睛。
黑色保姆车在雨中前行,最后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在天黑的时候驶进了季淇家的小区。
将熟睡的季淇推醒,毛小生先一步下车跑去拿行李,将两个大行李箱搬下来之后又背好了背包,跑到车前和司机核对了一下季淇接下来的行程,这才站在一旁等着季淇从车上慢慢悠悠地晃下来。
季淇先是迈出了一条大长腿,然后才从车后座滑出来,脸上带着一副可以遮住一边面孔的大墨镜,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朝毛小手勾了勾手指,转身朝电梯走去。
和司机道别后毛小生也推着箱子大包小包地追了上去,意外的是这一次季淇没有再走楼梯为难毛小生,而是站在电梯前面等着毛小生奋力跑来先一步拎着箱子走了进去。
终于回到了离开了一周的家,季淇连鞋子衣服都没有脱掉,直接仰面倒在了沙发上。
毛小生将自己的布鞋整齐的摆放在门口,推着箱子走到客厅,朝躺在沙发上的季淇问道:“东西怎么办?”
“先放那儿,你明天再来收拾吧。”
“哦。”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狂风呜呜的吼声透过窗户传进了屋内,雨水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着,季淇撑起身子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又看向从卧室放东西后走出来的毛小生,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外面下雨呢,你家在哪儿?打电话叫车送你吧。”
毛小生楞了一下,两手攥着自己的布包带子,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的情况,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跑回去就好。”
“什么跑回去,”季淇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要是让人知道他的助理下雨连把伞都没有还不笑掉大牙,“那你拿把伞走吧,出去自己打个车。”说着起身从橱柜里拿出一把蓝□□格雨伞塞进了毛小生的手中。
“回去等我电话。”说完,季淇抬手直接脱掉了身上的毛衣,转身直接走进了浴室。
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雨伞,毛小生抿嘴笑了起来,总觉得季淇对他好像没有之前那样的讨厌了,站在浴室门口和里面的人说了声“再见”,转身下楼,走进了雨里。
他不知道,在楼上拉开窗帘的窗户前,季淇正站在那里目送着他走出了小区。
季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对毛小生的厌恶不像之前的那样强烈了,这人在他身边的时候也可以算得上是老老实实,有的时候确实也挺可爱,甚至让人有点儿心疼的……
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季淇拉上了窗帘,走到卧室,从包里掏出了手机,一打开微信就蹦出了一大堆未读消息。
一个没看,直接点到通讯录,翻出一个备注是“陆老大”的名字,点开发了一条消息。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消息,一打开,五个大字一个表情。
“我是白慕云【微笑”
冷哼了一声,季淇发了条语音,“让陆瑾出来说话。”
“他死了【哭泣”
“死在你床上?”季淇脸都不红一下说出了这句话。
“雷在天上,大壮贞吉(づ ̄3 ̄)づ”
看着白慕云发回来的莫名其妙的话,末尾还带着一个颜文字,季淇楞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道:“说人话。”
“你最近火气很旺嘛~”
“哼,”季淇哼了一声,对白慕云这样的故弄玄虚嗤之以鼻,“对了,我遇到了一个你的脑残粉。”
这一次,对方的停顿时间略长,季淇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才收到一条回信。
“我是陆瑾。”
“哈哈!”白色的对话框从微信界面上蹦出来的一瞬间,季淇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还贱贱的发了一段自己的笑声给那人。
“什么事?”
对话的画风一下就正常了起来,季淇确定对方变成了他要找的人,说道:“没事儿不能找你?”
“不能。”
“……”季淇咂了下嘴,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我最近有和白慕云一起的工作?”
“嗯。”
“哦,那没事儿了。”直接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季淇躺到了床上。
“君子以非礼弗履~但不要太强势太挑剔嘛~也要对人家好一点哦~不然小心被雷劈哦【比哈特”手机又震动起来,季淇一看到就知道是白慕云发的消息。
“你们能不能不公用一个号?腻歪死了!”
