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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晓清心中有些感动,明白他的想法,扯住他的袖袍就往城外飞。
“师兄,我不是迁就你,我是真的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嘈杂,再说了,又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在城里转呢?没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是一样。”
前世,麦晓清就极少逛街,开始是实在因为太忙,没有时间去逛街,需要什么都是提前计划好,直接奔专卖店或者商场专柜,买了马上就走,所以时间久了也就养成了习惯,对那种热闹的繁华说不上讨厌,但也不是很喜欢。也许是工作节奏太快,每逢一年难得的假期,她更喜欢窝在家里看看书,听听音乐,或者干脆睡觉,平时也只是偶尔和朋友聚在一起喝酒,K歌疯狂一回,所以,她有时也会总结自己,骨子里还是个懒人。
白子画听到了她最后说的‘还不都是一样’,心中一动,清清哪里都没有去过,她说的哪里都是一样,是说蜀都的繁华和什么地方一样吗?和她前世的记忆一样?若说都一样,为何开始时她会目露惊奇?甚至是欣赏?她所说的都一样究竟是什么一样?
☆、初到茅山
“师兄,要不,你带我去其他门派看看吧?”
其实,麦晓清想说的是让白子画带她去茅山看看,以后,她是要来这里阻止茅山灭门惨案的发生的,若是连茅山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办?但也知道贸然说出来,怕白子画会怀疑什么,所以干脆说去其他门派都看看。
白子画一愣,清清为什么想去其他的门派看看?这有什么好看的?
“清清,你想去那个门派?”
麦晓清装作思考的样子,挠了挠头顶道:“这里离哪个门派最近啊?”
白子画想了下道:“是茅山派,按照师兄的速度,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了。”
麦晓清心中一喜,心道,我就是要去茅山啊!也是,花千骨那个小丫头走了两个多月才到茅山,白子画的速度一个时辰足矣了。
“好啊,那我们就去茅山吧。”
白子画眸子一凝,他可没有忘记仙剑大会时清虚道长看麦晓清的眼神,也好,且带清清去看看,不知道那清虚道长此番再见到清清会如何?
两人各怀着不同的目的前往茅山,没有再同乘一剑,因为茅山离的并不远,所以麦晓清自己取出了自己的明兮剑。蓝色长剑萦着光晕,快速随在白子画的身边向茅山飞去。
迎合着麦晓清的速度,一个多时辰后,两人停在了半空中,脚下是一片苍翠的崇山峻岭,高高耸立的大茅峰宛如苍龙之首一般,漂浮于云山雾海中。
白子画拉着麦晓清穿透了茅山上的结界,向茅山顶峰的九霄万福宫方向飞去。麦晓清一直俯首留意下面的景致,沿着通往峰顶的石阶盘旋而上,茅山派大门就映入眼帘,厚重而气派,麦晓清从心里暗暗称赞,虽然不及长留的美轮美奂,却也是仙家大派的洞天福地,云雾缭绕的峰顶间,偶尔有一两道身影飞过。
两人在茅山派的大门前落下,一名弟子快速地跑了过来。
“拜见尊上。”
“起来吧,清虚掌门可在山中?”
白子画站着没有动,冰冷的声音让行礼的茅山弟子抖了一下。
“回尊上,掌门昨日已回,尚在山中,尊上请入大殿,弟子这就去请掌门。”
白子画微微点头,这名弟子眼角瞄了下站在白子画身侧的麦晓清,转身快速向万福宫的殿后跑去。
“师兄,我们师父是不是和清虚道长很熟悉啊?”
麦晓清跟在白子画身边往里面走,进去就是宽阔的广场,很多弟子正在广场上练功,看到从大门进来的两人,都停了下来。
“拜见尊上。”
整齐的声音犹如是操练了无数遍一样,都躬身行礼,只是很多人忍不住好奇看着白子画身边的身影。
“起来吧,无需多礼。”
白子画清冷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不过这些弟子们也不介意,反正他们早就知道白子画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他们很好奇是谁这么大胆的走在他的身边?
