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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子桑gl-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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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小内侍是真的眼线,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为大延效力的暗下势力早已布下了局!
  柏倾冉倒吸了两口凉气,料想父皇统治这天下十几年来一直相安无事,难道,只是敌人的纵容吗?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敌人未免太有心计,太恐怖。可是转念想时,柏倾冉的心里又忍不住一动:
  那么驸马,就可以安全一些了吧?
  “得公主赏识,奴才惶恐。”小忠子微微一笑,稍微压低了一下声音:“小忠子本也是村里孩童,自幼与少主一同长大、同样也秉承着家中遗训,此生为少主尽忠。故而,奴才的父亲为奴才取名单字忠。”
  柏倾冉淡淡一笑,示意蓝儿再倒一杯茶。
  “连忠…”柏倾冉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下,有些感叹:“如此说来,这盘棋倒是布下了很多年了…本宫对于执棋人,的确佩服。”转而想到自己的父亲,柏倾冉心中一痛:如果当年你还是一个忠心臣子,是否就不会毁了她的家和国……
  “奴才是少主身边的新东支暗卫,不知这盘棋有多大、只知道这盘棋不能输。”连忠轻笑,手法娴熟地拎起火炉上已经烧开了水的铁壶,往茶壶里添水。“再者,奴才相信少主定会如同执棋人那般,睿智非常。”
  听了连忠的话,柏倾冉的脑海里也不禁浮现出那人的音容笑貌来。想起和那人初见,便是一个和煦笑容,漾了内心、那个翩翩少年,日益发光发亮,深深地烙在了自己的脑海里。你我分别已有百日,如今形势对立,不知道你可安好?
  子桑…子桑聿…你说你要回来的…
  柏倾冉拉回思绪,看了一眼躬身在侧的连忠,淡笑:“你将心中所想皆告之本宫,倒不怕本宫揭穿你的身份,毁了你们少主的复国大计?”
  连忠没有半分迟疑,同是一笑:
  “少主离开京城之前,便将保护公主一事交给奴才。少主曾说过,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公主的安危,公主想知道的,也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少主说,公主一日嫁给了他成为子桑家的人,这一生一世都不会背弃少主的。”
  刚言明自己的身份时,其实连忠也是心里幕拧W由m沧孕〈匣郾臼拢飧鲋溃豢墒歉星槊媲八幻つ浚烤团律僦饕皇鼻槊源硇耪獍丶遗F裰夤饕舱嫒缟僦魉希谎砸恍卸家陨僦魑龋笥薪创笠迕鹎字疲也胖鸾シ畔滦睦矗バ湃握飧鋈恕2还茉趺此担夤骰故巧僦鞯姆⑵蕖�
  柏倾冉闻连忠此话,不禁怔在原地。
  混蛋…
  
  皇城东宫太子府。
  在太子府门外守卫了一天的侍卫们有些疲惫,才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就看到太子妃的轿子缓缓而来。侍卫一个激灵,连忙跪倒一片:“属下参见太子妃!”
  “都起来!”太子妃这一句话火爆到极点,一个拂袖,便匆匆地走过众人。方才打呵欠的侍卫疑惑地看着太子妃远去的身影,不禁打了个冷颤:平日里太子妃一向温婉,为何今日的脾气就如此暴躁!女人的脸,六月的天!
  这一边,太子妃依旧生气非常地在宫内行走,不管旁边的婢女如何拉扯,都不为所动。走了好一会儿,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东宫偏殿,刚进殿门,太子妃便看到侧躺在榻上把玩手中扳戒,一脸沉思的太子柏澈。
  柏澈似是感应到有人进来,抬眼看了一下,不觉坐直了身子。
  “呃,平儿……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与一贯的冷漠态度截然不同,今天的柏澈显得特别的惶恐。太子妃轻笑了一下,回过身叫众人退下,待门窗都关好、外面都没了人,方冷着眼睛走近柏澈。“殿下难道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不能让我知道?不然,何故会怕我至此?”
  柏澈自是感觉到她话中意思,但仍是否认:“不…不为人知?哪里…平儿莫多心…”
  “啪!”
