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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督军保重!”丰田忽然跪到了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源安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声如雷吼的说:“代全军,谢督军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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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呢?”丰田走后源安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问高杉。
“和假发去镇里了。”高杉说:“老师说你要回来,留我和银时守着。。。。。坂田银时你干什么!”
银时把嘴角的巧克力渍抹去:“啊,你刚刚看到的都是巧克力大神布下的幻觉。”
“算了,总之都是给你们的。”看高杉要发火,源安连忙圆场:“我的房间呢?”
高杉阴森的看了银时一眼,然后转过头:“还是原来的地方,我带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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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塾还是没有变,即使已经四年过去了,样子还是那个样子,连樱花也如同离去时那般枯萎。
转过那个拐角,就到了源安原来的房间。“你走之后,这间房间就变成了杂物房,前几天来了几个人把房间打扫了,说是你们军队的。”高杉晋助在门前停住脚步,脸色有些踌躇。
源安拉开房门,有些奇怪的看着高杉,这孩子踌躇什么?
“恩。。。。。你的行李多吗?”高杉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啊?不多啊。”源安有些发愣,这孩子看不到吗?
“哦,”高杉依旧沉默。源安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置,放到一半时不经意间往门外一瞟。
“晋助,你怎么还在这里?”
高杉涣散的瞳孔立马聚集起来,下意识的看向源安,可是什么都不说。
源安的嘴角抽了一下,觉得少年的心思果然没有那么好猜。。。。。等等?高杉晋助好像已经十四了来着?
正是青春期的好年纪啊。。。。。。
源安这才注意到高杉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渐渐褪去了婴儿肥变得有些消瘦,有了一点日后鬼兵队总督的风范。。。。。。
话说鬼兵队的最高长官居然是总督而不是督军啊。。。。。
源安调回了自己的思维,又看了看高杉的脸,莫名的有些惆怅。
“天气还凉,外面冷,进来帮我收拾一些东西吧。”
高杉的瞳孔大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顺从的进了屋。
“千代子最近怎样了?”源安将衣物摆进柜子里。“她的奶奶死了以后她就孤苦无依了,老师让她到私塾帮忙,她自己也会做手工。”高杉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悦,这很正常——对于一个中二症师控。
“是吗。”源安将柜子关上,开始整理其他的东西。
沉默了一会儿,高杉问了一个少年人应该问的问题:“战场。。。。。是什么情况?”源安停下动作,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天人很强大,我们拼死才能与他们一战,战场上的人命像流水一样不值钱,军人们像水一样去又像水一样来。。。。。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源安平静的语气好像说的不是一个血腥的战场。
“老师说他们都是英雄。”年少的高杉语气有一丝惊诧。他们还能没有真正的了解战争的残酷,对战争的知识仅限于物语里的描述。
“对,他们都是英雄。”源安的语气淡淡的:“所以他们不能白白牺牲。”
我们得到或失去的每一寸土地必是被血侵染,所以这是一条不归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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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阳老师和桂回来的时候已经黄昏了,源安坐在木廊上向老师点头致意,脸上少见的带了一点真实的笑容:“老师好。”
松阳老师也温和的笑着说:“源安长高了啊。”
源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开玩笑的。”松阳老师看着源安纠结的脸色,笑了出来。接着桂来着他的手一松,桂满脸认真严肃诡异的说:“有巧克力的味道。”“对啊。”高杉拉开木门,淡定的说:“在银时的肚子里。”
“什么!”桂大叫着冲进了屋里:“坂田银时你在对巧克力做什么!”