“他说让你小心手指。”这一会儿又变成了陆瑾。
“什么鬼……”嘟囔了一句,季淇索性不再看手机了,起身拿衣服,准备进浴室洗澡。
在随身的包里翻找着自己的东西,他忽然发现了落在包底下深处的那一块玉石,伸手便将那块刻着太极八卦的石头拿了出来,举到灯光下,玉石背后的银色圆片反射着灯光,在墙上映出一个晃动的亮斑。
“哼。”随手将玉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咔哒”一声,季淇以为把玉摔碎了,抬眼望过去,见那块玉在灯光下幽绿晶莹便没再去管它,转身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中不一会儿就传出了水声,紧接着就是“稀里哗啦”的东西散落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再然后就传出了季淇的一声低吼。
“卧槽……”
同城的一个豪华公寓中,一个长发及腰的男人侧卧在大床上,白皙纤长的脚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他眉眼微挑,正摆弄着手机,俊美非凡的脸上满是笑意。
“哎,你说季淇遇到什么人了?”拿着手机的人调笑道,声音慵懒但很是悦耳,“他这卦可是有好有坏啊~但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客方可是个贵人~而且季淇这次多半是要栽了~”
拿着指甲钳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给这人剪脚趾甲,手底一动差点剪偏,甩手就抽了一巴掌在这人花白细长的小腿上,冷声道:“白慕云,你别乱动。”
“啧,”白慕云一咂嘴横了说话的人一眼,脚下倒是真的没有动作了,老老实实地伸着。撩了一下脸颊旁的长发,又说道:“耙子,我接下来还有多少事儿啊?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啊?”
被叫做“耙子”的人又在白慕云的腿上抽了一巴掌,面无表情地说:“明天陪我去日本,”顿了下,“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又忘了疼?”
“哼,托人家帮忙还一副臭脸子,不叫你耙子了,改叫你陆馗!”
男人一愣,将手里的指甲刀直接扔掉,握着白慕云的脚踝,栖身压了上去,高大的身子盖住了灯光,他危险地看着身下的人,沉声道:“我就应该封上你这张嘴。”说罢扯住了散在床上的乌黑长发。
“陆瑾!你个畜生唔……”白慕云一句脏话都还没骂完就被人堵住了嘴。
对付这人,陆瑾只用一招就可以解决——接吻。
屋外的雷雨声更大,夜还很长……
☆、第38章 “凸”造型
“影帝季淇深夜前往中心医院疑似拍戏受伤??”
坐在病房里,季淇烦躁地翻着微博上已经被转上天的热门话题和新闻,大半夜到医院本以为没什么人了,而且他全副武装裹得那么严实,怎么就会被人认出来的。
不过说他是因为拍戏倒算是媒体卖了他一个人情,要是让大家知道他是因为洗澡的时候在浴缸里滑到了岂不是更搞笑?
举起自己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手,一张脸拉的老长,季淇恨恨地想着,摔哪儿不好摔到手,摔到哪根手指不好偏偏就是左手的中指……
左手中指轻微骨裂,然后整个中指都被包了起来,像一个大馒头似的,盯着自己的手,季淇恨不得医生把他整个手掌都包扎起来,不是为了显得严重好炒作,而是因为他的手现在完全就是“凸”的样子……十分不雅观……
“什么鬼……”季淇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猛地想起了陆瑾最后发过来的那一句让他小心手指的话,“白慕云这个乌鸦嘴……”
“砰砰砰——”
三声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季淇连忙放下手掌,朝门口问了一句,“是谁?”
“我。”
松了口气,毛小生的声音季淇绝不会听错,走过去一开门果然就是毛小生湿漉漉地站在门口,狼狈的像一只落汤鸡,扶着门框不住地喘着大气。
扯着毛小生被雨水打湿的袖子将这人拽进病房中,季淇甩了甩手上的水,回过头上下打量着这个人,皱眉说道:“这么慢?”
毛小生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每走一步吸水了的布鞋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水印,衣角、裤脚、头发,没有一个地方不在往下滴水的,身后的那一条小辫子尖端就跟小瀑布似的不断淌水,他低着头跟在季淇的身后走到了床边,终于是缓过了气来,低声说道:“我找不到这里。”
“你怎么过来的?”季淇抬手将病床上的枕巾甩到毛小生的头上让他擦头发,见这人脸都发白的,皱眉问道。
用干燥的枕巾揉了揉湿漉漉的头发,毛小生答道:“跑过来的。”
“哈,”季淇翻了个白眼,抬右手轻轻戳了一下毛小生的额头,“你是不是傻,这么大雨你跑过来不怕生病啊,不会打车么。”
被季淇的手指戳的晃了两下,落汤鸡撅起嘴委屈地说道:“我又没有钱坐车……”一想起上一次打车花了他八十块钱他就心疼,再说没有了替身的工作,助理工作的工资是一次性结清的,毛小生身上现在身无分文。
“没钱?”季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看着毛小生一身雨水,又问道:“伞呢?我刚不是给你一把伞?”
