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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言知道真相后,对顾涉越发的殷勤。
这不,他还急着给小皇帝请御医,就给容言拉过来喝酒了。
掌了灯的四角亭,亭角上各挂着小铃,偶尔还发出一两声,唯是这淅淅沥沥的雨声。
容言说这是贡酒,顾涉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有什么事情没做,看着笑的像一朵花儿的容言,也不去管他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了,又差下人去做了几个小菜。这无星无月的天。
“这酒是匈奴进贡来的,那地儿的烈,烈酒”
顾涉看出来了,这还没喝几口,容言,说话都不大清楚了。烈酒啊,他也举起来咕咕喝了好大几口,也不气容言了,大着舌头说:“今日我和皇上去,去后院赏花来着”顾涉晃了晃头伸手指着后院的位子:“你个傻叉还不知道吧,你家青青和赵松有,有。。。”他把两个食指合在了一块嘿嘿笑道:“奸,奸情”咦,这酒还真烈。
容言听着,头哐的一声砸在石桌上,酒也醒了大半,盯着顾涉。顾涉继续道:“你可不要对那妮子动真心,其实吧,你就是一颗棋,她报复赵松的棋,你个傻叉,哈哈哈哈。。。。”
容言给他说的一脸黑线,顾涉不能喝醉,喝醉太毒舌了。容言觉着自己好脾气不知道给顾涉骂了几声傻叉后,丢下顾涉自个儿回去了,他这请太医请的太偏了,把自己喝醉在亭子里,大晚上的没个人,还下着大雨容言走的太干脆。
好在顾涉喝醉了也挺乖,除了喜欢骂人,不会耍酒疯。
稀疏的灯光下,桌上倒着几个杯子,顾涉伸手轻碰,那杯子滚了几下,掉地上啪的一声,
他又迷迷糊糊去倒酒,那酒壶像是会动了一样,就是拿不到,顾涉怒了大骂了一声:“傻叉”
酒壶不动了,他傻笑着去拿酒壶,可那酒壶又像是生了根。
“你。。。不是要去给我请太医么”
“嘿嘿,傻叉,”
小皇帝把他从桌子上扶起来顾涉扭捏着推开他。
“我不是傻叉,我是祁宣,你酒量一向不好,这酒这么烈,你还喝这么多”
“祁。。。祁宣啊嘿嘿”顾涉吸着鼻子“恩,我酒量不好,我上次,就是上次喝酒吐血了好多好多血”
“来,乖不要喝了,我们回去睡觉,我现在还头疼的厉害,别让我气着了,走。。。”
顾涉又再一次推开他,酒壶也拿不稳,抖着抖着,酒壶给掉下去碎在地了上。
“呀”
他们几个喝酒最厉害的便是小皇帝了,容繁吧,醉了就是一搂二亲三缠,金条更不得了,醉了是要扒衣服的,你身上要是有贵重东西就别想逃过他的眼,顾涉喜欢骂人,而且只会骂傻叉,还是那种死撑的,明明醉了,非说没醉,闹着还要喝。容言是怎么想的,找顾涉喝酒还喝这么烈的,没几杯就把他放倒了,然后不是找骂么。
小皇帝知道他喝醉了什么样子,还耐着性子哄着:“简之啊快回去,我头疼,疼的厉害”
“疼啊,那我给你揉揉”顾涉想站起来,索性就揪着小皇帝的衣服,那只手说是要帮他揉揉,他疼的是太阳穴,顾涉一个劲儿往他眼睛上戳,小皇帝抓住他不安分乱动的爪子
“回去了,别闹”
“我没闹,我很乖,我不会闹”
勾栏院里的姐儿最喜欢的就是灌醉顾涉,平日的风流公子这一喝醉就像个小娃娃似的,喜欢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还是犯了错的小娃娃。学的还是小皇帝小孩子的样。
二人距离又进了半分眸含春水,那唇殷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这次手放对位置了,揉着揉着嘴角大大的咧开了“还疼么”
小皇帝宠溺的看着他。
简之啊,要不你就醉一辈子也好。
揉累了,靠在他怀里,嗅着淡淡的香:“走,带,带。。。恩”
小皇帝将他打横抱起,醉了抱着也不安分,东扭西扭。身体不安分,手也不安分。
“疼,疼轻点”那脸硬是给顾涉扭的红了,扭完了他还嫌弃小皇帝脸上没肉,不好玩。
。。。这人。。。
顾涉在他胸口蹭了几下,找个舒服的位置。
雨是小了很多,小皇帝借着晦暗灯光,尽量把顾涉挡着,不让他再给雨淋湿。
长廊两侧的桃花儿,还飘得淡淡的香,头发上还滴着雨珠儿,淡淡的酒味飘着,回去是要把他那件衣服给换下来了。
连理枝上结连理
青丝头上长青丝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章
顾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昨晚和容言聊了多久,只记得那酒很烈,然后。。。。然后。。。
他好像是要给小皇帝请太医来着的,完蛋了。顾涉望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想了想还是决定装睡不起来。
只是某人很不给面子的给他揭穿了。
日上几时了?顾涉取过衣服穿到一半,发现不是昨日的那件。:“我,我衣服呢?”