  响亮的一记耳光,就在柏澈说完话之后被太子妃一掌盖到了左颊上。
  “姓柏的!你平日里如何待我,我不在意,你在东宫里养了多少个小白脸,我也可以当做毫不知情!我以为你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厮混男子之中,对我的相敬如宾也终可以搀扶着度过这一生!我以为就算你不是一个好夫君,将来也可以当一个好皇帝!”太子妃说着,两行眼泪不禁滑了下来,指着榻上太子甚是心痛:“可是你为何要这般伤害我的家人,这般来伤害我!我的弟弟他才多少岁!多少岁!为什么你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柏澈坐在榻上,低着头不是滋味。
  太子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是泪流不止,哭声不断。
  本来这段时间,是奉了皇命回家省亲的。好久没有回家,难得这一次有七八天的空闲,便和家中嫂嫂母亲去了城郊的一处寺庙参拜。只是两三天的外出,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家中幼弟一直沉默不语,脸色也日渐憔悴;甚至隐约躲着自己。
  幼弟还小,今年也才满十二岁。家中除了自己和幼弟,便是年长在外的大哥;平时在家,弟弟总是黏在自己这个姐姐的身侧,一刻不得分离,只是为何如今,变得这般胆怯起来?心中觉得疑惑不已,便去盘问了跟随在小少爷身边的下人、那几个小厮支支吾吾,好久才说出了事情:昨天,太子爷把小少爷带回了东宫,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心中虽然想到了事情的原委,可是也万不希望是真的。转身去找了抑郁非常的弟弟,问了好久,说了好久,他才哭出了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被太子压在身下,弄得好疼……
  “姐姐…我不喜欢姐夫…姐夫的样子好可怕、我不喜欢他……”弟弟不断擦着眼角流出来的眼泪,哑着嗓子道:“姐姐,我不想再看到姐夫……不想……”
  平日里那个还算得上斯文有礼的夫君,那个阳光的太子储君,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衣冠禽兽!那一刻,只觉得心里很痛,看到弟弟,心里更痛…
  “为什么你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而伤害我的家人!”太子妃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一句话,紧紧地抓住柏澈的衣襟:“你知不知道那是我最亲的人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他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平儿…”柏澈的表情也是极为痛苦,看着相伴多年的妻子愧然非常:“我知道我犯下的错无法原谅…可是,他真的好像言儿…真的好像啊!……平儿……”
  太子妃哭够了,喊够了的时候,便松开了他。擦去泪水时,再看了一眼跪在榻上早已泣不成声的人,心生寒意。柏澈,你我日后再无半分夫妻情意…
  太子妃已经转身离去,柏澈还埋着头痛哭。
  “言儿…言儿……”
  …
  追溯前事。
  大延顺和四十五年。
  京城地界内的一条繁华大街,一辆朴素的马车正在大街上缓缓而行。马车内的稚童听到外面喧闹不息的人声,心里也颇感激动,一直扒拉到马车车窗,意图去看马车外的景色。
  “澈儿,不许胡闹。”
  身边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稚童无辜地扁扁嘴,只得安分地坐好。
  这稚童,便是七岁时的太子柏澈。这一年,柏道成尚且是一个臣子,柏澈,也只是一个大臣长子罢了;今日,柏道成与明王子桑扬有约,定在了明王府中议事。为了不让人多加怀疑行踪,柏道成便携了长子前往,让旁人看似普通拜访。
  马车行走了小半个时辰,方到了明王府前。
  “属下见过柏大人!快快请进,王爷早已备下宴席款待大人!”
  “好说,好说。”
  七岁的柏澈一路便跟着父亲进出明王府。待进了内堂,只见堂中立了不少人、中央站着的一个贵气男子叫了个婢女过来,只道:“这是柏大人的公子,快快带到后院去陪其玩耍!世子与其年龄相当,正好当个玩伴!”
  柏澈愣愣地又跟着婢女的脚步走,一路走到王府的后院。
  后院比自己家中的地方可是大多了。柏澈四处张望着周围的各式玩物,以及供儿郎戏耍的木制刀剑、木马,不禁一笑。刚想跑过去,却听闻一道稚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什么人,为何来我王府后院。”
  柏澈回过头,却见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回世子爷,这是柏丞相的长孙,王爷吩咐了,让奴婢带他来这里玩耍。”柏丞相便是柏道成的生父,柏澈的爷爷柏元兴,庙堂之中还是以他为尊。
  那小世子看了柏澈一眼,朝婢女挥了挥手,只道:“知道了。你便下去吧,我可以和他在这里玩。你…也不知道我们男子汉该玩的把戏!”
