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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感到万分不满,所以想借有资历的乐医打压打压。
不料却发生了那件事,后来他从7队的队长那听到了整个事情的原委,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从没想过,这个丫头年纪看着不大,天资和手段确是如此的了得,不仅没有临阵脱逃,还压制住了只有大乐医才能压制的3级暴动。
这丫头现在才18岁,试问再过个4年呢?
谁能料得到她会走到怎样的高度呢?
他这才明白,团长派遣自己去,在当司机的同时,更重要的是去保护对方的。
还好他皮肤黝黑,脸色即使红也看不怎么出来:“怎么会……您的休息室就被安排在指挥部,是团长亲自安排的。”
云澜摆了摆手:“那么麻烦你带路吧。”
上了二楼,拐角处第二间。
云澜看着门口上挂着的“云乐医”三个字,这才准备推开门,手刚一用力,突然想起自己老哥,遂扭过头问跟在后面的孟然道:“对了,你们的景团长在吗?”
“有事?”带着低压的声音却突然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云澜回过头,门恰好彻底推开。
视线尽头,年轻的男子着一身笔挺,没有帽子的束缚,黑色的短发微微有些凌乱,立体的五官配上没有表情弧度完美脸型,精致刻板的像是一个人偶。
他就那样静静的立在窗前,身体挺直的像一柄钢枪,墨色的双瞳中,投过来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没有波动。
令人总会不由自主产生——
景木=机器人,类似于这样的错觉。
云澜走上前 ,将手中的风琴放在沙发上,慢慢的坐在一旁,不紧不慢的捋顺了衣角的褶皱,对一旁的孟然说:“麻烦给我一杯水。”
等到孟然的脚步声消失在耳畔,云澜这才抬头,目光直视景木。
“景团长,我们谈笔交易吧。”
☆、29音沐,军部的奇葩精英
大小适中的休息内,安放着以白色基调的家具,因为军部特有的风格,所有的白色显得干净和严肃。
年轻的军官坐在沙发上,半敛着双眸,视线投在茶几之上,面无表情的听着对面的分析。
半晌。
“……所以说,关于我哥哥,你们无意或是故意的隐藏了部分信息。”云澜终于得出了结论,语气不觉的带着不满。
“似乎,罗将军承诺你的,并没有关于打探信息这一条。”景木抬眼,眼神带着微微的凌厉。“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得知军部的情报?”
一阵见血!
云澜一顿,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的确……
这些日子罗将军还有她所接触的人所开出的价码,让她不知不觉的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只要以她自身的资本为条件,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从而让她忘了,军队这样一个国家机器,一个人的存在,有时渺小的如同尘埃。
看着云澜的表情,景木眼中的凌厉渐渐收起:“可以给你看的部分,你已经看到了,剩下的自然是你的权限所限制的,即使有人有能力找到给你看,知道太多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随后,似是看出云澜所担心,话题一转,“其实你哥哥的事情,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他不是重心人物,只是在不知觉中,因为某种原因参与了一环罢了……更何况,罗将军一个面子就能从那种地方弄出来的人,本身也代表了并没有多大问题。”
虽然语气依旧,但句句都是在点拨。
云澜不由舒了一口气,抿着的嘴唇不由放松起来,难得真诚的说:“谢谢。”
景木微微摆手,慢慢的正了身子,说“题外话说完了,我们进入正题吧,你所说的交易是?”
“……”
她能说为了得到更多内部的消息,想把自己再卖一次吗?比如跟随队伍做战地军乐医之类的……
事实证明,她根本没有这个价码不是么?
于是连忙转移话题:“那个,孟然怎么一杯水倒到现在还没回来……音沐快开始了吧……我是不是要准备了……”潜台词就是说,您老就别问了,没看到我不想回答吗?
