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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雨珊讪讪地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如何出声安慰面前的汪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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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到刘雨珊下班之后。
刘雨珊知道今天是沈随心的生日,下班后早早回去准备替她庆祝。可沈随心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准备和她一起庆祝,搬了一大摞衣服摆在床上,一边对刘雨珊说:“雨珊,晚饭阿姨已经给你做好了,待会你自己再热一热。阿姨因为和朋友约好了,就不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刘雨珊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沈随心一件一件地试着衣服,嘴翘得老高:“阿姨,我特意早早回来给你过生日,你就这样抛下我不管了!”
“阿姨要和一位很重要的朋友一起庆祝。”沈随心回答刘雨珊,试衣服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刘雨珊两眼放光:“阿姨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沈随心打量着镜子里面的裸色露肩小礼服,正好露出了她完美、性感的锁骨,和首饰搭配得也恰到好处,她神秘一笑说:“这是秘密!”随后匆匆忙忙整理好头发,换上鞋子,“阿姨出去了!你要记得吃饭哦!”
晚上刘雨珊接到沈随心的电话,只说出了车祸让她赶紧过去。刘雨珊以为是沈随心出了车祸,慌乱中急急忙忙打车过去。幸亏地点离得并不远,她很快便赶到了车祸现场,这才知道沈随心只是擦伤而已,但汪展鹏却在车祸后昏迷不醒。
“阿姨,你在电话里面怎么不说清楚点,我也好早点告诉绿萍姐!”刘雨珊埋怨道。
沈随心知道刘雨珊与绿萍是认识的,她正是担心刘雨珊早早便告诉了绿萍才故意没说。此刻她解释说:“我是为了让你早点赶过来,况且在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120救护车此时也到了,沈随心拉着刘雨珊一起上车后交代她:“到了医院再打给汪家的人。为了避免误会,不要告诉她们汪展鹏是和我在一起出的车祸。”沈随心把刘雨珊当做手中的王牌,她认为此时还没到告诉刘雨珊真相的时候。
茫然中的刘雨珊点点头,她想起沈随心出门前的一幕,感觉她的阿姨与汪展鹏之间并非如她之期所说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察觉到这一点,她竟然心中有隐隐的窃喜。
到医院后,看着汪展鹏被推进了急救室,刘雨珊匆匆打给绿萍。即便沈随心不吩咐,她也不会说出汪展鹏是和沈随心在一起时出的车祸。在刘雨珊眼中,舜涓是凶悍跋扈的,与汪展鹏在一起极不搭配,她反而觉得她的阿姨更适合汪展鹏。
此刻看着满脸忧虑的舜涓和绿萍,刘雨珊有些心虚,自然说不出安慰舜涓的话来。
急诊室的门打开了。汪展鹏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准备送去病房。他吊着点滴,仍然处于昏迷之中。守在外面的三人赶忙围了上去,绿萍叫着“爸爸”!舜涓也急切地唤着:“展鹏!展鹏!”
“你们先让一让,我们要送病人去病房。”护士不满地说。
舜涓跟在推车旁边一步不离,一路往病房而去。
绿萍想问问医生汪展鹏的伤势,她对刘雨珊说:“雨珊,你先过去帮我照看一下。”
看见医生摘着口罩从急救室出来,绿萍赶忙上前去问:“医生,我爸伤得严重吗?”
