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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女’兵士的脸涨得通红:“你走!离开这里!马上走!”
“不,凭什么?我要见瑜娘子!”
寿王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脑袋里一阵晕眩,怎么自己才几天没有见苏孟瑜,她这边就闹出了叶帆当众求亲这么大的事情来!
阿丑看了看寿王的脸‘色’,记得冷汗出了一脊背。好在这时叶满林总算是赶到了,他跟寿王见了礼,笑呵呵的说:“殿下来得正好,我们这里瞧着是快要办喜事了,您也沾沾喜气,也好让新人沾沾您的贵气!”
“喜事?”寿王的周身都散发出刺骨的寒气。
“叶帆这小子,看上了瑜娘子赤翼队的朱红姑娘,这不,正在这儿死皮赖脸呢!都跪了快一天了,瑜娘子可真能硬起心肠!”
“叶世子,您是说叶校尉是要求娶朱红姑娘?”阿丑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脸‘色’,试探着问。
“是啊,这朱红姑娘可是有情有义,用自己的十滴心头血为叶帆解了毒,瑜娘子手下的人,真是不错啊!”叶满林笑眯眯的想,要是赤翼的娘子军们都能配给叶家军水兵营寨的年轻军官,那才是大大的喜事呢!
“去禀报!”寿王的脸‘色’温和了一些,命令道。
“是!”阿丑赶忙进去见苏孟瑜。
“瑜娘子!”
“丑公公,你怎么来了?”
“不止我,殿下也来了,正在外面呢……”阿丑的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他不进来吗?”苏孟瑜看出了阿丑的为难:“那我去见他好了!”
“哎!瑜娘子,殿下他……他……心情不太好!”
“哦?”苏孟瑜停下脚步:“出了什么事?是京都的事情不顺利吗?”
“顺利,都顺利,是……是……他刚刚看到叶帆求亲,以为……以为……”
“噗……”苏孟瑜笑喷:“没事,我这就随你去见他!哈哈……”
“瑜娘子,见着殿下你可别笑!”
“知道了!”苏孟瑜笑得合不拢嘴。
第244章 、如履薄冰4
“你来得正好!”苏孟瑜笑嘻嘻的迎上去,拉了拉寿王的袖子:“我正在想着你呢,你竟然就来了!”
寿王的眼睛里温情‘荡’漾,有些腼腆的说:“想我……做什么?”
“主婚啊!”苏孟瑜开心的说:“叶帆求娶我们赤翼的朱红,当然要我们俩一起主婚才行!”
“好!”寿王微微笑起来:“今天就给他们办婚事……可是,我什么也没准备!”
“哈哈……”苏孟瑜揶揄道:“又不是轮到你拜堂,需要你准备什么?”
寿王也笑起来:“是啊,那你说,什么时候轮到我拜堂?”
苏孟瑜假装没听见,不接他的话,只是两只耳朵都悄悄红了。…79…
寿王心里也不舍得她害羞,就岔开话题:“我来是想跟你说说京都最近的进展,看来你没空?”
“谁说的?拜堂在晚上,走,我们去江边!”苏孟瑜来了‘精’神,大声对着地上的叶帆说:“叶校尉,殿下有旨,今晚拜堂,你还不快去准备?”
两个人不理睬身后的喜悦、羞涩和笑闹,一前一后向着江边走去。
“杨岳希中了榜眼,哦,他现在叫吴念祖。”寿王先开口。
“太好了,我就知道他没有问题!”苏孟瑜开心极了:“真好,今天都是好消息!”
“圣上已经派了他去户部,我跟圣上谈过了,到时若我们出征,圣上也是属意他来督运粮草。”
“听上去‘挺’顺利的,不如你快点说但是吧,我都着急了!”
寿王宠溺的笑了:“没有但是!只是,钱相派人将他抬进了相府,暗示他……”
“他从了?不会的!”苏孟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京都现在传言他抵死不从,杨岳希说虽然担心坏了我们的大事,但心里终究还是不想你失望!”
苏孟瑜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个钱之尧,他想做什么?”
“他想浑水‘摸’鱼!”
“哦?”苏孟瑜嘲讽的笑笑:“他现在恐怕还不知道水的深浅呢,就敢‘摸’鱼?”
“哈哈……”寿王笑起来:“事后,谣言满天飞,钱相派人死死盯住杨岳希,可是,你才他等来了谁?”
“谁?”苏孟瑜转了转眼睛,吃惊的问:“圣上不会如此沉不住气吧?”
寿王点点头:“他急着建功立业,成就千古一帝呢!”
“哈哈……妙!”苏孟瑜拍了拍手:“现在水倒是够浑了,可他钱之尧还敢下水‘摸’鱼吗?”
“紧接着,我又去见了他!”寿王朝着苏孟瑜眨了眨眼睛。
“哎呦!”苏孟瑜担心的说:“钱相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哟!”
寿王跟着哈哈大笑,笑够了,他继续说:“杨岳希本来心里很多事都拿不定主意,我这次见他,主要就是给他放权,这样对他对我们都好!不然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做不好事情,还容易赔了‘性’命!”