高杉晋助的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两个傻逼”。看见松阳老师后却立刻转换了表情:“老师好。”
“晋助好。”松阳老师笑着点头,将手中的东西交到高杉手里:“晋助帮老师把这些东西放到厨房里吧。”
高杉答应了一声,拿起东西走了。
高杉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松阳老师才以一种忧郁的目光看着源安:“你在军中好吗?”“很好。”源安回答。“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这次回来的原因。”吉田松阳叹了一口气:“你在有些时候总会特别的。。。。。不理智,就好像四年前那天,既然回来了,就安静的呆一阵子吧,事情不会更糟的。”松阳的语气很柔和,是真正的在为源安着想。
“老师。。。。。”源安的喉咙有些干涩,他发现他说不出话来。
他是很敬佩松阳的吧,乱世之中仍然能保持温和。
你说,那么好的一个老师,为什么一定要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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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源安把带来的食物分给了所有的孩子,孩子们兴高采烈的瓜分了那些在他们看来稀罕的食物,不过源安看见桂把另一个孩子的糖果都吃进了肚子里。
不,也许不是一个孩子,他是一个已经十七或十八了的少年。
“桂,你怎么把别人的东西抢了?”源安走到桂跟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
“博武不要我当然要了。”桂含混的说,然后立刻警惕的看向四周,护住糖果。“别让银时知道了,不然他又要抢。”
源安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然后忽然想起来。“伊藤博武。。。。。博武都长那么大啦。”他有些惊讶的看着长成的少年伊藤,以前还是个小男孩呢。
“是!”伊藤爽快的答应了一声:“源安大哥好!”
私塾里的孩子都叫他源安大哥,这让他感觉自己很老啊。。。。。。
“继续长。”源安说,起身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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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越来越近了,最近来通信的士兵都说情况似乎很乐观,最近小早川家的案底被翻了出来,有些无暇顾及了。
源安听见木屐声,转头果然看见高杉沿着走廊走了过来。
可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忽略了啊。。。。。。。
“加衣服。”源安又将头转回去,最近他觉得让高杉加衣服也可称为娱乐。。。。。
尤其是当高杉一脸不情愿又不得不加的样子。。。。。
源安觉得自己果然需要一个儿子了吧。。。。。
果然,高杉立马转身,再来的时候又加了一件衣服,手里还拿了一件。
“给你。”高杉将外套递给源安。“谢谢,”源安顺手接过外套披到身上,惊讶于高杉晋助居然会给自己拿衣服。
高杉在源安的身边坐下,眼睛盯着地面,好一会儿不说话。
源安有些奇怪为什么最近高杉不怎么说话了,以前不是挺爱和他说话的吗?看样子又不像是生气了,果然,四年不见是生疏了吧,源安想,然后也想不出又什么好说的。
高杉也在那里沉默的坐着,他不是不想说话,只是。。。。。想不出什么话题。明明来之前都拟好了,为什么现在就想不起了呢?该死的!
说什么?今天天气真好。。。。。好个什么劲啊!那么冷,不行,换一个。高杉内心摇头。
战场。。。。。源安大哥明显不想提这些事,问了等于白问!
不行不行都不行啊!!!
高杉君郁卒了。。。。。。
“那把三味线你喜欢吗?”还是源安先开了话题。
“喜欢!”高杉的眼睛变得有些亮:“无论是音质,用材都是顶尖的,你从哪里得的啊?”
源安抬头看向天空:“一个战友所赠,他原来是一位乐师。”
源安从一开始对阿散井就是一种类似于怜悯的情绪,他并不讨厌阿散井,因为在他心里也认为家人是最重要的,阿散井的行为情有可原。
源安的这具身体长得颇具阴柔之美,但是不会让人认错他的性别,常年的征战让他身体原本白皙的肌肤变得偏近于麦色,为了作战方便他把原本即腰的长发剪短了,在阳光下的侧脸如同古罗马艺术家手下的雕塑一般英俊的逼人。
“是吗。”高杉有些舍不得移开目光。源安忽然转头对高杉说:“你可以弹给我听吗?”
高杉眨眨眼睛,立刻双手撑着木廊站起来,用几乎是逃跑的速度跑开了。源安十分不解的看着高杉仓皇的背影。
怎么了?
高杉不久就回来了,手中抱着三味线,脸似乎是因为奔跑而有些发红。他坐了下来,将头转向源安:“你要听什么?”
