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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来。
蒋耀光没说什么,他回了房间,坐在床上,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戏中人
乔少扬靠近柯正昕,是蒋耀光示意,他们要想获取最大的信任和争取最后的胜利,只能赌尽一切,包括身体。
乔少扬说,“蒋耀光,你不是背叛了吗,那为什么,还要帮我?”
蒋耀光靠在床头,他转头看一眼与自己同床不共枕的小警察,他说,“因为,你就是当年的我,你会知道,在这条路上,你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来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使命,责任。”
乔少扬躺在旁边,他看着天花板,他说,“难道,坚持做好一件事,就这么难。”
蒋耀光闭上眼睛,他回答,“这要看你是做什么事,扶老人过马路,也是好事,那事不难,谁都可以去做。”
那不像他们做卧底,他们在这里,每捎出去一份信息,那是用命去平衡,天平的两端,失重的一端,一旦倾斜,只要稍微不能平稳,就会被时刻警惕着的敌人抓住把柄,为此,付出性命作为代价。
乔少扬靠近身边的身体,他说,“怎么办,蒋耀光,我好像觉得,你越来越可靠了。”
他乔少扬,也不是像表面现象有那么弱势,他能混进来,并且以正大光明似的理由进来,这还真感谢柯正辉的蠢。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路过,当时能打上蒋耀光的车,这是预备好的接待好吗。
也只有许鸣那样的榆木脑袋,还有像柯四爷被一时情热冲昏了头,才会觉得事情来得理所当然,无从避免。
乔少扬从警校毕业前,他早就被领导找去密谈,从他被叫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那个别人眼里天真的乔少爷。
他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特训,体格锻造,体能锻炼,对于利用方哲翰,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不过其中一个为公,一个为私。
乔少扬是想借着和柯正辉混,以便顺利进入黑SA,他当然不知道,柯正辉对蒋耀光,有心思。还有另一件事,实在没想到,那就是他的爷爷,死于非命。
这是谁干的,乔少扬暗中去做了调查,事实上,又是那些为了利益驱使的家人干的‘好事’,老人家就想为了那可怜的孙子争取一点点财产,想不到,却遭到毒手,人心叵测,人心难测,乔少扬不知道,在这世上,自己还有能相信谁,依赖谁?
他依靠了蒋耀光,不,切确说,他们互相彼此依靠,就为了那似是而非的使命。
也许,有一天,能走出黑SA的是被人指骂成是叛徒的蒋耀光,而自己,是完成任务使命的英雄。
乔少扬无法说清心中至始至终的坦荡。
蒋耀光说,“至少,你有一点是可以被认可的。”
乔少扬问,“是什么?”
蒋耀光闭上眼,他睡觉,他说,“演戏。”
他们,都是戏中人,只不过,有的人,投入了感情,投入了整整一颗心;而有的人,什么都不投,就是旁观的闲情,而那个人,就是乔少扬。
蒋耀光试过乔少扬的武功,以他的身手,谁人说他是羔羊,那人绝对是瞎了眼。
乔少扬演得太好,好到,他都当这些是真实的反应,他转头问,“蒋耀光,你还想不想回去?”
蒋耀光本来就要进入梦乡,突然间听到占了自己大床的人的提问,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回去?他没想过。
乔少扬不死心,他继续追问,“那么,你喜欢上了柯正辉?或者,是对他的大哥,上心了?”
乔少扬听说,当年,蒋耀光的身份被发现,柯正宏本来想杀人灭口,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留下了蒋耀光的命,而且,是柯正宏,让蒋耀光保护好柯正辉。
事情要真是那样的话,乔少扬就乐了,那么说,柯正辉还真可怜不是吗?没了护着他罩着他的大哥,剩下他依赖谁,他不是黑道上的货色,不过,想从这条道上走正,他哪有那个能力?
如果当初考虑今天的结果,那么当年又何必为虎作伥?
乔少扬对这些人没有同情心,他说,“蒋耀光,你说实话,你有没有和柯正辉上过床?”
