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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会儿韩放还没回来,温余担心他不识路就准备出去看看,刚出了门口就看见少年提着盒饭眉间懒散对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般的漫不经心,逆光向他走来。
温余的心下陷了一块。
少年看见他冲他扬眉一笑,温余也扬起抹温润的笑温柔的看着那个人缓缓向他走来。
他忽然很希望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个时候,定格住那个微笑。
☆、第15章 温柔
等老人家能够下床走动生活自理后,韩放跟温余就回去了,一回家韩放就迫不及待的冲了个澡,出来看见温余还坐在他床边惆怅着面容,挑眉道:“你要是舍不得回头我们再去几趟。”
温余摇了摇头。
这些天温余还真觉得委屈韩放了,小地方什么都没有,菜也不如在京城里的来得丰盛,韩放嘴多挑温余是知道的,不满意的就是不吃,于是这些天韩放吃饭愣是没怎么沾菜。
于是这几天就光喝粥了,要么吃点车里有的小零食,晚上还帮着守夜,连累着人显得更削瘦了些,只是毕竟人在年少,韩放精神上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朝气蓬勃,眉眼间的还是那么的肆意勃发。
韩放对一个人好是放在心尖上的好,同等的那个人也要对他好,不求回报的那是傻子。他刚洗完澡脸上还带着红润,水珠顺着头发滴到肩膀上滑落下来,他身上只披着浴袍,韩放没一点要走光的自觉坐下伸手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把手往温余脖子上搭着。
“李瑜刚给我打了个电话,约我后天去赛马场,你也跟着一起去。”
温余诧异地看向韩放,颇有几分不安的道:“可我不会……”
韩放笑眯眯的,“又不一定要真骑马,也可以坐着看人家比赛啊。”
京城的赛马场是专门为了消遣娱乐设计的,分三种,一种是下赌,赌注可以是赌金或者是其他的玩意儿,然后两家人各带赛马手挑选好马匹赛马,哪方赛马比赢了就归哪一方。还有一种就是公子哥们自个儿上场赛马玩玩,图个乐呵。要么是最普遍的,就是赌钱押自己看中的马,如果那匹马赛马瘾了赌下的钱连本带利都归自己所有。
韩放这人是专门为了吃喝玩乐而诞生的,他也正寻思着这些日子太累正好去放松放松,就顺势应了李瑜的约,也算是给前几天算不上的不愉快一个台阶下。
他正笑眯眯地看着温余的犹豫,劝说道:“我也想把你带出去给他们见见,这都是我哥们……”
所以才想把你带出去正式介绍。
听透了这层话,温余就算再怎么犹豫也应下了,看着韩放湿嗒嗒的头发自动自发的接过毛巾帮他擦拭,再拿着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韩放惬意的把头枕在温余的腿上,享受身上人时不时拂过头皮的手指带着酥麻的触感让他舒适的眯着眼睛几乎要昏昏欲睡过去了。
等头发被吹干的差不多了,温余才放下手,听着韩放喊了声:“饿。”这声音倒像是撒娇一般,低低的带着点沙哑,仿佛从嗓子眼呢喃出来的,温余起身道:“那我去跟张姨说声,让她做点饭给你吃。”
韩放懒懒的斜靠在床头边,脸蛋潮红,他模样本身就生的好,往常素日眉间都带着肆意跟放纵,似笑非笑地风流模样,可现在竟是一片的单纯模样,只是堪堪的看着温余,就已经让人心痒难耐,只一眼就似乎被勾去了心魂。
温余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盯着一个跟他性别相同的少年,而且还看得走不动路。
浴袍宽大,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他就那么漫不经心勾着眼角地看着你,似乎是蛊惑着,拉长音调:“老师,我想吃你做的饭。”
他唇边带着坏笑,明知对方是故意撩拨,但温余还是不自觉的加重了呼吸,气氛也逐渐暧昧起来的时候,门被忽然推开了。
“小兔崽子你这些天死哪儿去了?!打电话也不接,存心想急死你老子是不是?”
韩放瞬间拉下脸:“老头子,进门不知道要敲门的?”
韩父没想到里头还有个温余,愣了愣,又听见韩放这话一问,立马忘了温余这一茬,立马回道:“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你老子我担心死了。”
“你那么啰嗦,我懒得听。”韩放不耐烦道,“再说我能出什么事?”