医生皱皱眉:“我只能告诉你,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的腿骨折了,我们已经进行了初步的处理。但最严重问题并不是在腿上,他的头部在车祸中受过撞击,如果七十二小时内不能苏醒过来恐怕就有成为植物人的危险。物理治疗方面我们已经尽力了,接下来主要是看他本人的意志了。你们家属也要多多配合,尽量在他旁边多和他说说话。”
听到医生说汪展鹏可能成为植物人,绿萍强忍下眼泪:“医生,这个消息麻烦暂时不要告诉我妈。我担心她太过伤心身体承受不了。”
“没问题。这方面我们会尽量配合。你妈妈和你妹妹已经办好住院手续了吧?如果没有的话记得赶紧去办一下。”
绿萍一愣,医生怎么知道母亲来了,妹妹又是怎么一回事?随即她意识到医生话中所指的应该是沈随心与刘雨珊。她对医生说:“其实那是我的朋友,并不是我妹妹。”说完她重重握紧拳头,沈随心此时应该还在医院吧。
绿萍去值班护士处询问,得知并未办理父亲的住院手续,便又赶紧去办了手续才回病房。
快到病房时,绿萍远远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她往拐角处看了一眼,墙边露出来一截裸色裙边,她知道那定然是沈随心。此时的她只希望父亲能早日醒过来,如果沈随心与父亲的车祸有关系,她不会放过她。
绿萍推开门进了病房。
“绿萍,医生怎么说?你爸爸有危险吗?他怎么还没有醒过来”舜涓握住汪展鹏的手坐在床边,看到绿萍进了急忙问。
绿萍努力撑出轻松的表情:“妈,医生说爸爸没有大碍。但因为头被碰撞到会有短期的昏迷。医生建议我们在旁边多跟爸爸说话会利于爸爸早日醒过来。”
舜涓听后直念‘阿弥陀佛’,连连说:“没有大碍就好!没有大碍就好!”她这时才留意到站在一旁的刘雨珊:“你叫雨珊是吧?今天多亏了你帮忙。”
刘雨珊摆手说:“没有,没有。我没能帮上什么忙,阿姨千万别这样说。”
绿萍装作不经意问道:“雨珊,你怎么会正好撞见我爸出了车祸?”
“我——我今天晚上加完班后打车回家,路上的士司机突然停了下来,说前面出了车祸车开不过去,我当时看到前面的那辆车很像汪伯伯的,便下车去看了。哪里想到——真是汪伯伯的车,便跟着救护车一起来了医院。”刘雨珊越说声音越小,绿萍没有忽略她说话时的闪烁眼神。
舜涓听了对绿萍说:“幸亏有雨珊经过,我们才能及时赶过来。绿萍,你先打车送雨珊回去吧。上车前记得把的士车牌先发到我的手机里面,这么晚了我不放心。”
刘雨珊往病房外看了看,赶忙拒绝:“伯母,绿萍姐不用送我的。我已经打了电话给我阿姨,让她来医院接我。她这时应该也到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望汪伯伯。”
绿萍知道沈随心在医院,也知道刘雨珊定然不会让自己送她。看着已经到了门口的刘雨珊,她接过话说:“妈,既然雨珊说她阿姨已经来医院了,我就不去送她了。我们来得这么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我打电话回去让阿秀送些生活用品过来。”
她们来时阿秀已经睡下了,走时也并没有告诉阿秀,只能这个时候再打电话回去吵醒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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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刘雨珊一起坐在回去的的士车中,沈随心极力盘算着。刚才绿萍与医生的话她也听到了,如果汪展鹏真的成了植物人——她得另做打算才好。汪家的财产雨珊也应该有份的。
回国以后她一直很后悔。
二十年前她拿了李舜涓补偿给她的二十万远遁国外,当初汪展鹏的东展还是一家小公司,这次回国后在网上一查才知道东展已经有了如此大的规模,她竟然白白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给了李舜涓。
她当时看到网上关于东展集团的资料介绍是攥紧了手下的鼠标,下定决定这次回来后她不会再让“机会”白白溜走,况且她手中还有雨珊这张王牌,她相信汪展鹏会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经过沈随心的精心设计,在街上有了回国后她与汪展鹏的第一次偶遇。当她看到汪展鹏的眼神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并没有忘记她。
