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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还是非常在意那句话,一定是有什么娱乐新闻和仙道有关系的。
只是眼下我实在没空去探究,看来还要拖上几天才行。
☆、弥生的日记(下)
1月5日
圣诞和新年都过去了,总之这个假期大概是我过得最糟心的假期了。
杂志社里年轻人很多,眼看从圣诞节前都开始无心工作,我告诉他们,谁能提前完成所有额定工作就能提前放假,前提当然是随时保持联络有紧急情况还是要来加班的。
没想到平时懒懒散散的家伙们呼啦一下子都情绪高昂,所以最后一个人离开杂志社的时候,也才24号而已。我自己也托福可以多休几天假了。
今年我没有出去旅游,因为我非常在意仙道和流川的事。
放假期间就是我好好研究整件事情来龙去脉的时候。
我想了想,还是先从娱乐新闻开始吧。
自从有了互联网,大概所有的新闻都能从网上找到吧,我想,虽然真假难辨。
打开搜索页面,我输入了“仙道彰”三个字,点击“搜索”。
零点几秒后,我就有点愣了。
出来的搜索结果竟然有十几万条之多,但是搜索结果的第一页竟然全是“摇滚歌手仙道零遭遇车祸意外,重伤入院”“新晋摇滚偶像仙道零高速车祸,伤势危重,经纪公司拒绝响应”,诸如此类。
这个仙道零是个什么人?会和仙道有关系吗?好奇之下我打开页面去看照片,除了惨烈的事故现场照片,还有仙道零的照片。
看到照片,我知道这个人一定和仙道彰有关系。
因为长得太像了!尤其是那弯垂眉和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虽然没有标志性的朝天发,而且气质看起来完全不同,这个人从照片上都流露出那种不羁狂野的感觉。
于是我更仔细地看新闻,有些是一笔带过,有些是语焉不详,有些更像是胡乱猜测,看完第一页的新闻,除了知道仙道零因为车祸伤重入院,甚至一度昏迷不醒外,并没有特别有价值的内容。
新闻评论引用警方的初步现场调查结果,说当时仙道零与另一友人驾驶一辆轿跑超速行驶在拐弯处失控撞向隔离栏冲出路基撞毁起火,驾驶座那个人当场死亡,仙道零在车子冲出路基的时候从副驾上跳出,因撞到头部导致重伤入院。
我看了看新闻时间,半年前的事了。
自此之后仙道零的消息很少,开始还有媒体追问他的伤势和恢复情况,不过经纪公司一直说他头部受重创昏迷,医生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能醒。
娱乐圈每天都有太多新闻冒出来,谁都不能总是占据头条,更何况仙道零也就是一个刚开始走红的摇滚歌手而已,再不幸过上两个月媒体和大众也就抛之脑后了,基本上就看不到关于他的专门报道了,最多也就是有些歌迷在网上发些扼腕叹息而已。
我注意到新闻里描述车祸场时,都说当时还有一“友人”同在车上且不幸身亡,不过并没有人关心那个人,对大众来说没有娱乐价值的这个人的不幸最后不过是一抔黄土而已。
我又看了警方发表的对于车祸的调查结果,确认是由于超速造成的意外,负责的警长在答媒体提问时说,事发时由于速度过快无法及时转弯,造成车子撞向护栏,距离事发地10公里左右有一个治安摄像头拍摄到了这辆轿跑,推断事发时速至少高达180公里。
车上另个人是谁?为什么高速飚车?
我的疑问难道专业的警察没有吗?这不合理。
想着,于是我详尽地搜索了仙道零的资料,想要看看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也许出于对他那张极似仙道彰的脸的期待,潜意识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个和仙道彰一样出类拔萃的人才对,然而我失望了。
仙道零,出过一张唱片刚开始在主流音乐界走红的摇滚歌手。以前曾经组过一个地下摇滚乐队,在小众的摇滚歌迷中很有号召力。但是乐队同时也是问题不断,斗殴、飚车甚至嗑药,是警局的常客。事发一年前仙道零脱离了原来的乐队,签约了一家小型唱片公司,推出一张EP唱片后据说业内反响很好,逐渐向主流音乐进军。
哼,原来是个想要改邪归正却最后抵不过禀性难移的败类吗!这一年内网传他多次因为超速被罚。真是对不起那张脸!我略有些忿忿不平。
我觉得可以确信一点,这个人绝对和仙道彰有血缘关系。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即便如此,仙道零相关的娱乐新闻,和仙道彰又有什么关系?
