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顾老板,我下班了,明天见。”傅子川清清冷冷的嗓音响起。
“叫我顾言就行。”顾言笑了下,“子川哥,今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学校吧。”
傅子川点点头,刚走到门口,就被换好衣服奔过来的秦越拉住了。
“不是让你等我的吗?走,我们一起回去吧!”
“不用了。”
“是不是在生我气,哎呀,上次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傅子川冰着一张脸企图把自己的手从秦越手里抢回来,却被秦越死皮赖脸地揪住了不放。
“顾言,我们回去了啊!”
秦越半拉半扯地把傅子川拖出门,拉上自己的哈雷。
顾言在收银台前看着傅子川无奈抱住秦越腰的样子笑了下,心里没由来地生出点羡慕:秦越和傅子川的关系真好啊……
*
顾言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严奶奶煲的玉米猪蹄汤,慢吞吞地跟在严栎身后。严栎跟个闷葫芦似的不吭声,顾言只好自己没话找话。
“严哥,今天生意看起来还不错哈。”
“嗯。”
“严哥,你觉得面馆以后的生意会更好吗?”
“嗯。”
“严哥,你说我们面馆的面的品种是不是有点少啊?”
“嗯。”
“其实我也觉得……不过以后可以慢慢增加嘛。”
“嗯。”
……
顾言一个人叨逼叨地说了不少面馆的事,快到学生公寓门口的时候,突然脑子一抽,问道:“严哥,你觉得许向晚怎么样?”他是真心好奇,这辈子严栎还是会喜欢许向晚跟她在一起吗?
严栎定住,转身看着顾言,“你想追她?”
这句话一问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严栎虽然瘫着一张脸,但是闪烁的目光里隐约地掺杂着一丝尴尬与困惑。
顾言一脸懵逼地看着严栎,回过味来小心翼翼地回答:“严哥,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许向晚她挺漂亮的,其他任何别的想法都没有。”
许向晚上辈子是严栎的人,搞不好这辈子也是,他怎么敢跟严栎抢人呢,况且他又不喜欢许向晚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啊……
顾言就差竖着手指对天发誓了,“严哥,我真没有那种想法。”
严栎轻咳了声,“咳,早恋是违反校规的。”
“……”顾言心里有些不服气地嘀咕着:你上辈子早恋的时候,怎么没管有校规这回事啊……
到了学生公寓楼下,严栎再一次停下,“上去吧。”
“哦,严哥再见。”顾言背着书包冲严栎挥了挥手。
“明天见。”
顾言一路轻快地回到了房间。一打开灯,顾言就趴到了阳台的窗前想看看严栎。发现严栎还站在楼下,顾言用力地对严栎挥挥手。
严栎看见五楼的灯光亮起正要走,瞥见站在阳台傻傻看着他的顾言愣了下,然后随意地冲顾言挥了挥手,快步离开了顾言的视野。
十八、
小面馆就这么开了起来,顾言和严栎每天中午和晚上的饭点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月后的周末顾言趴在柜台上按着计算器算账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
扣掉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小面馆一个月竟然赚了4000块!
顾言把这个数字告诉严栎的时候,弯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眉眼眉梢的都是笑。
“严哥,严哥,我们一个月赚了一年的学费了!”
正在擦桌子的严栎掀起眼皮看了下一脸傻笑的顾言,“你这次月考下降了十一个名次。”
“……”
顾言微红着脸转移话题,“咳,严哥,我好像作业还没做,我先回家了。”
严栎把抹布一扔,“我送你。”
顾言生怕严栎在路又提月考的事,拎起柜台上的书包,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了。”
严奶奶从厨房走出来,手上提着便当盒,“小顾啊,这是我给你做的卤蛋,带回去吃吧。”
“呃……谢谢奶奶。”顾言摸摸脑袋正要去接,严栎半路截了胡。
顾言瞪着眼睛看着严栎拿着便当盒幽幽地走到自己身边,顺手从自己手里轻松地提起了书包。
“走吧。”
“……哦。”
*
从公交车上到路口,顾言一路沮丧地低着头,随时等着严栎的质问。老实说,月考考成这样顾言也不是故意的……考英语和政治的时候,顾言因为太累一不小心睡过去了,结果从分班的第二名变成了第十三名。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问话的时候,顾言已经羞愧的不行了,现在严栎又把这件事提出来,顾言觉得自己在严栎面前的脸要丢尽了。
顾言正想着,严栎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顾言。”
顾言挺直了背,存了满肚子“严哥我下次考试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之类的话,紧张地看着严栎。
“你考虑过给店里请个专业的厨师吗?”
