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爱找谁找谁去,别来老娘这里添堵。”肖欢还是瞪他。
“啧,又说粗口话了。”许杰天跳了下来,站在肖欢跟前,道,“你下来,我载你。”
肖欢一个发力,就要蹬着自行车跑人,也不管被落下的我们两人,许杰天用手拽住她的胳膊,道,“你还想跑?”
肖欢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孙猴子逃不出如来佛主的手掌心,但她终有一日相信,会有唐三藏前来解救,助她脱离苦海。
“别以为你考上江南,我就没办法了,小爷我还不是照样进来。”许杰天笑眯眯的,很奸诈,“乖,听话,下来。”
“你他妈有病啊?!”肖欢大吼。
落了好大一段路的我跟柳絮,慢悠悠骑自行车追上来,就听见肖欢一声大吼,那样子,太恐怖了。
肖欢见我们俩,眉毛一挑,干脆的弃掉自行车,道,“行,你爱要我就给你。”
说完,就朝我们俩走来,柳絮伸脚拦住她,同样的眉毛一挑,道,“别过来,安安是我的,哪凉快你哪呆着去。”
肖欢急忙道,“欸,谁跟你抢安安了,我这不是……”
许杰天慢悠悠的骑自行车过来,用长腿支住自行车,伸手钩住肖欢的领子,肖欢一回头,拍掉他的手,瞪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持中,我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插了一句话,“还走不走,再不走,天色就晚了。”
“走,为什么不走。”
许杰天一听,乐了,又见肖欢从车头拎起自己的书包,真的打算走着去了,许杰天在背后追她,掐住她三寸,道,“赶紧上来,你别给大家添麻烦。”
“行啊你,真有种!”
肖欢咬牙切齿的说道,甩上自己的书包,站了上去,用手勒住许杰天的脖子,许杰天,憋出一句话。
“谋杀亲夫了,啊!”
“滚!”
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行驶在小区的道路上,一路的树木开得云蒸霞蔚,三两来往的人渐渐的成了过往,与晚霞擦肩而过,张手拥抱就是柔风。
树叶低垂,我伸手摘了一片叶子,用指甲掐出痕迹,递到柳絮的鼻端前,道,“你闻闻香的。”
“恶心死了,给我拿开。”柳絮嫌弃的说道。
“真是不懂欣赏。”我嘟囔了一句。
许杰天带着我们三走了很长的路,似要将这一段路,成为他心里的永恒,小区的景色在眼前流转,街灯似流萤光火,影影绰绰中,点亮了夜色,也点亮了某人内心的烛火。
微弱,却灼热而温暖。
后座的肖欢垂着脸,一向欢腾的她始终沉默着,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有些东西对于现在的我们太过遥远,太过陌生,触手得到的不过是最纯粹的模样。
比如她对沈沉,比如许杰天对她。
我低头看了一下柳絮,灯光流转下,她的嘴角始终微翘,我凑近了一点,想看清楚她的神色,于是问道。
“在想什么,那么高兴。”
柳絮停下来,转头,有柔软而温热的东西触到我的脸颊,熨帖的温度让我失神,她身上的气息凑着晚风扑了过来。
在这短暂的恍惚中,我听见她说。
——在想你啊。
等到了简语所在的公寓,我才发现,这不就是离门口最近的那一栋吗,跳下车,就看见肖欢伸腿踹了一下自行车,许杰天身子一晃,不稳,差点就连人带车倒在地上。
“让你绕远路,我让你绕远路。”
我捂脸,那是我的车啊,真是遭罪。
公寓的大厅很漂亮,至少比我家小区的大厅好看得多,一看就是有钱人才住的起,我们跟着许杰天踏上了电梯,禁不住好奇心,我问道。
“你在怎么那么熟悉这啊?”
