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唯有萧孟,不知是不是这铜铃让他想起了先前那铺天盖地的铜铃,这密集恐惧症的影响便再次发挥了作用,一脸的清白,脸色难看至极。
乐无异抓着头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萧孟被他抓着手扶了起来,扯出了一个微笑道:“没关系。”
看着对方僵硬的笑容,乐无异更愧疚了。
倒是黄珏此时开口打断二人道:“沈先生他们在上面?”
乐无异立马答道:“是。”他数了数黄珏一行人的人数,剩下的竟然都聚齐了,便笑道,“剩下的都在上面,就等黄先生你们了。”
黄珏点了点头,便与乐无异一起往上走去。
这一次同样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两支队伍聚齐并稍做休息之后,便进入了那个唯一的入口。
在一片昏暗之中,狼烟手电的光芒为众人照彻前路,寂静之中,只有脚步声清晰可闻。一如这山洞表象,这洞内道路挖凿得并不平整,石壁上总有一些突起的石块散布,活像是光滑的人脸上一个个黑色的肉瘤,在黑暗中看来便有些可怖,更有种这山洞是被废弃的感觉。
长长的甬道似乎没有尽头,但是石壁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平整起来,若说先前还是坑坑洼洼的泥地,那么后来便是如大理石一般平铺而成的透亮墙面,光线照过,甚至依稀可以看到人影,由粗陋到精致,看来,是快接近目的地了?
也的确是接近目的地了,并不宽敞的甬道之中,众人却是被一堵石墙拦住了去路。那石墙呈拱状,其上描绘着繁复的花纹,具是刻画精细的藤蔓与绿叶,簇拥在一起,似是从石墙的底部向上生长着,而石墙的右侧角落,却是刻画着一个少女的形象,那少女坐在粗藤之上,手中一根竹笛,似在吹奏。
沈夜与谢衣对视一眼,那是巫山神女的壁画,看来,真的是到了这神女墓的尽头了。
只是,这无缝的石墙要怎么开启?
萧孟本身是风水点穴师,黄珏请他来的目的也在此,便当先站在石门前探究起来。
这石墙十分平滑,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机关安置的模样,四周的山壁也是如此,只是机关若是一看便知,便也算不得是机关了。而脚下……萧孟低头看去却是一愣,连忙拿着手电细看,脚下的石板路,似乎有着一些痕迹?
众人随着萧孟的目光自然也发现了那写痕迹,便看着萧孟蹲下了身,随着光芒的加强,那痕迹便也随之变得清晰,竟是一行字。
“这文字前所未见,”萧孟观察了片刻后开口道,“并非甲骨文或者金文,它不在我们记录的文字之内。”
他抬头看向黄珏:“我破解不了。”
黄珏皱眉道:“你不认识?”
萧孟实话实说:“是。”这向来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知便是不知,墓道的机关事关人命,可不是他逞能的时候。
黄珏便自己蹲下身来看那一行字,规整的字体,似象形又似楔形文字,的确是前所未见,但是它们既然被写在这石墙之前,定然是开启石门的关键,必须破解。
站在他们身后的沈夜与谢衣都没有说话,黄珏他们看不懂这些文字,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目了然。
“心怀赤诚,远离此地得保一地安宁者,速去勿回。”
喃喃的低语,让众人都是一愣,转头看去,却是乐无异盯着那行字缓缓地说了出来。
黄珏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
乐无异淡淡一笑:“太师傅书房里有很多这样文字的书。”话毕,却是看向石墙上角落的少女,目光怔然。
不知怎的,这位少女,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
听闻乐无异的回答,众人的眼光都看向沈夜,沈夜只是平静道:“他说的没错。”便是赞同乐无异的解释的意思,至于徒孙提到的藏书,他显然不准备解释。
此时自然不是纠结于藏书的时候,众人更为关切的是这行文字是否真的是这个意思。