韩父气急:“小兔崽子你得罪的人还要我一个个数出来给你听?排起来都能绕京城三圈。”
韩放嗤笑道:“那也得他们有胆子动我。”
“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嘛?”
气氛就是这么给吵没的,韩放不擅长吵架这事儿,太费事了,一般上不是上手就是用脚,可眼前是他老子,他韩放在大逆不道也知道得罪了他老子意味着他没什么好果子吃,所以只是哼唧了两声,“爸,我饿了。”
这声爸把韩父给叫的火气消下来不少,他打量着自个儿消失了三四天回来的儿子,模样清减了不少,顿时又心疼了。
他这儿子难养得很,不像别家的小子没几天都能给喂的白胖起来,现在乍然一瘦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养回来,那么想着也懒得计较韩放这几天上哪儿野着去了,只要知道韩放没玩出什么事韩父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帮韩放惹下的事擦屁股,这也就成了一个惯例。
所以韩放的性子也是被活生生惯养出来的,不管他有多么无法无天都有他老子在后头跟认命地给他擦屁股,久而久之……仇人遍地走。
“我刚让张姨给你做了点好的吃,就知道你这小兔崽子嘴巴挑,吃不惯外面的。”随后看了看温余,温余连忙说道:“我先走了。”
“那么晚了你上哪儿去?”
没等韩父说话韩放就立马接话道,另外两人看了看已经暗沉下来的天空跟手机上的时间,也才六点多钟,也就是入秋了天黑得快。
“当然是回家……”
“走夜路多不安全啊,今儿住我这吧。”
韩父:“……”
温余想说自个儿可以的,可韩放不容他拒绝的拍板道:“晚上就留下来住着,客房这一时半会收拾不好,你今晚还是跟我睡吧。”
这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韩父终于确定自己儿子不是性无能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哼哼了两声:“晚上动静小点啊……”说着就出了门下楼看饭菜好了没。
温余的思绪拐到另一个层次面上,难道韩父已经知道而且默认了?
“想什么那么入神呢?”韩放已经换好睡衣,毛绒绒的衬得这个少年看起来更加纯良无害,他拉着温余的手下楼吃饭。
韩父在楼下看着这两个随时随地都能秀上恩爱的人,越看越觉得自个儿心酸,他辛辛苦苦把这小兔崽子拉扯大,结果自个儿被气个半死糟心得很,现在韩放还算是收敛了,搁以前没个三五天韩父都要眼巴巴地给他收拾烂摊子。
他简直觉得这厮是他命里的劫。
可韩父也不想想,要不是他把韩放当个宝贝一味地纵容着他,哪里会养成现在这副摸样。可是韩家人骨子里就护短,自个儿的小兔崽子可以打骂,换成别人他一想到韩放给人家欺负真是恨不能拼了老命。
这个时候也只能极度不爽的压着语气:“吃饭。”
温余脸皮哪比得过韩放这厮厚,韩放牢牢地抓住他的手,面上笑的张扬:“老头,你要是嫉妒就自个儿找一个。”
“胡说八道,谁嫉妒了。”
韩父看着韩放深深地郁闷了,他韩家的基因向来强大,出来的人不是英俊挺拔就是清秀俊美,哪里轮的上韩放如此妖孽的一种长相,笑一笑简直是能把人魂都给勾没了,尤其是碰上韩放这种浪荡不羁的摸样。
韩父寻思着他夫人生前的长相,漂亮,不是跟韩放这样的妖孽,这一对比就能出现问题。虽说儿子随娘,可韩家几代传下来个个都像老子。
桌子上的菜清淡精致,要是原先韩放还会挑剔一下,现在完全是一门心思只顾得上吃了,等回到房间就叫苦不迭。他一下子吃太饱撑上了,温余看他哼哼唧唧的,抿了抿唇伸手帮他揉肚子,就跟上回韩放胃病似地。
韩放感觉自己的肚子被人揉着,涨涨的感觉缓和了不少,睁开眼看到温余抿着唇一脸认真的摸样。
“温余。”
“恩?”