  “是,世子。”婢女不禁浅笑。
  柏澈心中甚是惊奇,只道这个人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怎么说出来的话却像大人一般?殊不知这子桑家血脉一向地顶天立地,即使今日这小世子方七八岁年纪,但是举手抬足之间早已有了胸怀天下的气度。
  “你是柏相长孙?”小世子的口气一贯稳健。
  “嗯,我叫柏澈。你是明王的儿子?”柏澈又问。
  “对。”小世子淡淡一笑:“我叫子桑言,横竖正直,言论天下的言!”
  柏澈怔了怔。相信再没有谁可以有这一种气势、年纪轻轻,便有着一股谈笑风生无畏无惧的气势!多年后的自己看到了同为子桑家血脉的子桑聿,方才明白到这一个家族之人的帝王气势浑然天成,哪里是他人可比拟。
  一个是亲王世子,一个是权臣长子。那段时间,因为柏道成和明王子桑扬的密谋来往密切而逐渐熟悉、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好,甚至就像是一生下来便是亲兄弟,左手和右手那般不能分离。
  两年、他们这两年来一直不曾疏离过对方。
  顺和四十八年元阳节前,本该是两个孩童之间的见面时间了,可是柏道成却勒令家中仆人守好家门,保护好一家大小,万不能随意出去。
  “爹!我要出去!我想和言儿玩!”已是九岁的柏澈哭闹不休。
  “澈儿,你且忍一忍。过了这几天,你就可以和世子玩个够了!”柏道成看回皇城方向,心中又将计划坚定了几分:这次的行动,只许胜,不许败!若是败了,我便对不住我柏家多年累积的基业了!
  即使柏道成说了不许出去,可是年幼不知事的柏澈心中只想着玩乐之事,哪里肯依。趁着柏道成带了家中的侍卫出门,柏澈便偷偷地去了后门方向、从墙角边的一个狗洞,钻出了禁锢自己的家门。
  言儿,我出来了!
  柏澈脸上不禁扬起一抹笑意,兴冲冲地往王府而去。
  “呵,你们既然是皇家之人,便应该早早想过,有一天会因为皇权纠纷而死!今日我柏道成亲自结果了你们,那就是意味着这片王朝的未来帝王亲自待见你们!九泉之下,你们也可以安息了!”
  明王府前院,跪着王府上下几百人口。其中跪在前头的,便是明王正妃,以及她为明王诞下的一双儿女。
  “亲卫们!动手!”
  柏道成一声令下,只觉眼前血光四溅,哀声不断。可是仅仅是那么一瞬,明王前院便已经满地死尸,血流成河。柏道成淡漠地看着伏倒在自己跟前的尸体,一脚踢开。“此地不能久留,我们还是先行离去。”
  “是,大人。”
  当这些人转身离开,却不知墙根下有一个少年正瑟瑟发抖。
  他拼了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那一片血红。他的眼里不断地流着眼泪,一次又一次地模糊了整个世界。“言…”他只能哽咽地发出几个音节,紧紧地看着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
  在地上瘫坐了很久,确认刚才的人已经离去,柏澈方从杂物堆下爬了出来,僵硬地朝心中所向爬去…
  明王世子子桑言,这一个打小就持着威严的小小少年,即使死,也是皱着眉,握紧拳头。柏澈含泪地想将他的手摊开,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半刻,柏澈还是选择了不动他一分一毫:因为帝王家的血性骨肉,是不甘心这样窝囊死去的。
  柏澈的心里很难受,只觉得自己的眼泪是流不完了。
  为什么,为什么爹要杀了言儿?
  这一个问题,在不久之后便得到了解答。
  仅仅是过了两天,昔日的父亲便变成了父皇,自己这个‘柏相长孙’的身份也变成了‘大宁皇太子’。皇位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灭绝人性?柏澈强压着心底里的这一件痛彻心扉的事情,从不过问他的父亲关于皇帝、关于皇位的感受。
  可是也从那时开始,心里对死去的子桑言有着无限的怀念。
  不知道是对子桑言的感情,还是想报复自己的亲生父亲。堂堂太子,分桃断袖!当这件事情传入柏道成的耳中时,年已十八的柏澈站在柏道成跟前,生生地挨了一巴掌。
  “逆子!你身为大宁储君,怎可做出这等败坏朝纲之事!”