沈夜是一脸的笃定,有他的担保,倒也心安一些,不过……
“速去勿回,我们出都出不去怎么勿回?这是本末倒置了吧……”不知是谁小声的抱怨,不过显然是大多数人的想法,这行字,当真是解释和不解释没什么本质区别,根本没有提到过去的方法嘛。
只是明白事情始末的谢衣与沈夜却是知道,这行字已经直接告知了他们出去的方法。
只要心诚,只要向那已经殒落的神农保证不会打扰了巫山神女的沉眠,那么,他们就能出去。
神农以仁德闻名,若非宵小之辈,定然不会苛求,但若是心怀不轨,要向被神农视为女儿的巫山神女出手,那么,曾经许诺的誓言便会要了他们的命。
这不是机关,而只是残留的神力所致。
只是想到曾经的神农,沈夜却是有些复杂,到流月城崩毁,神农都未归来,一直到众神陨落,这曾经的期许,便有了些未尽的遗憾,更何况他曾经身负神农神血,这其中纠葛更是说不清道不明。不过好在烈山部终究是挺了过来,哪怕前路还有坎坷,总能坚定地走下去。
沈夜率先分开了众人,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站在石门前朗声道:“我沈夜在此保证,往后绝不踏入此墓,绝不侵扰此处灵魂安眠。”
神女的消息,自然是不能透露的,只是沈夜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也感谢着这位陨落的神祗,保护了谢衣那么久。
既沈夜之后,谢衣带着乐无异也做下了保证,对着石墙立誓似乎有些古怪,但是在谢衣笑着说总可以一试的时候,有些人哪怕觉得丢脸,但看别人都说了,便也不能特立独行。
只是这行为怎么看都有些荒唐,不过不甘愿的心情在谢衣说若心不诚极有可能出不去之时,看着对方那一脸的笑意,本来准备随意为之的人便也忍不住诚恳起来,他们本就想出去,而谢衣的那一番话,总让他们觉得,这话是真的。
所有人都立下了誓言,也就在最后一人话音刚落之际,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脚下便开始震动起来,众人急忙退后,便看见细小的沙尘自石墙顶部坠落,这石门竟是在往下沉去。
淡淡的光线自透出的越来越大的缝隙照射过来,柔亮却不刺眼,一如众人在之前罗敷所在的墓道见过的一样,而这石门沉下了一大半之后便停止了动作,似乎在告诉众人,从这石墙上爬过去即可。
“竟然真的有效。”萧孟有些淡淡的惊叹,看向沈夜他们的目光便也有了些尊敬,毕竟他身为风水点穴师都无能为力的地方,沈夜他们却是能轻松解决,当真是,自愧不如。
不过再怎么赞叹,出去的心情还是更为急切的,于是一行人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攀了过去。
那石门落下了一大半,越过便是十分的方便,也就在最后一人越过的一瞬间,那石门再次发出了震颤,抖动着回归了原处,不过一瞬,便将通道复又封死了。
“这还真是神奇。”乐无异看着那石墙感叹道,而看向那墙上的壁画,又是一阵惊讶,“哎,这壁画变了。”
因为此处光线充足,那幅新的壁画便也展现眼前,依旧是生机盎然的绿枝与藤蔓,而那角落的少女却是来到了石门中央,她的身边有着一道挺拔的身影,一看便知是男子,两人相依而立,在一片繁茂的绿色之间,似乎在眺望远方。
看到那幅壁画,沈夜的眼神柔和了些许,他拍将谢衣揽了过来,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那是神女与司幽,更也许是二人百年之后的模样。这是否表示,神女不会等司幽太久,那人便能恢复人形了呢?
“会的。”沈夜淡淡道。
“是啊。”谢衣眼中有着期许,一定会的。
沈夜与谢衣所感别人自然理会不得,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两幅壁画而已,也许是墓主的模样,这之于他们,真的是没什么关系。
一行人再次上路,唯有乐无异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谢衣看着有些愣神的乐无异道:“无异,怎么了?”
乐无异一直频频往回看:“师傅。”
“嗯?”