乔少扬想,他就要把自己像祭品一样献给柯正昕了,那么,在此前,问些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多少能缓解心里的压力,他没想过要出卖自己的身子去为任务服务,当然,在万不得已下,只能牺牲。
蒋耀光说,“如果不用这办法,你也可以为柯正昕挡子弹,不过,你挡了子弹能不能活,我就不知道了。”
他不负责这最新卧底的性命安全,他只负责一个人的安全。
蒋耀光把主要的问题化解了,乔少扬坐起来,他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和柯正辉是不是上床了?”
他有不依不饶的架势,蒋耀光眼睛眯着,打开的台灯,灯光刺激他的眼睛,他睡意全无。
乔少扬靠过去,“真没有?”
蒋耀光不动声色,没有任何提示的拿出时刻放在身边的枪。
他说,“你要想向我献身,那么请出门。”
他的枪,在棉被底下,指向靠过来的人的腰间,那是一把真真正正的枪,冰冷得毫无温度。
乔少扬五官一顿扭曲,他自尊心被践踏了。
“蒋耀光,你这人,是不是石头做的。”
乔少扬咬紧了自己的智齿,他躺回棉被里。
蒋耀光把枪收起来,他说,“面对柯正昕,你最好不要耍你的脾气,能挑战柯正昕底线的人,只有柯正辉。”
蒋耀光再次闭上眼睛,乔少扬伸手,用力的拉上台灯,他就不信了,他都把第一次给了柯正昕,难道,他还想要人命不成!
这是在演戏,而戏中的主角,就是他乔少扬,为了当初的使命,他真的和柯正昕睡了。
经过几个月的跟随相随,柯正昕对身边这个蒋耀光推荐的人才,刮目相看,并不是光有其表,内在还是有足够吸引人的天赋。
当翻云覆雨一夜后,第二天,乔少扬从柯正昕的床上醒来,他睁开眼,又是对着天花板。
柯正昕可能是喝酒太多,他感觉脑袋隐隐作痛,朦朦胧胧的醒来,当意识到身边有人,他猛然转头,却看到一双清澈的眼睛,那很像柯正辉小时候纯澈的眼神。
乔少扬说,“醒了。”
柯正昕转回头,他继续揉着自己的脑袋,喝酒喝太多的不好是会犯酒后乱事的错。
想起对亲弟弟举枪的举措,他睡意全消,翻开棉被,打算起床,这时,才发现,全身赤条条的不着衣物,而身边的男人,同样。
这样的酒后好事,他居然碰上了,有人还真舍得牺牲!!!
乔少扬扫了扫毫无激烈反应的男人,他翻白眼,凭什么,傲娇的不是承受的那一方?难道就因为是贱受活该主动受罪?
柯正昕转头看一眼眼睛翻成死鱼眼的少爷,他顿了一下,接着的动作,继续把棉被翻走,他走下床,进浴室,冲洗。
乔少扬观察细致入微,他以为,对方会惊愕的表示什么,没想到,反应出人意料之外。
柯正昕平时看起来做事虽正派井然,但他也会找女人,只要是男人,尤其是上了三十的男人,他要是没有冲动,那他就不是人。
蒋耀光说,“他之前没有对男人有过行为。”
乔少扬对此挑眉,他说,“这么说,我还是他第一个男人?”
乔少扬双手枕头,他想,事情,不好办,也得办,要是好办,那再好不过,有了开始,必然要过程,而过程之后,就是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不见了
柯正昕在浴室里,他头顶上的花洒,从上淋到下,他浑不在意的随便冲洗一番,而后披上浴衣出来。
乔少扬坐在床头,他问,“你不想问什么?”
柯正昕走向衣柜,拿了套休闲衣穿上,他回,“这要不是你情我愿的事,那就是你逼我做的事,乔少扬,留下你,是蒋耀光的意思,但我告诉你,这并不代表,我有多信任你,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
他换上了衣服出去,门外,早餐备齐,他边吃早餐,边想着,该怎么去找柯正辉道歉,昨晚一事,纯属冲动的行为,那不是做哥哥的该做的事,该说的话。
十九岁开始,懂得疼爱关照这个亲弟弟,似乎成了一种习惯,还好,这样的习惯,让自己浮躁的心,会得到片刻安宁。
乔少扬赖在床上好久,等他也冲洗出来,饭厅里已经没有人,人去楼空的房间,这让作为是陌生人的主客,感到有一丝的不安和茫然。
难道,这一局,赌错了?
