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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走行尸一直都是那种疯癫的鬼样子,让人看着都觉得十分不爽。
连续猛砸几下后,那只行尸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最后归于平静。
一把将安静下来的尸体给丢在一旁,我快速从地上爬起身,扭过脸就看到旁边的陈炀被一只身形高大的行尸给死死的缠住,状况十分的狼狈。、
二话不说我上前从后方对准那只行尸的后脑勺,一枪猛砸下去,仅仅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帮着陈炀将那只行尸给丢在一边,我们俩陆续帮了其他的几个人起身后,周围的行尸眼看着又要把我们给围住。
上方的支援火力瞬间加大,不敢再耽搁一秒钟,我们几个人喘着粗气狼狈万分的朝着前方的大楼冲了过去。
再进去大门的瞬间,守在里面的士兵立即就将铁栅栏门给紧紧的关上。
锁好后我们没有再呆在门边,而是快速的朝着楼上跑了去。
一路上面对着裂开的墙体,我想到前几天和陈炀亲身经历的那场灭了世界一般的恐怖震动双脚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很快就来到了顶楼。
一眼我就看到了扛着狙击枪瞄准下方的胖子还有站在门边等我们上来的孙邈。
看到他俩我简直惊讶极了。
孙邈对陈炀点头算是打招呼后看向我:“没事吧?”
“没事。”我连连摆手:“怎么会是你们?这里是你们带队?”
“恩。”孙邈点头:“指挥吩咐的。”
“指挥?”我疑惑的看向孙邈,有些闹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闻言,孙邈看了眼周围各自忙着自己事情的队员,对我和陈炀小声道:“锁队长把那个假的指挥带去了南门那边,临走的时候假指挥可能是想掩饰一下,象征性的让我们俩过来支援这边。”
了然的点了下头我道:“这里行尸那么多,不可能杀得完的,现在我们怎么办?”
闻言,孙邈面露难色;“那也只能慢慢杀了,进来的这一万不到的行尸,我们每个小组接到的最终任务都是视线范围内行尸,全歼。”
我有些哽住:“你是说。。。下面这些。。。就凭咱们这些人全都杀光?”
“我的妈呀。。。。。。。”我忍不住感叹:“这下面那么多,得杀到啥时候?”
陈炀也疑惑:“锁天下的命令?”
“恩。”孙邈点头:“明天下午五点钟之前,每个小队都必须完成任务,所以。。。我们时间不多。”
沉默了一会,陈炀问:“武器充足么?”
“充足。”
“那就好。”陈炀左右看了一圈,丢掉手中被砸的不堪入目的冲锋枪,示意旁边的人给自己重新拿把新的来后对我们开口:“锁天不会下莫名其妙或者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能说可能会累一点,现在咱们汇合了,这几栋楼上加一起少说也有小一百人,都加把劲,争取明天下午之前收拾干净这里的行尸。”
远远近近的人都应了话后,陈炀拉着我和孙邈到墙角累的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因为刚才的过度紧绷而隐隐发酸。
就在这个时候,孙邈胸前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个男性声音的惊呼:“当家的!你在干什么?!!!”
一句话,让原本刚刚略微有些放松的我们三人顿时全都绷紧了神经朝着那个黑漆漆的对讲机看了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陈洺来的电话
就在我门几个人的全部神经都集中在那部对讲机上的时候,旁边的人却突然开始对着下方的形式群进行密集的火力攻击。
突然炸了的声响将对讲机里剩余的声音给挡的严严实实。
第一波的子弹耗尽后,对讲机的对话就进行到了略显得莫名其妙的地步。
“第三小组!第三小组的人呢?!还他妈有没有喘气的?”这声音听着十分的熟悉,好像是往日跟在锁天身边的一个胡子邋遢的男人,嗓门粗得很。
就好像是配合大胡子的声音一般,前方一只腿跨在护栏上面不知道啥时候换了把狙击枪的胖子在周围人换子弹的时候粗着嗓子大骂:“都他妈喝奶呢?!能不能快点?!行尸都他妈堆到楼顶了你们连个弹夹都换不好?”
