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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再世为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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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铭和流烟来得太早,就四处闲逛,看了看各种娇花,又绕到回廊后面的碧玉湖边。

    碧玉湖犹如一块青色美玉嵌在绿堤环绕的御花园中,晚风吹过,湖中起了层层涟漪,远处的喧闹都像被这涟漪吸收了,四周静了下来,要不是还能看见点点灯火,几乎让人以为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罗铭和流烟正想找个地方坐下,衬着水面儿看看满天星斗。湖面突然“扑通”一声巨响,溅起老高的水花,不知是谁踢了块石头进去。

    两个人急忙回头,找了半天,才在草窠里发现了几个禁卫营的兄弟,当值时不许随意交谈,赵猛瞪着大眼珠子,拿眼刀子剜了罗铭百十来下,他还嫌不解恨,又踢了一块石头进湖里,险些溅了罗铭一身水花。

    罗铭知道他是因为没看见米英杰生气,只好陪笑,不敢再多呆,回身拉着流烟飞快地跑了,暗叹:明日要惨。

    赵猛对米英杰有意,是人人都看得出来的。可米英杰眼高于顶,又压根没那个心思,平时连正眼都不看他。罗铭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米英杰竟然是兵部尚书米德元家最小的儿子。

    禁卫营中有许多官家子弟,一般他们进营来都是为了走个过场,很快就会升迁调离。可米小公子天生有颗血染沙场的从戎之心,他一心想向往军营,想要去戍卫边关,要不是米老夫人爱子心切,不惜以命相逼,米英杰此时恐怕已经到了黄沙遍地的玉龙关,每天和北莽的马队死磕了。

    那时米家闹得天翻地覆,全家都劝不住这个倔脾气的小儿子。米尚书气得家法也动了,板子也打了,米英杰还是雄心不改,这才退而求其次,两边都让了一步,由米尚书舍着老脸,去求徐潜,把米英杰安排进了禁卫营。

    罗铭和流烟转回了会场,这会儿人已经渐渐多了,官员们陆续到场,三五一群的聚在一起谈笑。从这些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交谈的官员们,就可以看出朝中的政见格局和党系分派。

    罗铭看了一会儿,就见蒋念白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多日不见,蒋念白的脸色越发不好,不时用袍袖掩嘴咳嗽几声,他精神倒是还不错,唇边挂着一抹谈笑,从容地和身边的官员打着招呼。

    罗铭皱了皱眉头,和流烟迎了上去,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让蒋念白坐下,流烟给他倒了碗茶来。

    “谁是一口吃成胖子的,你也不要太拼命了,咳疾犯了就好好歇着,我听流烟说,你常常半夜不睡,这么下去,事还没成,你倒先躺下了。”

    蒋念白正咳得心烦,听罗铭语中带怒,不由得心头火起,“我倒想歇着,那么多事谁去做?你手里又没有十万八万的金子、银子砸给我,要想拉拢羽翼,不全得凭我一张嘴去四处游说?”

    罗铭本来是一番好心,倒得来蒋念白一顿抢白,他前世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谁敢跟他这么明嘲暗讽的说话,当即忍不得,也怒了,“明日我就去太平候府里给你偷出十万八万的银子,看你还说什么!”

    流烟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说话不善,马上就要吵起来了,忙向左右看了一遍,还好他们坐的这个地方偏僻,没有什么人注意。

    流烟放下茶碗,加重了语气,悄声道:“你们俩都是明白人,这里也是斗口的地方?”

    罗铭心里一惊,蒋念白也忙看了看四周,两人回头,目光碰在一处,全都好笑起来。

    罗铭笑道:“是我不好,总是我过去的名声太差,让蒋大人受累了。”

    蒋念白也见好就收,拿手指敲敲桌面,取笑道:“日后你不给我封个一等公,我就天天站在城门楼上骂你!”

    说笑几句,罗铭问起燕君虞去向。

    蒋念白奇道:“我以为他早跟着你们进来了?”

    “燕公子几天前就说要来花朝会凑热闹,怎么这会儿还没看见他人?”

