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郢突然想起邵然最爱的那副棋盘,而后发现,现在的局面仿佛就是一盘棋局,阮寻和爹便是各自占领棋盘相杀的棋子,这一刻,楚郢也猜到,爹肯定也知道阮寻不在宫中。
这场厮杀已拉开了帷幕,爹他真的准备逼宫,而阮寻的态度却是拭目以待,他们就犹如棋盘上的黑白子,一步步的在对方的地盘上攻城略地。
那么,谁是下棋人?
许多事盘根错节,楚郢只觉的脑子一片混乱,仿佛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场什么样的游戏,唯独自己不知道,却又牵连其中。
“袁大哥,阮…皇上在府衙,你且去找他吧。”
袁言担忧的看着楚郢,听他这样有气无力的说话,便觉奇怪,“头儿,你到底怎么了,上次匆匆一见,听你和邵公子说的那些话,我便一直是云里雾里的,难道你和皇上之间还有故事不成?还有那时你在宫中可查到些什么了?”
楚郢看着袁言,露出一个稍显苦涩的笑意,“袁大哥,你知道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还差13天就两个月了,再次吆喝一声,求支持,求吐槽,哈哈O(∩_∩)O
☆、雪苔
江都的瘟疫抑制了下来,已不会再传染他人,瘟疫已祛,留在体内的便是积累已深的毒素。
看着城中人个个青着的面孔,阮寻还是很担忧,记忆中的玉风,自中了这疫毒后便一直是这样,直到死去。
袁言也是亲眼看见那成千上百的人都顶着一张死人脸才不得不感叹这次瘟疫的场面该有多壮观。
可是,当他看着前方忙忙碌碌的皇上时,心中的疑惑也和楚郢一样,皇上既然如此为民,为什么在听到那么多流言后仍旧不出声不亮身份呢?
袁言自认自己是个粗人,若不是那时在宫中险些丧命,大概永远不会去想朝中是否动荡不安,这天下是否飘摇不定。
只是现下,一路从京城走到江都,所到之处,人人议论的无不是皇上年少无知,昏庸无道,且与邪教勾结等等言论。
但只要亲眼看到的人都知道,皇上不怕传染不怕劳累,如此亲力亲为,怎会是年少无知,昏庸无道。
只是在宫中死里逃生了一次,袁言还是长了一个心眼,比如,邵然在他临行前对他的嘱托,他一直记在心里。
想到邵然的话,袁言倒觉得有些对不住楚郢,因为邵然所言,竟是一个字都不能告诉楚郢。
看着前方给人号脉的皇上,邵然的话便再一次如警钟一般砸进袁言脑海里:务必向皇上询问当日你遇刺一事,务必让皇上独自一人进雪山,务必告诉皇上,这解毒之法是我想到的。
这三个务必,邵然说的时候,神情极为凝重,且还有些犹豫。
邵然那样的人,能让他犹豫的事,一定事关重大。
袁言本也想问清楚,但邵然在他出城时亲自相送不说,还给了他一只信鸽,再三叮嘱道:这三个务必一做到,立刻飞鸽传书与我,还有,切记不要对楚郢透露半分。
不知是因为邵然的照顾、信任,还是因为自己也很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竟一口答应了下来。
阮寻抬头看见袁言时,眸中微不可察的蓄了丝危险的气息。
这个袁言是让楚郢疑心顿起的源头,当初玉龙煌要杀他,却让他逃走,一直杳无音信,如今,怎会在此?
袁言走过去,别的不说,竟在心里小小的感叹了下,这么近距离的看皇上的脸,四年来,这还是头一遭。
阮寻倒不如袁言这么轻松,一脸的戒备。
当袁言走近他,虽然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仍旧淡漠,但眼神却十分寒戾。
袁言不是没察觉到那寒戾,只是一笑而过,抬手抱拳,唤了一声,“公子。”
江都城原唤竹城,城外四周,生长着不同种类的竹子,坚忍不拔,将整个江都城包围了起来。
只是百余年前,这竹城成了大周与楚国的分界线,中间横跨一条大江,宽不见头,成了大周与楚国的堵邑,故而换名江都。
此时,阮寻便负手而立在这条大江旁,眺望着远处那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雪山山峰。
江风吹起他的发丝,将他的披风吹的飒飒作响,没什么血色的脸蛋此时更显苍白,令袁言看了,也不由的有些心疼。
“邵公子说,那雪苔便长在雪山深处。”袁言指着遥远的山峰粗声粗气的说道。
阮寻眉峰一挑,紧紧的盯着袁言,“武夷派的大弟子,你是如何识得的?”