孙邈听到胖子的叫骂声脸色暗了暗,回头看了他几眼后将对讲机递给了我:“你们在这听,我过去看看。”
“恩。”接过对讲机我对孙邈道:‘你去指挥,胖子脾气急,别一会骂的那些士兵先跟他干上一架。”
孙邈没有接我话的意愿,象征性的点了下头就起身离开了。
对讲机那边大胡子又喊了好几句,另外一边才伴随着电流声回了话:“大副,第三小组全员被团灭了。”
大胡子那边愣了一秒:“那你他妈是谁?”
“我是第二小组的通讯兵。”
大胡子这边久久的没人回话,差不多十几二十秒的样子,锁天沉稳的声音传来:“现在开始,第一,二,四,五,六,七,几个小队统一由我指挥。”
随后大胡子大嗓门再次传来:“除了第三小组,其余还活着的小组都他妈给个话。”
除了第四小组那边没人回答之外,其余的小组都快速的表示明白。
锁天快速的下达了指令:“第一二小组到D2出入口,二十分钟内堵住那边入口,控制行尸涌入的数量。”
“队长!D2出入口行尸数量太多,我们实在攻不下去!缺口不可能堵住的!”
锁天回话很快,语气利索毫无感情:“自己想办法!二十分钟后行尸数量还没被控制,你们就用自己尸体去堵!”
锁天这句话看似残忍,可是事实上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留下的人手毕竟有限,除去支援和别的地区的战斗士兵外,几乎就剩下不了多少人,蔓延那么广泛的地区如果全都配给足够的人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再有就是这些人都是C队中心队员的人,每天的生活就是接受各种高强度,高智商的训练,完全不能拿他们跟寻常人对比,这么必要的逼一逼也不是坏事。
在第一,二,小组接下任务差不多半分钟过去,对讲机里传出了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锁队长,请问我们指挥做错了什么事情?”
他话说完的瞬间我才回想起来,这就是那个跟在陈洺身边向来看上去有些傻乎乎却异常忠心的普通士兵。
我想不起来他的名字,甚至连具体的容貌都不太能回忆起来,唯一的记忆就是他个头特别的大,有一回陈洺从外出任务回来,身上带着伤,军医处理的时候出现了些微的失误,陈洺自己没说什么,他火大的直接跟军医翻脸了。
到后来我听说,那个军医是他的亲弟弟。
这个看上去傻乎乎的哥哥,曾经不止一次的公开说过,他这一声最尊敬的人中,第一属于陈洺,第二属于他的母亲。
我问过陈洺为什么这个人对他那么忠心耿耿,陈洺当时大概是困了,迷迷糊糊的只回了句不知道。
“你是第四小队的副指挥?”锁天问。
“对,是我。”
“刚才为什么不回话?”
“我想不通,我们指挥到底做错了什么,会惹得锁队长您这么对付他?”那个傻乎乎的傻大个子对锁天的语气中是带着尊敬的,但是明显更多的是怀疑和震惊:“我们指挥如此信任您,锁队长,您能不能给出一个能让我们兄弟可以接受的理由?”
我跟陈炀对视了一眼,双方眼睛里都是疑惑,都猜不出锁天到底做了些什么。
锁天平稳的声音再次出现:“军令如山,他既然是指挥官,接受我的调遣,那么无论我如何下命令,接受都是他应该做的,这是军人的天职。还有。。。。。。。。”锁天的语气冰冷了下来:“第四小队的副指挥官,你并没有任何的资格在这种时候这样的质问我,现在,带着你的人替补第三小队的位置,立刻!”
“你下的命令就是让我们的总指挥官去送死!”傻大个语气带着满满的不服:“如果您给不出合理的解释,那么对不起,我恐怕只接受陈指挥的调遣,没有他的命令,我只会带着兄弟们原地待命。”
“待你妈个头!”大胡子在对讲机里骂了起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守住D3缺口,等待后勤兵去修复好缺口,否则老子现在就过去毙了你!”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敢逆反锁天的话。
陈炀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满脸的不敢相信。
C队的所有士兵对待锁天都有一种近乎神话般的崇拜,个人崇拜风气很重,今天这样的状况,估计就算是锁天也有些蒙圈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对讲机的一端突然响起了陈洺的声音,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是仅仅一句我就能判断出,那就是他!不是假冒的!不是装的!他就是真真正正的陈洺!