今日是放晴,阳光透过窗撒了一地,小皇帝坐着正在自弈,偶尔呷一两口茶。“叫丫鬟拿去洗了”
“我,怎么在这里?”
“昨晚我们一起睡的”
“恩。恩?”顾涉昨晚刚醉过酒的小脑反应略慢,这句话他消化不了。穿上衣服二话没说就跑了出去。
“哎。。。。你?”跑什么跑,还能把他给吃了。
这棋没法下了,小皇帝将子丢回盒子里,心里堵的慌,出去逛逛。
入春四月,花儿开的艳,鸟停在树枝上跟着叫两声,桃花树下的丫鬟扫着,经昨日一阵雨,底下堆着落花,上头未干,瓣上还要滴着水,你要是在那树下使力摇,准给你摇下一树水,跟下雨似的。
哪个时候来着,顾涉在树下站着,树上还系着一根绳子,他在另一头拉着,水唰唰下来,淋湿了顾涉一身,害的顾涉被顾夫人拉回去还揍了一顿,连着又是好几日没理他。
小时候的事了。
“圣上”
“你去把桌子搬出来,就安在这桃花树下,再把棋摆上”
“是”
小丫鬟叫了几个有力气的小厮,帮小皇帝把棋摆上。
一树桃花下,白子黑玉,透着些光亮,有白衣公子,茶香清扬活脱脱一副画,扫地的婢子耐不住了,都要往这里看来几眼。这样静着真真就是神仙一样的人。
他还琢磨着,这白子是要下哪里,谁就拿了黑子堵了他的路。
“我当你急着跑哪里去了,又回来干什么”
顾涉从身后拿出一小碟糕点,放在桌上
“桂花酥;你一起来,就这么火急火燎的是给我拿吃的去?”
小皇帝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眼里却满的都是笑意。
“额。。头还疼么,”
原来还记着“好了”
都说皇帝金贵,他这皇帝金贵的生了病还要冒着大雨去找人,要把那人抱回去,抱回去了还得伺候着他睡下,忙到深夜自己才睡,这睡了一觉病也好了。
“我昨日,是想给你请太医去的,是凌言,非要拉我喝酒。我。。。。”
小皇帝拿黑子在棋盘上敲了敲,眼睛半眯起来:“所以,你就把我给忘了”
“恩”
“简之啊”他故意拖长了后音,半响道:“你以前喝酒,吐过血了?”