出乎意料的是,景木没有追问下去,反而从善如流的回答:“按时间,音沐是快开始了,如果你觉得可以,你那个交易我们的确可以以后有空谈。”
说着他起身,一丝不苟的捋平身上几乎不存在的褶皱,继而抓起一旁的帽子戴在头上,正了正帽檐,用食指向下压了压。这才将眼神投到云澜的脸上:“走吧,我送你。”
看着率先走出去的人,她连忙抱起自己的风琴,几乎小跑着跟了上去。
离指挥所不远的地方,一栋楼突兀的立在平地上,与其他建筑不同,这栋楼除了大门之外没有任何的门窗,从侧面看,像极了一只庞大的密封的集装箱。
似是看出云澜的疑惑,景木解释:“这里的建筑材料都是特殊的材质,既坚不可摧,又能够尽可能的增强音沐的效果,因为生产困难并未大规模的普及。”
意思也就是说,是军用特殊品。
除了用于压制暴动之外,还有什么音沐场所需要坚不可摧做保证呢?
云澜心里倒是感慨了下,心里明白几分,倒也没有细问,点点头,随即跟着景木走了进去。
与云澜想象中的黑暗幽森不同,走道上,大只大只六棱柱形的灯泛着暖暖的光,视线清晰的如同在外面一样,细微的换气声从天花板上的铁格子窗上传来,从而维持着最清新的空气。
顺着走道往里走,左拐,第一个金属门。
“到了。”景木正准备将手伸在门前的身份识别器上。
“等等!”云澜突然像是想了什么,将手上的风琴放在地上,“等我一下。”说着从自己的背包中翻出——一个面具。
液体记忆金属材质,泛着一层银色的水润光泽。
她有些笨拙的想要把面具戴上,但是这个世界的高科技,说操作傻瓜它的确很傻瓜,但是如果你不会的话,就好像云大小姐一样,摆弄了半天,都不得法。
正当云澜与面具纠结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一旁伸了过来,从她手中接过面具。修长的指尖摆弄了几下,然后在一个微凸的地方扣下。
“咔嗒”一声后,景木将面具覆上云澜的脸上,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如同将脸浸入水中,液体面具瞬间便包裹在了云澜的脸上,轻薄的像是没有一样。
从云澜的这个角度,正好透过面具眼睛留出的洞孔中看见,景木那张特写的脸,墨色的双瞳,高挺的鼻梁,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完美的下巴弧度……
感觉到脸部不断上升的温度,云澜连忙撇开头。
泥煤!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是要闹哪样?
那边,景木没有任何察觉的打开门。
嘈杂的声音突然涌了出来,云澜下意识看过去,半开的门后,宽阔的大厅内,没有任何座位。
近百个军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或站着或坐在地上,相互面对面侃着大山,氛围散漫,笑声不断,有四五个人还在相互比划拳脚,一来一往好不热闹。
如果不是他们身上脏兮兮的军装太过显眼,云澜甚至以为自己来到哪个混混窝里。她下意识抬头,景木绷着的一张脸没有任何的变化。
云澜都觉得冰冻三尺了,那里依旧围城一团,闹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头头的到来,其中声音最大讨论最激烈的还碰巧是谈论自己。
甲疑惑:“……诶?听说老大给我们整来的是个黄毛丫头,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乐医干吗换掉,你们说说,半大的丫头片子一个,能有什么能力?”
乙回忆:“7队那边不是说姓赵那小子的暴动……”
丙插嘴:“7队那边你也信!我看呐多半是整我们来着,上次拉练连我们下手估计重了点,这还记恨着呢……啧啧啧……18、9岁的大乐医?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丁猜测:“会不会是上面哪家的小姐,老大顶不住压力只能撩这来了?”
甲兴奋:“要不咱面上照样,等下孟队带人来后,我们趁着孟队不注意的时候,整整那丫头?”