果然如她所料,不久之后汪展鹏经常去她的陶艺教室,时常向她诉说如今婚姻中的种种不如意之处。有一天更是提出要重新和她在一起,沈随心听后按捺住心中的窃喜。她太了解汪展鹏了,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不会珍惜,因此她欲擒故纵,反而温柔贤惠地劝说他回到家里去,回到太太的身边,告诉他说——她不想破坏他的家庭。汪展鹏果然因此更加怜惜她。
但她没有想到,后面汪家出了绿萍的事情,绿萍被楚濂背叛时的一番痛哭让汪展鹏意识到如果自己选择沈随心,绿萍万万不会原谅她,他肯定会失去这个女儿;更因为绿萍的一番话让汪展鹏记起了他与舜涓过去的美好时光。汪展鹏决定疏远沈随心,每天下班后早早回家,沈随心打电话约他出去,他都婉言拒绝了。
沈随心因此万分后悔那天汪展鹏在咖啡馆提出在一起的提议时她没有及时答应。
因为被汪展鹏拒绝见面,她只能经常发短信给他,短信的内容都是在关心汪展鹏与绿萍,即便汪家去了美国旅游依然如此。
汪展鹏心里还觉得自己辜负了沈随心,自然做不到对她的短信不闻不问,基本是有问必答。
沈随心知道汪展鹏今日回国,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生日,已经订好了地方,会在那里一直等着他过来。等到汪展鹏过来后,沈随心拉着他一起喝了好几杯红酒,然后装醉向他坦陈“心声”,趴在汪展鹏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用一贯楚楚可怜的表情诉说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有忘记她,心里非常痛苦,想和他在一起,却又担心破坏了他的家庭。汪展鹏哪里禁得住这种招数,一开始还努力把沈随心往外推,在听了沈随心的连番哭诉后把其他都忘之脑后,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并且答应她“回去后会与舜涓好好谈谈”。
沈随心本来以为,在她与李舜涓的第二回战役中,她已是胜券在握。哪知在汪展鹏开车送她回去的路上,偏偏发生了车祸。
上班首日
第二日,舜涓见汪展鹏迟迟未醒过来。焦急地问:“绿萍,你爸怎么还没醒过来?医生不是说了没什么大碍吗?”
“可能,可能是药物的问题,应该、应该马上会醒的。”绿萍回答。
舜涓听了绿萍的回答将信将疑:“你先在这里看着你爸,我去一下洗手间。”
“汪小姐!汪小姐!”汪展鹏病房的责任护士小刘扶着脸色惨白的舜涓从外面进来。
绿萍被吓住了,赶紧过去与小刘一起扶舜涓坐下:“我妈怎么了?”
小刘慌张地回答:“汪太太,她、她刚才在洗手间晕倒了。”
护士小叶拿了药油匆匆进来,在舜涓两额涂着清凉油。绿萍不解地问小刘:“我妈怎么会突然晕倒的?”
小刘支支吾吾地说:“那个,那个是因为……因为汪太太刚才在厕所听到我说……”
舜涓此时已慢慢醒过来,她眼泪流个不停,紧紧拉着绿萍的手问:“绿萍,你爸爸、你爸爸是不是有可能醒不过来了?他是不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绿萍看了旁边的小刘一眼,这时知道了小刘刚才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小刘呐呐道:“汪小姐,我刚才不知道、不知道汪太太就站在我们身后……”
“你们先出去吧。”
小刘和小叶两人一再道歉后出去了。
绿萍搂着舜涓:“妈,对不起,我是不想你太过担心才瞒着你的。况且我问过医生,他说爸爸只是有那方面的可能,只要我们和爸爸一起努力,他72小时醒过来就能脱离危险。我们一直跟爸爸说话,他听到我们的呼唤会醒过来的。”
舜涓扶着绿萍的手站起来,往病床旁边而去:“对!对!我们要多跟他说话,他听到我们叫他就会醒过来了!”
舜涓一直在病床旁边跟汪展鹏说话。绿萍听到病房的门轻轻响了几声,接着看到费云舟夫妇满脸凝色地进来了。
费太太着急地问:“舜涓,展鹏伤得不严重吧?我们在电话里听到阿秀说展鹏出了车祸就赶过来了。”
“医生说,说他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舜涓说着又哭了起来。
绿萍小声解释:“医生说我爸爸有72个小时的危险期。”
费太太走到舜涓身边轻声安慰她:“展鹏一定要会撑过来的,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展鹏醒过来后你自己反而病倒了。”费云舟也跟着在一旁宽慰几句,转而岔开话题问:“公司那边知不知道展鹏出车祸的事情?”