顾涉原先还给他叫的起了一身冷汗,听他问这个又是舒了一口气:“酒量不好,是闹笑话了”
这样个的两个人,在花下对弈,惹的小丫鬟是看的春心汤漾,地扫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肯退下去。
扯些有的没的,小皇帝说后宫的事,当然不是他的后宫,是他父皇的后宫。
说有个很受宠的妃子,那段时间真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自她刚入宫皇帝便宠着,今日是要吃哪里的桂圆,明日是要穿哪里的丝绸,皇上都能给他弄到,可皇帝是最不缺女人的,宠了一两年,那妃子从婕妤升到了妃位,可她无所出,在后宫的女人哪个不会老,皇帝一时的宠爱也比不上有个子嗣来的重要,后来厌了便失宠了。
皇帝又有了其他专宠,嫉妒了,她陷害那个得宠的妃子,皇上才又想起她来再次恩宠,可是好景不长。
那被她陷害的妃子死在了冷宫,皇后测查,找了人扮成了那个被害死的妃子,她看见以为是冤鬼来索命,将什么都全盘脱出。皇上知道后龙颜大怒,赐死了她,最是无情帝王家。
她入宫那年十八岁,殁的时候二十八岁。
斗来斗去,你死我活,为的不过是那个最尊贵的男人可以多看她一眼,可最后又能得到什么。
到头来不过一杯毒酒,一条白绫
误了红颜,葬了枯颜
“恩我听我娘也说过,那是婉妃吧,多谢圣上提醒”
前朝后宫的这些恩恩怨怨,那些女人斗的比他们这些男人还要激烈。
“简之”黑子落下“你输了”
“我。。。。”
小皇帝抿了口茶“既然你输了,往后私下叫我祁宣,你若再叫我皇上,我就罚你俸禄”
顾涉“。。。。”
顾涉输了三盘后继续下,小皇帝左右闲的无事,第一盘输的时候命他不许叫皇上,第二盘输的时候,让他明早再准备一叠桂花酥,第三盘输的时候他还没想好,欠着。
容言一早就出去了,带着青青一块出去的。
他们这两人,容言拿她来气顾紫依,青青拿她来报复赵松,互相利用着吧。
顾紫衣回去了,容言三天两头往外跑,这偌大的府倒让他们两个成了主人,各地有什么事,林双都会把奏折拿来王府,他同顾涉一起商量商量,事也不多,闲的时候煮煮茶,下下棋,论些诗歌
,过的很舒坦。
金条和他娘回了躺江南老家,江南是个好地方,景美,水美,人也美,小皇帝他们收到金条的信
:有美人在侧,红颜相伴,甚好勿念
这是找到了红颜知己了,还以为又会是和往年一样说什么,他爷爷给了他多少钱,他又诓了他奶奶多少钱。
这戏文里,江南山清水秀的地儿,哪个姑娘去泛舟,掉了个镯子,叉子什么的,给个公子捡到了,问是谁家姑娘,如花似玉,互告了名字,留了情。
真是作死,这样的事情怎么就叫金条那个掉进钱眼里的给撞上了,顾涉想着那姑娘莫不是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这个要不得。
再说容繁,去了几趟诗会,最近迷上了古董字画,请他到家里听个戏,喝个茶,完了你还要给他顺走几样宝贝。
那江清雁惨的给他顺走了件传家宝,心疼的呀,又不能说,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咽。容繁又来看他们两个,次次顺容言的东西,左右他不在家,顾涉小皇帝送的欢,容繁收的也欢,容言暗地里哭的也慌。
长安的八卦多的,顾涉喜欢听,婢子每次都喜滋滋的回来告诉他,青青离开了百媚笑,新的花魁是落花。朱家的大公子朱棠听说又去了小宦院,家里老母急白的头发给他找姑娘,他家这权势送上门的姑娘自是不少,可人家朱公子看不上你是个女的,这要命的。
小皇帝听完问顾涉怎么看断袖这件事
他还修剪这花盆里的花,“断袖嘛,若是真心喜欢,断袖又有何妨”。
小皇帝眼睛亮了一亮又问道,:“那你会不会断袖,恩,我就这么问问”
“我就是想断,也没处断了,可不过几日,我就要成亲了”
“你,是真喜欢金诗慧?”