“高亮,带人去堵住D3,抓紧时间。最少守住那里三十分钟期间补给兵会过去,后勤兵可能需要更久,D3地区十分重要,守住了!”
原来那个傻大个名字叫做高亮,他在听到陈洺声音的时候似乎万分不敢相信:“指。。。指挥。。。。。。您不是。。。您不是被派遣到行尸的汇合区作战了?会什么会听到对讲机?”
“别管这些,去守住!”陈洺的语气听得出来十分的虚弱,他在强撑着说话。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关于陈洺的事情我都比较敏感,他这个声音似乎是从电话那端直接传到对讲机里的,电流声严重的厉害。
“是!”高亮应下后,对讲机那端的人各自都投入到了战斗中,一时间都是各个地区汇报状况的消息。
我将对讲机放在一边看向陈炀:“你听明白什么意思了么?”
陈炀疑惑的点头:‘似乎明白了点,锁天派那个假陈洺去执行了什么危险的任务,而陈洺的部下并不知道那是假的陈洺,所以对锁天的做法产生了怀疑,而这个时候真的陈洺。。。打开了电话。”
陈炀是一个相当相当心细的人,只要是我注意到的地方她一定都能注意到。
周围第二轮的攻击已经开始,周围再次被漫天的震耳欲聋的枪声给充斥。
我满脑子都是刚刚陈洺电话中虚弱的声音。
他竟然是在电话中说的话,是不是代表他现在其实并不在我们周围,而是在一个暂时无法到达现场的地方。。。。。。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他过来。
小游找到他了么?这通电话是在他安全了还是仍旧不安全的情况下打出来的?
太多的疑问拥堵在心口,我握紧枪跟着陈炀下楼来到铁栅栏门前,直接举着机枪对着那些拥挤在门前试图挤进来的行尸进行密集的扫射,但心里却被那些疑惑给堵得几乎喘不过气。
第一百八十九章 见面前夜
大概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我跟陈炀退回到了顶楼,两只胳膊因为不停的开枪被后坐力震的已经近乎麻木。
到了顶楼的时候看到胖子正靠坐在墙角处休息,他一直咋咋呼呼的看样子这会是累坏了。
孙邈还在指挥刚刚替换上去的士兵没有功夫注意其他。
我跟陈炀走到胖子身处的墙边也跟着坐了下去,有时候真不带不服气的,无论嘴巴上多强硬,这体力上的男女悬殊真让人不得不承认。
注意到我跟陈炀靠近,胖子回头看了一眼,吞了口口水道:“俩大妹子就好好歇着吧,这有你们女人啥事?!”
刚刚还在心里佩服男人体力比较好,这会听胖子这句带着性别歧视得话立即就不乐意了:“女人咋了?女人少帮忙了?”
胖子被我一句话给呛得莫名其妙, 他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会让人生气的。
挠了挠脑袋看了陈炀一眼,才又对我转移话题:“那个啥,大妹子,你们跑出来了,里头之前那么多的病人哪里去了?一个也没看着出来啊。”
话题严肃下来,我收了收之前准备跟胖子吵嘴的嘴脸,认真的道:“堵里面的走廊里了,柜子给封死的,咱们在外面那么大动静,就算留了一两点在里面,一两天之内也不可能把那个柜子给弄开。”
胖子不知道医院大厅里的大致环境是什么情况,这会听的云里雾里的不太明白,我懒得再仔细的解释,他也懒得听,两个人默契得对视了一眼,他立即就不懂装懂的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在一旁觉得十分得尴尬…我们俩到底是在这自欺欺人给谁看?
三个人这么沉默了一会,陈炀起身去楼下找能上厕所的地方,只剩下喔和胖子俩人在原地。
他好像之前在防备着陈炀一样,她刚走,胖子立即就一扫刚刚吊儿郎当的模样,对着我严肃开口:“妹子,刚刚那对讲机里我听小孙说指挥从里头说话了???他有没有听错?声音都是差不多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指挥?!”
我点头:“是他,我能分辨出来。”
闻言胖子立即就表示怀疑:“那之前这个假的你不也没发现么?”
被他这么一堵,我瞬间气结:“那你还问我干啥?”
胖子挠了挠脑袋满脸暂时先不跟你较真的表情再次开口:“刚刚指挥说啥了?有没有说他人在哪里?”