“……啊?”
“这个月的生意情况在我的预期内,我们两个人勉强可以应付。但是如果之后店里情况改善的话,我们两个人学校和面馆的事凑一块可能会忙不过来。”
顾言苦着一张脸,“这个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是现在……”
钱不够。
顾言骨子里是个守成的人,虽然面馆刚开业一个月就赚了这么多,但是心里还是没着没落的。在生意没稳定下来前,顾言没这个把握去冒险投资雇佣一位专业厨师来掌勺。交完房租后那笔钱的数量少的可怜,再加上工资、水电煤气费、材料费……各种费用一出去,顾言心慌慌的,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来花。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顾言鼓足劲跟那些大爷大妈讲价,能少一毛是一毛,恨不得连大葱都货比三家,脸皮也因此厚了不少。
严栎看着眉头打结的顾言,“暂时请不了厨师也没关系。”
“嗯?”顾言巴巴地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严栎,等待着他的解决方案。
“我每天帮你补课。”
“???”不是在说厨师的事吗?怎么突然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我帮你补课的话,你考试就不用担心了。”
“……”果然还是逃不过月考的事啊……
顾言掩饰着尴尬与窘迫,“严哥,这次月考真的是意外……我保证,我不会再考这么差了!真的!请你相信我!”
“英语96?政治77?”
“……真的是意外,英语听力我不小心睡过去了,政治后半场我也不小心……嗯……”
顾言的声音在严栎的注视下越来越弱,头越来越低。
“好吧,严哥,我知道了。”
严栎略带满意地扫过顾言毛茸茸的头顶,“嗯,明天晚上等我一起。”
“……哦。”
“有不懂的题目可以课间休息的时候来问我。”
“……好。”
“作业有不会的,打我电话。”
“……嗯。”
“回去写完作业早点休息。”
顾言走着神,严栎没听到顾言的回应停住了,闷头盯脚尖的顾言“砰”的砸上了严栎的背。
严栎:“……”
顾言:“……”
顾言捂住酸痛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腔调,“严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考试的时候睡觉了。”
“……上楼去吧。”
顾言捂着鼻子“哦”了声,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问:“严哥,你明天想吃酱香排骨吗?”
自打面馆开业,顾言和严栎的伙食基本就是在面馆解决的。在连续吃了一个礼拜自己做的面后,顾言果断地买了菜在小厨房备着,每天中午晚上随便炒上四五个菜,解决面馆里的人吃饭的问题。
严栎思考了两秒,“糖醋行么?”
“行,严哥,明天见!”
“嗯,明天见。”
*
混过一节昏昏欲睡的政治课,顾言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到教室的时候,顾言下意识地想看看严栎在干嘛,然后他看到了在严栎旁边弯腰浅笑的许向晚。
严栎手里的圆珠笔在数学习题册上“唰唰唰”的写着,许向晚认真地盯着纸上的方程式,偶尔小声的提出自己的见解。那个角落似乎与嘈杂的教室彻底地分隔开了,两个人之间谁也插不进去,谁也打扰不了。
顾言心里沉甸甸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脑袋有点不听使唤地想回头看。
坐在顾言前两排的女生小声地议论着。
“哎,许校花这是在主动追严男神?”
“可能吧,我看她那样子挺喜欢严男神的,不过他们看起来还挺配的,校花配校草,不服不行啊!”
“要是他们真在一起了,我会心痛死的!”
“你死就死吧!就算你心痛死,人家也不会喜欢你的!”
……
顾言终究没忍住,回头看了严栎一眼,结果正好看见许向晚在严栎耳边说了些什么,严栎低下头嘴角有一个微小的弧度,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亲密又熟络。
这番小动作显然没有逃过教室里盯着的一双双雪亮的眼睛,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小范围地传开。
“天呐!刚刚严男神是因为许笑话笑了吗?”
“妈呀,他们是要在一起了吗吗吗?!”