“我住他们家楼上。”许杰天笑,“别怪我不提醒你们,在小言的眼里,分为两种人,一种是简语,另一种是简语之外的人。”
我惊愕。
“那天你为什么和简语打架,至于原因,你们心中有数。”许杰天看向柳絮,道,“但我敢保证,简语请假休息绝对不是因为你。”
真是看不出来,许杰天还会安慰人。
正好这时候,电梯门开了,我们三人跟着许杰天走了出去。
开门的是一个胖胖的阿姨,眉目慈祥,脸上布满沧桑的痕迹,她很是和善的让我们进去,连个询问都没有。
走过玄关处,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摆放的鞋子,码数只有两种,一种是简语的,另一种是段言的。
果真符合许杰天口中的,他们家。
简语正坐在客厅,头发散开,小脸有些病态的苍白,嘴唇干巴巴的没有光泽,手里拿着游戏手柄,茶几上摆着两本书籍,正是那天中午,段言折回教室拿走的两本。
看到我们,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的说道。
“找个地方,你们自己坐下。”
说完,又转过头去,我正感叹她很有女主人的风范,就听见传来一阵声音,循着声源看了过去,壁挂式电视上正呈现马里奥over的瞬间。
胖阿姨招呼我们坐下,问了我们要喝点什么,我们很含蓄的表达,我们不渴,许杰天很有眼色的溜进了厨房。
我们一时间有些局促的坐在那里。
“简同学,这几天你没有去上课,老师和同学都很担心你,让我们来看望你。”肖欢很公式化的开口,把买好的水果搁在茶几上,然后推了推柳絮。
我拍拍柳絮的肩膀,给她点勇气。
柳絮也不磨蹭,走到简语的旁边坐下,很诚恳的说道,“抱歉,那天是我太冲动了,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简语一直看着游戏屏幕,闻言,摁下了暂停键,游戏欢脱的声音顿时没了,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
我跟肖欢互相对视一眼,肖欢摇头,我看着简语的侧脸,她的唇轻轻的抿起,忽然一笑,轻轻的说道。
“我很高兴,你们能来看我。”
“应该的。”肖欢屁颠屁颠的坐过去,道,“我们不是朋友嘛!”
在肖欢的意识里,四海之内皆朋友,然后说道,“你跟絮絮,真的是不打不相识,什么时候有空,你教我两招。”
肖欢还没忘记这事呢,现在还惦记着自己也会点三脚猫功夫,耀武扬威,简语拿着游戏手柄,道,“啊言教我的……”
肖欢立马没声了,然后转了话题,“你们这算是和好了啊,不准不给我面子,现在我可是班长了哈!”
闻言,我差点没喷出口里的水,肖欢转过头来,朝我说道,“喝什么水呢,有没有点礼貌?”
我想说,我很饿,但我不敢。
“待会要留下来吃饭吗?”简语很突兀的说了一句,顿了顿,又道,“啊言的厨艺很好。”
啊言,指的是段言。
这时候,段言从厨房走出来,他穿着休闲装,气质很随意,像一枚柔软的钢针,跟课堂上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手里拿着玻璃杯,冒着热气,液体的颜色是红褐色,我仔细的看了看,样子看起来有点像红糖水。
他递给简语,笑得很温柔,简语拿过来,咕噜的全部喝下,然后又递回给段言,继而转头,继续玩她的游戏。
“别玩那么多游戏,伤眼睛。”
段言摸她的头,这时候,才想起我们,抬眼说道,“待会要是不急着走,就留下来吃顿饭。”
他的语气不容抗拒,让人想拒绝也拒绝不了,肖欢当下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家里人。
我还在仔细的回味,他们刚刚的互动,像是演练了成千上万次,那般自然和流畅,演变成只属于他们的习惯,
他们的故事是怎样的呢。我呆呆的想。
直到饭后结束,我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为他们编织了一套又一套的故事,然后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因为天黑路远,碧水湾又不好打车,于是我把自己的自行车借给肖欢,她很感动,揶揄我,就是走路也比它快啊,待会还要搭公交车呢。
我跟柳絮抛给肖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肖欢不明所以,我努努嘴,肖欢看见背后的许杰天,立马跑人!
许杰天穿着大裤衩,趿拉着拖鞋,头发湿漉漉的,伸手钩住肖欢校服的领子,道,“小祖宗,天黑了,我送你送你一程。”
两人一边推搡着,一边磨磨蹭蹭的走,我跟柳絮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离。
“真羡慕。”柳絮突然很伤感的说了一句。
“羡慕什么?”