“这主要好,我觉得我们应该这样这样……”
一旁的人听的兴奋了,也赶忙围了上去补充。
……
云澜在门外听的一脸黑线,这就是所谓的特别行动团的精英啊。
她算是见识了,合着几十个大男人,已经有骨气到联合整一个“小丫头”了……
他们口中的老大,云澜旁边的这位,顿了半晌,依旧不缓不急的推开门。
里面如同宴会聚餐的嘈杂声音戛然而止。
起身,归队,立正,整理着装,整队……一气呵成,短短几秒钟,个个军姿笔挺,气势逼人,标准的可以拿去军校立做模范。
云澜被这速度看呆了,仿佛,前一瞬的嘈杂是她的错觉似的。
景木的视线淡淡的扫了一圈,语气不温不火,但是所有人都觉得气压骤降了几度:“立刻出去,负重跑步30公里!”
☆、30遇见,悲哀和惊喜同在
负重30公里,对于有兽人血脉的军人来说,其实算不上多大的惩罚。
只是,当他们的老大亲自踹飞了跑在最后一名的某人后,一队大老爷们的腿就只能像上了发条一样,速度足足上去了几个档次。
这就好比云澜前世的世界里,1500米算不了什么,但是用百米的速度跑1500,难度上就可想而知了。
云澜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很不厚道的围观着训练场上快断气的一群人。
这就是报应。
活该!
于是,等到那边残酷的罚跑结束之后。云澜慢悠悠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顶着一张面具脸走向前说:“这么快就好了啊?”
离她不远处,一群跑完全程的人,倒在地上呈奄奄一息状,表情痛苦狰狞,听到这话,差点憋过气去。
什么叫这么快?姑奶奶诶,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再加火了……
“这样,他们交给你惩罚。”景木转头看她,提议道。
这是买云澜一个面子,让她想怎么出气怎么出气了。
云澜见好就收,皮笑肉不笑的说:“您的人,还是您亲自教导了,我希望同样的场面不会出现第二次。”
景木顿了一下,轻轻颔首。
后来赶过来,在一旁站着的孟然的脸又不由的黑了几分,该不会又得罪了这姑奶奶吧,他可没有忘记对方撂了他一个星期的冷脸。
“就这样吧,等下我还有事情,今天的音沐就到此为止,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率先离去。
孟然看着自家老大的脸色,很有眼力的跟了上去。
老大心情不好,现在不跑,只是生生的被炮灰啊……
说实话,云澜倒是没有生什么气,只是对方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她如果不表示下自己的态度,那么就相当于在自己脑门上,明晃晃的挂着“软弱可欺”这四个字了。
绑死了要一起相处4年,她自然要占个有利的开头。
从军部回到学校,云澜在校门口看着孟然的飞行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转个身,就走向公交轨车停靠站。
似乎,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她都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世界。
云澜没有定目的地,她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后,就随着公交轨车的路线,坐过一站又一站。
有繁华热闹的商业街,冷硬肃穆的政府大楼,有纵横交错的空中虹桥,有魔幻神奇的游乐场,有造型各异的巨型雕塑……
两个世界明明那么不同,却又繁荣的那么相像。
云澜的头半靠在透明的车窗上,慢慢的闭上眼睛。
原本的世界,与她而言,没有那么多的血腥,没有那么多的阴谋,没有看不到未来的茫然,没有独自一人的孤独……
怎么办,她想家了。
一个或许永远都回不去的家。
云澜舒了一口气,等汽车靠近新一个站点,随着人群下了车。
看着光怪陆离的建筑,云澜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
悠扬的音乐声突如其来的响起,云澜身子一顿,却再也迈不出脚步。
“草地上,有孩子嬉戏打闹,树枝上,知了声声在叫,梦境里,我打开了公主的城堡……”
这是她来这个世界大半年,第一次听到真正的,可以称得上音乐的音乐。
吉他的音有些浮,无形中带着些散漫,男子就那样随意的坐在街头,嘴角沁着笑意,一切都是那么漫不经心。
是的,是男子。这个世界,是没有男人会拿起乐器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大部分都是指指点点,批评着什么世风日下,什么侮辱乐医,什么丢了男人的脸之类的。不乏有较为恶毒的词句……
但是,男子抱着吉他,浅笑依旧,随意依旧。
“你不知道,风吹过枝头是树在欢笑。你不知道,雨落在花间是花在洗澡。你不知道,我想要你的拥抱所以脸上带着微笑……LALA……”
清澈的嗓音,简单的音符,娓娓道来的是一场青春甜涩的朦胧爱恋。
云澜响起自己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也曾陪过许多人去街头演奏,其中不乏很多才华横溢的学长们,但是他们接受的,无疑是路人驻足的细细聆听和经久不息的掌声……
虽然云澜很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所尊重的并不是音乐的本身,他们尊重的是音乐所附带的强大的能力。
可是现在,云澜依旧感到悲哀。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有人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把夺过男子怀抱着的乐器,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琴弦崩断,吉他碎成两截,有碎片四溅。
“你弹吉他,简直就是是对吉他的侮辱,我相信它宁愿粉身碎骨,也不会愿意给一个男人弹奏!”
