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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家玩好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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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走后,他们杂志社招了个新销售。这继任者不来自河北,也不和我谈论爱情,更不会喝醉酒拉我去洗头房。也许这一切让我觉得缺了些什么,虽说他也会叫我王总,我却常常想起老赵。

我和家驹
文/大鹏 @大鹏董成鹏 主持人 演员 导演
家驹离开我们整整二十年了。
1993年那会儿,我11岁,等到12岁开始学吉他的时候,才知道Beyond和家驹。所以他在我的世界里,一开始,就离开。
那时候他的离开,并没有让我多痛苦,反倒是去年年底在《百变大咖秀》第二季总决赛上准备模仿家驹的时候,我在练习过程中流掉了一整年的眼泪,因为似乎才真正听懂了他写的那些歌。那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他。
和我差不多年纪组过乐队的人都知道,Beyond的《真的爱你》和《光辉岁月》,是每个乐队都会排练的“标配”,因为那时候也没有更多可以让乐队演出的歌曲,黑豹略难,唐朝略偏。乐队里的每一个成员,都会模仿家驹的唱腔,我的乐队就是这么选的主唱,后来因为鼓手唱得最像家驹,他就成了主唱,我心想哪里有鼓手当主唱的事情,我学吉他不就是为了能够站在最前面拉风地当主唱吗?
没办法,我唱得没有鼓手像,但是这仇后来报了,一年以后唱得更像家驹的贝斯手加入进来,在我的提议下,我们乐队换了主唱。
在边陲小镇吉林集安,我的“及格乐队”开过上千观众的露天演唱会,唱的都是Beyond的歌,为了弹得更像黄贯中,我还戴了一个他在Beyond演唱会上戴的那种茶色墨镜,是和亲戚借的,略有度数,也直接导致我最后变成了近视眼。
那一年我17岁。自己做海报,自己发传单,演出的门票都是自己画的,留和家驹一样的齐肩长发,戴和他一样的十字架吊坠,那是甚至都不知道十字架代表什么的年纪。
我第一次和Beyond有交集,是2003年,三子在北京开演唱会,我在长春读书。有一天下午三子到搜狐的聊天室里和网友互动,我逃课参与,在寝室里拼命打字。没办法,提问的人太多,我一直没有被主持人注意到,但还是异常兴奋,因为那一个小时,是我离Beyond最近的一个小时,也就是指尖到电脑屏幕的距离,虽然只是网络聊天室,但也算共处一室,在同一个房间吧。这件事对我的影响很大,直接导致我决定来到北京,进入搜狐工作,我幻想着自己可以挤掉那个没念我问题的主持人,有朝一日,能真的和Beyond共处一室。
我唯一的一次追星行动,也献给了Beyond,确切地说是献给了叶世荣。2004年3月,我在报纸上看到Beyond将会在天津某酒吧举办歌友会的消息,一个人坐火车到天津,买了票早早守在酒吧门口。后来歌迷越聚越多,我鸡贼地绕到后门,正好堵到叶世荣下车,原来那只是叶世荣的个人歌友会,我被广告给忽悠了,不过一点也不失望。那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偶像,看见他下车,我直接愣在原地,呼吸都停止了。由于挡在他车前面,我被酒吧保安粗暴地推倒了,好像电影的慢动作,我一边下坠,一边喊出一个口号:Beyond不死!世荣加油!
那天晚上终生难忘,我分别打电话给远在家乡的曾经和我一起组乐队的鼓手、键盘手、贝斯手,让他们和我一起听叶世荣唱Beyond,泪流满面。
后来我的愿望实现了,在我终于成为搜狐聊天室的主持人以后,Beyond三子分别带着自己的作品来到搜狐,也许是那时候明星见得也多了,也许是三子都是单独来的并没有合体,反正再次见到叶世荣,我既没有被推倒,也没有那么激动,就连陪着黄贯中一起上了趟厕所,我都没有紧张到尿不出来的地步,无比顺畅。
也许偶像,就应该是有距离感的存在吧。
2005年5月27日,Beyond北京告别演唱会,嘉宾是黑豹乐队,一票难求。走后门,黑豹乐队的老大哥赵明义把我接到场地里,然后他就去忙了。
我一个人,站在黄家强弹贝斯的正下方,在观众席外,在表演区内,就那么近地,仰着头看了一整场演出。那种复杂的心情很难描述,我没有再给远方的伙伴们拨电话,也没有哭,好像我自己失去了观众,也不知道和谁共鸣,或倾诉。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离Beyond五米近的地方,却比那一年指尖到屏幕的距离,还要更远。
我就那样和没有家驹的Beyond做了最后的告别。并不感伤。散场时看见门口没有票也唱到哭的歌迷,觉得他们比我还幸福。
所以我时常在想,如果家驹还在的话,也许我一样有机会见到他,采访他,没准儿还有机会成为朋友,忽悠他演《屌丝男士》什么的,可我最最关心的是:我还会视他如偶像般敬仰吗?我始终不太确定到底是年纪大了对偶像不再迷恋了,还是见到偶像以后他们的光环就不在了,在我甚至都成了很多人的偶像的现在,我太清楚自己在幕前和幕后的性格反差了,偶像的很多都是假象,所以如果家驹还在的话,我还会迷恋他吗?