有了邵然的嘱托,袁言倒也不惧如何回答。
“属下负伤出宫,命悬一线,是邵公子救了属下。”
阮寻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不同的情绪。
但袁言这样一直憨实的人,一张脸搁在你面前,无甚表情,你便什么都看不出。
“雪苔可遇而不可求,和天山雪莲一般弥足珍贵,就算找到了,要救那么多人,怕也是杯水车薪。”
这雪苔是由雪山中的寒冰,遇到烈日当空时,融化滴于靠近泥土的雪地上而滋生的苔藓。
雪山上本就难遇烈日,这还是冬日,更是难得看到一天好日头,且寒冰化下的水要恰巧滴落在带着泥土的雪地里,更是少之又少。
雪山之所以叫雪山,便是由雪积累成而成,要找那么一片雪土,且雪土上端还有寒冰,这几率实在是太小。
况且,并不是寒冰化下的水融进雪土里就能产生雪苔,一切也得看周围的环境。
只是这雪苔乃天地灵气所生,无任何污染,用它来解毒气产生的毒素,确实是最好的解毒之药。
而且,雪苔一块便能融一大锅汤药,若真能找到,真的有用,倒也能救不少人的命。
若当年知道这个法子,是不是玉风就不会死了,是不是就不会有之后发生的这所有事。
阮寻突然想起那个在脑海里只有些模糊记忆的人,心底没来由的疼了下。
幻月教当年在玉风的带领下时还并不这样邪气,只是玉风一死,所有的事都变了。
“可是皇上,邵公子说,这个法子是唯一的法子,不试试,全城百姓都得死。”
袁言将邵然的原话告诉阮寻,果不其然,阮寻的脸色稍有松动。
他犹豫的不仅是雪苔不易找,更多的是,那片雪山是楚国的境界,无端端的跨界,被现在已与大周交恶的楚国发现,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邵然他为什么要帮我?”
阮寻似提防一般喃喃自语。
袁言听清这话,心里诧异了一下,‘皇上为何是这样的神情,没有欣喜,反而全是戒备。’
“皇上,天下不可一日无主,江都城的事您要早些解决,早点回宫,现在大周四下,流言四起啊。”
袁言说着,竟单膝跪了下来。
阮寻却在心中冷笑,比起玉龙煌的狠毒,邵然才是让人可怕的。
他极具洞察人心的能力,举手抬足间又透着稳重以及运筹帷幄的自信。
因此,他的三言两语能很容易的改变一个人的心意,尤其是像楚郢和袁言这样无甚心计的人。
阮寻敢保证,袁言现在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由邵然授意,那么邵然是想告诉自己,若自己不听他的,这一城百姓的命都会像玉风那样没了么?
楚人同想逼宫自有他的理由,这个阮寻知道,那邵然的理由是什么,最开始得知邵然也参与其中时,阮寻费解了许久,直到现在也没有查清到底是为什么。
“既然如此,我便进去探探。”盯着远处的山峰,阮寻淡淡的说道。
袁言一惊,起先想好的劝阮寻亲自进山的话竟派不上用场了,本以为皇上第一反应是派人去找,没想到皇上竟会亲自前去。
“皇上?”
袁言一声惊呼,连自己也没发现这呼声里带了阻止的意味,不管怎么说,皇上可是一国之君。
阮寻回头紧紧的盯着袁言,那种火一样的眼神几乎能将袁言点燃。
袁言正不自在,便听他道:“是朕下令要杀你,不过你既已活了下来,便是天意,你以后好自为之,回去告诉邵然,不管他想做什么,这盘棋早已不是谁能操纵的了的。”
袁言愣在当下,黝黑的脸上尽是诧异,连阮寻从他身边走过都没察觉。
只是,袁言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诧异什么,是皇上要杀自己,还是皇上说的这些话,什么棋盘,什么操纵?
“皇上,您为什么要杀属下?”