要是柯正昕毫不在意,那么,这要怎么跟他混下去,那其它有用的消息和需要的情报,怎么获取?
乔少扬犯难了,这时候,蒋耀光打来电话,他说,“刚开始,要学会如何收放自己。”
蒋耀光似乎读懂这个接替自己工作的年轻人的任何行为思想,乔少扬有那么一刻感到诧异,蒋耀光,他是经过了多少的艰难和折磨,才练成今天的波澜不惊,稳如泰山?
他也是三十岁的男人,听说,从二十二岁开始,就进入了这里,无人知他来的开头,也无人见证他从头到尾的经过,好像能见证的就是他今天的结局,大家认定他背叛了家。
但乔少扬,越来越不这么以为,他觉得,蒋耀光,更像是在孤掷自己的一声荣耀,为了他最初的使命。
乔少扬赶回了那栋别墅,远离市郊的居所,远在郊外,宁静而致远,听许鸣说,这别墅,原本是柯正宏买下送给他弟弟,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却是转手给了蒋耀光,最后,蒋耀光成为了这里的主人。
乔少扬进了家门,他高兴的喊,“耀光,我回来了。”
张婶迎上来,“乔先生,你回来了。”
“嗯,耀光呢?”
“蒋先生,他出去了。”
乔少扬环顾又是空荡冷寂的房间,他转头,才看到坐在沙发里看报纸的许鸣。
许鸣今天安静异常,乔少扬走过去,他说,“怎么,这是吃错药了?”
乔少扬跟着瘸子熟悉了,他跟他说话也就毫不客气了。
许鸣仍旧专心盯着手上的报纸,乔少扬等不到回答,他察觉出了异样,他再问,“许鸣,你今天,没事吧。”
许鸣坚持不下去,他放下报纸回,“乔千扬,我倒还真小看你了。”
他表情,变得严肃甚至是漠然。
那是乔少扬从未看到的严肃和疏离。
乔少扬不明白,“我是哪里,得罪你了?”
他思索了一下,真想不出,自己有得罪这太二爷的不是。
许鸣缓和下脸色,他是憋不住话的人,他说,“少扬,我以为,你和外表看起来,那么让人值得相信。”
哪知,以貌取人,就就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
乔少扬听出了对方的不满,他没有任何反驳。
许鸣说,“你知道吗,我就在想,你这后来居上,进攻得还真全面,简直无懈可击。”
许鸣自顾自说,乔少扬听着,心里不满,什么叫后来居上,他上谁了?
许鸣好像看出了面前人的不满,他继续深入解析。
“乔少扬,你敢承认,你没有喜欢上我大哥。”
许鸣的单刀直入,让毫无准备的人,愣了。
乔少扬回答不上来,否认,不行;承认,总感觉不对,他不否认,心里对蒋耀光有好感,或许,他们继续联手下去,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但是,这尽是假设,难以成为实际的结果。
许鸣不再刨根究底,追本溯源,蒋耀光和乔千扬之间,他们两个人,不一定是一个人单方面的好感,说不定,双方共情愿。
许鸣对这个想法,感到深恶痛绝,可能是因为,觉得这个信任的大哥,他的行为,让作为兄弟的感到难以接受。
乔少扬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圆场,他们之间的气氛,莫名冷下去。
许鸣起身,打算出去。
乔少扬想了想,他说,“许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和蒋耀光认识的事。”
许鸣站起来,没走几步,听到身后的人问起自己的过去事,他回头,“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乔千扬也坦然,他毫无恶意,绝对没有任何的计算,纯属是想听听,“有关于蒋耀光的事。”
他想了解那个人,想了解他所走过的路。
许鸣犹豫了一下,他走回来,他回头说起往事。
那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交情,以前的许鸣,是雇佣兵,就那么简单,拿人钱财,□□,同样是为了生计所迫,世上千千万万人,总有千千万万的讨生技能,而他,就是干那些杀人越货的事,其间,为此差点丧命,好在被蒋耀光所救,后来,就这么跟着这个人混,这一混,就是五年,转眼间的时光而已,竟然就这么过了五年,他相信蒋耀光的为人,更何况,他深得柯正宏的信任。
乔少扬听到这里,似有所明白,为什么蒋耀光对人冷酷疏离,却仍然有人愿为他赴汤蹈火的原因,可能是他为人做事的方式,或许是够仗义,因此得到了别人的尊重,而且那就是最忠诚的本色。
许鸣没有过多说出关于柯正宏的事,已经是死人的人,说再多他的事,也是死人的事,根本没什么可讲。
许鸣讲完了,就走了,留下乔千扬,他在想,蒋耀光,在事情结束后的何去何从,他有可能,还有得机会,回去,那是他的家,乔千扬相信,作为无家可归的蒋耀光,他一定希望,回归。
他一无所知,蒋耀光的家,真正在哪里?