“我总觉得,那壁画里的女孩子看起来好熟悉。”
谢衣淡淡一笑:“是吗……”那少女与阿阮绝无二致,自然让无异感到熟悉,“看那壁画,那定然是一个心善开朗的女子。”
乐无异直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看那壁画,她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吧,这样也不错。”他的笑容纯粹,“只要幸福了就好。”
☆、第二十一章:玉碎
第二十一章:玉碎
朱红色的铃铛,其上一朵扶桑花雕纹精美灵动,明明微微震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女子疑惑地歪头,却是嫣然一笑,把手中的铃铛抛了出去。
“叮——”一声脆响,那是铃铛与地面相撞击的声音,而随后,那铃铛却是像长了脚一般,滚了半个圆后朝着甬道的下方直线滚了一大段路。
看着那铃铛最后不动了,女子绝美的笑容越发的鲜妍,看着那甬道深处,眸光闪烁如晨星。
“呵呵,原来如此……”女子抿唇而笑,眼波如水,“想不到你竟然就在那群人中,也想不到,你竟然大难不死呢。”
“不过也好,若是你那么简单就死了,奴家可要头疼了……”殷红的唇角,细长的蛇信一闪而过。
那抹纤细的身影,袅娜地朝着甬道深处走去……
**********
沈夜一行人沿着石壁一直走,不过片刻,眼前却是豁然开朗,那突现眼前的,却是一大块平台,白色的石质地板纤尘不染,其中可看到流水一般的纹路,这整一块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台竟是以汉白玉铺就的。
“这是……”众人快速走了上去,只见平台下方同样是汉白玉为基的阶梯,其上的流水纹路正好相互连接成了往下流淌的溪水模样,绵延不知何处,其中有着闪烁的晶体,便如九天银河一般璀璨。
“喵了个咪,像假的一样,这一整块阶梯不会是用一大块汉白玉直接凿出来的吧?”否则,要将无数块汉白玉的纹路自然地拼接在一起,岂不是痴人说梦?乐无异直往下张望,只可惜目光尽处,仍是无止尽的阶梯,当真是一眼望不到边。
不过古人墓葬向来夸张,秦始皇尚有水银造就的五湖四海,这一大块正好纹路拼成银河的汉白玉,也许就说的过去了。
不同于他人急切地往下观望,谢衣却是被两旁的石壁吸引了视线,一如这平台,两旁的石壁也是雪白色的,其上描画的壁画光亮如新。
那同样气势磅礴的壁画足有数丈高,却是描绘着各色的人形,有田间劳作的农民,有挑着担的走卒,舞女、器乐表演者、武士、官吏,应有尽有,更有被人簇拥在高处的贵族,周身祥云缭绕,有若仙神。
“好一个昌盛的古国。”谢衣忍不住赞叹,这两边的壁画,竟是将一个国家的日常表现得淋漓尽致,那鲜活的人影来往奔走,似乎还能听到其中的喧嚷人声连绵不绝。
沈夜挺直着身板,淡淡道:“但是再怎么昌盛,终逃不过灰飞烟灭。”
谢衣也有些感叹:“是啊,白驹过隙,历史总能掩盖一切。”但是他话锋一转,却是对着沈夜笑道,“但是并非所有都会被时间吞没,传承之物,总会被流传。”
一如在历史上毫无踪迹可寻的烈山部,千万年后,纵使被历史遗忘,却是以自己的方式留存了下来。也如许多人的再遇,再见之时,或有改变,但依旧是故人。
沈夜闻言淡淡一笑:“也许吧。”
“师傅,太师傅!”乐无异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他站在阶梯上朝着两人招手,“走了走了,快点下来。”却原来一行人早已忍不住往下查探去了。
乐无异那开朗的模样,和谢衣记忆中没有分毫的区别。
笑着往下走去,三人很快集合。
而在前面不远处等待的黄珏,一直到沈夜他们来到了身边,才与他们一起往下走去。
阶梯上的脚步声清脆有如钟磬音,那行走在银河之上的感觉,也是美妙非常,似乎下一刻便能腾空而起,在银河之中徜徉。两边的壁画也是,各色不同衣物不同动作的人物,似乎熙熙攘攘陪伴着众人一路往下,鲜活灵动。
不知是不是汉白玉本就有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这不知有多少级的阶梯走来却不会觉得窒闷,到底之时,又是一个宽阔的平台展现眼前,同样晶莹剔透的白玉,中间却是一根立柱支撑顶部。
“这是……社柱!”萧孟一声惊呼,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快步上前,那社柱足有两人怀抱粗细,同样汉白玉为质,只是若说脚下的汉白玉晶莹洁白,那么这社柱则是纯白至无暇,似乎连尘埃都沾染不上。只见其上雕刻着无数图案,最为显眼的便是两条盘蛇,相互缠绕气势雄浑,其脚踏祥云,扶摇直上冲向穹顶。
只是,柱子上一般不都是雕刻盘龙的吗?
谢衣看着那盘蛇眼中也有些淡淡的疑惑,毕竟他隔世多年,这五千多年的历史风俗也不甚了解,故而看着这社柱便有些困惑,他看向沈夜:“师尊,是否龙为天子,蛇为诸侯王?”