白子画旁若无人的一路向大殿走去,麦晓清也不多话,紧紧跟随他的脚步。
走入大殿时,麦晓清已经看到了端坐大殿正中的一个人,白发白须,蓝色长袍,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嘴角含笑,双目凝神地看着他们。麦晓清莫名觉得这个蓝色身影有些熟悉,似从哪里见过,却又一点也想不起来。
“子画见过清虚掌门。”
白子画走到殿中对清虚道长躬身行礼,麦晓清紧随身后有样学样。
“晓清见过清虚掌门。”
清虚道长笑呵呵地看着两人,扫过麦晓清的眼神充满温和。
“尊上,你们怎么有时间来我茅山啊?”
白子画没有忽略清虚道长扫过麦晓清的眼神,心中疑惑,却依旧面色清冷,眸色不变。
“子画此番是带师妹下山游历,并没有明确的目的,路经茅山,所以带师妹来茅山与掌门见礼。”
“尊上请坐。”
清虚道长笑呵呵地看着两人,一点也不介意白子画话语的冰冷,应是早就知道他本就是性情如此,转眸间目光落到了麦晓清身上。
“想来尊上身边的这位就是另师妹了?果然是仙姿卓绝,尤甚尊上啊!”
麦晓清露出浅笑,再次对清虚道长微微躬身低头,婉声道:“掌门过奖了,晓清年纪尚小,全赖师傅和师兄们悉心教导,此番随师兄游历,是为了增长见闻,今后还请掌门和茅山的师兄们多多照拂。”
麦晓清恭谨有度,落落大方,让站在大殿中的茅山弟子暗自称叹,对她此时的修为有些震惊。茅山前往长留去参加仙剑大会的弟子还没有返回,所以都还没有听说在长留发生的事情,虽然清虚道长回来了,但却对仙剑大会发生的事情未曾提及只字片语。
“去看看云隐怎么还没有过来?”
清虚对身边伺候的一名小童低声道。
麦晓清低垂的眸子一闪,云隐?那个沉稳有度,重情重义的人?对花千骨的确是从始至终都是维护有加的人,在花千骨成为妖神之后茅山却是得到了她的庇护,没有损伤丝毫。
“是。”
小童低头应声,转身向殿后跑去。
“老道就托个大了,叫你一声晓清姑娘可好?”
清虚道长看着仪态端方的麦晓清心中暗暗称赞,向她温声询问。
“掌门乃是晓清尊长,称晓清就是。”麦晓清礼貌的回答,但却没有抬眸。
“哈哈哈,好,老道以后就叫你晓清了。坐下吧,我和你师父也是数千年的老友了,到了茅山就不必客气。”
“晓清多谢掌门。”
麦晓清躬了躬身,礼貌的答谢,坐在了白子画下首。
清虚道长与白子画闲聊了没有一会,一个长相俊逸,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身着青色道袍稳步走了进来。
“弟子拜见师父。”
此人跪地伏拜,给坐在正中的清虚道长见礼。
“云隐,起来吧,过来见过长留尊上。”
云隐站起身,来时就已经听小童告诉他,长留上仙带着师妹来访,所以师父才召见他的。
看到端坐的两人,均是一身的白衣,男子清冷淡漠,身上萦着淡淡的白色光晕,女子年纪虽然尚小,却也已经是绝色出尘的的容貌,果然不愧是长留的人。
云隐躬身对白子画行礼。
“云隐见过尊上。”
白子画清冷的眸子打量了下云隐,见他神态自然,恭谨有度,没有一般弟子的畏缩之态,心中暗暗点头,淡淡地道:“无需多礼。”
麦晓清站起身,黑亮的大眼睛闪动,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二十几岁的年纪,气息沉稳,周身似萦绕着一种温和的气流一般,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想到他对花千骨曾经的温柔与呵护,不禁唇边浅笑,首先躬身行礼。
“长留麦晓清见过云隐师兄。”
云隐刚刚进来时就已经看到麦晓清,只是师父没有说,他也不便相询。见麦晓清年纪轻轻就已经修为达到如此境界,不禁佩服不已,没想到继上仙白子画之后,长留又出一个资质如此绝佳之人。
面前的少女眉若纤柳,唇若红樱,一双大眼睛灵动慧黠,虽是年纪尚小,却已经初现绝色倾城之姿,看着自己的眼神清澈明亮,让云隐暗暗感叹。
“师妹多礼了。”
云隐清越柔和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般,眸子中对麦晓清的欣赏不觉流露,伸手请麦晓清落座。
麦晓清暗自压下心中的蠢蠢欲动,其实,她真的很想问,云隐是不是真的还有个师弟叫云翳?是不是常年戴着面具?