绿萍楞道:“我们一直手忙脚乱,还没来得及跟公司那边说。”
费云舟斩钉截铁地说:“那就不要把你爸的具体情况告诉东展的其他人,暂时就说他车祸后骨折了吧,免得军心不稳。你不是已经决定了要去公司上班吗,就当是提前进入角色好了,工作上遇到问题尽可以打电话给我。”
绿萍迟疑说:“可如果我去公司了,只有我妈在这里我不放心。”
舜涓此时也想到了公司那边不能放手不管,对绿萍说:“我这边有阿秀帮忙,你下午就去公司吧。等会先给你爸的秘书打个电话,就先按照你汪伯父说的跟公司的人说吧。”
费云舟这时看着舜涓有些难为情地说:“我听阿秀说紫菱跟着云帆去了法国旅游,我来的路上已经打了电话给云帆,让他告诉紫菱展鹏出车祸的事情。云帆一向不拘小节,你别介意他的不懂事。”
中午阿秀从汪家煮好饭菜带了过来,舜涓只扒了两口饭便放下了碗筷。绿萍心疼地看着母亲,她昨晚几乎一晚没睡,今天早上也没吃东西,再这样下去身体肯定会垮掉的。她不能任由母亲这样下去。
绿萍起身拿起舜涓放下的碗筷,重新递到舜涓手里:“妈,你不能不吃东西?你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了?你不是还要一直陪在爸爸身边跟他说话吗?如果你的身体垮了,谁来照顾爸爸?”她知道,此刻只有这个理由能让母亲振作下去。果然舜涓听后开始慢慢地重新吃饭。
吃过中饭后绿萍就去了公司。
公司的很多人她之前在父母的银婚纪念日都见过的,汪展鹏之前也在公司提起过绿萍会过来上班的事情,他们见到她也并不奇怪,纷纷跟她打招呼。
“汪小姐,去美国旅游回来啦?”
“汪小姐,今天开始来上班啦?”
“汪小姐,董事长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绿萍一一点头致意。最后一个问题是汪展鹏的秘书杨雯问的,她帮绿萍冲了一杯咖啡进来笑着问道。
杨雯也算是公司的老人了,绿萍听父亲提过,知道父亲一向很器重她:“雯姐,不用这么见外,就叫我‘绿萍’吧。我爸昨晚开车出了点事情,腿骨折了,医生说要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
“昨天我安排了司机去接你们的,难道老王没有及时赶到机场?”
绿萍庆幸雯姐的这番话只有自己听到,要是母亲听了肯定就会知道昨晚父亲临时出去并不是因为公事。她回答说:“你别误会老王。他昨天安全把我们送到家的。我爸是昨晚有其他人约他才出去的,可能是他开车时太疲劳了才出的事。”
雯姐连叹菩萨保佑:“幸好没大的事情,骨折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董事长刚下飞机怎么能自己开车呢?他怎么没有想到打给我,让我派人去车他呢?”
父亲是赶着去见以前的情人,又怎会让其他人替他开车呢!绿萍想到这里对雯姐说:“爸可能是觉得时间太晚了,不想麻烦公司的司机。雯姐,要不这样吧,你帮我找一个老实可靠、技术过关的给我们家做家庭司机吧,要求平日里住在我们家的。我爸以前老是说不愿意请家庭司机,照我看来就不能由着他。”
杨雯想了想回答说:“那要不就让老王去吧,他是公司的老司机,人品方面也很可靠。”
绿萍回想昨日去机场接他们的老王,车开得很稳,话也不多,确实很符合她的要求,笑着说:“雯姐介绍的人肯定没有问题。不过还是先征求一下老王本人的意见,看他是否愿意?如果他愿意的话,告诉他会在原来的工资水平上再加多两千的薪水。”
杨雯笑着应承下来:“我马上去找老王谈。”
“幸亏有雯姐在,我爸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还请雯姐多多费心了。我现在虽然是暂代爸爸的位置,但毕竟缺乏经验,完全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的,所以还请雯姐多多照顾。我爸也跟我说,工作当中遇到问题只管想雯姐请教。”
“绿萍小姐这么说我怎么敢当。董事长平时对我这么照顾,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绿萍小姐,那我先拿些公司的资料过来,你先看看了解了解公司的大概情况。”
绿萍第一天上班除了看资料外,又找了几个部门的负责人谈话了解情况。杨雯后来告诉她老王很乐意去汪家做家庭司机,得知可以涨工资也非常开心。
下班前她接到了费云帆从法国打来的电话:“绿萍,我听说你爸出了车祸?”
绿萍“嗯”了一声。
“紫菱已经知道了。她担心得不得了。已经坐了最快的航班回国。你们不用去机场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