“怎么可能会说?那么多人在听着,而且他声音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力气,事实上那些话并不是直接对着对讲机说的而是通过电话一类的传音设备发出来的,所以我估摸着如果你们之前推测是没错的话,现在陈洺十有八九还是在北京,只不过我刚刚细想了一下,如果他还没脱离危险如果打通电话第一时间应该是求助,而不是帮忙稳定他下属的情绪。所以……可能他现在已经安全了。”
胖子今天似乎打定主意呛我,闻言一扭头嘀咕了句:“废话,那么明显,猪都知道。”
没有再理他,我反过脸靠在身后的墙上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周围枪声太刺耳不可能睡着,就这么坐坐也好。
渐渐的,可能是行尸数量降低了下来,枪声间隔的时间逐渐变长,陈炀在我旁边睡着了,但也是十分不安稳,枪声间隔的期间意识刚刚模糊,立即就会被突突几声枪响再给吵醒,别提多闹心,我是绝对没法在这种状态下睡着,陈炀却睡的昏天黑地,吵醒后也闭着眼,拧着眉头忍耐那几秒钟,接着又能睡好几分钟,我对她这种坚韧的意志十分佩服。
夜间,可能因为行尸看不到我们具体的位置,加上疾走行尸在白天的时候被选择性消灭掉,所以天黑之后我们有了几个小时空闲下来休整的时间。
大家都缩在各自的位置上睡觉,周围总算安静下来,我学着早已经睡的近乎昏迷的陈炀四仰八叉的躺在楼顶的水泥地面上,原本困的要死,而这会真真正正得躺下后却又睡不着了,闭上眼睛脑子里总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最后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灰暗的天空。
天气似乎总是印趁着人的心情,这会虽然是天黑,也能看出来云彩很厚,月光只能隐隐约约的从那些云彩后面透露出来,就好像我现在迷茫疑惑的心情一样。
楼下因为士兵们都休息了,又聚集了不少的行尸,但是数量上完全可以第二天再处理所以并不需要担心,只是它们的叫声让本就有些失眠的我更加不可能睡着了。
孙邈的对讲机也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说话,看样子这个夜深人静的时间大家都在休息。
我满心的想问问锁天今天跟陈洺联系上说了些什么,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对讲机是公共频道不方便问这样的问题,睡不着的原因也是因为在焦心这些。
越想越心烦,盯着天空看久了觉得糟心极了,干脆从地方爬起来站到没人的地方活动了下身子。
根据以往的经验,一旦觉得心烦的时候越躺越烦,这个时候还不如起来走走。
站在楼边,下方没有任何的灯光看不到那些行尸,但是能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吼叫声。
对面那个隐藏了无数病人的大楼静静地坐立在黑暗中,散发出一种安静的光芒。
整个世界在行尸吼叫声的印趁下都显得十分的安静。
我不知道对面楼里躲藏的那些病人今晚要怎么样熬过去,但我知道我今晚可能要熬过一个不眠之夜了。
身后出现了细微的脚步声,回头看去,孙邈满脸毫无睡意的站在我身后:“不休息?”
“嗯,不困。”
他走到我旁边,伸了伸胳膊:“指挥没在不习惯了是么?”
我转头看着他:“不习惯的应该是你吧…”
孙邈一愣,接着笑了出来:“说老实话,跟着指挥那么久了,他这突然没头没脑的不见了,还真不太习惯。”
我也笑,没有说话。
孙邈想了一会后,转头看我:“这次指挥栽了那么大一跟头,还被人给冒充,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是我们不知道的,不然的话就凭着指挥对场控的把握,绝对不可能被人这么悄无声息的给带走,等他回来…”
孙邈话说到这里就停了。
我顿了一会接过他的话:“你希望能由我开口来询问这件事的发生经过?”
“对。”孙邈点头,承认的很大方:“指挥不是个习惯汇报行踪和情况的人,大多数时候他一个人时候遭遇的事情都会被他沉默隐藏,但这件事不同,那些人既然都威胁到了他的安全,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孙邈的话听的我十分欣慰,虽然知道我也不一定可以问出什么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孙邈离开后,我又在原地站了很久,刚准备回头趁着天亮之前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