白子画喝茶间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身边的麦晓清,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却隐忍着没有张嘴,白子画也不问她,只是任由麦晓清自己和云隐交谈。
清虚道长看到麦晓清与云隐交谈毫无阻碍,不管是云隐问到什么,总是能对答如流,谈吐间文辞流畅,气质高雅大方。清虚道长看了看白子画,突然道:“尊上,可否愿与老道手谈一局?”
白子画站起身,点头道:“掌门相邀,子画自当遵从。”
言毕,迈步走到了清虚道长的对面坐下。
如此,大殿中几人,两人沉默下棋,两人喝茶聊天,倒也是相谈甚欢。
这一晚,白子画和麦晓清在清虚道长的邀请下并没有离开茅山,而是在茅山暂时停留住下。
茅山没有女弟子,也从没有女客在这里留宿过,所以安排客房的时候让云隐有些为难,最后还是清虚道长做主,将两人的客房安排的相邻,似是知道白子画对自家的小师妹不放心一样。
知道麦晓清有吃饭的习惯后,云隐马上安排弟子去准备晚餐,不过也只是比较简单的一些素食,倒也清爽可口,让麦晓清对云隐的细致暗自称赞。
“师兄,我们明天就离开吗?”
休息前,麦晓清来到白子画的房间,看到白子画正坐在桌边看书。
“清清有何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白子画总觉得麦晓清对茅山似乎关注的多了些,这在以前从未有过,毕竟她从未离开过长留,也从未接触过茅山的任何人,但白天却见她不论是对清虚道长还是他的大弟子云隐,似乎都和对其他的陌生人不一样,仿佛他们似曾相识一样,他自己也说不出这感觉来自哪里。
“我?我没有什么想法,我听师兄的。”
麦晓清是真的没有想法,原本想来茅山也只是认认路,方面以后自己出来的时候不知道茅山在哪里,现在知道了,其他的也无所谓了,至于她心里对清虚道长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她归结于是在仙剑大会上的观礼台上见过吧?所以看到以后没有觉得陌生。而云隐也是让她比较欣赏的人,并非完全是前世所了解的那样,他重情重义不假,但却也是一个极为理智的人,而且成熟睿智,也比较健谈,与之交流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都散发着温和的气息,让人面对他,不觉中就会放松自己。
麦晓清虽然不知道清虚道长留他们在这里一晚有何用意,但盛情难却,反正只要师兄没走,她也无所谓了,在哪里都一样,本来这次出来她的想法是弄清楚茅山、异朽阁和花莲村的位置,以后找来方便。现在已经知道了茅山,那么在未来游历的三年中,只要在弄清楚异朽阁和花莲村的位置就行了。而且,想来异朽阁应该很好找的,瑶歌城嘛,随便打听就知道了。估计最后难以寻找的应该是花莲村的位置,碰运气吧,不过,这还真的不能让白子画知道了,否则怎么解释?
“清清,你……可想看看断念剑?我可以和清虚道长说说的。”
麦晓清走到了桌边坐下,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就被白子画说的话吓的一下子呛住了,猛烈的咳了起来,眼睛里泛起了层雾气。
白子画愣了下,马上走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背,无奈道:“怎么喝个水也会这样不小心?”
麦晓清压下喉咙中的不适,心道,还不是被你吓的,没事提什么断念啊?断念现在又不是你的佩剑,没事我看它干嘛啊?
白子画何尝不知,她这是被自己说的断念剑惊着了,心里的疑团更加浓重了。
☆、杀妖打怪?
“师兄,我知道你心中有疑问,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断念剑,并曾经认为那是你的随身佩剑,可是,我说不清楚为什么?容我想想,以后再告诉师兄好吗?”