    正奇怪,边角处的榕树旁边,一个小太监垂首慢慢走了过来。三个都住了口,暗想这人要做什么。

    那小太监走至三人跟前,猛一抬头,三人都是一愣,眼前这个穿了太监服饰的人正是燕君虞。

    燕君虞抬头迅速地冲三个人眨了眨眼,跟着又低下头,站在三个人身后不远处,立刻恢复了一副老实听话的样子,垂首而立。

    三人都好笑起来:“也不知是哪个小太监倒了楣,被这位燕大侠扒了衣裳。”

    四个人都聚齐了,蒋念白站起身来,笑眯眯地对罗铭说道:“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二皇子,你跟我来,我与你引见几个人。”

    罗铭和流烟跟着蒋念白,在众位京中官员里转了一圈,见了十几位大人,说了一顿山高不知水远的场面话。罗铭对站在自己这边儿的官员也算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花朝会是年轻男女的天下,位居高位的官员们,是顾不上这样风雅的活动的,他们来这里更多的是同僚之间的互通有无,或是相同政见的群体之间的暗自角逐,硝烟无风自起,有嗅觉敏感的,已经闻到了变天前暗藏汹涌的躁动空气。

    罗铭转了一圈,也见到了几个他早就想见的人。

    大皇子罗钧,他从来了就紧紧跟在丞相刘裴的身后,笑容恬谈,一派谦谦君子的温润气质。有人和他见礼,罗钧也以礼相还,态度十分谦恭,和罗铭耳闻已久的一样,这个人,果然给人一种温顺无害的感觉。

    罗铭走上前去,用比罗钧更为谨慎的态度向他行了礼,口中称道:“见过大皇兄。”

    罗钧明显一愣,为了罗铭的态度,也为了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皇,皇弟多礼了。”别怪他紧张。从前的太子见了罗钧,从来都是拿眼角看他,恨不得用眼皮夹死他一样的小瞧模样,这样亲切微笑的罗铭,让这位大皇子心里觉得没拧�

    一旁有人重重咳了一声,罗铭笑容可掬,转身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皇家气派,说道:“丞相大人。”

    丞相刘裴哼了一声,肉乎乎的鼻尖划出一道向上的弧线,语气轻蔑,“二皇子。”

    罗铭轻笑,此时的自己的确还没有和这位丞相大人一较高下的资本,难怪人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蒋念白向刘裴见礼,刘裴的表情倒是变了变。他对蒋念白这个人头疼之极,言语癫狂,行事无章法,可你偏偏却抓不住这个人的把柄,他又极有才华,当年三元及第,也算是举朝轰动,刘裴曾多次想把蒋念白招为门生,却屡次被其所拒,真真是对他又爱又恨,心情复杂得很。

    几个人正在不咸不谈的说话,从一簇芍药花后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随着笑声,几个年轻男女从花丛后转了出来,边说笑边往罗铭他们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和其他女孩不同,她并未穿百褶罗裙,而是穿了一身紧衬利索的银红撒花箭袖,身后披着一件大红满绣云纹的披风,腰中挎着一把宝剑,步履敏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女子身后跟着五、六个青年男女,个个相貌不凡,其中一个,罗铭还是认识的——走在他们最后面的一个,正是米英杰。

    米英杰身穿团花锦袍,头上束着紫玉冠,真真是玉雕一般的人儿。只可惜他满脸的不耐烦,一张脸板得平展展的,见谁都不笑,和那群欢乐的人群真是格格不入,也因此特别显眼。

    米英杰猛地抬头,看见前面的罗铭,他蹦了起来,一个高儿就蹿到了罗铭跟前,“罗……二皇子!”

    在军营中罗铭从不摆架子,军中人等都是直呼罗铭的名字,只有开玩笑时,才调侃的叫罗铭“二皇子”。米英杰一声罗铭差点脱口而出,可他看周围气氛不对,才急忙改了口。

    罗铭十分喜欢这个倔脾气的小子,心里早拿他当了自家的小兄弟,伸手拍了拍他脑袋,亲昵地问道:“玩得好么?”

    米英杰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上面只有三个姐姐,也是家里的独子,他从小就想有个哥哥,自从罗铭那日出手救他,他心里就对这个成熟、稳重的人有了几分兄长般的憧憬,一见了罗铭说话时也不自觉的带了撒娇般的口吻。

    “不好!”米英杰揪了揪身上的锦袍,“还不如当值有趣!”