……
“叮铃铃。”
上课铃准时打响,顾言收回了复杂的目光,转着笔盯着空白的笔记本发呆,一整节课都在神游天外。
下课铃响,顾言克服掉心里奇怪的情绪,终于理清了一个事实:这辈子的严栎好像还是喜欢上了那个女人啊……
那么,他就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十九、
打从那天起,顾言多了一个很不好的习惯。课间许向晚一离开座位,顾言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跟到了严栎身边,看着许向晚对着严栎言笑晏晏,饱满的苹果肌上带着自然的红晕,眼睛弯成了月牙。中间隔着两个组,顾言似乎都能听到许向晚明朗娇俏的声音。偶尔几次因为目光太直白被严栎发现,顾言都用课本挡住脸慌乱地遮掩过去了。
顾言下了好几次决心不再去看许向晚和严栎,以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可是一看到许向晚站起身,眼睛就不听使唤了,连带着想法也不受控制了。
严栎和许向晚会聊什么呢?
严栎在许向晚面前会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用不了多久……他就该喊许向晚嫂子了?
严栎会因为有了女朋友就忘了他这个朋友吗?
……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性,顾言转头看了眼严栎。严栎正低头做着笔记,垂着眼睑,睫毛落下一小片弧形的阴影。
“顾言,顾言,老师在看你呢……”
坐在顾言旁边的庞楷用胳膊肘推了顾言一下,顾言才回过神来,对上数学老师阴沉沉的脸,窘迫地低下了头。
“顾言,你上来把这题做一下,其他人在下面做。”
“……哦、哦。”
顾言拿着粉笔站在黑板前,列完方程式,擦了把额头,准备开始复杂的计算。
数学老师:“顾言,你没好好听吧?我刚才教的不是这么复杂的方程式,我教的方法多简单啊,你看看你,写这么长,算出来要多少长时间啊,有这么点时间都够你做道填空题了……”
顾言支吾了声,干站着重新找着解题思路。
“算了,你先解吧。”数学老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准备另找个人上来解题。结果往讲台下一看,大部分人缩着脑袋装死……
数学老师看到解完题看着黑板这个方向的严栎,说:“严栎,你上来做吧。”说着,数学老师走下讲台去看看其他人解题的情况。
严栎长手长脚地走到黑板前,唰唰唰地在黑板上流畅地写下方程式。
顾言感受着黑板的颤动,偷看了严栎一眼,手下一滑,粉笔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顾言正要去捡,严栎也弯下了腰,两人的手指碰到了一块,一触即离,顾言却像是碰到了高压电,嗖的一下缩回了手,拿到的那半截粉笔又摔到了地上,变成了1/4的长度。
顾言:“……”
严栎:“……”
严栎把粉笔递给顾言,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3;7;12。”
顾言接过粉笔,福临心至地迅速反应过来:严栎是在给他报答案?
下去晃悠了一圈的数学老师走了过来,“顾言,还没做出答案吗?”
“我……”
“上次月考你虽然考的还不错,但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放松懈怠,平时上课还是要好好听的,你要知道数学在高考里面占了150分,一个填空题就是五分,一分之差你名次就落后了一两千名,你……”
顾言忍着碎碎念,拿着半截粉笔默默地写上了答案。
“……哦,做出来了啊……行了,你下去吧,上课好好听。”数学老师冲顾言挥挥手,随即换了副温和的面孔,慈爱地看着他的得意门生。
顾言飞快地跑回了座位,缩着脑袋假装自己不在。
“严栎啊,你做的怎么样了?哎,这个方法好像不是我刚刚讲的那个啊……”
“这个比较简单。”
数学老师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好像是啊……”
严栎把粉笔放好,施施然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即便穿着让人审美无能的运动裤校服也帅得一塌糊涂,腿又长又直,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走个过道跟T台上的模特似的,引得坐在过道的女生们时不时地抽气,眼冒桃心。
顾言正盯着黑板上严栎和自己的字迹发愣,许向晚突然转过头来,对顾言眨了眨眼。
“小言, 我看到了哦。”
顾言尴尬地笑了下,没说话。
*
数学课一下课,严栎就走到了顾言位子上,敲了敲他的桌子。
顾言以为是庞楷,迷茫地抬起头,看到严栎的时候瞳孔都放大了。
“严……严哥。”
“课上老师讲的那个方法会了吗?”