“我又想起了我妈。”
“……”
他看着温余俊秀的面容,这个青年一向是温和的,给人一种不咸不淡的距离感,只有真正的接触下来才会发现这个人是多么的温柔,他不擅长甜言蜜语,只是会留心你的细节,润物细无声的入侵你的世界。
韩放需要这样的温柔,从没哪个人会那么温柔的看着他,也不会别有用心的因为别的目的来接近他。
喜欢是什么韩放不知道,韩放只想要得到他想要的。
所以他说:“要不我们这样凑合着一块一辈子呗。”
揉着肚子的手一顿,然后应了声:“好。”
只要是跟你,又有什么不可以?
☆、第16章 赛马
李瑜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没见到韩放了,所以当人吊儿郎当的来到他跟前的时候,李瑜第一眼关注的就是人瘦了。
其次才注意到韩放牵着的那个人。
那人眉目俊秀,唇角上扬着一抹令人觉得舒适温润的笑;他跟韩放十指相扣,韩放注意到李瑜的眼神应和道:“他叫温余,是我喜欢的人。”
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温余也笑着跟李瑜打了个招呼,只是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的眼神落到他身上的时候总是冷冰冰地,锐利的像是要把他刺伤。
尤其是在韩放没留意的时候,温余总觉得一道阴冷的视线看着他,弄得他浑身不舒服,也就握住韩放的手握的更紧了些,弄得韩放只以为温余是不习惯跟李瑜相处,想着以后让他们多多接触,毕竟以后熟悉的日子还多着,什么时候还得把瑞意给叫出来介绍。
想到白瑞意,韩放就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转眼看向李瑜:“瑞意呢?他怎么没来?”
今天韩放穿得是一身白色的衬衫,那眉眼漫不经心的朝李瑜看来的时候,模样干净的就像一个学生,眼神纯粹又清澈。
李瑜压下心中的一抹悸动,“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管他管的有多严,老早就被派到英国办事去了。”
韩放惋惜的感叹道:“我还寻思着要把阿余带给他见见,没想到人都飞到英国了。”
那声阿余听得李瑜心里一动,很快又想到那声不是喊他的,又觉得尤为不甘。不过又想到了什么似得李瑜看着韩放:“阿放,你是认真的?”
韩放看着李瑜那个样子眉眼一挑:“不然呢?”
都把人带到台面上介绍了,当然不是玩玩。
看着李瑜陡然间难看的脸色,韩放有些不解,“怎么了?”
李瑜强压下翻滚着得情绪,扯出一个笑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玩吧。”
韩放也没想太多应了声好,牵着温余的手就进去了。
然后没想到的是,冤家路窄。
乔渝跟着一干玩家子抬眼看着走进来的李瑜跟韩放,乔渝跟李瑜打了声招呼,眼神玩味的看着李瑜身后的韩放。
“韩少,没想到你也有空来玩。”
韩放也皮笑肉不笑地道:“我有空没空是看人的。”
这话真是极其不给面子,乔渝黑漆漆的眼眸泛着愉悦:“韩少真是不改当年。”
“哪里哪里,别重演历史就行了。”韩放懒洋洋地说,莫名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韩放忽然想到一个词,守株待兔。
看了眼李瑜,李瑜表示这事儿他不知情。如果真是巧合,韩放真觉得他跟乔家是命里的冤家路窄,出来散个心都能碰上,不是冤孽是什么?
“既然碰上了,不如一块儿来玩?”