  柏澈看着他震怒,心里面的伤痛却是缓解了好多。
  时隔多年,本来以为自己的心里早已经不为子桑言起任何波澜、岂料那日见太子妃家中年幼的弟弟,却是和记忆中的那个不羁少年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是言儿的转世吗?
  的确是一时冲动和不该,才会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
  “言儿…言儿…我来了,为什么你却不回答我…你起来啊,你醒一醒啊,我们说好了要去骑马射箭,比一比谁更厉害的啊!言儿,你起来啊,言儿…”
  儿时跪倒在子桑言身边的话语又回荡在耳边,柏澈心中一痛,早已哭成泪人。
  你说话好奇怪,好像大人那般口气。
  因为我是男子汉。
  我也是男子汉呐。
  而且,我姓子桑!

  ☆、第22章 心愈坚

  如今是大宁安统十七年五月中旬,子桑聿攻下洛关城后的不久。
  大宁京都。
  …公主,皇上口谕,让你进宫面圣。
  …嗯,劳烦公公了。
  卓公公的神色有些迟疑,似乎是有难言之隐。
  …公公?有何事?
  …皇上最近的心情都不大好,公主此去,一定要万分小心。
  …嗯,本宫知道了。
  御辇还在往皇宫的方向不缓不慢地走着,柏倾冉闭目坐在辇中,心神突然有些不安。这些日子以来,父皇是从来没有召见过自己的。兴许,是因为聿的起义,因为心里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所以不想看到自己。可是今日,却为何召见自己?
  只怕不是父女团聚,而是对某个人不利的铺垫。
  那个人,又会不会是她?
  柏倾冉的心揪了一下。
  又是这层层围绕的宫墙,又是那一间一间重重叠叠的宫殿。皇宫之内还四处篆刻着前延时期延留下来的图腾纹路以及飞檐瓦当,一面面精绣着‘宁’字的皇旗又在宣泄着柏家的安统主权。安统…是了…
  柏倾冉坐在御辇蓦然想到,自己父皇所改年号的深意。从十七年前登基开始,他便为这个新王朝改元为‘安统’;然而,前朝储君太子的字讳,正是‘统’字。
  顺理成章一般登基上位,从权臣变为真龙天子;满朝文武,无人异议,明扬之变,在次日便重拾朝纲新帝改元。这是自己的父亲多少年的谋划,又是那个前朝太子给了多少的顺水推舟?十七年的隐忍,一个遗孤公主,在一众部下的计划之中,深入皇家;如今时机一到便揭竿起义遇水化龙……
  父皇,这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时间里,你只顾着自己的成帝大业,却又有没有去认真想过自己的定位?或者,你一直都是处于别人的玩弄之中啊…
  “公主殿下,前面就是宁和殿了,皇上正在殿内等着您。”
  柏倾冉应了一声,不再答话。
  如果说往日进宫觐见自己的父亲一向有着压抑的沉重,那么今日,这样的感觉便是比往日来得更甚。柏倾冉站在柏道成的下列,只是一直低头不语,等待着自己父亲开口。
  “冉儿最近…可好?”
  柏道成沉吟了许久,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心中揪痛。
  该说什么感受?只是觉得自己呵护了十七年的爱女就在那么一霎被自己拱手送予了那个狼子野心的前朝遗孤。如今天下,怕是都在说着自己糊涂吧?这可是已经身为皇家的柏氏一个生命污点,抹不去且刻在心底里的耻辱感!
  “父皇挂心了,女儿一切都好。”
  短暂两句问答,父女二人竟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之中。一时之间尴尬的气氛蔓延了整个宁和殿,让柏道成觉得心中郁闷。
  “日前,宁国公给朕递了一份奏折。”柏道成坐在御桌跟前,似是随手地抽起一本奏折来打开:“说是驸马既已叛乱成为皇家之敌,公主必然就会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宁国公的独子颜方容,特此向朕提亲,表示不介意公主曾侍一夫,一切以皇家名誉为重。”说完,柏道成若有所思地去看自己的女儿。
  柏倾冉很平静,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
  只是此时此刻,柏倾冉的内心的确是慌乱了。如果说自己不愿意另嫁他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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