会的,因为他不一样。
回到《百变大咖秀》第二季总决赛的前夜,我收到了台湾的许杰辉老师回给我的短信,我向他求救怎么去模仿家驹,尽管我有把握唱得很像,化妆老师也会帮助我,但毕竟国内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模仿过家驹的样子去表演,我应该怎么办?许杰辉老师的回复是:从哪里入手都很难,只有模仿他的气质了。大家开玩笑说,许老师这是在偷懒吧?
仔细一想也是对的,我们被家驹吸引,被Beyond感动,不正是因为他的那种气质、那种精神吗?纯真,坚定,向上,批判但不抱怨,果敢而不莽撞,摇滚又很清澈,有爱并充满希望。那晚的表演我什么都没有模仿,一边唱一边想起家乡破旧的乐队排练场,想起当年和我一起唱Beyond的乐队伙伴,有的在当老师,有的已经下岗,谁还记得他们也曾长发飞扬?
“说过总会有一双翅膀,带你飞到很远的地方,那时候的执着显得多疯狂……”
家驹离开我们整整二十年了。到今天我不再天真地去想,如果家驹还在,乐坛将会怎样怎样,他自己又会怎样怎样。
你没有看到这个世界现在的样子,其实也挺好的。

我们被这个世界改变了太多
文/留几手 @留几手 80后写作者
那天某网站的编辑给我送点东西过来,一个女孩大老远跑过来又正好赶上饭点,我就顺便请她吃顿晚饭。挺朴素一个女孩,说说笑笑半个小时就吃得差不多了。结账的时候,她挺认真地看着我问:“哥,剩下的菜我能打包么?”
我一愣,问:“打包剩菜干啥啊?你喜欢吃啥,我再给你买点呗。”
她:“不用,不用,这不我男朋友还没吃饭呢么。”
在外面吃饭还能想到自己男朋友,这么质朴的女孩现在不多了,我:“你管他干啥啊,让他自己吃呗。”
她:“今天这不好几个菜都没怎么吃么,挺好的,就当改善伙食了呗。”
我:“……你真是够意思。”听着这话,真有点感动。
她继续说道:“哎,那咋办呢,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俩人就得相依为命嘛。”
送走这个编辑后,我不禁思考起来,我认识多少女孩,毕了业之后从小城镇来到北京,在高档的办公楼里做着白领的工作,不能再是大学时穿运动服背书包的样子了,要尽快融入到新的环境。她们的接受能力和适应能力非常之强,不过两三年的时间,就完全看不出曾经的样子了。精致的妆容,拎着LV的手包,拿着iPhone,各种名牌堆砌在身上,也学会抽烟喝酒逛夜店了,谈笑间都是最潮的话题,夹杂着英文日文京片子,一股浓浓国际大都会精英范儿。
光鲜的往往是表面上的东西,真实场景也许是这样的:在散场之后,她们打车回到合租的老公房里,蹑手蹑脚地钻回自己的房间,地上横七竖八的鞋,沙发上堆满换洗的衣服,桌子上还有吃剩盒饭的泡沫盒子,疲惫了一天的女孩随手把包往床上一扔,衣服不脱,妆不卸在床上刨个坑,呼呼就睡了。即使工资不高,生活很艰苦,但是也要把自己伪装得和周围的人一样,至少看起来不能比别人差。
我有次在一个聚会上和一个叼着烟卷一口京片子的女孩聊了半天,我以为她是北京人呢,后来一问才知道是我老乡。
我问她:“你来北京多久了?北京话说这么溜?”