袁言回过神来时,看着已走远的阮寻,忙起身问道,声音洪亮,胸脯起伏的有些急速,很是激动。
阮寻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无力的应道:“因为,是你让楚郢迈开了寻找的第一步。”
******
雪白的信鸽扑棱着它小小的翅膀,想来飞的很累,此时正往主人手里拱了拱。
邵然嘴角扬起一个浅笑,着了一身鸦青长袍立于屋檐下,气度不凡。
此时,正爱抚的摸着信鸽小小的身子,待它安静下来才将那小小的信筒从它腿上取下。
“累了,去歇歇。”邵然淡淡的说道,遂放开了那只信鸽。
信纸上的内容邵然已经料到,但看到袁言白纸黑字写出来的话,还是令其有些佩服。
不管如何,那个冒牌皇上是真的一心为民。
这一点,是邵然一直犹豫的地方,但就如玉龙煌复仇的执念一般,邵然内心深处也是存着强烈的执念,大周的天下一定要姓萧!
“邵公子,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来人有些浑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邵然转过身,见了来人,礼貌的唤了一声,“凛王。”
那凛王点了点头,拿过邵然手中的信纸,见上面写的是:三个务必,已经做到。
“这是什么意思?”凛王沉着脸,搭着那极尖的下巴,使他整个面容看起来都透着一股诡谲阴险的气息。
不过邵然此刻倒没有想注意这个,亦或是看久了也就习惯了,只说道:“王爷,雪苔清灵,可解百毒。”
凛王不解,邵然却不再多言,只是想到楚郢,眉心露出了一丝不忍的神色。
楚郢对阿离的执念是比邵然和玉龙煌更甚。
只是,现在已万事俱备,只欠楚郢这个东风,所以,大家都等不及了,故而,就连邵然也顾不得楚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收到了小天使的长评,激动的心情到现在也没消失啊,决不放弃决不放弃,加油加油↖(^ω^)↗
☆、神往
茶盏从龙案上摔下,落在铺着红地毯的地面上,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因为那掷下之人身份的原因,一室温度已降至冰点。
南宫翼瞧着父皇怒极的脸,以及那差点砸到自己脸上的茶盏,平凡温和的脸上仍旧不改色,坚定的没有丝毫退让。
“父皇,大周的事自有大周自己人做主,我们犯不着淌这个浑水。”
“二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有机会扩充疆土,难道还要拒于门外吗?”
这站在楚皇边上说话的人是南宫翼的三弟南宫桀,生的眉目俊逸,眼带春波,与南宫翼的平和比起来,他算是一个美男子。
楚皇已年过六旬,但仍是老当益壮,腰间时刻佩戴着追随自己多年的宝剑,一身凛然之气,瞪着你时,能让你感觉到十分沉重的逼迫感。
“你三弟说的对,楚人同既然愿意用十座城池作为交换,朕出兵助他一臂之力,又有何不可!”
楚皇余怒未消,说话时仍旧快速的喘着粗气。
“父皇,我楚国不缺他这十座城池,况且,助楚人同逼宫,实在是有损威仪啊。”
南宫翼跪在地上,严谨的劝着,他现下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大周那位皇上,国书之所以未如期到达,是因为楚人同就做了手脚。
这样一来,凤云的到达,必定会因为时间的关系,令其公开拒婚,也就为大周和楚国交恶起了一个很好的开头,且那少年皇帝还背了交恶的黑锅。
“阿翼,父皇对你很是失望,你平日里的沉着灵敏都到哪里去了,楚人同有那个能力扳到那个小皇帝,况且,楚国与大周交好百余年,可我们却不停的送公主给他们,什么好处都没得到!”
“就是啊二哥,大周内斗是大周的事,我们不过是帮那楚丞相一个忙,他用十座城池作为回报罢了,这场交易很公平,就算将来史书公论,这背上骂名的也是他楚人同,干我们何事?”
南宫桀斜眼瞅着跪在下方的南宫翼,见他被训斥的灰头土脑,很是解气。
“阿翼,从今而后,你便把这坚国的事交给你弟弟,你回太子府,再好好学学帝王之道。”
言罢,楚皇一甩衣袖,怒气未消的离开。
南宫翼还想再劝,却也知再说下去就是火上浇油。
才一起身,便听南宫桀在身后笑吟吟的说道:“二哥,你可知四年前在大周销声匿迹的那个少年将军么?”