“好啊。”
“不了。”
这是李瑜跟韩放的两种回答,乔渝静静地看着两个用眼神协商的两人。
你是不是傻?——这是韩放。
总得给人家一个面子——这是李瑜。
你行你上。——韩放。
对视三秒以后韩放败下阵来,转头看着乔渝,依然是皮笑肉不笑:“难得乔少邀约,不去怎么能行呢。”
真能装。
在场的人脑子里那一瞬间出现的就是这三个字,只是架不住乔渝他乐意这样给人甩脸子,所以老远就可以看见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往赛马场走过去,他们中间不少人似有似无的把眼神往温余身上转悠一圈,要说玩人韩放可从来没玩过,谁都知道他德性,嫌麻烦嫌人黏糊,叫人来的作用充其量是倒酒而不是暖床,现在多了这么一人还被以那么亲密的姿势牵着,让人多想,早几个眼尖的就已经认出温余是上回来酒吧的那个。
温余被韩放牵着走在前头,觉得背后给人看的浑身不自在,有了几分不安。韩放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停了脚步,其他人也跟着一停。
就看见那人转身漂亮着眉目阴沉着脸,以一种警告的姿态一字一句的说:“管好自己的眼珠。”
刚刚还有几个心猿意马的往温余臀部看去的几人尤为被韩放凌冽的眼神关照了一遍,顿时浑身一哆嗦,这厮可是连乔渝的面子都不给的人,对上他们那可是更没什么好脸色。
温余从没见过韩放这个样子,倒是被吓了一下,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少年握住他的手,冷冷地看着周围的人,直到他们识趣的移开眼才冷哼了声握紧温余接着走,自个儿心里郁闷的紧,早晓得会碰上乔渝就带温余去别的地方玩,白浪费今天天气晴朗的一天。
乔渝看着韩放不耐烦的眉眼,眼眸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赛马场是一个宽阔的地方,周围一圈的位置都是座位,中间就是赛马的场地,乔渝坐下来转头看着旁边的韩放,“韩少想怎么玩?”
韩放顾忌着温余当然要坐镇陪他,虽然他挺想下场玩玩的可是万一他一走温余叫人给欺负了怎么办,所以直接选了押赌。
韩放不怎么感兴趣的懒洋洋地看着下边的赛场,一副不管输赢都不在乎的模样,只是他叫的每场马匹的号码都会赢,可他偏偏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依然是懒洋洋地,只是牵着温余的手就没松开过。
直到下一场又赢了后,韩放才侧头对温余轻声说道:“都够我们去度假的钱了。”
温余自从一落座就觉得如坐针毡,总觉得背后一道视线看得他浑身阴凉,可回头看去又是一干玩家子,两眼对上一群人什么话又挤不出来,表情郁闷,对韩放说:“我先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
这话说出来李瑜跟乔渝他们同时往这边看了过来,温余不想扫了韩放兴致也觉得自个儿待这就是碍手碍脚的,摇了摇头,韩放也不勉强,“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识路。”看着韩放那个样子温余有些想笑,伸手在韩放头发上揉了揉,“我回家等你。”
“嗯。”
等韩放目送温余走后,转过身看到的就是一干不可置信的眼神。
韩放的脾气在圈子里是公认的暴躁,摸韩放的头无亚于拔老虎的毛,可刚才韩放的眼神是那么温柔,他今天穿的素净,看起来就像一个白净的学生,让人不自禁的忘了他的黑历史,单纯的看去那副场景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岁月宁静好的平淡。
可当他一转头什么都变了,看着眼前这一干视线他眼睛里的温柔瞬时间就阴凉了起来,一抹冷笑挂了起来:“看什么看,闲的都没事干。”
“……”
这就对了,刚才那是错觉,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韩放。
李瑜眼神有些复杂,但很快就掩去笑嘻嘻的走过来把手搭在韩放的肩膀上:“阿放,我们下去玩一玩吧。”
韩放应得爽快,“走吧。”
于是这场赛有了李瑜跟韩放就变得格外有意思了,别的玩家子就盯着他们开始自个儿开局玩。
有的招呼乔渝,“乔少,要不要来一把?”
乔渝看也没看他们,看着已经要开始比赛的赛场唇角一弯:“不了,你们自己玩吧。”
哨声一响,带着头盔的玩家们在短短几瞬间就跟出发的地方间离了十几米,韩放也在其中,他就像一匹野马远远地把一干人甩在身后。
“我操,哪来的小子那么厉害。”
原本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的人立马被挑起了战火,不像之前那么随意懒散,不得不说韩放就是能激发人的好战因子。
明明所有人都带着头盔,可是乔渝却偏偏能认得出韩放,有一种人就是注定那么耀眼,让你第一眼就能牢牢的锁定住他。
赛马的场地要绕一圈,在经过乔渝这边的时候,有人侧头看了眼乔渝,得到示意后毫不犹豫的驱马一撞。
李瑜一门心思正往前追逐着,冷不防遭了一记暗枪,被撞得从马上翻滚了下来,整个人头昏脑胀的,这场不大不小的事故引得一阵哗然,却见撞人的马好像失控了似地要朝李瑜踩踏下去。
气氛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韩放听见声音有些好奇的回头,这一看就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