这卧了将近十年的卧底警察,他追求了那么多年的荣耀,当志气在一夕之间被粉碎,他剩下的只有茫然和无措吧,那不仅仅是悲哀和失落。
蒋耀光坐在办公室里,彭锡雁收拾桌上的文件,他说,“午饭时间都过了,你这早餐不吃,午餐不吃,是打算辟谷修仙?”
彭锡雁把一杯水端上来,他说,“最近,正辉的烟瘾越来越大了。”
蒋耀光看着桌上的烟灰缸,他沉默了很久,等日光倾斜下去,他拿了外套,走出办公室。
冬天的时节,寒风肆虐。
他坐在车里,开车的许鸣,他说,“正辉,不在办公室?”
他缓缓的把车开在公路上,路上积着薄雪,稍有不慎,就会发生事故。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被绑架
蒋耀光望向车窗外的萧条风景,他说,“回公寓吧。”
许鸣嗯了一声,他打转方向盘,他们都以为,公司没人,别墅没人,柯正昕那里没人,那么无处可去的柯正辉,该是待在他住的公寓里了,那是在很高层的公寓,喜欢高瞻远瞩的柯正辉,他租这间公寓,还满心欢喜的拉着冷目冷眉的人并肩而立过,他说,以后,要是你有什么烦心事,来这里住上一两天,保准恩怨情仇尽消。
蒋耀光拿出钥匙开门,许鸣畏头畏脑的跟在后面,他手上,客客气气的买了袋水果,那是他特意跑进超市挑选来的,他很少做这种事,今天难得破例,本以为,这几个水果能讨好人情,谁想,空无一人的公寓里,除了进去的他们,以外再没有第三个人。
蒋耀光走进家里,他修长的手中抚过沙发背上,细密的微尘,这里显然很久没有人打理。
许鸣进了厨房查看又转去打开冰箱,里面的东西,已经冰冻成块,看起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动过。
蒋耀光走进卧室,他看着整床的棉被,打开的衣柜,里面的衣服,少了一件大风衣,这回,他真的蹙紧了剑眉,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晚,也不知道,柯正昕都说了什么?反常的柯正辉,他安安静静吃东西的样子,看起来,并没什么事,可现在,他还没有回家。
柯正昕四处去找人,他找遍了所有柯正辉会去的地方,但都没有见到自己弟弟的身影,他好像是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柯正昕坐在车里,当想到这句话,从世界上消失,他瞬间被恐惧占据身心,他突然叫开车的人掉头回去,他回去后,又命令所有人去到处寻找,看他的架势,哪怕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把自己的四弟找出来。
蒋耀光和许鸣出现时,心急如焚,焦躁不安的人,他站在阳台那里,手上抓着栏杆,指节泛白。
他真不该千不该万不该,说出那般狠心的话。
他们都没有了依赖,他和他,剩下彼此,相依为命;
还记得,老爷子离开前的几分钟,他承诺,我一定会照顾好正辉,那是他们三位兄长,在最初给弟弟的承诺,而现在呢,剩下他,他都做了些什么?
柯正昕痛恨自己的妄为,他说,“若不是我,跟他说了那一番话,他一定,不会那么生气。”
柯正昕想起了自己说的狠话,他说,“是你害死大哥。”
那样的话,他怎么能说得出口,他竟能说得出口,为什么,他们就没有说过,是你们自己害死了太多无辜的人。
蒋耀光站在一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许鸣不停的搓着自己的手,他希望自己的手心手背能暖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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