    罗铭好笑,“小子,等你再大几岁,就知道花朝会的好处了。”言下之意,是米英杰还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半大小孩,还不知道找老婆的妙处。

    周围许多人听在耳中,都偷偷笑了起来,米英杰半天才明白罗铭的意思,红了脸,嘟哝道:“女人有什么好的?”

    众人听见这话,又是一阵笑。

    女子那群人听到笑声,全都好奇地看向这边。那红衣女子也看了罗铭两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第24章 生变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的高声呼喝,天庆帝罗平和皇后白婉先后走上高台,落座已毕,所有人跪倒山呼:“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众卿平身!”罗平轻轻抬手。

    “谢万岁!”

    皇帝驾到,花朝会也正式开始。宴会就办在御花园中的一片空地上,以丞相为首的众位大人纷纷入席,年轻的公子、小姐们也有入席饮宴的,但更多的,是在花丛中呼朋引伴,观花赏景。

    花朝会气氛轻松,谈笑声不绝,连严肃刻板的马士詹也与丞相刘裴共饮了一杯。以敬花期。

    罗铭与流烟坐在高台左边第二个位置,他上首是大皇子罗钧,下首的位置空着,那里是三皇子的席位。

    蒋念白坐在右边,按官阶高低,他的席位比较靠后,和罗铭正好是斜对角。而燕君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默默站在罗铭身后,老实得罗铭都有点不习惯。

    罗铭向高台上望去,远远地只看见罗平身边有个华服美妇端正地坐着,神情冷淡。她旁边还立着一张杌子,四皇子罗铮就坐在那儿,不时与皇后轻轻交谈几句。

    罗铮站起身,想为罗平把盏,手还没握住酒壶,刘俊已经先他一步拿起壶来,“奴才们在此伺候着,怎么敢劳三皇子动手!”说话间为罗平斟满了酒杯。

    罗铮的手探在半空,想收回来又觉得被一个奴才驳了脸面实在难堪,他一甩袍袖,眼中划过一抹杀意,到底还是不敢在罗平面前发作,只冷冷地骂了一句:“狗奴才!”

    罗平闻言脸色骤变,可此时此景又不能因为这个跟罗铮翻脸,狠狠地瞪了皇后一眼,对罗铮斥道:“退下!蹿上跳下的成何体统!谁叫你坐在这儿的?去你兄弟们那里坐去!”

    罗铮不敢与罗平犟嘴,眼含委屈,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立刻伸出手去,拉住儿子的手柔声安慰。

    罗铭收回目光,回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座位,问流烟道:“这位三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流烟想了想,“我跟了太子这么久,也只见过三皇子五、六次面。三皇子的母妃——贵妃徐氏,是个特别低调平和的人,三皇子的性子就随了母亲,他又十分喜欢道家的清净、无为,整日都在他宫里修习道家典藉。除了祭祀,一般的宫宴他们母子俩都是不参加的。”

    罗铭点点头,许久才笑道:“修道、无为……也许他们才是这宫里真正的聪明人!”

    园中不时传来笑语,女孩们的声音娇嫩,如同刚刚发芽的嫩青柳枝,听在耳中就觉得可爱。她们个个穿得鲜艳漂亮,全都拿出自己拿手的才艺,想吸引意中人的注意。

    有人吹起一管洞箫,声音呜咽婉转,此时月亮也升了上来,皎洁明月就着箫声,更加显得明月清润,箫声动听。

    席间众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说话的声音,静静地聆听,耳边只闻泠泠声入耳,心神都为之所荡。

    “不好啦!有人跳湖!”

    突然有人尖声大喝,声音划破了宁静,箫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了一跳。

    这里可是戒备森严的皇宫,有谁会在百官聚会的花朝会上跳湖?

    众人一阵骚乱,议论声此起彼伏。胆子小的女眷们都聚在一起,慌张的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罗平稍稍抬高了声音,安抚道:“众卿莫要惊慌。”

    众人听见皇帝的声音,这才收敛了一些,乱嘈嘈的议论声渐渐止了。

    刘俊早在刚才有人喊叫时就已经派了人下去查看,不一时派出去的人回来,脸色惊惶,似乎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罗平出声问道:“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盯着那个说话的人。

    那人咽了口唾沫,沉了沉心神,“有个女人跳进了碧玉湖里,刚才是她的贴身宫女喊叫,才惊了圣驾!”