苏孟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你做得对,他是个有谋略的人,可以放心‘交’给他!”
“所以,小鱼,现在万事俱备,你要想想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了。”
“什么?”
“什么时候轮到我拜堂?”
第245章 、寿王驻营1
叶帆和朱红的婚礼当晚,寿王没有回京都,可是第二天他也没有回去,他派人给胡崖递了一封折子,表示自己离开军营有些时间了,作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这是非常不应该的,所以他要在叶家军水兵营寨驻营一年。
令叶满林没有想到的是,圣上竟然痛快的准奏了,紧接着,冯富贵带着雪狼队以贴身护卫寿王殿下为名,也名正言顺的进驻了叶家军水兵营寨。
寿王的做法让叶满林感到从未有过的担忧,他不确定京都的事情发生了什么变化,于是他连夜进京见到了钱之尧。
“尧,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你听说了?是来兴师问罪的?”钱之尧白了叶满林一眼:“你放心,假的!本相向来对这些事情没兴趣!”
“什么真的假的?”叶满林一头雾水。
“怎么?你不是因为本相留宿新科榜眼遭拒来问罪我的吗?”
“你?留宿?新科榜眼?还……还遭拒了?”叶满林心里的担忧顿时忘了个一干二净:“那榜眼人呢?我要见见他!”
钱之尧朝天翻了个白眼,抻了抻本来就很平整的衣袖:“他住在登科客栈,圣上和寿王都已经去见过他了!”
“圣上?寿王?乖乖……我现在就去见他!”
“等等,你大半夜跑来,到底为什么?”
“哦!”叶满林这才想起正事:“寿王殿下驻营一年,圣上已经准奏了,他的亲兵又来了一批,说是保护他,可是每日都跟着一起训练,我总觉得这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就来提醒你注意一下!”
“哼哼!提醒!注意?”钱之尧摇摇头:“圣上要做一件大事,我只要不‘插’手坏他的事就行了!”
“哦!那你就别‘插’手!我现在去登科客栈了!”叶满林不以为意的挥挥手,径自走了。
钱之尧看着那个大摇大摆、没心没肺的背影,脸上泛起苦涩的表情,自言自语道:“我不‘插’手?我也不想‘插’手!可是我若不知死而死,只怕我那个傻外甥,他到头来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钱之尧叹了一口气,久久没有再说话。
第二日一早,钱之尧就进了宫,并且直奔揽月宫而去,钱氏已经被自己的儿子禁足了好些日子,吃穿用度全都齐备,奴才们也都恭敬,可是她就是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些下贱的奴才们全都在嘲笑她,嘲笑她这个当朝最有权势的‘女’人,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折断了羽翼,她不甘心,她决不罢休!
“兄长,你可算来了,你得帮哀家拿个主意,让前朝帮哀家说说话,胡家一向以仁孝治天下,他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当朝太后,我是他的母亲,他的亲生母亲!”
“何止是你,崖,他长大了,他想要自己掌握天下,不希望我‘插’手,我这次进宫是想提醒你,他和胡岸恐怕要对北辽用兵了!”
“啊?什么时候?”钱氏顿时吓得白了脸‘色’,她可是有不少把柄都在北辽的手里,这若是开战,那她……别说恢复自由,说不定被废了,赶去庙里也是有可能的。
第246章 、寿王驻营2
“不行!”钱氏的甲套用力的扣着椅子扶手:“绝不能让他们做成!兄长,你有什么办法?”
“现在圣上给了胡岸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帅印,而且听说胡岸已经带着人到叶家军的水兵营寨去驻营了,每天跟水军一起练兵,苏家那边,苏游和苏孟瑜都已经完全熟悉了水战,你觉得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苏家……”钱氏的神情晦暗不明,吐出的字透着‘阴’冷的意味!
“如今圣上一心想要一统天下,恐怕不是苏家的问题。”钱之尧实话实说:“道经有云: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兄长,你是在怪哀家吗?可是他是哀家的儿子,哀家又怎么忍心把他养成个废人?”
“你在说什么?崖他心有大志,那是万民之福,是社稷之福,我只是担心一旦将寿王放出去,到时候他会不会动了别的心思,若他愿意一直辅佐圣上,我倒不介意他灭不灭北辽!你也说了,圣上是你的儿子,难道你不想看着他建功立业,将来成为千古一帝吗?”
“想,可是北辽不能灭!”钱氏坚决的说。
“哎……我就不该来找你,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钱之尧失望的走了。
“方公公,”钱氏却并没有就此放弃:“你去找圣上,告诉他……就说……哀家怕是不行了!”
“娘娘,这……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方公公满头冷汗的下跪。
“去吧,他能真的治我的罪不成?”