“哦,包里。”毛小生说着将蓝格子雨伞从布兜里掏了出来,他这个布兜倒是个防水的,符纸放在里面也没有打湿,倒是他把伞塞进去之后沾湿了几张符纸,黏在伞上就被带了出来。
心里一紧,毛小生生怕季淇生气又要发脾气,连忙扯下那几张纸,抖了抖伞面上的水珠,偷偷地看着季淇。
不过这一次季淇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面色不善地看着毛小生手里的雨伞,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打伞来?”
“打伞就不好跑了,”毛小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不是打电话叫我快点来的么。”
原本毛小生打着伞已经快要走回到小棚屋了,结果季淇一通电话打过来直接就让他到中心医院来,听着电话里的人语气焦急,毛小生以为这人出了什么大事,直接收了伞冒着雨一边问路一边往医院狂奔而来。
季淇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毛小生认真的脸,实在是不知道该说这人是乖还是傻了,终于他还是叹了口气,往病床上一坐,安静地看着毛小生站在他的面前一点一点擦干净自己的头发,又笨拙的单手拧着自己的袖子。
“你刚刚来的时候楼下的人多么?”季淇问道。
歪着脑袋想了想,“门口有不少人,还有人拿相机。”刚刚跑进医院楼下的时候毛小生都以为要拍戏了,有不少小报媒体还有季淇的粉丝围在楼下,就等着季淇出来得到一手新闻。
“啧。”季淇咂了下嘴,没想到自己的手指受了点小伤都会惊动这么多人,左右看了看又朝毛小生说道:“你去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直接下去到停车场。”
“好。”毛小生老实地点了点头,放下毛巾跑出了门去。
季淇一个人坐在床上,忽然看到地上有一张黄纸犹豫刚刚毛小生的手忙脚乱没有被收好漏出来落在了地上,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一只手费劲的将长方形的黄纸展平,一看到上面的字他就愣住了,然后就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音,破天荒的没有将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撕毁扔掉,季淇又小心翼翼地将黄纸叠好放进了裤兜里,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坐回到了床上。
不一会儿毛小生就偷偷摸摸地回来了,学着何云平时找他聊八卦时候的样子凑到了季淇的身边,悄悄说道:“我发现了一个楼梯,没有人。”
“好。”季淇抬手轻轻拍了拍毛小生的脑袋顶,拿起床上的外套说道:“走吧。”
被拍了脑袋的毛小生一脸发愣,什么时候季淇对他这样好脾气过,就连刚刚符纸掉出来他都没有生气……又看到季淇回过头来冲他露出一个微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眨巴了下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真的对自己笑了。
疑惑不解地跟上了季淇的脚步,毛小生带着这人从自己刚刚发现的“密道”避开了大厅里面的一大波“热心观众”,一路跑向了停车场。
甚至没有嫌弃毛小生的湿衣服会弄脏自己的兰博基尼,季淇直接就将这人塞进了车里,虽说他手指受伤了,但是只有一只手指,照样将车在雨里开了跟要飞起来似的。
毛小生还没坐过这么高级的车,两腿并拢两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一动都不敢动,就像一个被罚坐的幼儿园小朋友似的。从后视镜上看到毛小生这一副紧张兮兮地乡巴佬样子,季淇忍不住抿嘴勾起了嘴角,小家伙可爱,实在是可爱。
直到两个人重新回到了季淇的公寓,雨也停了下来,远远地天边已经隐隐约约的泛起了一丝白光,这又是折腾了一整夜,而毛小生只是被叫着来回来去了两趟。
“你去洗个澡吧,脏兮兮跟小花猫似的。”指了指浴室,季淇瞟了一眼仍然在滴水的毛小生说道。
“哦,”毛小生朝前走了两步,突然又转过身来,为难道:“我没有衣服……”
转身走回卧室拿了自己的一身衣服裤子递到毛小生的手里,季淇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你会开热水器么?”原以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