忽然,我的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条新闻不断在我脑海里回放回放再回放,我好像抓到了一个一直被忽略的重点。
然而,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冒出那样可怕的念头。
不行!我一定要去调查一下,我要证否自己的想法!
网上没有更多的信息,我仔细地思索着自己的人际关系,找到一个同学,那是一个法治记者,经常会同警局打交道。
我立刻打了电话给樱井宏。
万幸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杂志社这么散漫,他正在追踪报道一起恶性的连环抢劫伤人案件,案犯于当日早些时候被逮捕,樱井正急着赶往警局取材。
我简单地说了我的请求,希望他帮我了解一下仙道零那起车祸的详细情况,还有他的家庭情况。
挂断以后我又拨给了彦一,我请他务必带我去那家理发店找到那个络腮胡大叔。
彦一虽然莫名其妙于我过分急切的态度,还是依言带我去了。
然而那天是平安夜,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樱井那般为了工作连节日都不顾的。
店门紧闭,显然受到美国文化熏陶的流川老板切实地落实了他的放假。
彦一奇怪地看着我,须臾他好像反应过来,问我是不是为了仙道来的。
我说是,你不觉得仙道出现在这个店里,和流川一起,失忆,络腮胡的话,整件事都很奇怪吗?
彦一更奇怪地看着我,他说,我也觉得奇怪,我也很想调查仙道学长失忆的原因,但是姐你这么着急未免太奇怪了吧?难道你对学长还念念不忘吗?
被彦一这么说我有些窘,我告诉他只是想看看仙道过得好不好,毕竟是我关注了好几年的明星球员,我想知道没了篮球他过得如何。
我觉得他很幸福,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彦一这么回答,那个大叔是这么告诉我的。
彦一的话很突兀,是想说他和流川一起很幸福?我不知该怎么接。接着我想到另一个问题,彦一,高中时你们知道仙道有兄弟姐妹吗?
有的,我记得学长说过他有一个小几岁的弟弟。
脑海中那个念头依旧徘徊,知道了地址,我在昨天,也就是4日傍晚瞒着彦一又去了一趟“流光彰影”,找到了那把络腮胡。
我直接拉着他去了店后面的小巷。
道了身份以后,我直截了当地问他,我弟弟在店里碰到的那个仙道,全名叫什么?
络腮胡点燃了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深深看了我一眼,他问我,你希望他叫什么?
仙道彰。我毫不犹豫。
可惜了,我也希望。他吐出一个烟圈,接着说,不过你弟弟看到的是仙道零。
仙道彰呢?我咬紧牙关,有强烈的不安。
出车祸的时候是阿彰开的车。
☆、那家店Pink Pink
弥生还没有将知道的事都告诉彦一,她看着眼下彦一沉浸在找到仙道的喜悦之中,未免有些不忍开口。想着接触多了,疑点多了,彦一也许会自己逐渐察觉。
那头弥生像柯南一般寻找真相,彦一却几乎将姐姐那天说的话抛之脑后了,他时常在工作的间隙会去“流光彰影”看看,尽管不是每次都能碰上,却也不能阻止彦一的一贯热情。过去了的一个月内,除了第一次意外碰面,之后彦一也不过见到了一次而已。
那次应该是情人节的前一天,彦一还记得街上铺天盖地的粉红气息令得他这种单身汉简直喘不过气。刚结束一个球员专访,正好就在附近,彦一习惯性地就走进了理发店。
“介司大叔,你好,哈哈!不好意思,我又来了。”
“哟,彦一,现在有客人,你先坐一会儿。”
“好的,大叔你先忙,不用管我。他们今天回来吗?”
“谁知道,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还有,警告你彦一,再叫我大叔揍你哦!”