振振有词,仿佛做了多大一件惩恶扬善的事情,那表情,那愤慨的语气,标准的一个正义使者。
周围一阵符合声。
自始至终,男子维系着低头的动作,眼神隐在刘海里,一言不发。
云澜慢慢走上前,缓缓蹲下,秀气的手指掠过吉他碎片。
周围的议论声突然戛然而止,随后更加议论纷纷。摔吉他的大汉觉皱着眉呵斥,但是因为是女孩子,态度还是好了很多:“这位姑娘,这种侮辱乐音的人不值得同情,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接着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听到声音转过来的少女胸前,赫然别着的是华天军校的校徽。
华天军校只有乐医系招女生,且门槛是出了名的高……也就是说,眼前这位瘦弱秀丽的女孩子,说不定就是6阶甚至是7阶的乐医。
兽神在上!
他居然在一名乐医面前摔碎了乐器!
云澜在众人的噤声之中,一点点的吉他碎片收集齐,将它们放在一旁的吉他盒子中。
她就知道自己学校这个牌子一拿出来,十有八九的人都会退却。
现实就是这样,乐医有着高人一等的地位。甚至连刑法上,都会对这一特殊群体有着特殊的关照。
用她们的话就是,她们拯救了整个世界你还不允许她们有着一些特权?
云澜站起来,正对着众人,眼光一扫:“你们现在留在这,准备继续看热闹吗?”
☆、31遇见,好看的男人都不正常
当围观的人群或情愿或不情愿的完全散开,云澜俯身吹了吹花坛水泥护栏上的灰尘,一屁股坐在了男子的旁边。
“这是我到这个世界上听到最好听的曲子了。”云澜半是安慰半是真诚的说,将装着吉他碎片的盒子递过去,“这个还是还你吧。”
男子这才侧过脸来,首先令人惊讶的是那双银色的双瞳,明明是冷到近乎尖锐的颜色,却蕴含着跃动的明媚。
深刻的五官,白皙的肤色,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衬衣牛仔,气质也出挑的像是某国的王子。
但是下一秒,云澜生完全呆住了。
男子伸出右手,抬起云澜的下巴,银色的双瞳转了转,上下打量了片刻:“我还以为会有哪个美女会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呢,不是我说,啧啧啧……你这外貌也委实长得普通了些。”
天雷滚滚!
云澜第一次对“听音识人”这个她所认定的惯例产生了动摇,明明是那么清澈干净的歌声,怎么会是这样一副花花公子的腔调。
她挥手,“啪”的一声,把对方的手重重打开。
他不在意的把手伸了回去,笑的一脸灿烂:“啧啧……有个性的女孩子,即使长相差强人意了些,我也认了……”
认泥煤啊!云澜现在压根不想理这种人,她把琴盒往一旁一扔,起身准备走。
走不动,发现袖子被拽住了,继续拉,拉不动。
“你……”云澜回头。
对方帅气逼人的脸上尽是讨好,左手上下摇了摇,说:“开个玩笑啦,别生气,女孩子生气容易变老。”
云长这么大何曾见过这种架势,在云家,她身边除了正人君子就是伪君子,一干的家族俊杰,别的不说,绅士派头还是一等一的,哪里会有这种调戏撒娇的桥段。
她有些恼羞成怒:“放开!”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