“喜欢这种东西,能平平淡淡过一生也就好了”
小皇帝手不稳,茶杯哐当一声掉到地上碎了,顾涉又头痛了,这套茶具是容言最喜欢的平日不舍得拿出了用,这还是他们偷偷拿的,等他又心疼个半死,还得找人再仿一个。
小皇帝还就突然心情不好了,要出去走两圈,顾涉说去看看庄双他要跟着。
再过一个月,孩子就要生了,她相公李大自然不喜欢顾涉天天来看自家媳妇,可耐不过人家是大官,还要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关心他的媳妇,还是个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有钱,比自己好看的男人,真是说多了都是泪。
这还不是什么问题,他邻居街坊看见这么两个俊俏的公子哥儿来他这小破屋,把他围着问了个便
“那两位公子成亲了没呀”
“他们家是干啥的,大户人家吧”
“哎哎,我家如意今天到你家看看庄双”
造孽,造的什么孽。
外头说的心烦,回去了他家婆娘还一个劲的说什么,他家公子以前就知道怎么怎么疼人,谁要是嫁给他家公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男人听怒了,就着扇了庄双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又不好了,庄双说她不生了。
只能硬着头皮找来顾涉好说歹说才消下气。
将军府相府已经忙着筹备婚事了,李大听了高兴来告诉庄双,庄双听了也高兴,是不是真的高兴已经不重要了。
顾夫人亲自带了裁缝来王府给顾涉量尺寸,做新衣。料子是要用最好的,绣花要秀合欢花。
芝麻大的小事都马虎不得。
那只小狐狸看见小皇帝坐在一边,就跑过去,小皇帝将他抱起了,小白呀
“看见圣上,瞧它高兴的”
小狐狸两只不一样的眼珠子滚来滚去,真是通人性的仙狐。
婚事是忙着筹备了,不过婚期还没到,在这之前,若兰的案子也该办了。
容言也没天天要把青青再带出去,请了戏班子来王府里演上一出,这不顾涉要成亲了演个喜庆的叫了容繁一起,四个人,金条探亲过两日也要回来了。
他这喜庆的戏吧,男的和女的成亲了,后来男的外面金屋藏娇还藏了个人,女的以自杀相逼,又是历经了什么什么,最后连个人终于在一起。
顾涉看完觉得挺累。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章
是夜
万家灯火熄,天上挂着一轮圆月一阵阵风吹过来,也显有些阴森,巷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守门的小厮打了个冷颤。有个白影在飘着。
倏忽大门被风吹开,白影移了进去,小厮一抖,觉着头重重的,扛不住便昏了过去。
白影移到床前,冷风从窗口一阵阵的吹进来,发丝在空中狂舞着,露出一张惨绿的脸,双眼布满血丝,正怨毒的盯着青青看。
“滴答”有什么不明液体滴下来。
青青迷迷糊糊地看见眼前的怪物,一时间睡意全无惊恐的睁大双眼,瞳孔放缩:“你。。。。别过来”
任是谁半夜看见个东西站在自己面前也要吓个半死,更别说是个鬼,那张脸真是令人作呕,浑身还散发的恶臭,冤鬼。
“我。。。死的好惨呐。。。”她的声音一时分不清是男是女,裂开嘴角,血直直往外流,停不下来似的。青青紧咬着失了血色的娇唇,往床里头挤“我。。。若兰。。我也不是故意的,求你。。。”
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这女人家胆子小,一吓全蒙了。
那鬼影想往床里面移,却没看见床边放的木头梯子,一个不稳摔了个够。青青自是不敢再抬头看,鬼影拍拍屁股站起来,空灵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你为什么连唤春也不放过”
“我没,不,。。。。不。。。是我”
青青死死抓住被角,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她越发的往里钻,鬼影不敢再上前一步,只在外面来回移动。
待惊吓过后她才慢慢回神,见没动静,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鬼”扯着衣服,弄着头发,借着月光恍然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
她方才被这个样子就吓得半死,哪还有心思想着其他的,只当是若兰来索命来了,现在一看,那分明是个人,地上还有影子,鬼哪来的影子。
“你,究竟是谁”
鬼影顿了顿道:“我是被你杀死的若兰”
“不对”青青立刻反驳道“你到底是谁”
鬼影想了想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也没必要装下去了,索性就撕下了面具。
看了清楚,可不就是刚从江南回来的金条。
青青心里咯了一下完蛋了。
半响蜡烛不知道被谁点起来,门外官兵鱼贯而入,将她围住,是插翅也难飞。
盯着门口的一双黑色靴子,秀眉紧紧锁在了一起。
顾涉与凌言接踵而来。
顾涉手中扇子合起来“你可知罪”
青青将头转向容言,看着那张脸,忽然失声笑出来“我知罪”
“那你为何还要杀唤春”
“我没杀”
容言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么”
“你不信我”
这个人明明昨日还与她一同赏花,明明她小断了指甲就心疼的不得了,明明说过不再让再受委屈,装的真好啊。
可她能怪的了谁,是自己先利用了他的吧,
青青瞌上眼,随着官兵带走了。
金条还在理着自己乱成一团的假发
顾涉绕过容言:“你不该不信她,唤春不是他杀的”
容言大跨步走出房间。
“看看我这一回来,就帮着你破了案子”
顾涉玩味的看着金条笑了,“恩,你知道青青是怎么发现你不是若兰的么”
金条觉着自己装的已经超像了,顾涉拿扇子挑起他的下巴“太丑了,真是我见过最丑最难看的鬼,”若兰要死不幂目啊
金条正要发作,顾涉