“哈哈,大叔就算你有络腮胡和纹身加分,笑得那么开心地威胁实在没有说服力啦。”
有川介司挺喜欢彦一的,虽然有些啰嗦不过单纯直接,而常常一边嚷嚷着“收集信息”“记录记录”一边和有川八卦一些仙道和流川学生时代的事迹,也是有川没有赶走彦一的重要原因。
对于有川介司而言,这家小小的理发店的意义并非“工作”而已。开始时他以为不过是“生存”,后来才明白有更重要的意义。
他很怀念阿彰,他不在的几个月里店里冷清了很多。
流川寡言,从不同他说起过去的事。
如今他更不敢问,生怕刺激到流川的哪根神经会令他更失常。
那个人一来,店里是热闹了,可是自己好像更难受了。
彦一恰好在此时出现,有阿彰这样一个共同的朋友令得他们很快熟稔起来。不过有川一直观察着彦一,他发现这孩子迟钝得都还没有发现他见到的仙道根本不是阿彰。
他的那个姐姐那天来的时候吓了自己一大跳,那个女人果然同外表一样干练,然而不知为何她并没有告诉彦一,既然如此,自己也不便点破吧。
“有川,来拿东西!”门口传来一个干净冷清的声音让彦一精神一振,看来今天是等到了。
“我还有客人。”有川向门外应了一声,“又乱买了什么东西,店里都快堆不下了。”他手里不停,低头向客户抱怨道:“迟早要把我那个可怜的员工宿舍也堆满然后让我再次流落大街。”
“说什么傻话吶!”中年女顾客温和地笑着,“哪次你不是一边抱怨一边乐呵呵地收下。”客人是熟客了,住在附近的小区。真要说起来,这小小的理发店在这一带小有名气,以前的老板长得好笑得温柔,进来的客人一视同仁,价格公道,既不怠慢也不会胡乱推销,这个大胡子理发师初见觉得可怕,不过手艺不错,真接触了其实人很豪爽也时常笑呵呵的。最常来的客人除了想借机看帅气老板的小姑娘们,就是讲究经济实惠的家庭主妇和老人们。
“我来帮忙。”彦一跳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流川,这个我来拿吧。”彦一还没出门就听到一个略带磁性的温柔嗓音,愣怔了一秒。
“白痴,这个太重,放下!”清冷的声音里带了丝恼怒。
“我受伤的又不是手啊!”彦一跨出门,正好看到声音的主人微嘟嘴看起来有点委屈,换来流川一个白眼。
“那也不行,白痴!”
仙道撇撇嘴转头看到彦一,笑着打招呼:“嗨,那个谁,你来啦!”
那个谁是谁!彦一几乎也忍不住要翻白眼,不得不再自报家门一边,“我叫彦一啦!”
可惜车门边两个人都没理会彦一哀怨的表情,流川略一颔首,向彦一招招手,待彦一过去直接从越野车的后备箱拎出一大袋东西塞给他。
“什么东西这么沉?”彦一两手拎这吃力地向店内走去,果然他的小身板即便和介司大叔一比都孱弱得很。
“哈哈,都是我买的巧克力哦,流川说有川喜欢吃甜食。”没等流川开口,仙道笑呵呵地抢话过去,玻ё叛劬ν渥琶济斐鍪持改幽用婕铡�
不好意思的时候会挠脸,这个习惯竟然还是和过去一样。彦一想。
“那也不必买这么多吧,这是要给介司大叔当饭吃的节奏啊。”彦一嘴上这么吐槽,还是和以前一样想一出是一出那么任性,心里那么吐槽。
“明天就是情人节了啊,吃不了可以用来送人哟。”还是那张欠揍的笑脸,仙道一边回答一边越过了彦一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隔间,示意彦一将东西放在那张单人沙发上。
有川一边摆弄着客人,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当他看到彦一拿进屋的那袋东西时,嘴巴简直可以吞个恐龙蛋。
“彦一,大叔我下巴要脱臼了。”他已经无力吐槽了,“我想明天这家店可以改行卖巧克力。流川,这样你都不管他?”