麦晓清心知自己早已露出了马脚,白子画和衍道真人肯定早就怀疑了,只是都没有说罢了,谁叫自己沉不住气,不能很好的控制情绪呢?
“清清,无需多想,不管你心中有多少秘密,你不说,师兄都不会问,但是,你要记住,不管是何时,师父和师兄们都是你至亲之人,永远都不会舍弃你,不会让你受丝毫伤害的。师兄时常能感受到你的不安和恐慌,虽然师兄不知是因为什么,但你应该相信师兄,不论发生什么,师兄都会护你周全的。”
白子画的这一番话,让麦晓清心中感动,也许,等这所有的一切都过去,她就可以告诉他了吧?
麦晓清眸中盈泪,在椅子上回转了身体,伸手抱住了白子画的腰,靠在他的身上轻声道:“谢谢师兄。在这个世界上,清清已经没有了血亲的家人,师父和师兄们就是清清的家人。这十年多来,清清最相信的人就是师兄,以后也是,一直都是。”
白子画的身体微僵了下,瞬即又恢复了自然,如同儿时一样,他轻抚她的头顶,将自己的关心传递给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感觉到靠在怀中之人传来的清浅呼吸,白子画胸中有些发闷,这丫头到底带着什么样的记忆长大的?他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却还是会时时陷入不安和恐惧中,既然相信他,为何不能告诉他,她的不安和恐惧来自哪里?
白子画将她抱起送回了房间,安置好后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次日,白子画与麦晓清向清虚道长和云隐辞行,答谢他们的款待后,礼貌告辞离开。
万福宫的大殿中,清虚道长坐在中间,看着两道出尘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幽暗的眸子闪动了下,唇角扬起,轻轻捋着雪白的胡须低声自语。
“异福星,这个世界已经因你而改变了。老道只希望能保全茅山基业无损,也不枉老道牺牲的千年法力将你从异世带回了。”
“师兄,我们现在去哪里?”
麦晓清站在白子画身边,两人在空中御风飞行已经半日,但白子画却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说去什么地方,让麦晓清有些不解。
“历练。”
冷冷的两个字让麦晓清有些气结,她当然知道是去历练,但去什么地方啊?有些微恼,麦晓清不说话了,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两人飞了一整天,到了晚间,就在麦晓清以为白子画根本不会说话时,却听到他清冷的声音。
“先下去休息吧,明日上午就到了。”说着就直接向地面落去。
麦晓清有一种暴走的冲动,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子画对她这样,想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他了?莫名其妙嘛!
有些委屈的跟着落下,站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赌气也不说话。
白子画感觉到她有些波动的情绪不明所以,这丫头怎么了?
麦晓清张望了下,他们落下的地方是一处并不是很茂盛的树林,但却散发着阴寒的气息,让人感觉有些不适,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麦晓清也不说话,只是开始戒备的打量周围的环境。心里还有些不高兴,压抑了一天了,迈出脚步想看看这片不大的树林,可是却发现手臂被人拉住。
“清清。”
疑惑的转头,看到白子画有些担忧的目光。
“师兄有事?”
白子画一愣,他有事?他有什么事?
“清清,你怎么了?”
麦晓清眼眶发酸,她怎么了?他居然问她怎么了?跟着一个大冰块做哑巴飞了一整天,没郁闷死就已经是好的了。
压了压胸前的一口闷气,淡淡地道:“我没事。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白子画眸子顿时冷凝,丝毫没有意识到面前的这丫头生气根本就是因为自己,她有什么事也不和自己说,自己该拿她怎么办?
“清清,你不高兴?为什么?”
麦晓清被气笑了,她是不高兴,但也是被某人冷了一天气着了。盯着白子画的脸看了好一会,直到成功看到他眸中隐隐翻滚的恼意才醒悟,这人聪明是聪明,只是从来不会与人沟通交流,如果自己不说明白,怕是要误会了。唉,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
“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白子画一愣,他有什么事?
“没有。”
“可是你为何一天都不理会清清,问你去哪里也不说,一整天都阴沉个脸。”
白子画怔住了,他有吗?他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而且,他有回答她去历练啊?他有阴沉脸了吗?
“我有说去历练,清清没有听到?”
麦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