“啊。”
“那你跟我说一下解题思路。”
“……我我不会讲。”
“那我给你出个题,你解一下,下节课间交给我。”
“……不,不用……”
“严栎,你怎么过来了?找我的吗?”许向晚轻快地走过来,看见严栎眼前一亮,亲密地站到了严栎旁边。
“我找顾言。”
许向晚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哦,这样啊……”
顾言察觉到许向晚的情绪,小声道:“严、严同学是来教我数学题。”
“是吗?严栎,那你能顺便教教我吗?你上课用的那个方法我还没学会呢。”
许向晚一脸期待地看着严栎,严栎没反应,盯着努力当自己不存在的顾言。
许向晚转头对顾言说道:“小言,你把严栎先借给我一会儿吧,两分钟就好,拜托啦!”
顾言还没来得及说话,许向晚就顺手拿过自己桌上的习题册凑到了严栎跟前。严栎眼尖地拿过顾言的草稿纸和笔,在上面匆匆写了道题转身走到了许向晚的座位上。直到离上课还有30秒,严栎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庞楷看着严栎的背影,对顾言挤眉弄眼的,“嘿,哥们,失恋的滋味不好受吧?”
“啊?”
“别装了。”庞楷冲许向晚的方向暧昧地示意了下,小声道:“我明白你心里苦,但是你和严大神吧……差得实在太大了。如果我是女的,我闭着眼睛都选他。”
顾言恍然,“我没……”
庞楷用食指紧贴着自己的嘴唇,故作深沉地拍拍顾言的肩膀,“哥们,人有梦想是好事,但是这梦想吧也不能过于脱离实际。你想追到那位……难度跟不亚于国足打进世界杯。”
“我真没……”
庞楷怜悯地看了顾言一眼,“你不用再说了,我都懂。你不愿意承认,只是想隐藏自己的伤痛。这样吧,下次要是严大神再过来,我就带你去厕所哭,也省得在这儿当电灯泡。”
顾言踌躇地瞥了眼严栎,严栎不仅要忙面馆的事晚上还要帮他补课,他好像真的占用了严栎太多时间了。这样一来严栎想和许校花约会,估计也很难挤出时间吧?
*
顾言心里想着事,晚上做面的时候被锅里的热油烫了手,手背红了一片,还起了几个泡。严栎冷着一张脸揪着顾言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冷水。
凉丝丝的水流暂时缓解了手上的疼痛,顾言知道自己犯了蠢,一声不吭地低着头等训。
严栎松开顾言的手,转身去柜子里拿东西。顾言觉得手上好受了点,就把水龙头关掉准备继续做菜。结果刚摸上锅铲,就被严栎拽走了。
“再冲五分钟。”
顾言估摸着自己犯蠢惹严栎生了气,乖乖地把手伸进水继续冲水。
严栎倒了一大碗的醋,找了块干净的布浸湿,抓住顾言发红的手小心地涂抹着。
顾言发烫发疼的手接触到严栎的微凉的皮肤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别动。”
“严哥……我自己来吧。”顾言看着严栎弯着腰一脸认真地给他擦手,觉得十分别扭,总是想把手缩回去。
严栎抬头看了眼顾言,用眼神制止了顾言蠢蠢欲动的动作。
食醋酸酸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顾言觉得自己的嗅觉都快要被熏得失灵了。
严栎细细涂完一遍,说:“这几天不要吃辣的,晚上带你去买药,记得涂。”
“哦……严哥,对不起……”
窗口的铃铛响了一下,秦越把头伸进来,“西红柿打卤面好了吗?”
顾言想起订单,“啊,不好意思,秦越哥,等我五分钟就好。”
“好,我去说下。”
秦越正要走,严栎喊住他,“秦越哥,麻烦给之后的客人说下,今天西红柿打卤面和炸酱面售罄了。”
“哦……啊?”秦越疑惑地看向严栎。
“最近作业比较多,我和顾言得提前走。”
“哦,知道了。你们也是够辛苦的。”
秦越走开,严栎把装着醋的碗递给顾言,“你先自己擦,我把剩下的面做好。”
“……哦。”
于是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顾言就跟个傻子似的坐在小木板凳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手,一边看着严栎做面。
打扫完面馆才七点钟,因为最近顾言的申请书终于被老师批准了,再也不用上晚自习,所以就不用像之前那样紧赶慢赶地回学校。严栎先出了门,严奶奶摸着顾言的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