流川面无表情地侧头不看有川悲痛的表情,语气轻描淡写:“说了,不听。”
“哈,不听是吧,哼哼!”有川的表情跟变脸似的,现在是一副幸灾乐祸,“刚醒那会儿也不知道是谁只听流川的话,这下好了,翅膀倒是硬得挺快。”
流川不搭理他。自顾自将手里的一箱子给理发店进的货放在角落,也走进了最里面的隔间。一进去就看到仙道和彦一大眼瞪小眼,正无言以对地尴尬着。看见流川进来,彦一如释重负赶紧开口。
“呃,哈!流川,冒昧问一句明天你们准备怎么过啊?我还记得高二那年学长。。。。。。”
“哎呀,糟糕!”仙道突然开口打断了彦一,就看他突然皱着眉看向流川,“河合麻理刚才发消息给我说要进录音室诶!啊~好麻烦啊!都不能和流川过节了!”一面抱怨,一面从那一大口袋里翻找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流川,“吶,给你!是你喜欢的那种!明天不能陪你过节啦,真是抱歉啊!”
“白痴!”形式并不重要。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这个牌子?
“哎呀,送你情人节巧克力还要被骂,我也真是太可怜啦!”仙道可怜兮兮地应道,努力让眉毛垂得更低,一副被抛弃的小狗样,看得一旁的彦一啧啧称奇——从来没见过的仙道学长,果然是因为失忆了所以性格大变?还是因为是在流川面前?
流川轻声“嘁”了一声,动了动嘴唇,最终没说话却演变成一个机细微的微笑,伸手抚了下仙道的侧脸就转身向外走去,“我去停车。”
虽然表情未变,还是那副轻轻淡淡的笑,彦一却发现仙道的脸微微泛红。
那个厚脸皮竟然也会害羞!那个冰山脸竟然也会有温情的一面!彦一的内心在咆哮,今天已经无数次颠覆他的三观。果然失忆的仙道不再是仙道了吗?!流川也不是流川了吗!?
正好过来的有川也看到了,表情复杂地拍拍彦一的肩膀:“我就说他俩一出现就都是粉红泡泡吧。”
“乱说什么啊有川!”仙道的耳朵都有些泛红了。还以为他一定只会说二字真言的,谁知道那个面瘫会突然动手啊,连我都被吓了一跳。不过刚才他笑了诶,果然笑起来更好看了!
☆、那家店Birthday
那天从理发店回杂志社交稿,碰到姐姐弥生从外面回来。彦一开玩笑说赶紧去给他找个姐夫,省得精力没处用折磨得杂志社一群单身狗也没空去过情人节。
弥生没搭理他,他便自顾自感慨下去:“说起来今天还是仙道生日,这日子真是太好记了。”弥生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答:“今年恐怕这个生日是过不了了。”
彦一未觉有异,接下话头:“是呀,今天我见着流川和仙道,他俩只提情人节完全不说生日是几个意思啊?啊,对了姐,我记得你上次说‘他们果然在一起’,难道当时你就知道了?”
弥生忍不住深深地翻了一个白眼,现在她相信她弟弟只是有一颗八卦的心,然而若是真去做了八卦记者铁定被饿死。
“当年神奈川几只球队中间曾有传闻,说仙道和流川在交往,你听到过吗?”
“哦,姐姐说这个传闻啊,我知道。越野听说以后异常生气,还冲到仙道家质问他。那次我跟着去了嘞,还担心越野一生气说些难听的,结果他气冲冲地就说了一句话——‘你特么如果不是攻我就揍你’当时快把我笑死了。。。。。。”
那一次,当越野气急败坏敲开仙道彰的门时,震惊地发现流川枫竟然也在。当时越野的样子太可怕,吓得仙道直呼“原来你的头发不用发胶都能竖起来”。
被你气得!越野觉得自己就要口不择言了,最后一刻生生剎车,原本打算大声喊出来的那句话,变成拉低了仙道的脑袋凑在他耳边说的。
谁料到仙道听完以后莫名其妙地挠头,公?当然啊!难不成还是母的!顿时把个越野噎得说不出话来,彦一在一旁笑到打滚。
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了。
再问流川在仙道家做什么?
一对一结束,就近借浴室洗个澡。
一切看起来正常得很,那两个人神情动作都自然得完全看不出破绽,仙道微笑的表情看起来那么无辜,流川始终一张冰山脸没有半丝神情波动,彦一和越野最后不得不相信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传说中的基情。
果然,16岁的自己还是太天真。此刻的彦一想。
那一次和越野的“突击检查”让他相信传言空穴来风,然而此刻再回想起来,才知道什么叫无风不起浪。
春假前原本应该是令人心慌的考试季,不过夹杂着一个情人节,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