南宫翼双眼一眯,平凡的脸上顿现戾气,那逼视的双眸,令南宫桀得意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收敛了些。
“楚郢?”南宫翼徐徐开口。
“对,就是他,二哥你只关心楚国,不关心关心旁的事自然是不知道,这个楚郢可是这件事里的重中之重,有了他,这大事已成功了一半。”
南宫翼微怔,不太懂这话的意思。
南宫桀拂了拂自己的衣袖,缓缓从上方走下,眼带嘲意的看着南宫翼,“楚郢年纪轻轻便立下不少战功,与北流蛮子交战多次,当时在军中也是个神话,可这神话没有维持多久,楚郢便遇刺险些身亡,捡回一条命后,竟前尘尽忘,连带着一身本事都给忘了。”
南宫翼心底浮起一丝不安,紧盯着南宫桀,又听他道:“楚人同传来消息,楚郢就快想起来了,一旦楚郢记起,就会成为楚人同最大的帮手,而我们不过是一个护他的屏障罢了,所以,这场交易,我们必胜无疑!”
南宫翼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楚郢记起就会成为最大的帮手,难不成楚郢以前还有三头六臂,或者掌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不成?
但南宫翼是知道楚郢与阿离的过去的,所以,就算楚郢想起了又如何,想起了才好,想起了才能好好的护着他的皇上。
想到此处,南宫翼提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些。
而原以为南宫翼听了这话会后悔方才冲撞父皇的南宫桀,倒是大失所望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嘲弄下他这个一直受父皇宠爱的二哥,哪知未能如愿。
只是,当后来一系列的事发生时,南宫翼才后悔的想到,自己原本是可以阻止楚郢的,但却放弃了。
因为南宫翼并不知道,现在的阿离不是阿离。
******
雪山一望无际,那白茫茫的一片毫无杂质,山顶往下飘着一朵朵雪花,落在温热的掌心上便会化为一圈雪水,晶晶莹莹的,霎是好看。
只是现下,阮寻还未进的去真正的雪山,而是被面前这无边的雪坡挡住了去路。
阮寻已经在此走了两个时辰,除了一片雪白外什么都没有,根本不知进山的路在哪儿,只能模糊辨认出该往右走。
他的白貂大氅似已裹不住他单薄的身子,被雪风吹的向后张开,任由那风席卷着他的身体,想要保护,却又无能为力。
一个人,一面走着,一面不禁想着在江都城待的这些日子,突然就不想再回京都,不想再加入那场战争,只想就那样以一个大夫的身份待在江都城,和楚郢一起待在这儿,再不管其他。
只是他知道,玉龙煌和楚人同都已部署好了一切,就等着自己和楚郢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留在这片雪海里,飘荡在最高处的山峰,遥望着这世间种种,想要看看,这世上是否还会有人同自己一样,明明存在过,却谁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坡顶的风突然刮大了起来,铺天盖地的小雪球从山头往下滚落,阮寻这才收敛心思,严阵以待。
伸手运起内功在周身罩了一层气墙,顶着雪风向右而行。
雪球不停的往下砸,气墙渐渐失了效用,且,阮寻发现,一旦自己运功,周边这些脆弱的雪堆便会一个个的崩塌,若不注意还会引起雪崩。
意识到这一点,阮寻这才收起功力,抬起右臂,用大氅抵挡滚落而下的雪球往右前行。
这雪崩在雪坡里是常见的,但为数不多也不大,许多地方产生一个小小的雪崩并不碍事。
只是,阮寻所走的地方靠近热带,那一片的周围便有许多半溶解的冰柱,地面上的雪许多凝成了冰,在雪层地下连贯开来,阮寻一脚踩下去,便能感受到那层冰面的脆弱。
这地下冰面一旦裂开,上头雪峰必会往下塌陷,故而产生的崩雪便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阮寻加紧脚步,尽量快些走进雪山,但今日的风雪实在太大,外加日头竟也耀眼,一旦踩上那雪地下的冰面,便能看到四周的雪在轻微的颤动。
阮寻如画的眉微微拢了拢,这个时候他竟还能想起当年楚郢第一次上阵杀敌时,便是在北海边的雪原。
那时,他不放心楚郢,前来相助,那个隆冬的夜里,他们被逼近雪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