“羡慕他们每个人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喜欢。”柳絮扭头看我,又快速的别开脸。
“你也可以啊。”我应了一句。
柳絮看着我,笑得很苦涩,伸手拍拍我的肩膀,跨上自行车,道,“走吧,再不回去就晚了。”
“嗯。”
第15章 情愿体会错也不愿错过
学校,家里,班级,同学,我的高中生活就围绕着这些拉开了帷幕。
人人都说江南好,其实江南很变态。
英语老师陆文青,长相年轻,戴副圆框眼镜,讲话速度飞快。
板书一节,黑板的这头到那头,课文附带小课时,讲完了,时不时露出个友好的微笑看向我们,推推眼镜。
“understand?”
“Are you ok?”
数学老师跟我一个姓,姓韦,名莲,经常穿着职业装,低跟鞋,作风古板严肃,这副打扮看起来像是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其实人家的孩子比我们还大。
说话却与外貌不符,十分的温柔,讲过一个知识点,总会用粉笔敲敲黑板。
“懂了吗?”不等我们回答,就自顾自的,“既然懂了,就翻篇。”
哦,对了,她还有个绰号,叫做灭绝师太。
最好玩的是地理老师,孙岩,小老头一个,语言生动有趣,为人乐观开朗,走路生风,喜欢把知识点变成口诀。
一节课的知识点,经常讲得天花乱坠,我听得不知所云,当然这只是对于我来说,其他的同学听得津津有味,下笔如有神。
他也有个绰号,叫做孙老头。
我曾经认为呆在这里的同学接受能力特别强,脑袋瓜子特别灵活,总是能把一节课的内容给消化完毕,变成自己的东西。
后来柳絮跟我说,他们只是十分的自觉,做好课前预习,跟得上老师的进度。
当然,变态的不是老师,是江南的节奏,他就像你身体的一根上得紧紧的发条,让你昼夜不停,一心扑到学习上,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折腾其他的东西。
以为高一很愉快吗,并不是,周测月测还有随堂小测试,试卷是整套整套的发下来,都是老师总结整理出来的精华。
对于肖欢来说,却是很愉快,因为这些试卷老师根本不会强制要求,她乐得轻松,一边抗住江南的洪水猛兽,一边去见见她的心上人沈沉。
而我努力的负隅顽抗,但效果甚微,数学课还是听得云里雾里,英语课还是不明白时态的用意,物理和化学已经搅成一锅粥。
只有语文,稍微的给我点安慰。
所以有时候我很羡慕肖欢,对她佩服地五体投地,对于,柳絮表示。
“要是你有喜欢的人,你也可以。”
“可以怎样?”
我支起精神,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边跟柳絮开小差,一边听韦莲老师的讲义和解析。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会变得特别勇敢,特别不服输,也特别不认命。”
柳絮低着头,拿着笔在书本上写东西。
她的姿势很好看,我扭头看她,继续为她的话而发怔,“你只看到了肖欢喜欢沈沉是在浪费时间,却没能看见,她为了能追上沈沉的脚步,努力一千倍,一万倍。”
柳絮停下笔,伸手抬抬眼镜,同样扭头看着发愣的我。
“任何潇洒的背后,都要付出相等代价,而你不用平常心去看待,就会产生羡慕,从而迷失自己。”
她顿了顿,下巴一抬,道,“当然,那两位,不再这种范围之内。”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隔壁前桌,段言和简语,然后再一抬头,就看见灭绝师太如鹰隼般的眼神,巡视着自己的地盘,粉笔在黑板上长长一捺。
我心头突突一跳。
这是灭绝师太发火的征兆。
我赶忙一个激灵,低头装模作样的看书,结果灭绝师太手里的粉笔一抛,划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准确的击中了坐在中心位置的许杰天。
视线却是看向这边角落。
灭绝师太的抛物线,绝对一个准。
肖欢的同桌,朱贝贝冷冷一笑,从我的角度,看见她的侧脸,十分的诡异和阴森,她无声的吐出两个字。
“活该。”
许杰天哎哟了一声,摸摸头,蹲下身子捡起粉笔,恭敬的送到灭绝师太的手里边,道,“老师,你继续讲课。”
他的同桌严莉莉,推了推如酒瓶底的眼睛,用嘴咬着笔帽,笑了笑,在笔记本上写得规矩,第四十三次。
一个月来,灭绝师太集中许杰天的第四十三次。
许杰天慢慢踱着步子走回座位,严莉莉不慌不忙的将笔记本掀过一页,脸色如常的看着黑板,却忍不住递了个小纸条过去。
你没事吧?