她:“一年多。”
我:“……”
她:“哎,哥,这都是没办法啊。我跟你讲,我原来不抽烟,工作做得比别人差点。后来才知道,那些资深的老员工聊创意的时候,都是在阳台上边吸烟边谈的,你说我能在旁边干杵着么?同样啊,说北京话,客户对你的信任度就高,你要整一口方言试一试,啧啧。”
这真是一个再普遍不过的现象了,要想融入周围,有时候就必须要改变自己。这种改变不单单体现在语言、打扮、行为习惯,而是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更包括了一个人的思维方式。
一个小城镇的人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工作,会有很多看不惯和不适应的地方:受本地人的排挤,融不到老员工的圈子,囊中羞涩无法和其他人一样去购物……甚至会有人白你一眼儿,骂你一句:土鳖。太多太多的困难会让你觉得周围的人太势利了、太冷漠了。这城市里仿佛充斥着浮华和虚荣,你甚至会厌恶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是,你无法逃避,这里虽然看不到希望,可回到家乡小城镇没有背景就意味着绝望。坚持,学着身边的人的生活方式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努力融入到各种圈子里,发了工资和同事去扫街……最好再学几句正宗的北京话“您呐”、“你丫的”、“你大爷”……慢慢地也就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了。再过三五年,看着刚来的毕业生,你脸上会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但是心里会嘀咕一句:怎么这人这么土鳖啊!恭喜你,你变成了你当初讨厌的那个人,说明你已经融入到这个城市了,至少看起来是这么回事。
在城市里,每个人无时无刻都在接受着改造,沉默寡言的人变得侃侃而谈;节衣缩食的人变得挥金如土;诚实守信的人变得背信弃义……残酷的竞争,稀少的资源,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个人不得不被改造得物质又现实,这是城市生活的基本法则。同样,在接受改造的同时我们又在改造着别人,他们可能是我们的学弟学妹远房表亲,我们用自身的经历和经验教导着他们。说的时候还神采飞扬,像一个智者在向弟子传授着自己的智慧一样。
一拨又一拨的年轻人涌入到城市里,贡献着体力、脑力的同时,消耗着自己的青春和身体。白天忙忙碌碌地工作创造GDP,夜里灯红酒绿,歌舞升平拉动着消费。在家乡来旅游的朋友面前像个导游,在一纸户口面前又像个虔诚的信徒。
我们不得不承认,城市和人都有着日新月异的变化。但究竟是城市改变了人,还是人改变了城市?这是一个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也许大多数人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只能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拼搏,拼一套房子一辆车一个户口。

天仙配
文/王二屎 八零后农民工
我问工头,为何工地没看到食堂和宿舍?工头说没有食堂,看到那边那栋高层没?最高的那一栋,宿舍就在那边。我抬头往宿舍方向眺望,没敢想我能住那么高。
宿舍在坡子街,从工地到宿舍,要横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五一大道与解放西路,中间要经过太平街或下河街。我拖着行头,跟在识途老乡身后,低头穿过人群拥挤的五一路,过太平街时,老乡吐掉槟榔渣,说以后上下班就走这儿啦!平平安安,不要走下河街。我说我们做室内,不怕失足。我怕在这碰见熟人,网友,前同事,前女友,前前女友以及她们的朋友们。我要穿着沾满水泥沙浆的迷彩工作服,每天早中晚在这片多事多非的地方穿行,一旦与拖家带狗的她狭路相逢,意味着穿帮和尴尬!