    罗平只觉得扫兴,好好的宫宴出了这样的事,“救上来了吗?”

    “羽林卫已经下湖里去捞了。”

    片刻,回廊后边一阵脚步声响,赵猛领着两个禁卫营的人,搭上来一个浑身水淋淋的女子。

    女眷们惊呼:“死了?”

    “好像没有,我看着还喘气呢!”

    罗平急命:“传太医来!”

    太医很快来了,向罗平行了礼,诊治半天,说道:“所幸救得及时,这位娘娘性命无虞,只是呛了几口水,又受了惊吓,晕过去了。一会儿就能苏醒。”

    罗平传命道:“抬下去吧,让太医好好救治。”

    太医正要答应,皇后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慢着!”

    白婉站起身来,走下高台,百官急忙跟着起身,躬身相迎。

    白婉步履轻盈,走至那女子跟前,细细瞧了瞧她的面貌,“好生眼熟。许太医,她多久能醒?”

    “回娘娘,一顿饭的工夫。”

    “不必抬走了,就在这儿救醒她,既然是后宫命妇里出了这样的事,本宫就有责任查问到底。”

    “是!”许太医不敢违命,立刻打开随身带着的包袱,为那跳水的女子施针。

    “皇后!”罗平声音不快,“今日是花朝会,不要扫了众位大人的兴致。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改日再问不迟。”

    白婉用眼角扫了罗平一眼,“臣妾是后宫之主,做不出枉顾人命的事。”略略放低了声调,凄凉说道:“皇上哪里懂得后宫女子的苦处,今日要不问明白了,难保她回去之后还要再寻短见。”

    “你……”罗平无话可辩,只得由她。

    白婉重新回到高台上坐下,高声问道:“不是还有一个呼救的宫女吗?带上来!”

    “是!”

    赵猛正在碧玉湖边当值,今晚的事他也算当事人,被一同留下问话。有人下去,不多时带上一个抖衣而颤的小宫女,她吓得不轻,浑身哆嗦,被人推到高台前面,扑通跪下,声若蚊嘤,“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后宫中的内命妇,皆归皇后管辖,罗平也实在想不出什么阻拦的理由,只好闭口不语。

    白婉出声安慰,“你不要怕。你叫什么名字,是在哪个宫里当值?那跳水的人是谁?一一说来。”

    这花朝会是开不成了,一场宫宴顷刻就变成了审案的公堂。在场众人都有点转不过弯来,可是皇后要问,谁不也不能说不让问,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离席,整个御花园静得可怕,人人都瞪着眼睛,看着这个小宫女。

    小宫女更害怕了,声音抖得厉害,字都咬不清了,努力半晌,人们才听清了她说的是什么,“奴婢叫,叫小亭,原本是在秀屏院当值。刚刚跳水的,是,是奴婢的主子——赵婕妤。”

    小亭的话一出口,不亚于在会场上响起了一个炸雷!

    众人轰的一声,又开始交头接耳,翁翁的说话声响遍了整个会场。

    “赵婕妤不就是被太子强掳至宣政殿里,欲行奸污的那个?”

    “是,是,是,太子因此才被废了!”

    “那个赵婕妤不是被关在冷宫里吗?唉,说来我们女人就是可怜……”

    人们传八卦的能力是特别可怕的,何况还是像这样的宫闱丑闻,更是像辛辣刺激的佐料一样,刺激着人们传播它的*,虽然当时天庆帝也正在气头上,但顾及皇家颜面,在写废太子诏时,并没有提这件事。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早就在人与人之间口耳相传,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得天下皆知。

    因此,小亭一说起赵婕妤,所有人的眼睛,全都齐齐看向了罗铭。为他担心的,目光里含着焦虑;想看罗铭笑话的,眼中全是轻蔑。连大皇子这样目光永远湿润如水的人,眼神里也露出些期待的快意,更何况像罗铮那样性急的,早在听到赵婕妤三个字时,就冲罗铭重重的“呸”了一声。

    罗铭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轻轻放下手里的酒杯,他没有半点慌张,甚至于还想对那个想算计他的人说一声:来得好!

    罗铭早想就赵婕妤这件事好好说道说道了,就算过去的太子是个千不好万不好的混蛋,但是辱淫庶母这样的罪过,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污陷的。

    对不起了,太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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