源安想了想:“我不知道有哪些曲子啊。。。。。不如这样,我先哼一首曲子,晋助你可以听一遍就弹出来吗?”
高杉相当自信的点头。
源安哼起一首轻缓的曲调,在以前他听过这首歌就觉得很美妙,不管是音调还是其他的,柔和而悠长。
风起了,卷着一地的枯叶吹向天空。
高杉听完后,试探的调了几次弦,终于奏出了完整的曲调,三味线,高杉的确弹的好,音质清韵。
“这首歌以前没听过,是你家乡的歌吗?”
“算吧。。。。。。它叫天空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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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眼的红叶,地上与舞台上都铺满了红叶。
下面是人群,他们穿着华丽细致的丝织和服,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扇子。他们或用扇子遮住脸与他人交谈,或用扇子指指点点,脸上都挂着虚假的笑容。
男人女人的脸上都敷着厚厚的白粉,嘴唇腥红,面色惨白。
台上是一个起舞的少年,他的脸上也抹上了厚厚的白粉,可仍旧依稀可见他的面庞精致的轮廓。
但是他的眼神那么的冷漠,仿佛看不见世间的一切。
和式慢动作舞蹈由他舞来却十分美好,四周有赞叹之声,纷飞的红叶最终遮蔽了源安的视线。
他不知为何却知道,此舞名为,柳花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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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安冷静的睁开眼睛,天还没有亮,月光把树的阴影照在了地板上。
凉薄而美丽。
他能够想到这具身体并非一般的士兵,可是他觉得无所谓,因为他并不想去认亲什么的,现在就蛮好。
以后战争结束了,如果没被抓住判刑就开个小茶馆,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
他还年轻,却已经不想争什么了。
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激怒了他,他在战争后就自杀也说不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冬日祭邻近了,私塾的孩子们也有些跳将起来,他们很少有机会去县城,每年的冬日祭才可以去,县城里有许多新奇的小玩意儿,还有烟火祭。
源安百无聊赖的翻着<<源氏物语>>,讲的是一个男人和他N个女人的故事,景物以及服装描写是顶尖的,虽然其中的价值观源安不如何赞成。
高杉坐在源安的身后也跟着源安看书,看了一会儿后,高杉发出了疑问:“源氏是皇族下降臣籍的姓氏的话。。。。。。源安大哥你会是皇族后裔吗?”
松阳老师跨出门的动作僵了一下。
“应该不是吧,毕竟只是一个姓,我也记不清晰了。”源安淡然的又翻过了一页,在这一页,源氏公子正在行冠礼。“如果是,那就太传奇了。”高杉说的,似乎是因为冷,又向源安靠近了一点。
“嗯。”源安漫不经心的答道。
嘁,源是什么东西,我本来姓原的好不。
“晋助,源安,别看了,要去县里了。”松阳走过他们的身边,“时间晚了就赶不上了。”
“来啦!”桂从内室奔了出来,身后跟着脸上明显有些期待的银时。源安转过身摸了摸高杉的衣服,无奈了。“晋助,去加衣服!”源安只好又说,然后看着高杉又去了房间。
这孩子不是故意的吧。
“他怎么老不长记性。”源安摇摇头,松阳敛去眼中的思虑,说:“毕竟还不大啊,有源安的提醒,也省了我不少事呢。”
源安也只有无奈的笑笑,起身准备去县里。
烟火啊。。。。。。
一定比前世的美得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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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换完衣服,木屐滴滴嗒嗒的就来了。
“好了,出发吧。”松阳老师对三个,哦不,四个孩子挥挥手,走了出去。
去县城需要坐马车,私塾里孩子很多,所以松阳老师租了好几辆小马车去县城。
不久就到了冬日祭的所在地,街上十分热闹,人来人往,不断有小贩叫卖着,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美妙香气。
“真繁华啊。”源安感叹,军队所到之处满目尽皆疮痍,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繁华和平的地方了。
军人们所为之奋斗的,不就是这些吗?