宿舍在六楼,是一个小隔间,还住着另一个老乡,隔壁的大间则住着几十号人,有邵阳人、湖北人、广东人、益阳人和宁乡人。几天后,我惊悚地发现那边还住着个漂亮女人!我立即想要加入他们,遭到拒绝,理由是:我们不是一个班组,住一个宿舍容易搞乱。我对老乡说,人家歧视我们呢!但老乡说不可能,说在工地,不管他是哪里人,都要怕我们新化人,我说那不就是歧视嘛!老乡说我太自卑。
你能在长沙任意一个工地上见到新化人,你也能在西站、南站、马王堆高桥撞到混的他们,和睡到站的她们。
我们随地吐痰随地小便,我们用旧报纸擦屁股,用手掌揩鼻涕,偷看女人洗澡,把钢筋绑腿上带出工地换酒喝。我们的个人卫生让人着急,我们的心理卫生令人生忧,我们用四肢来做事和思考,我们不是二等公民,我们比二还要低几等,我们不仅仅是新化人,我们是攸县人、南县人、张家界人、邵东人、双峰人、安化人、涟源人、冷水江人,我们是农民工。本地人讨厌我们,我们自己则相互讨厌,我们都有着相同且够多的弱点和缺陷。但我能说我们的缺陷是社会的缺陷,我们的弱点是人性的弱点么!只是有人在这个点上开花,有人看到有花就把它摘了。
邻居拒绝我们的加入,我们没有乱来,而他们那边一直不太平静,牌桌上吵,饭桌上吵,床上床下厕所澡堂都可以见到他们的争吵。比较刺激的一次是:某个痴汉半夜在月光下孤独地吃隔壁漂亮女人晾在过道的内裤,我无法代入女人的老公起床夜尿,出门看到如此景观是何心情。痴汉被揍得哭爹喊娘,末了还被逼下跪道歉赔钱,差点引起宿舍两股人火拼。
这以前,我一直以为,内裤癖是一个高刺激低风险的事业,我发信息给一个之前的工友,劝告那位安化老几以后务必好好做人。
在前一个工地,我们可以选择睡工棚或工地,我和他在工地的三楼分铺睡一个屋。这个老几定力不行,没一次能坚持看完一个毛片,通常看到一半就开溜,临走时留遗言一句:“受不了了,我去楼顶放一枪。”不出意外,第二天必有女人内裤失窃,也偶尔几次听到有男人骂娘,心痛内裤昨夜无风而逝,合算着今天又有几个平方的灰白抹了、多少面积的砖白贴了。
当时已是零晨三点,工友竟然没睡,回信问我在哪?我说下河街,他骂我没嬲过别,说那种地方你也去,没意思,没情趣,你从街头走到街尾,所有货色都是一句搞不搞,连句老板都不会叫,上的时候更来气,上死人似的,你让她叫两句,她就哎哟哎哟,活像群娃娃鱼在叫。我说那明明是个叫床版的《忐忑》。工友操了我一句——还TM左小祖咒版的呢!
早上八点,包头电话过来,问我们怎么还没到工地,我说我们今天需要休息,不做事,这个益阳老几冲我吼,说一个月内没给他完工就别想拿钱。我开的免提,我们中间年龄最大的老乡闻声跳起,接过电话开始嬲他娘,另一老乡也凑过来,说黑工地都没人敢赖他一块钱,说不干了,叫他马上过来给大伙结账,敢拖欠一毛钱就要揍得他流屎。我见两位老乡都很激动,抢回电话大声补充,告诉他不要以为挨饱了揍就可以赖掉工钱,没这个好事!
这个喜欢拿工钱来压人的包工头,最终被一伙涟源人抽得脸蛋肿成馒头,原因无他。在工地,人们对未拿到手的工钱总是透着股危机感,容易躁动。
当时老乡看不下去,要去劝架,我说还没出屎呢,看戏看戏,你看他那一身肉,好像好好打的样子。
这个傻瓜,他以为抓住了民工的鼻子,但那也是底线和痛!
我曾看到一个女人因为拿不到工钱从五楼跳下当场摔死,她的丈夫当时就在楼下,站在围观的人群中像块烂木头般不声不吭,木然望着楼顶绝望的女人。我也见过一个月上六十四天班的神仙大姐(当时的情况是白天做满十小时为一天工。晚上加班则是,上半夜加班一小时算一点五,下半夜一小时算两分)。
前年冬天,我们宿舍有一对兄弟,这对兄弟家境不好,在工地做小工,清洗外墙的瓷砖。哥哥小时得过脑膜炎,有点呆傻,弟弟二十好几了听说还没谈过女朋友,他们俩人两天的工钱加一起还没我一天的多。一次烤火夜谈,聊到工地前些天摔死的一个电梯工的赔偿款,有人就说:某傻,你这么活着,总有一天你弟要被你拖死的,你还不如去死了干净。哪天你从脚手架上往下一跳,自己解脱了不说,你弟也能得一笔钱成个家。
对这种半调侃的诛心玩笑,哥哥呵呵呵呵傻笑,而当时只是沉默的弟弟,在烤完火后回房睡觉,再抱着哥哥的臭脚取暖时,会不会做噩梦呢?
工程顺利完工,在等待验收,结账然后拿钱走人的日子里,再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做的。第一天,我们除了拉撒,吃喝都在床上。
傍晚醒来,老乡在电话联系下个工地,我短信给一个女人,说我想她,没有回音。去楼下小卖部买包槟榔,问老板有没有我的信,老板说如果收到会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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