方公公苦着脸领旨出来,心想:你们俩母子,你当然不会有事,大不了又是奴才们顶着呗。他苦恼的叹一口气往皓月宫去了。
踏入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中座上两个明黄‘色’的身影,方公公不敢抬头细看,尽量用余光观察四周,这大殿倒是宽敞明亮,不过却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产生害怕,仿佛没有一点生气,他尽量保持淡定朝前走去,大殿‘门’至殿中央站立着一排排服饰相同的‘侍’‘女’,她们敛声屏气,这使他更加紧张,仿佛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暴‘露’在众人面前,屋梁明明很高,他却感觉它就在他头顶不远处,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又觉得有一束眼光朝他‘射’来。
胡崖看到方公公,心里有些不耐:“你来做什么?”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方公公忙跪下行礼:“圣上和皇后娘娘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太后娘娘了,太后娘娘甚是想念你们,特令奴才来看看,两位若得空,就不妨走一趟揽月宫……”
“放肆!”胡崖还没有说话,夏氏先跳了出来:“你这个狗奴才,你的意思是圣上和本宫没有尽到应尽的孝道吗?”
“不不不!”方公公连连磕头:“奴才岂敢,只是……只是……太后娘娘她……”
第247章 、寿王驻营3
“你回去吧!”胡崖终于出声了:“告诉她,朕明白她所有的想法,毕竟她是朕的生身母亲,可是钱相刚刚气急败坏的离开,她就找朕去,朕实在觉得冤枉的紧,方公公,你说是不是呢?”
“殿下,太后娘娘她……”
“方公公,欺君之罪可大可小,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胡崖冷冷的说:“回去告诉她,为了皇家的体面,朕会帮她留着颜面,就让她安心的在宫里颐养天年吧!”
“是!奴才明白了!”
“好!希望你能明白,这是最后一次了!”
方公公诚惶诚恐的行礼告退,胡崖站起身对夏氏说:“抱歉了,皇后,朕还得去一趟御书房,你先歇着吧!”
“圣上,不若让臣妾陪您一起去吧!”夏氏有些舍不得这难得的相聚,心里把破坏自己好事的钱氏和方公公骂了个千万遍。
“朕还有一些国事,你去不方便,朕有空再来看你!”胡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得御书房,胡崖坐在桌前沉思了一阵子,突然说:“找吏部尚书来,朕要封官!”
冯公公的吃惊的看看他,连忙出‘门’安排人去传话。
“朕近来有些想法,需要一些新晋的官员去完成,你有什么人选?”
礼部尚书想到最近京都的传闻,沉‘吟’了片刻道:“新科榜眼,吴念祖!”
“嗯,既然爱卿也这样想,就封他为户部‘侍’郎吧!”
“啊!”这下吏部尚书傻了眼,这也太快了吧!
“怎么?有什么问题?”
“圣上,这……这……恐怕不和规矩……”
“那你就想办法让他和规矩,而且要名正言顺,不能让人诟病,你做不到吗?”胡崖的语气里警告的意味越来越浓。
“臣,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办!”
“别辜负了朕对你的信任!”
“圣上,这件事要不要先知会钱相一声?”
“不必了!”
“是!”
胡崖一个人在御书房独坐了许久,一直眉头紧锁,似乎有诸多解不开的难题,却没有人能帮他分担,或者听听他的倾诉,帮他给些建议。
“圣上,时辰不早了,该歇着了,明儿个一早还要早朝呢!”冯公公怜惜的劝说他。
胡崖这次站起身,疲惫的走向御书房后的临时寝殿。
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更漏长,夜未央,瑶台琼宇连霄汉,宫‘门’九重深如海。万盏金灯照亮深宫大殿,一层层绣纹繁丽的云帷静垂于龙柱之间,近旁跪地捧灯宫奴的影子凝滞在巨大的玄石‘玉’砖上,浓重而晦涩。
第248章 、寿王驻营4
胡崖看着这华丽的宫殿,心底里一阵孤清:“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 朝歌夜弦,为秦宫人。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雷霆乍惊,宫车过也;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燕赵之收藏,韩魏之经营,齐楚之‘精’英,几世几年,剽掠其人,倚叠如山;一旦不能有,输来其间,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秦人视之,亦不甚惜。”
深夜的寿王府也不安宁。
“钱之尧去见钱氏,看来并没能获得有用的帮助,说不定钱氏还会因此帮我们一把也说不定呢!”寿王心里小小的得意。
“这样看来,钱之尧深知他已经失去了圣上的信任,可是他难道不知道圣上现在又岂会买钱氏的账?”阿古有些想不明白,这样简单的道理,钱之尧那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迭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寿王淡淡的说:“你以为他不知道吗?他只是脱不开自己钱氏一族族长的身份罢了!”
“这样也好!”
寿王摇摇头:“钱之尧是个能有建树的人,实在是可惜了!”他抬起头来:“阿古,天气渐渐热了,你看看这附近哪里能‘弄’来冰的,‘花’点银子也没有关系,小鱼在北方长大,我担心她会苦夏,这军营里再好,也是比不得将军府和王府不是?”
“呃?”阿古不明白那么沉重的话题怎么就能被寿王突然转到担心苏孟瑜苦夏这个事情上来,愣了愣说:“我跟阿丑一起想想办法!”
“嗯!要快,刻不容缓,阿古出营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