没事。
看着纸条,许杰天一个激灵,大嗓门一喊,严莉莉手一抖,酒瓶眼睛从鼻梁滑下来,露出她那双不怎么明亮的眼睛。
得,这次,自觉的站在教室外面听课。
下课后,泰仁斌见缝插针地走进教室,腋下夹着文件包,看样子,是有事宣布,他润润嗓子,话一说完。
全班进入草木皆兵的紧急状态,双眼冒着熊熊火光,后背紧绷成弓弦。
笔杆是长矛,纸张是盾牌,要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跟死对头江北中学的联考,事关班级的名誉,事关个人的名声,能输吗?
全班同学屏息凝气的看着讲台上的泰仁斌,只见泰仁斌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是关于联考的时间和科目。
国庆回来过后,语数英文综理综各一卷。
然后潇潇洒洒的踏出教室,却被一直站在教室外的许杰天拦住,他搓手,笑得奸诈。
扒开一旁的窗户,往里面瞧了瞧,样子鬼鬼祟祟。
“老班,跟你说个事。”
“调座位?”
泰仁斌坐在办公室里,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喝口水,润了润嗓子,瞧着眼前的人,说道。
“嗯。”许杰天点头,“我是要调座位。”
“原因呢?”泰仁斌又问道。
许杰天挠头,总不能说是灭绝师太老是往他这边扔粉笔,用来警告同学,虽然他也常常开小差,勉强找了个理由。
“我个子太高,坐在中间会挡住后面的同学。”
“那行吧。”泰仁斌接受了这个理由,又问道,“你想调去哪里?”
“我要跟肖欢同学做同桌。”
许杰天毫不犹豫的说道,并觉得班主任真的很好说话。
中午吃饭,下课铃一响,早已准备好姿势的肖欢和柳絮开始五百米冲刺,而体力不好的我,跟在她们屁股后面,去占位置。
她们的手速跟陆文青的语速有得一拼,经常和人高马壮的体育生抢盘子,抢得哗啦啦的响,完事了,还特别的谦虚。
“啊,学长,不好意思,我先来一步,你……靠边点,让后。”
这副欠扁的样子,我总觉得有一天她们会挨揍,对于,肖欢吐槽,“你这个饱汉不知饿汉饥的人,是没资格说的。”
“没错!”柳絮赞同的说一句,顺便将一块鱼肉塞进我嘴里,道,“吃你饭,闭嘴!”
“刺……”我呛出一个字。
“吞下去!”肖欢不知死活的开口。
我在桌底下踢了一脚肖欢,扭头,泪汪汪的看着柳絮,柳絮慢条斯理的吞下饭,擦擦手,掰住我的头,靠了过来。
看她这阵势,要替我把鱼刺弄出来,我擦,姿势太暧昧了,我忍不住脸红了。
就在她慢慢靠近的时候,肖欢一个拍桌,喊道,“沈沉!”
咕噜一声,我吞下了鱼刺,柳絮面无表情的收回手,继续吃饭。
肖欢聚精会神,嘴里喃喃有词,道,“沈沉……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我总觉得她这是在招魂,当然,我不敢说,怕被她掐死。
肖欢已经连续做了一个月,一天不落,她说这是心诚则灵,只要等到对方回眸的那一瞬间,才能继续下一个过程。
我问她,是在哪里学到的方法。
她说,是在书上,还强调特别管用。
终于在九月末的一天,肖欢等来了那一瞬间。
我觉得沈沉是在环视食堂,肖欢却认为,沈沉跟她心有灵犀,大概,她也迫不及待了。
肖欢很开心,把盘里的鸡蛋分成三份,分给我跟柳絮,高兴的说道,“我赏你们俩的,还不快谢恩?”
“谢……主隆恩!”柳絮十分配合。
肖欢大笑,瞅了一眼闷闷不快的我,又把盘里食堂阿姨抖落的肉,夹给我,道,“干啥呢,哭丧着一张脸,大姨妈来了?”
我摇头,柳絮在一旁说道,“别担心,每逢大考,她就这个模样,看着特别揪心,迟早有一天被她弄得内分泌失调。”
我点头,反应过来,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