“的确,源安想还没有在这里过过冬日祭吧。”松阳老师刚说完就被拉到了一个卖河豚汤的摊子前,“老师!我要吃这个!”桂的眼睛亮闪闪的,写满了祈求。
“好,那就买吧。”松阳宠溺的的摸了摸桂的头,凑到了摊子前准备去买。
“松阳老师!”一个含着惊喜的女声从另一边传来,源安朝发声地看去,千代子和其他几个女伴在摊子前挑着一些廉价的首饰,看见松阳老师一脸兴高采烈的朝他打招呼,看见源安站在那里后,女孩们‘哄’的笑开了,不断的用手推着面色通红的千代子。
“千代子小姐好。”松阳老师温和的打招呼,从小贩手里拿过一碗河豚汤递到桂手里,接着对银时和高杉问:“你们要吃吗?”
银时迫不及待的凑过去说:“要!”高杉不说什么,眼睛转向一边的关东煮,吸了吸鼻子。
“你要吃吗?”源安注意到了高杉,问道。高杉小小的点头。“老师!我带晋助去买关东煮!”源安高声对松阳说到,四周很闹,人流来来往往的。
“好啊!别走丢了!”松阳一边等待着一边回答。
好吧,松阳老师还当源安是小孩子啊。
源安拉着高杉的手挤到关东煮的摊子前,“晋助,你要吃哪种?”源安问高杉,忽然发现他的脸有些红。
啧,果然热闹了就不冷了,看,热得脸都红了。
我们的源安显然没有想到,不仅热会脸红,发烧也会脸红。
“那种,”高杉指了一种,小贩拿起来包好递给高杉,源安给了小贩钱,拉着高杉到了老师身边。
“孩子们各自去玩吧,记住,最后一发烟火前来这里集合。”松阳老师一挥手,好像是下了谏令一般,孩子们很快像平地上的水一样散开了,不见踪影。
烟火啊。。。。。。
四周忽然静了下来,天空中盛开了一朵朵璀璨绚烂的花,照亮了深邃的蓝色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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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助呢?”松阳老师发现高杉一直没有来。“不知道,难道迷路了?”源安把手中的糖葫芦拿给眼巴巴的银时,还顺手揉了揉银时的卷毛。
“我去找一找吧,”源安有些担心:“老师你先带孩子们回私塾,我一会儿就来。”
街上不算大,所以松阳也便点点头,默许了。
“小伙子,还不回家啊,我们要打烊了。”老伯对外面凳子上坐着的紫发小男孩说到。
高杉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坐在长椅上,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一团浆糊,很疼,很昏,风很凉,他没办法思考太多。
是的,事实证明,高杉晋助。。。。。。感冒了。本来高杉是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不过高杉表示这是个小问题。。。。。。于是变成这样了。
源安经过寻找后特别无奈的看着脸通红的高杉,老伯在一边絮絮叨叨:“现在也真是,自己家的弟弟也管不好,现在才来找,要不是我打烊晚。。。。。。。”
“谢谢老伯。”源安干脆的打断了老头子的絮叨,将高杉背到背上,走在空旷的大街。
四周很安静,背后的小孩身体很烫,源安慢慢的从县城走到了乡间的小路上,枯树枝在风中摇曳的颤抖。
高杉感觉他到了一个温暖的东西上,他有意识的收紧手抱住那个东西。他渐渐得看见那个人的脸。
源安。
高杉把头枕在他背上,不知为何很安心,很舒服的感觉。
不知为何,又有了烟火。烟花盛开在夜空,在极致的灿烂后转瞬即逝,红,橙,黄,蓝,绿,五颜六色的印在树上,河上,以及源安的脸上。
真美啊。。。。。。
“真美啊,对吧,晋助。”源安转过头对高杉说。
高杉微不可见的点头,半睁开眼睛,瞳孔内反射着烟花绚烂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源安背着高杉是有些累的,毕竟高杉已经十四岁了,但是好在还留下了一辆马车,所以回私塾也不是很长时间。
源安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