沈夜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一开始他还以为蛇是这一国的图腾,显然是错了,看来他以后还得恶补许多缺失的东西。
沈夜与谢衣低声的交谈没有第三人听见,之后二人便将目光投回了社柱之上。在这雕刻着的两条盘蛇中间,竟同样也雕刻着一根柱子的形状。
乐无异向来是有问题便问的:“太师傅,这柱子里为什么还雕柱子?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夜看了乐无异一眼:“你再仔细看。”
仔细看?乐无异抓着脑袋,然后才发现那盘龙之外还雕刻着无数人形,细细数来足有五十二人之多,都是背部朝外面向那根雕刻的柱子,他们面部表情不尽相同,那身衣物却是一模一样,而且,都在跪拜?
“他们在祭祀?”乐无异忍不住问道。
看来还不至于愚笨至此,沈夜便道:“社柱古来就是祭祀所用,双蛇盘绕,代表的是诸侯王至高无上的权利。”
“哦,原来如此,这就表示臣民在向王权膜拜?”乐无异一击手掌,“不愧是太师傅。”
沈夜对此不置可否。
众人眼中则有着欣悦,代表诸侯王的社柱,那么,这里就该是他们要找的古滇国了吧?
此时谢衣突然开口道,“师尊,”他指向角落,“这里两边都是碎玉。”
众人闻言一愣,因为这社柱太过显眼,这平台两边竟是被他们一时忽略了,随着谢衣手指的方向看去,这平台两边,竟是堆了厚厚的一层碎玉。
而与此同时,两边的壁画也是是变了样,热闹的人群不再,只见两边各一条飞龙,其爪尖锐非常,遒劲有力的躯体,遍布错落有致的锋利鳞片,只是更为突兀的是,这两条龙都是被束缚的。数条锁链将龙身环环缠绕,那龙首往上抬起,一副痛苦却挣扎不得的模样,龙身数处被涂成了红色,那必定是流血的表示。
那巨龙被痛苦束缚的模样太过鲜明,让人隐隐便有些不忍和窒息,看着那两条巨龙,似乎便能看到其中最为悲哀的绝望。
将龙缠绕束缚,且又是在墓葬之中,“看来这就是古滇国了。”萧孟开口道,“当初汉武帝平叛西南,这古滇国应该就是在这一役中消亡的,身为诸侯国却反叛,汉武帝自然不会让他们死后安宁。”
古人认为死后的世界一如他们生前的世界,故而墓葬十分重要,唯有将墓葬保持了生前的模样,他们死后才能继续按着生前的模样生存。而此处的巨龙被束缚,显然便意味着死后的权利得不到保障了。
你想称王?那我便成全你,死后赐你龙神守护。只不过被束缚且重伤将死的龙神,还不如不送。那是气运已尽,国运将亡的征兆,此处壁画,不可违不毒辣。
“师傅,师傅,你看,我找到了一个好东西!”乐无异不知何时蹲在了那片碎玉中翻找,之后便捧了个东西回来。
谢衣笑着接过,这恰好碎成两半的玉石,其上同样雕刻着双蛇,上方呈长方形,下方却是镂空,在两端有着突起:“这是……剑璏?”
“璏,剑鼻玉饰也。”剑璏是佩剑顶部的装饰,更是权利与身份的象征,而这双蛇,显然表示其主人为诸侯王。
谢衣看向一脸兴奋的乐无异,他这徒儿,气运果然非比寻常。将手中的剑璏递给沈夜,沈夜略一挑眉,看着乐无异的目光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乐无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太师傅?”乐无异十分疑惑,为什么这么看他?
“无事,”沈夜挑起唇角,“傻人有傻福。”
乐无异:“……”太师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变相说我傻。
不过徒孙异委屈与怨念的眼神自然是被沈夜再次忽视的,他将剑璏随意抛给黄珏:“看来这次找对地方了。”
黄珏看到手中物也是十分的欣喜,剑璏碎便也代表着权利的破碎瓦解,而这剑璏又为玉质,汉代将玉视为仁德与美誉的象征,玉碎则表明此人行为不端,而这堆满一地的碎玉再加上这诸侯王的破碎剑璏,不正是一国叛乱的最好征兆吗?
玉在汉代才被人赋予美德的象征,而剑璏更是在汉代兴盛,汉以后消亡,被束缚的巨龙,破碎的玉与剑璏,黄珏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